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十八

夷坚甲志卷第十七十五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3–87 段

夷坚甲志卷第十七十五事

  土偶胎

  仙井监超觉寺。九子母堂。在山颠。一行者姓黄。主给香火。顾土偶中乳婢。乳垂于外。悦之。每至必摩拊咨惜。一旦。偶人目动。遂起行。携手入屏后狎昵。自是日以为常。累月矣。积以卧病。犹自力登山不已。主僧阴伺之。至半山。即有妇人迎笑。明日尾其后。妇人复至。以拄杖击之。铿然仆地。于碎土中得一儿胎。如数月孕者。令行者取归。暴为屑。和药以食。遂愈。

  永康倡女

  永康军有倡女。谒灵显王庙。见门外马卒。颀然而长。容状伟硕。两股文绣飞动。谛观慕之。眷恋不能去。至暮。家人强挽以归。如有所失。意忽忽不乐。过一夕。有客至求宿。其仪观与所慕丈夫等。倡喜不胜情。自以为得客晚。其人迟明即去。黄昏复来。留连数宿。忽泣曰。我实非人。乃庙中▯卒也。以尔悦我。故犯禁相就。屡不赴夜直。为主者所纠得罪。明日当杖脊流配。至时过尔家门。幸多买纸钱赠我。倡亦泣许之。如期。此卒荷铁校。血流满体。刺面曰。配某处。二健卒随之。过辞倡家。倡设奠焚钱。哭而送之。他日诣庙。偶人仆地矣。

  人死为牛

  永康军导江县人王某者。以刻核疆鸷处官。绍兴五年。为四川都转运司。干办公事。被檄榷盐于潼川路。躬诣井所。召民强与约。率令倍差认课。当得五千斤者。辄取万斤。来岁所输不满额者。籍其赀。王心知其不能如约。规欲没入之。使官自监煎。既复命。计使以盐额倍增。荐诸宣抚使。得利州路转运判官。未几死。眉州彭山人杨师锡。以合州守待次田间。梦王来谒。公服后穿出牛一尾。方惊怛。侍婢亦魇寤。言见王运使来。衣后有牛尾。相语未了。外报一犊生。遽取火视之。犊仰首泪下。事既着闻。有资中人马某者。亦为都漕司干官。每出郡邑督钱。惟以多为贵。不问额之虚实赢缩。必得为期。且以此自负。蜀人以其虐于刷钱。目曰马刷。或以王君事警之。马曰。正使见世生两尾。亦何必问。已而疽发于背之左。疮稍愈。复发于右。两疽相对。宛如杖疮。其深数寸。隔膜洞见肺腑。臭满一室。同僚往问病。马生但云当以某为戒。某悔无及也。死时与王相距才一年。

  倪辉方技

  成都人倪辉。妙于数术。靖康丁未之春。王室不靖。蜀去朝廷远。音驿断绝。识者以为忧。成都倅虞齐年祺窦审度卞同谒。辉询之曰。国势如此。先生当知之。辉曰。此正古人所谓三月无君之时。历家以闰月为天纵。去年置闰在十一月。北方愈盛。火至此衰歇。京城苟不守。必以是月。使日官有先见之明。移闰在五月。以助火德。犹有可扶之理。今无及矣。然吾以数推之。国家历数。至丙午才余一算。今年五月一日。算当复生。其数无穷。然去今尚两月。未知能及此日否。因请虞窦各布课。虞之占得申酉戌。窦之占得戌酉申。卦成。喜曰、无忧矣。二课初传极艰棘。中传而定。末传极佳。宋祚当从是愈永。然课中赦书神动。不出百日。当有大霈。可验也。二公且喜且惧。既而闻京师果以闰月陷。五月一日。上即位于南京。赦书至成都。与辉筮日相去盖九十五日。绍兴二年冬。虞之子并甫允文过辉。辉曰、与君相见无日矣。明年吾入恶限。名曰父子不相见。欲遣小儿往它郡禳之。顾已无及。吾必死。至立春日果死。

  解三娘

  兴州后军统领赵丰。绍兴二十七年春。以帅檄按兵诸郡。次果州。馆于南充驿。命吏置榻中堂。驿人前白曰。是堂有怪。夜必闻哭声。常时宾客至此。多避不敢就。但舍于厅之西合。丰笑曰。吾岂畏鬼者耶。竟寝堂上。至夜间哭声从外来。若有物直赴寝所。丰曰。汝岂有冤。欲言者乎。言之。吾为汝直。否则亟去。果去。顷之又来。群从者皆闻履声趾趾然。明日以语太守王中孚弗。王以为妄也。是夕赴郡宴夜归。方酒酣未得寐。倚胡床以憩。一女子散发在前立。曰、妾乃解通判女三娘者也。名莲奴。本中原人。遭乱入蜀。失身

