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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三

夷坚甲志卷第二十四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12 段

睹厥异。

  齐宜哥救母

译看见这种奇异的现象。

齐宜哥救母

江阴齐三妻欧氏。产乳多艰。几于死乃得免。一子宜哥。年六岁。警悟解事。不忍母困苦。咨于老人。问何术可脱此厄。老人云。唯道家九天生神章。释教佛顶心陀罗尼为上。即求二经。从一史道者学。持诵三日。悉能暗忆。于是每以清旦。各诵十过。焚香仰天。输写诚恳。凡越两岁。绍熙元年。欧有孕。更无疾恼。至十月将就蓐。宜哥焚诵之次。见神人十辈。立侍于旁。异光照室。少焉生(以下原空一叶凡十八行行十八字)卧游到处总伤神。今集中亦无。

  陈苗二守

  陈▯、字中玉。郑州人、文惠公诸孙也。政和中。为蔡州守。始视事。谒裴晋公庙。读平淮西碑。乃段文昌所制者。怪而问邦人。曰。自韩文公碑刻石。后为李愬卒所诉。以为不述愬功。而专美晋公。宪宗诏文昌别撰。事已久矣。▯忿然不平。即日磨去旧碑。别诿能书者。写韩文刻之。苗仲先者。字子野。通州人。为徐州守。徐旧有东坡黄楼碑。方崇宁党禁时当毁。徐人惜之。置诸泗浅水中。政和末。禁稍弛。乃钩出。复立之旧处。打碑者纷然。敲杵之声不绝。楼与郡治相连。仲先恶其烦聒。令拽之深渊。遂不可复出。二事相反如此。朱新仲说。

  鳖报

  承节郎怀景元。钱塘人。宣和初。于秀州多宝寺。为蔡攸置局应奉。性嗜鳖。一卒善庖。将烹时。先以刀断颈沥血。云味全而美。后患瘰疬。首大不可举。行必引首。既久蔓延不已。肤肉腐烂。首坠而死。宛若受刃之状。景元自是不敢食鳖。

  玉津三道士

  大观中。宿州士人钱君。兄弟游上庠。方春月待试。因休暇出游玉津园。遇道士三辈来揖谈。眉宇修耸。语论清婉可听。顷之辞去。曰。某有少名酝。欲饮二公。日云莫矣。明日正午。复会于兹。尚可款。稍缓恐相失。钱许诺。独小道士笑曰。公若愆期。可掘地觅我。皆以为戏。大笑而别。翌日。钱以他故滞留。至晚方抵所会处。则肴核狼藉。不复见人。怅然久之。弟曰。得非仙乎。试假畚锸凿地。才尺许。得石函。启之。乃三道士象。冠巾俨然。如昨所见者。外有方书言锻水银为白金事。弟曰。兄取其书。弟愿得道象。归奉香火。兄欣然许之。既试。弟中选。兄复归宿。验其方。无一不酬。不数年。买田数万亩。为富人居。一日坐庑下。外报三道士来谒。既见。一人起致词曰。昔年玉津之会。君忆之否。君得吾仙方。不以赈恤贫乏。而贪冒无厌。禄过其分。天命折君算。今日即自改。尚延三岁。如其不然。旦暮死矣。吾以泄天机谪为人。当来主之矣。既去。钱君始大悔。即焚方毁灶。阖质户不复启。明日。小道士复至。未及坐。闻侍妾免乳。亟入视之。生一男。出陪客无所见。问诸仆隶皆莫知。钱不三年而殂。

  陆氏负约

  衢州人郑某。幼旷达能文。娶会稽陆氏女。亦姿媚明爽。伉俪绸缪。郑尝于枕席间语陆氏曰。吾二人相欢至矣。如我不幸死。汝无复嫁。汝死我亦如之。对曰。要当百年偕老。何不祥如是。凡十年。生二男女。而郑生疾病。对父母复申言之。陆氏但俯首悲泣。郑竟死。未数月而媒妁来。陆氏与相周旋。舅姑责之。不听。才释服。尽携其资。适苏州曾工曹。成婚才七日。曾生奉漕檄。考试它郡。行信宿。陆氏晚步厅屏间。有急足拜于庭。称郑官人有书。命婢取之。外题示陆氏三字。笔札宛然前夫手泽也。急足已不见。启缄读之。其辞云。十年结发夫妻。一生祭祀之主。朝连暮以同欢。俸有余而共聚。忽大幻以长往。慕何人而辍许。遗弃我之田畴。移资财而别户。不恤我之有子。不念我之有父。义不足以为人之妇。慈不足以为人之母。吾已诉诸上苍。行理对乎幽府。陆氏叹恨。不意三日而亡。其书为郑从弟甸所得。尝出示胡翛然。