译夷坚志甲卷第十七,共十五件事。

土偶中的胎儿

仙井监超觉寺,有一座九子母堂,位于山顶。有一位姓黄的行者,负责管理香火。他看到泥塑的乳母像,乳房垂在外面,对此心生喜爱。每次到来必定抚摸爱惜。有一天,泥塑像的眼睛动了,于是起身行走,拉着行者进入屏风后面亲昵。从此每天如此,持续了几个月。行者因此卧病在床,但仍然勉强登山不停止。住持僧暗中窥探,走到半山腰,就有妇人迎上来笑。第二天尾随其后,妇人又出现了。住持僧用拄杖击打她,泥塑像铿然倒地。在破碎的泥土中,发现了一个胎儿,像怀孕几个月的大小。让行者取回,暴晒成粉末,和药一起服用,于是病愈。

永康军妓女

永康军有一位妓女,去灵显王庙拜谒。看见门外的马卒,身材高大,容貌雄伟壮硕,两条大腿上绣着飞舞的图案。她仔细观看并仰慕他,眷恋不舍离去。到了傍晚,家人强行拉她回家,她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闷闷不乐。过了一夜,有客人来求宿,那人的仪容与所仰慕的男人相同。妓女高兴得无法自持,自以为遇到这位客人很晚。那人天亮就走了,黄昏又回来。逗留了几天,那人忽然哭泣说:“我实在不是人,而是庙里的马卒。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违犯禁令与你相会。多次不去夜间值班,被主管者纠察获罪。明天应当受杖刑并流放配役。到时候经过你家门前,希望你多买些纸钱赠给我。”妓女也哭泣答应了他。如期而至,这个马卒戴着铁枷,血流满身,脸上刺字写着“配某处”,两个健壮的卒子跟随。经过妓女家辞别,妓女设祭焚烧纸钱,哭着送他。后来她去庙里,泥塑像倒在地上。

人死变牛

永康军导江县有个姓王的人,因为苛刻严厉、强悍凶暴而做官。绍兴五年,担任四川都转运司干办公事,被派往潼川路征收盐税。亲自到盐井所在地,召集百姓强行约定,一律让他们加倍承担税额。应当缴纳五千斤的,就取一万斤。第二年缴纳不足额度的,没收他们的财产。王心里知道他们不能如约缴纳,打算没收财产,让官府自己监督煎盐。回来复命后,计使因为盐税额度加倍,向宣抚使推荐他,他因此获得利州路转运判官的职位。不久死去。眉州彭山人杨师锡,以合州太守的身份在田间等待任职,梦见王来拜见,穿着官服,后面拖出一条牛尾。正感到惊恐,侍婢也从梦中惊醒,说看见王运使来了,衣服后面有牛尾。两人话还没说完,外面报告生了一头小牛犊。急忙拿火查看,小牛犊仰头流泪。这件事传开后,有个资中人姓马的,也担任都漕司干官,每次出巡郡县督促收钱,只以多收为贵,不问额度的虚实增减,一定要达到期限,并且以此自负。蜀地人因为他虐待百姓催缴钱款,称他为“马刷”。有人用王君的事警示他,马说:“即使现世长出两条尾巴,又何必过问。”不久,背上左边长了痈疽,疮稍好,又在右边复发。两个痈疽相对,宛如杖刑留下的伤痕,深达数寸,隔着皮肉能看见肺腑,臭味充满整个房间。同僚去探病,马生只说应当以某人为戒,某人后悔也来不及了。死时与王相距才一年。

倪辉的方技

成都人倪辉,精通数术。靖康丁未年春天,王室不安定,蜀地距离朝廷遥远,音信驿站断绝,有见识的人为此担忧。成都副帅虞齐年、祺窦、审度、卞同拜见倪辉,倪辉询问他们说:“国家局势如此,先生们应当知道。我说,这正是古人所说的‘三月无君’的时候。历法家把闰月看作是天降的纵容。去年闰月设置在十一月,北方势力愈发强盛,火德至此衰歇。京城如果守不住,必定在这个月。假使日官有先见之明,把闰月移到五月,以助火德,还有可以扶持的道理。现在来不及了。然而我用数术推算,国家气数,到丙午年才剩下一算。今年五月一日,气数应当重新产生,其数无穷。然而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不知道能否等到这一天。”于是请虞、窦各自布课占卜。虞的占卜得到申酉戌,窦的占卜得到戌酉申。卦象形成,倪辉高兴地说:“不用担心了。两个课式初传极其艰难,中传安定,末传极佳。宋朝国运应当从此更加长久。然而课式中赦书神动,不出百日,应当有大赦,可以验证。”两位官员又喜又惧。不久听说京城果然在闰月陷落,五月一日,皇上在南京即位,赦书传到成都,与倪辉占卜的日子相隔九十五天。绍兴二年冬天,虞的儿子并甫允文拜访倪辉,倪辉说:“我和您相见没有日子了。明年我进入恶限,名叫‘父子不相见’。想派小儿去其他郡县禳解,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必死无疑。”到了立春日果然死去。

解三娘

兴州后军统领赵丰,绍兴二十七年春天,凭帅司檄文巡视各郡军队,驻扎在果州,客舍在南充驿。命令吏员在中堂放置床榻。驿卒上前禀报说:“这个堂屋有怪事,夜里必定听到哭声。平常宾客到这里,大多避开不敢居住,只住在厅的西厢房。”赵丰笑着说:“我难道是怕鬼的人吗?”竟然睡在堂上。到了夜间,哭声从外面传来,好像有东西直奔卧室。赵丰说:“你难道有冤屈,想说话吗?说出来,我为你伸冤。否则赶快离开。”果然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随从们都听到脚步声咚咚作响。第二天把这事告诉太守王中孚,王认为这是妄言。这天晚上赴郡宴深夜归来,正酒酣未睡,靠着胡床休息。一个女子披散头发站在前面,说:“我是解通判的女儿三娘,名叫莲奴,本是中原人,遭遇战乱入蜀,失身……”

于秦司茶马季忞户部。家实居此馆。李有女嫁郡守马大夫之子绍京。以妾为媵。不幸以姿貌见私于马君。李氏告其父。杖妾至死。气犹未绝。即命掘大窖。倒下妾尸瘗之。今三十年矣。幸将军哀我。使得受生。丰曰。汝死许久。士大夫日日过此。何不早自直。曰、遗骸思葬。未尝须臾忘。是间有神司守。不许数出。十年前妾夜哭出诉。地神告曰。后有赵将军来此。是汝冤获伸之时。日夜望将军至。故敢以请。丰曰、果如是。吾当念之。女谢去。遣人随视之。至堂。外墙下。没不见。明日。召僧为诵佛书作荐事。遂行。晚至潼川之东关县。止县驿。女子复在前。已束发为高髻。丰曰、吾既为汝作佛事。何为相逐。曰、将军之赐。固已大矣。但白骨尚在堂外墙下。非将军谁为出之。丰曰。吾为客。又已去彼。岂能为汝出力。胡不诉于郡守王郎中。曰、非不知也。戟门有神明。距容辄入。然妾之冤。非王郎中不能理。非将军为地。何以达于王郎中乎。妾骨不出。则妾不得生。使妾骨获出而得生。在将军一言宛转间耳。丰又许之。再具其事走介白王守。王乃访昔时李户部所使从卒。独有谭咏一人在。委咏访其骨。咏率十数兵来墙下发土求之。凡两日。迷不得所在。咏致一巫母问之。巫自称圣婆。口作鬼语。呼咏责曰。汝当时手埋我。岂真忘所在耶。今发土处即是。但尚浅耳。当时倒下我。盖以木床。木今尚在。若得木。骨即随之。顶骨最在下。千万为我必取。我不得顶骨。不可生。咏惊怖伏状。又明日。果得尸。郡为徙葬于高原。时绍京为渠州邻水尉。未几。就调普州推官。见解氏来。说当日事。绍京继踵亦卒。关寿卿耆孙初赴教官。适馆于此。尝为作记。虞并甫为渠州守。绍京正作尉云。