  张彦泽遁甲

  绍兴四年。李参政少愚回为江西帅。遣总管杨惟忠讨贼。以四月壬申日寅时。出师鄱阳。胡翛然送之渡江。回谒道友陈生。有道士张彦泽者。洛阳人。顷事徐神翁。多居

译江阴齐三的夫人欧氏,生育多次都极为艰难,几乎丧命才勉强保全。她有一个儿子叫宜哥,年仅六岁,聪明懂事,不忍心看母亲受苦,便去请教老人,询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摆脱这种灾难。老人说:“只有道家的《九天生神章》和佛教的《佛顶心陀罗尼》最为灵验。”宜哥于是求得这两部经书,跟随一位姓史的修道之人学习。持诵三天后,全部能够默记于心。从此每天清晨,各诵十遍,焚香仰天,倾吐诚恳之心。过了两年,绍熙元年,欧氏怀孕,再没有病痛烦恼。到了十月即将临盆时,宜哥正在焚香诵经,看见十个神人站立侍奉在旁,奇异的光芒照亮了房间。不久(以下原文空缺一页,共十八行,每行十八字)卧游到处总伤神。如今集中也没有。

陈苗二守

陈〇,字中玉,郑州人,是文惠公的孙子。政和年间,担任蔡州太守。刚上任时,拜谒裴晋公庙,阅读平淮西碑,那是段文昌所写的。他感到奇怪,便询问当地百姓。百姓说:“自从韩文公的碑文刻石后,被李愬的士兵控告,认为碑文没有叙述李愬的功劳,却专门赞美裴晋公。宪宗下诏让段文昌另外撰写,这事已经很久了。”陈〇愤愤不平,当天就磨去旧碑,另外委托擅长书法的人,抄写韩文公的文章刻上去。苗仲先,字子野,通州人,担任徐州太守。徐州原来有东坡黄楼碑,在崇宁党禁时期本该毁坏,徐州人爱惜它,把它放在泗水浅水中。政和末年,禁令稍微松弛,便把它打捞出来,重新立在原来的地方。打碑的人纷纷前来,敲击杵棒的声音不绝于耳。黄楼与郡府相连,苗仲先厌恶这种嘈杂,命令把它拖入深渊,于是再也无法打捞出来。这两件事如此相反,是朱新仲说的。

鳖报

承节郎怀景元,钱塘人。宣和初年,在秀州多宝寺,为蔡攸设立机构负责供应。他生性喜欢吃鳖,有一个士兵擅长烹饪,在烹煮前,先用刀切断鳖的脖子沥出血,说这样味道全而美。后来他患上瘰疬病,头部肿大得无法抬起,行走时必须拉着头部。时间久了,病情蔓延不止,皮肤肌肉腐烂,头部掉落而死,宛如被刀砍的样子。景元从此不敢再吃鳖。

玉津三道士

大观年间,宿州士人钱君,兄弟二人游学太学。正值春季等待考试,因为休假出游玉津园,遇到三个道士来作揖交谈。他们眉宇修长高耸,言语清婉动听。不久告辞说:“我有一点薄酒,想请二位喝。天色将晚,明天正午,再在这里相会,还可以款待。稍微迟缓恐怕会失约。”钱君答应。只有小道士笑着说:“您如果迟到,可以挖地找我。”大家都以为是玩笑,大笑而别。第二天,钱君因其他事情滞留,到晚上才到达相会的地方,只见酒菜狼藉,不再见到人。惆怅了很久。弟弟说:“莫非是仙人吗?试着借来铁锹凿地。”才挖了一尺左右,得到一个石匣。打开一看,是三道士的塑像,冠巾整齐,就像昨天所见的一样。外面有方书,讲述锻水银为白金的事。弟弟说:“哥哥取那本书,我愿得到道像,回去供奉香火。”哥哥欣然答应。考试后,弟弟中选,哥哥又回到宿州。验证那方书,没有不应验的。不到几年,买了数万亩田地,成为富人。一天坐在廊下,外面报告三道士来拜见。见面后,一人起身致辞说:“当年玉津之会,您还记得吗?您得到我的仙方,不拿来赈济贫困,却贪得无厌,俸禄超过了本分。天命折损您的寿命,今天如果自行改正,还能延长三年;如果不这样,早晚就会死。我因为泄露天机被贬为人,将前来主持此事。”说完离去。钱君才开始大悔,立即烧毁方书毁坏炉灶,关闭门户不再开启。第二天,小道士又来到,还没坐下,听到侍妾分娩,急忙进去查看,生了一个男孩。出来陪客却什么也没看见,问仆人都不知道。钱君不到三年就死了。

陆氏负约

衢州人郑某,年轻时旷达能文,娶了会稽陆氏女,也姿容妩媚明爽。夫妻恩爱,郑某曾在枕席间对陆氏说:“我们二人相欢到了极点,如果我不幸死了,你不再嫁人;你死了,我也一样。”陆氏回答说:“应当百年偕老,何必说不吉利的话。”过了十年,生了两个儿女。郑某生病,对父母又重申前言。陆氏只是低头悲泣。郑某最终死了。没过几个月,媒人来,陆氏与之周旋。公婆责备她,不听。刚脱去丧服,就带着全部资财,嫁给了苏州曾工曹。成婚才七天,曾生奉漕檄,去其他郡考试,走了两夜。陆氏晚上在厅屏间散步,有急足拜在庭中,称郑官人有信,命婢女取来。外面题示“陆氏”三字,笔迹宛然是前夫的手泽。急足已经不见。打开信封读之,其辞说:“十年结发夫妻,一生祭祀之主。朝连暮以同欢,俸有余而共聚。忽大幻以长往,慕何人而辍许。遗弃我之田畴,移资财而别户。不恤我之有子,不念我之有父。义不足以为人之妇,慈不足以为人之母。吾已诉诸上苍,行理对乎幽府。”陆氏叹恨,没想到三天就死了。那封信被郑某的堂弟郑甸得到,曾出示给胡翛然。

张彦泽遁甲

绍兴四年,李参政少愚回担任江西帅,派遣总管杨惟忠讨伐贼寇,以四月壬申日寅时,从鄱阳出兵。胡翛然送他渡江。回拜见道友陈生,有道士张彦泽,洛阳人,从前侍奉徐神翁,多居

西山好道之家。偶来会语。问何人选日时。翛然曰。穆茂才也。彦泽曰。何其缪邪。幸而非寅时则可。若然。贼虽自擒。主将将不利。以正午卜之。苟无大雨则善。时天色清霁。已有微暑。三人食已。散步僧舍。俄阴云四合。雨下如注。沟壑皆盈。彦泽拊掌曰。必寅时也。杨公其危哉。时贼众万二千。官军才三之二。先锋将傅选悉五军旗帜。行以壮军声。贼谍知之。曰。先锋尚如此。若全师而来。何可当也。遂遣使迎降。次日。杨公所乘青骢马忽毙。杨亦得疾。即反豫章。翌日而卒。

译西山信奉道教的人家,偶然来聚会交谈,问是谁挑选的日期时辰。翛然说:“是穆茂才选的。”彦泽说:“多么荒谬啊!幸好不是寅时,那还可以。如果是寅时,贼寇虽然会被自己擒获,但主将将会不利。用正午来占卜,如果没有大雨就吉利。当时天色晴朗,已有微微暑气。三人吃完饭,在僧舍散步。忽然阴云从四面聚拢,大雨倾盆而下,沟壑都充满了水。彦泽拍手说:“一定是寅时。杨公危险了。”当时贼众有一万二千人,官军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二。先锋将傅选全部展开五军的旗帜,行进以壮大军威。贼寇的间谍知道了,说:“先锋尚且如此,如果全军而来,怎么抵挡得住呢?”于是派遣使者迎接投降。第二天,杨公所骑的青骢马忽然死了,杨公也得了病,立即返回豫章,第二天就去世了。