译在秦地司茶马的季忞户部家中,实际居住在这座馆舍里。李氏有个女儿嫁给了郡守马大夫的儿子马绍京,带着妾室作为陪嫁。不幸的是,这妾室因姿色容貌被马绍京私下宠幸。李氏将此事告诉了她父亲,父亲用棍棒将妾室打死,气息还未断绝,就命人挖了一个大坑,将妾室的尸体倒埋其中。如今已经三十年了。幸得将军怜悯我,让我得以转世投生。赵丰说:“你死去已久,士大夫们日日经过这里,为何不早来自我申冤?”鬼女说:“遗骸渴望安葬,未曾片刻忘记。这里有神祇看守,不允许我频繁外出。十年前我夜间哭诉,地神告知说:‘日后会有赵将军来到这里,那是你冤屈得以伸张的时候。’日夜盼望将军到来,所以敢来请求。”赵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会为你着想。”鬼女谢恩离去。赵丰派人跟随观看,走到堂屋外墙下,鬼女消失不见。第二天,赵丰召来僧人诵读佛经做荐亡法事,随后启程。傍晚到达潼川东关县,停在县驿。鬼女又出现在前面,已经束发梳成高髻。赵丰说:“我既已为你做了佛事,为何还跟随我?”鬼女说:“将军的恩赐,确实已经很大了。只是白骨还在堂屋外墙下,除了将军谁能为我取出呢?”赵丰说:“我是过客,又已离开那里,怎么能为你出力?为何不向郡守王郎中申诉?”鬼女说:“不是不知道。官府大门有神明确守,不容许随意进入。然而我的冤屈,非王郎中不能审理。若非将军从中周旋,如何能通达王郎中呢?我的骨头不取出,我就不能转世。若我的骨头能取出而得以转世,全在将军一言周旋之间罢了。”赵丰又答应了她。再次详细陈述此事,派人快马告知王郡守。王郡守于是访查昔日李户部所使唤的随从士卒,只有谭咏一人在。委任谭咏寻找那具尸骨。谭咏率领十余名士兵在墙下挖土寻找。过了两天,迷失方向找不到所在。谭咏请来一位巫婆询问,巫婆自称圣婆,口说鬼话,呼唤谭咏斥责道:“你当时亲手埋葬我,难道真的忘记所在之处了吗?现在挖土的地方就是,只是还不够深。当时倒埋我,是用木床,木头现在还在。若得到木头,骨头就随之而得。顶骨在最下面,千万为我务必取出。我得不到顶骨,就不能转世。”谭咏惊恐伏地陈述情况。又过了一天,果然找到了尸体。郡守为尸骨迁葬于高地。当时马绍京任渠州邻水县尉。不久,调任普州推官。见到解氏前来,讲述当日之事。马绍京随后也去世了。关寿卿的孙子关初初赴任教官,恰好寓居于此,曾为此事作记。虞并甫任渠州太守时,马绍京正担任县尉。

梦药方

  虞并甫。绍兴二十八年。自渠州守被召至临安。憩北郭外接待院。因道中冒暑得疾。泄痢连月。重九日。梦至一处。类神仙居。一人被服如仙官。延之坐。视壁间有韵语药方一纸。读之数过。其词曰。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烝面和药。甘草作汤。服之安乐。别作治疗。医家大错。梦回尚能记。即录之。盖治暑泄方也。如方服之。遂愈。

  孟蜀宫人

  陈甲、字符父。仙井仁寿人。为成都守李西美璆馆客。舍于治事堂东偏之双竹斋。绍兴二十一年四月。西美浣花回得疾。旬日间甲已寝。闻堂上妇人语笑声。即起映门窥观。有女子十余。皆韶艾好容色。而衣服结束。颇与世俗异。或坐或立。或步庭中。甲犹疑其为帅家人。以主人翁病辄出。但怪其多也。顷之。一人曰。中夜无以为乐。盍赋诗乎。即口占曰。晚雨廉纤梅子黄。晚云卷雨月侵廊。树阴把酒不成饮。识着无情更断肠。一人应声答之曰。旧时衣服尽云霞。不到迎仙不是家。今日楼台浑不识。秪因古木记宣华。余人方缀思。甲味其诗语不类人。方悟为鬼物。忽寂无所见。后以语蜀郡父老。皆云王氏有国时。尝造宣华殿于摩诃池上。名见于五代史。孟氏因之。今郡堂乃其故址。赋诗之鬼。盖宫妾云。西美病遂不起。旧蜀郡日晡不击鼓。击之则闻妇人哭声数十为群者。相传孟氏尝用晡时杀宫人。以鼓声为节。故鬼闻之辄哭。承宣使孙渥。以铃辖摄帅事。为文祭之。命击鼓如仪。哭亦止。后复罢云。甲以绍兴三十年登乙科。

  鱼腹佛头

  资州人何慈妻范氏。事佛甚谨。家尝烹鱼。已刳腹。见脂裹一物极坚韧。剖之乃二佛头也。其家斫木为全体以承之。至今供养。慈以宣和甲辰登科。后为开州守。八事皆虞并甫说。范氏其表姊也。

  徐国华

  建安人徐国华。宣和中入太学。梦登高楼上。楼悬大金钟。有金甲伟人立钟旁。视徐击钟而言曰、二十七甲。再击。云、官不过员外。三击。云、系七科。徐悟而言曰。行必取科甲。官至外郎足矣。因记于牍中。但不能晓七科二十七甲之说。靖康丙午。胡骑攻城。庠序诸生。多病脚气死。徐亦以是疾终。乡人董纵矩。欲葬之东城墓园。而垣中列兆。已无余地。乃与后死者皆瘗于垣外。董以标揭识其处。正居第二十七行之第七穴。归唁其父。因出其手书。则梦中神告。无少差者。宁国人□德升说。

  清辉亭

  广西昭州。最为疠毒之地。而山水颇清婉。郡圃有亭名天绘。建炎中。郡守李丕。以与金国年号同。欲更之。乞名于寓公徐师川。久而未得。有范滋者。为易曰清辉。已揭榜。徐谒李同坐亭上。少焉策杖于四隅。视积壤中有片石。班班如文字然。命取而涤之。乃丘浚所作记。其略云。予择胜得此亭。名曰天绘。取其景物自然也。后某年月日。当有俗子易名清辉者。可为一笑。考范生初命名之日不少差。