谢与权医

  杨惟忠。病时面发赤如火。群医不能疗。子婿陈槱忧之。以问胡翛然。有蕲人谢与权。世为儒医。翛然引之视疾。既入。不诊▯。曰证候已可见。杨公夫人滕氏。令与众议药饵。朱张二医曰。已下正阳丹。白泽圆。加钟乳附子矣。谢曰。此伏暑证也。宜用大黄黄檗等物。因疏一方。议不合。时杨公年六十余。新纳妾嬖甚。夫人意其以是得疾。不用谢言。谢退谓翛然曰。公往听诸人所议。才及门。众极口诋谢曰。此乃千金中一治暑方。用药七品。渠只记其五。乃欲疗贵人疾邪。翛然以告谢。谢曰。五药本以治暑。虑其太过。故加二物制之。今杨公病深矣。当专听五物之为。不容复制。若果服前两药。明日午当躁渴。未时必死。吾来助诸公哭吊也。翛然语陈槱。槱不敢泄。明日杨卒。皆如谢言。四事皆胡翛然说。

  赵表之子报

  赵令衿、字表之。宣和五年。赴南康司录。过蕲州。游五祖山。冒风雨独履绝顶。至白莲池亭。憩盘石上。若梦寐间。见一老僧倚杖而言。曰。公此去庐阜无苦。但至晋州。当有哭子之戚。以昔守晋州。因事系民母。遂失所生子。今报也。言讫不见。表之审非梦所。又思虑未尝及。而晋在河东。意他时当官于彼。归为家人说。嗟异之。自祖山至黄梅县。翌日、以雨不行。幼子善郎。忽感疾。县令吴宇至。偶言邑之因革。曰。唐时尝为南晋州。鲜有知者。表之惊叹。知僧言有证。疑其子必不久。乃许祝发为浮屠。越四日。竟死于白湖驿。去邑才三十余里。表之亲记其事。

  神告方

  建昌人黄袭云。有乡人为贾。泊舟浔阳。月下仿佛见二人对语。曰。昨夕金山修供甚盛。吾往赴之。饮食皆血腥。不可近。吾怒庖者不谨。渍其手鼎中。今已溃烂矣。其一曰。彼固有罪。责之亦太过。曰。吾比悔之。顾无所及。其一曰。何难之有。吾有药可治。但捣生大黄。调以美醋。傅疮上。非唯愈痛。亦且灭瘢。兹方甚良。第无由使闻之耳。贾人适欲之金山。闻其语。意冥冥之中。假手以告。后诣寺询之。乃是夜设水陆。庖人挥刀误伤指。血落食中。恍惚之际。手若为人所掣入镬内。痛楚彻骨。号呼欲死。贾人依神言疗之。两日而愈。

  诗谜

  元佑间。士大夫好事者。取达官姓名为诗谜。如雪天晴色见虹霓。千里江山遇帝畿。天子手中朝白玉。秀才不肯着麻衣。谓韩公绛。冯公京。王公圭。曾公布也。又取古人名而傅以今事。如人人皆戴子瞻帽。君实新来转一官。门状送还王介甫。潞公身上不曾寒。谓仲长统、司马迁、谢安石、温彦博也。