  巴蕉精

  兴化人陈忱。崇宁中。以上书得罪。送德安府学自讼斋。与郡士刘李二生同榻。李在内。陈居中。刘最处外。一夕刘觉。体畔甚热。见一物。如茜被包裹卧其旁。大惧。明夜先二人未寝。径趋床内。与李易位。李所睹亦然。皆不敢言。至夜争据便处。陈曰。岂有所畏邪。我请尝之。既寝。闻户外叹息声。若欲入而不敢者。他夕陈先就枕。刘奏厕方来。不得已复居外。见如前时。始以实告陈。陈奋然以身当之。复闻有声。即大呼而出。其物踉蹡越窗外。至巴蕉丛而灭。明日尽伐去蕉。又穿地丈余。无所得。自是怪遂绝。咸疑为巴蕉精云。黄子亨彦质说。黄德安人也。

  姚仲四鬼

  姚仲。始为吴玠军大将。尝与敌人战小衂。吴欲诛之。仲曰。以裨将四人引军先退。故败。吴召四将斩之而释仲。后数岁。仲领兵宿山驿。见四无首人。皆长二尺许。揖于庭。曰、我辈败事当死。然公不言则可全。今皆死。故来索命。仲曰。向者奔北。我自应以军法行诛。既屈意相

译梦药方

虞并甫。绍兴二十八年。从渠州太守任上被召至临安。在北城外的接待院休息。因为途中冒暑患病。腹泻痢疾连续数月。重阳节那天。梦见来到一处。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一人穿着如同仙官的服饰。邀请他坐下。看到墙壁上有一张押韵的药方。读了几遍。上面的词句说。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腹泻则成痢疾。不成痢疾则成疟疾。单独炼制雄黄。蒸熟面粉和药。用甘草煮汤。服用后安乐。另作治疗。是医家的大错。梦醒后还能记得。就记录下来。原来是治疗暑热腹泻的方子。按照方子服用。于是痊愈。

孟蜀宫人

陈甲,字元父。仙井仁寿人。担任成都太守李西美璆的馆客。住在治事堂东边的双竹斋。绍兴二十一年四月。西美从浣花溪回来得了病。十天之间陈甲已经睡下。听到堂上妇人的语笑声。就起来映着门窥视。有十几个女子。都年轻貌美。而衣服装束。颇与世俗不同。有的坐有的站。有的在庭院中行走。陈甲还怀疑她们是太守家的仆人。因为主人病了却出来。只是奇怪她们人数众多。过了一会儿。一人说。半夜没有娱乐。何不赋诗呢。随即口占一首说。晚雨廉纤梅子黄。晚云卷雨月侵廊。树阴把酒不成饮。识着无情更断肠。一人应声回答说。旧时衣服尽云霞。不到迎仙不是家。今日楼台浑不识。秪因古木记宣华。其他人正在构思。陈甲品味她们的诗句不像活人。才醒悟是鬼物。忽然寂静什么也没看见。后来把这事告诉蜀郡父老。都说王氏建国时。曾在摩诃池上建造宣华殿。名字见于五代史。孟氏沿袭。现在郡堂就是它的旧址。赋诗的鬼。大概是宫妾吧。西美的病于是不起。旧时蜀郡傍晚不击鼓。击鼓就听到几十个妇人成群哭泣的声音。相传孟氏曾在傍晚时分杀宫人。以鼓声为节拍。所以鬼听到就哭。承宣使孙渥。以铃辖身份代理帅事。写文章祭奠她们。命令击鼓如仪。哭声也停止了。后来又恢复不击鼓。陈甲在绍兴三十年考中乙科。

鱼腹佛头

资州人何慈的妻子范氏。侍奉佛非常谨慎。家里曾经烹鱼。已经剖开肚子。看见油脂包裹着一个东西极坚韧。剖开竟是两个佛头。他家砍木头做成全身像来承载它。至今供奉。何慈在宣和甲辰年考中进士。后来担任开州太守。这八件事都是虞并甫说的。范氏是他的表姊。

徐国华

建安人徐国华。宣和年间进入太学。梦见登上高楼。楼上悬挂大金钟。有穿金甲的伟人在钟旁。看着徐国华击钟说、二十七甲。再击。说、官不过员外。三击。说、系七科。徐国华醒悟说。行必取科甲。官至外郎就足够了。于是记在纸片中。但不能理解七科二十七甲的说法。靖康丙午年。胡骑攻城。学校里的学生。多因脚气病而死。徐国华也因病去世。同乡董纵矩。想把他葬在东城墓园。但墙内排列的墓穴。已无余地。于是与后死的人都埋在墙外。董纵矩用标记标识他的位置。正好位于第二十七行的第七穴。回去吊唁他的父亲。拿出他的手书。发现梦中神告。没有少许差错。宁国人□德升说。

清辉亭

广西昭州。是最为疠毒的地方。而山水颇为清婉。郡圃有亭名叫天绘。建炎年间。郡守李丕。因为与金国年号相同。想更改它。向寓公徐师川乞求名字。很久没有得到。有个叫范滋的人。改名为清辉。已经张贴榜文。徐师川拜见李丕同坐亭上。过了一会儿拄杖在四角。看到积土中有片石。斑斑如文字般。命令取来清洗。竟是丘浚所作的记。其大略说。我选择胜地得到此亭。命名为天绘。取其自然景物之意。后某年月日。当有俗子改名清辉者。可为一笑。考察范生最初命名的日子没有少许差错。

巴蕉精

兴化人陈忱。崇宁年间。因上书获罪。送到德安府学自讼斋。与郡士刘李二生同榻。李在内。陈居中。刘最处外。一晚刘醒来。身边很热。看见一物。像茜色被子包裹卧在旁边。非常害怕。明晚先二人未寝。径直走到床内。与李交换位置。李所见的也一样。都不敢说。到夜里争抢方便的位置。陈说。难道有所畏惧吗。我请尝试。睡下后。听到户外叹息声。像想进入而不敢的样子。另一晚陈先就枕。刘上厕所刚来。不得已又居外。看见如前时。才以实情告诉陈。陈奋然以身当之。又听到声音。即大呼而出。那物踉跄越窗外。到巴蕉丛而灭。第二天全部砍去芭蕉。又挖地丈余。无所得。从此怪异遂绝。都怀疑是巴蕉精。黄子亨彦质说。黄是德安人。

姚仲四鬼

姚仲。起初是吴玠军大将。曾与敌人战小败。吴玠想杀他。姚仲说。因为四个裨将引军先退。所以败。吴玠召四将斩之而释放姚仲。后数年。姚仲领兵宿山驿。见四个无头人。都长二尺许。在庭中作揖。说、我们败事当死。然而公不说则可全。现在都死了。故来索命。姚仲说。向者奔北。我自应以军法行诛。既屈意相

贷。而少师见责。我若不自明。则代汝曹死矣。四人曰。当时之退。但择一人先遁者。足以塞责。何至是。仲无以对。四鬼渐喧勃欲上。忽有白须老人出于地。亦长二尺余。诘之曰。汝等败军伏法。乃其分。安得复诉。叱去之。应声而没。老人亦不见。人以是知仲之必贵。又十年。以节度使都统兴元军。路彬质夫说。

译借贷。而少师被责备。我如果不自我辩白。就代替你们去死。四人说。当时撤退。只是选择一个人先逃跑。就足以搪塞责任。何至于此。仲无言以对。四个鬼渐渐喧哗愤怒想要上来。忽然有一位白须老人从地里出来。也长两尺多。责问他们说。你们战败伏法。本是分内之事。怎么能再申诉。喝斥他们离开。应声而消失。老人也不见了。人们因此知道仲必定显贵。又过了十年。以节度使都统兴元军。路彬质夫说。

陈茂林梦

  福州长乐士人陈茂林。梦至大殿下。与数十人班谒。笏记云。官职初临。朝仪未熟。既寤。谓必登第为龙首。谒至尊也。遂更名梦兆。绍兴十七年。为解头。赴鹿鸣燕。与同荐送者谒大成殿。旧例以年齿最高者为首。陈不可。曰、吾为举首。应率先多士。众莫与之争。既焚香。当再拜礼毕。陈误下三拜。有闻其梦者。笑曰、此所谓官职初临朝仪未熟也。陈亦惘然。疑为已应梦果不第。林之奇少颖说。

  张德昭

  建阳人张德昭。老于进士。以特恩补官。得伤寒疾。为黄衣人持符逮去。至幽府。抗声廷下曰。追到建州张德昭。王者怒曰。命尔追某州孔昭德。今误何也。付吏治其罪。命张还。张恳曰。业儒白首矣。仅得一官。今日获至此。欲一知寿禄几何。幸哀许之。主者曰。天机理不容泄。寿数难言也。又拜乞官禄所至。则沉思移时。如阅籍者。曰、位至作邑。张遂出。逢一婢于途。问所以来。曰、到此已数日。家中并无恙。乃前行。抵深谷边。足跌而寤。问其家。始知此婢相继死。才一日耳。张益愈。访刘彦冲子翚于崇安山中。以事告。曰、老矣。讵复荣望。今下摄承簿尉。果若所言。得宰一邑。犹须十年间。□自喜也。是岁调补汀之清流尉。至官逾岁。会县令罢去。暂摄其治。遂亡。距入冥时仅三年。刘口甫说。