  武承规

  武承规。字子正。长安人。政和七年。监台州宁海县县渚镇酒税。好延道流。日食于门者常数辈。家君时为主簿。戒之曰。吾、官卑俸薄。而冗食若此。何以给邪。曰。吾无美酒大肉与之。但随缘而已。遇有酒则醉。有海鱼则一饱。他无所费。其无能者旬日自去。安知吾不遇至人哉。他日复劝之不听。一日气貌洋洋。若有得色。曰。公笑有接道人。近有授我内交法者。每日子午时。运虎龙气相摩。移时美畅。不减房室之乐。而无所损。虽未可度世。亦安乐奇术也。家君曰。公妻甚少。又未有子。奈何。曰。亦得一术仿此者授之。渠亦自得其乐。舍弟多男。兄弟之子犹子也。夫人有后足矣。家君欲闻其略。曰。公方効官。又有父母妻子。与承规异。六十岁以后。傥再相遇。是时方可。旬日复来。曰。承规欲往闽中访先生。旦夕遣妻孥归侍下。才有可配。即嫁之。其父掞时为越州将领。家君曰。既托身于公。何忍如此。已绝欲事。异室而居可也。何必遣。曰。毕竟为累。无此人则吾身轻。要行则行矣。曰。胡不一归与亲别。曰。骨肉之情。见面必留。卒未可脱。及再见。曰。妻已行矣。承规替期已及。官课皆不亏。而代者未至。愿为白州郡。遣牙校交界。如其言。郡吏方至。其室虚矣。

  崔祖武

  崔祖武。河东威胜军人。政和癸巳。与家君

译谢与权行医

杨惟忠生病时,面部发红如火,众医生无法治愈。他的女婿陈槱为此担忧,便去询问胡翛然。胡翛然引荐了一位名叫谢与权的蕲州人,谢与权世代从事儒医。胡翛然带他去为杨惟忠看病。谢与权进门后,没有诊脉,说道:“病症已经可以看清了。”杨公的妻子滕氏,让众医生一起商议药方。朱、张两位医生说:“已经服用了正阳丹、白泽圆,并加用了钟乳石和附子。”谢与权说:“这是伏暑症,应当使用大黄、黄檗等药物。”于是开了一张药方,但意见不合。当时杨公六十多岁,刚纳妾且非常宠爱,夫人认为他因此得病,不采纳谢与权的建议。谢与权退下后对胡翛然说:“您去听听众人的议论。”刚走到门口,众人极力诋毁谢与权说:“这是《千金方》中治疗暑病的方子,用药七味,他只记住了五味,竟然想用它来治疗贵人的病吗?”胡翛然将这话告诉谢与权。谢与权说:“五味药本是用来治暑的,担心药性太过,所以加上两味药来制约它。现在杨公病重了,应当专门听从那五味药的作用,不能再加制约。如果确实服用了前两种药,明天中午将会烦躁口渴,未时必定死亡。我将来帮助各位哭吊他。”胡翛然告诉陈槱,陈槱不敢泄露。第二天杨惟忠去世,一切都如谢与权所说。这四件事都是胡翛然讲述的。

赵表之的儿子报应

赵令衿,字表之。宣和五年,赴任南康司录,路过蕲州,游览五祖山,冒着风雨独自登上山顶,到达白莲池亭,在盘石上休息。好像在梦寐之间,看见一位老僧倚着拐杖说话,说:“您这次去庐山没有苦难,但到了晋州,会有丧子的悲伤。因为过去您任晋州长官时,因事拘禁了一位百姓的母亲,导致她失去了刚出生的儿子,现在这是报应。”说完就不见了。表之确认这不是梦境,又想到自己从未考虑过此事,而晋州在河东,心想将来可能会在那里做官,回家后告诉家人,大家都感叹诧异。从五祖山到黄梅县,第二天因为下雨无法前行,小儿子善郎忽然生病。县令吴宇到来,偶然谈到县里的沿革,说:“唐朝时这里曾叫南晋州,很少有人知道。”表之惊叹,知道僧人的话有验证,怀疑儿子活不久,于是答应让他剃度出家。过了四天,善郎最终死在白湖驿,距离县城才三十多里。表之亲自记录了这件事。

神人告知药方

建昌人黄袭云说,有一位同乡商人,停船在浔阳,月光下隐约看见两个人对话。一人说:“昨晚金山寺设供非常丰盛,我去参加了,食物都有血腥味,无法靠近。我生气厨师不谨慎,把他的手指浸在锅里,现在已经溃烂了。”另一人说:“他本来有罪,责备他也太过分了。”前一人说:“我后来后悔了,但来不及了。”另一人说:“有什么难的。我有药可以治,只要捣碎生大黄,用好醋调和,敷在疮上,不仅止痛,还能消除疤痕。这个方子很好,只是没有办法让人知道罢了。”商人正想去金山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想冥冥之中,借他们之手来告知。后来到寺里询问,原来那天晚上设水陆法会,厨师挥刀误伤手指,血滴入食物中,恍惚之间,手好像被人拉进锅里,痛彻骨髓,号叫欲死。商人依照神人的话治疗,两天就好了。