  峡山松

  广州清远县之东峡山寺。山川盘纡。林木茂盛。有古飞来殿。殿西南十步许。大松傍崖而生。婆娑偃盖。大观元年十月。南昌人皇城使钱师愈。罢广府兵官北还。檥舟寺下。从者斧松根。取脂照夜。明年。殿直钱吉老。自广如连州。过寺。梦一叟鬓须皤然。面有愁色。曰、吾居此三百年。不幸值公之宗人。不能戢从者。至斧吾膝以代烛。使我至今血流。公能为白方丈老师。出毫发力补治。庶几盲风发作。无动摇之患。得终天年。为赐大矣。吉老问其姓氏及所居。曰、吾非圆首方足。乃植物中含灵性者。飞来之西南。即所处也。幸无忘。吉老觉。疑其松也。以神异彰灼。须寺启关。将入告。时晓钟未鸣。复甘寝。至明。则舟人解繂已数里。怅然不能忘。过浛光。以语令建安彭銶。政和二年。銶解官如广府。过寺即以吉老言访之。果见巨松去根盈尺。皮肤伤剥。膏液流注不止。盖七年矣。乃白主僧和土以补之。围大竹护其外。曲江人胡愈作松梦记述其事。予尝往来是寺。松至今犹存。

  夷坚甲志卷第十八十六事

  杨靖偿冤

  临安人杨靖者。始以衙校部花石至京师。得事童贯。积官武功大夫。为州都监。将满秩。造螺钿火鐀三合。穷极精巧。买土人陈六舟。令其子十一郎赍入京。以一供禁中。一献老蔡。一与贯。以营再任。子但以一进御。而货其二于相国寺。得钱数百千。为游冶费。愆期不归。靖望之久。乃解官北上。遇诸宿泗间。子畏父责己。乃曰、所献物皆为陈六所卖。儿几不得免。靖信之。至京、呼陈六诘问。陈答语不逊。靖杖之。方三下。陈呼万岁得释。还至舟。谓其妻曰。杨大夫不能训厥子。翻以其言罪我。我不能堪。遂赴汴水死。靖得州钤辖以归。都转运使王复领应奉局。辟靖兼干官。常留使院中。时宣和七年也。是岁四月某日。靖在签厅。有纲舩挽卒醉相殴。破鼻出血。突入漕台。纷纷间。靖矍然如有所睹。急趋入屏后。遂仆地。舁归家。即卧病。语言无绪。不食。时临平镇有僧。能以秽迹法治鬼。与靖善。遣招之。至则见鬼曰。我梢工陈六也。顷年以非罪为杨大夫所杀。赴愬于东岳。岳帝命自持牒追逮。经年不得近。复还白。帝怒。立遣再来。云杨靖不至。汝无庸归。今又岁余矣。公门多神明。久见壅遏。前日数人被血入。土地辈皆惊避。乘间而进。乃得至此。僧谕之曰。汝他生与是人有冤。今世故杀汝。汝又复取偿。翻覆无穷。何时可已。吾令杨氏饭万僧。营大水陆斋荐谢汝。汝舍之何如。鬼拜而对曰。畴昔之来。苟闻和尚此语。欣然去矣。今已贻怒主者。

译陈茂林梦

福州长乐士人陈茂林,梦见自己来到大殿之下,与数十人列队朝拜。笏板上写着:“官职刚刚到任,朝廷礼仪尚不熟悉。”醒来后,他认为自己必定会考中进士成为状元,去朝见至尊的皇帝。于是改名为梦兆。绍兴十七年,他成为解元,参加鹿鸣宴时,与一同被推荐送考的人去拜谒大成殿。按照旧例,以年龄最大的人为首,陈茂林不同意,说:“我是举首,应当率领众士子。”众人没有与他争辩。烧香之后,正当行再拜礼完毕时,陈茂林错误地行了三拜。有人听说他的梦,笑着说:“这就是所说的‘官职刚刚到任,朝廷礼仪尚不熟悉’啊。”陈茂林也感到茫然,怀疑自己应验了梦境,果然没有考中。这是林之奇年少时讲述的。

张德昭

建阳人张德昭,考进士考到老迈,凭借特别恩赐补授官职。他得了伤寒病,被穿黄衣的人拿着符咒逮捕带走。到了阴间,他在庭下高声说:“抓到建州张德昭。”阎王愤怒地说:“命令你追某州的孔昭德,现在为什么抓错了?”把这事交给官吏治他的罪,命令张德昭回去。张德昭恳求说:“我从事儒学直到白头,仅仅得到一个官职。今天得以来到这里,想知道自己的寿命和禄位有多少,希望怜悯允许我。”主管的人说:“天机的道理不容泄露,寿命的数目难以说清。”张德昭又拜求官禄能达到什么程度,主管的人沉思了一会儿,像查阅簿籍一样,说:“职位能做到县令。”张德昭于是出来,在路上遇到一个婢女,问她是为什么来的,婢女说:“我到这里已经几天了,家中并没有灾祸。”于是继续前行,到达深谷边,脚一绊倒就醒了。询问家中情况,才知道这个婢女相继死去,才过了一天罢了。张德昭的病更加痊愈了,他去崇安山中拜访刘彦冲之子刘翚,把这事告诉了他。刘翚说:“老了,哪里还有荣华富贵的期望。现在代理县尉,果然如你所说,能做一个县的长官,还需要十年间,我自己也高兴。”这一年调补汀州清流县尉,到任过了一年,恰逢县令罢免,暂时代理县政,于是去世。距离进入阴间仅仅三年。这是刘口甫讲述的。

峡山松

广州清远县东边的峡山寺,山川盘绕曲折,林木茂盛。有座古飞来殿,殿西南十步左右,一棵大松傍着山崖生长,枝叶婆娑如伞盖。大观元年十月,南昌人皇城使钱师愈,罢免广州兵官职务北归,把船停泊在寺下,随从砍松树根,取松脂照明过夜。第二年,殿直钱吉老,从广州去连州,经过寺庙,梦见一位鬓须雪白的老人,面带愁容,说:“我住在这里三百年,不幸遇到你的同宗族人,不能约束随从,以至于砍我的膝盖代替蜡烛,使我至今血流不止。你能替我告诉方丈老师,出一点毫发之力修补治疗,或许狂风发作时,没有动摇的祸患,能终老天然寿命,就是很大的恩赐了。”吉老问他的姓氏和住处,老人说:“我不是人类,而是植物中含灵性者。飞来之殿的西南,就是我所住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忘记。”吉老醒来,怀疑是松树显灵。因为神异明显,必须等寺庙开门,将要进去禀告。当时晓钟未鸣,又睡熟了。到天亮,船夫解开缆绳已经走了几里路。怅然不能忘记。经过浛光,把这事告诉建安人彭銶。政和二年,彭銶卸任去广州,经过寺庙就用吉老的话去查访。果然看见大松离根一尺多的地方,树皮受伤剥落,膏液流淌不止,已经七年了。于是告诉主僧用泥土修补,用大竹子围在外面保护。曲江人胡愈作《松梦记》记述这事。我曾经往来这座寺庙,松树至今还存在。

夷坚甲志卷第十八十六事

杨靖偿冤

临安人杨靖,起初以衙校身份押送花石到京城,得到童贯的赏识,积官至武功大夫,担任州都监。任期将满,制作了三套螺钿火鐀,极其精巧。买通土人陈六舟,让他的儿子十一郎带进京城,一套供奉禁中,一套献给老蔡京,一套给童贯,用来谋求连任。儿子只把一套进献皇帝,而把另外两套在相国寺卖掉,得到几百贯钱,作为游玩冶游的费用。过了期限不回来,杨靖盼望很久,于是解职北上。在宿州、泗州之间遇到儿子,儿子害怕父亲责备自己,就说:“所献的东西都被陈六卖掉了,我几乎不能免罪。”杨靖相信了他。到了京城,叫来陈六质问,陈六回答言语不恭敬,杨靖杖打他。刚打三下,陈六喊万岁得以免罪。回到船上,对妻子说:“杨大夫不能管教他的儿子,反而用他的话来治我的罪,我不能忍受。”于是投汴水而死。杨靖得到州钤辖的官职回家。都转运使王复统领应奉局,征辟杨靖兼任干官,常留在使院中。当时是宣和七年。这一年四月某日,杨靖在签厅,有纲船拉纤的卒子醉酒互相殴打,打破鼻子出血,突然闯入漕台。混乱中,杨靖惊愕好像看到了什么,急忙快步走到屏风后面,于是倒在地上。抬回家,就卧病在床,说话没有条理,不吃饭。当时临平镇有个僧人,能用秽迹法治鬼,与杨靖交好,派人召他。僧人到了就看见鬼说:“我是梢工陈六,前年因无罪被杨大夫所杀,向东岳神申诉。岳帝命令我自己拿着文书追逮,经过一年不能靠近,又回来禀报。帝怒,立即派遣再来,说杨靖不到,你没有必要回去。现在又过了一年多了。官府多神明,长久被阻塞,前几天几个人被血气冲入,土地神等都惊避,乘间而入,才得以到这里。”僧人开导他说:“你前世与这个人有冤,今世所以杀你,你又来报复,翻覆无穷,何时能停止。我让杨氏饭食万僧,举办大水陆斋荐谢你,你舍弃怨恨如何?”鬼拜谢回答说:“如果以前来时听到和尚这话,欣然就离开了。现在已经惹怒主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