诗谜

元祐年间,喜欢附庸风雅的士大夫,取达官显贵的姓名作诗谜。如“雪天晴色见虹霓,千里江山遇帝畿。天子手中朝白玉,秀才不肯着麻衣”,指的是韩公绛、冯公京、王公圭、曾公布。又取古人的名字而附会当今的事,如“人人皆戴子瞻帽,君实新来转一官,门状送还王介甫,潞公身上不曾寒”,指的是仲长统、司马迁、谢安石、温彦博。

武承规

武承规,字子正,长安人。政和七年,监管台州宁海县县渚镇的酒税。喜欢延请道士,每天在门前吃饭的常有几人。我的父亲当时任主簿,告诫他说:“我官职低微,俸禄微薄,而这样多养闲人,怎么供给得起呢?”他说:“我没有美酒大肉给他们,只是随缘而已。有酒就喝醉,有海鱼就吃饱,其他没有花费。那些无能的人十天自己就会离开,怎么知道我不会遇到高人呢?”后来父亲又劝他,他不听。一天,他神情洋洋得意,好像有所得的样子,说:“您笑我接待道士,最近有人传授我内交法,每天子午时,运转虎龙之气相摩,过一会儿就感到舒畅,不亚于房事之乐,而且没有损害。虽然不能超脱尘世,也是安乐的奇术。”父亲说:“您的妻子很年轻,又没有儿子,怎么办?”他说:“也得到一种类似的方法传授给她,她也能自得其乐。弟弟儿子多,兄弟的儿子就像自己的儿子,夫人有后代足够了。”父亲想听个大概,他说:“您正在做官,又有父母妻子,与我不同。六十岁以后,如果再次相遇,那时才可以。十天后他又来,说:“承规想去福建拜访先生,早晚就遣送妻儿回去侍奉您。只要有合适的,就嫁出去。”他的父亲武掞当时任越州将领,父亲说:“既然托付给您,怎么忍心这样。已经断绝欲望,分室而居就可以了,何必遣送。”他说:“终究是累赘,没有这个人我的身体就轻松,要走就走了。”父亲说:“为什么不回家与亲人告别?”他说:“骨肉之情,见面必定挽留,最终无法脱身。”等到再见时,他说:“妻子已经走了。承规的任期已满,官课都没有亏损,而接替的人还没到,希望向州郡禀报,派遣牙校交接。”按照他的话去做,郡吏刚到,他的房间已经空了。

崔祖武

崔祖武,河东威胜军人。政和癸巳年,与我的父亲

同处太学通类斋。自言少好色。无日不狎游。年二十六岁。成瘵疾。将死。有牛道人来。曰。苟能绝欲。吾救汝。父母曰。是儿将死。傥能生之。有何不可。遂授以药。及教以练气术。令与妻异处。其病良已。三年方同房。而欲心不复萌。在学时年三十五六。肌干丰硕。仪状秀伟。亦与人和。率之游狭邪。不固拒。但不作色想耳。饮食不肯醉饱。曰。大醉大饱。最为伤气。须六十日修持。始复初。后归乡里。不知其所终。

译他曾在太学通类斋读书。自己说年轻时喜好女色。没有一天不亲近游乐。二十六岁时,得了肺病。快要死的时候,有一位牛道人来。说:“如果能断绝欲望,我就救你。”他的父母说:“这孩子快要死了,如果能救活他,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于是牛道人传授给他药物,并教他修炼气功的方法,让他与妻子分开居住。他的病果然痊愈了。三年后才与妻子同房,但欲望之心不再产生。在太学时,他三十五六岁,身体健壮丰满,仪表秀美雄伟。他也与人相处和睦,别人拉他去逛妓院,他也不坚决拒绝,只是心中不产生好色的念头罢了。饮食不肯喝醉吃撑,说:“大醉大饱,最伤元气。必须修养六十天,才能恢复如初。”后来回到家乡,不知道他的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