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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夷坚志全集七十五

夷坚丁志卷第十四十二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59–362 段

女。顷坐累暂谪尘境。三纪复来。汝归休▯。遂弃人间事。及觉欲不食。而母见强。又梦神怒曰、命汝勿食。违吾戒何也。剖腹取肠胃。涤诸玉盆。复纳于腹而缄之。因授灵宝大洞法及大洞大法师回风混合真人印。俾度世之有疾者。母闻言惊悟曰、儿异人也。予为儿绝姻事。俾遂乃志。自是独居净室间。以符水疗人疾。远近奔奏求符。或邀过家视病。则命二仆肩舆以行。不裹粮。至中涂。从者馁。但市桃两颗。呵气授之。人食一桃。往数十里不饥。侍御史陈某。居钱塘。以天心法治人疾。舍旁别圃建层楼。圃人告有骑而行其上者。陈叱去曰、焉有是。薄暮携剑印。宿于下。亦闻马声。未几、家人扣门趣之归。曰、幼女系空中。如物羁縻状。视之信然。女昏不知人。累日、陈诣楼设醮厌之。火起壁间。食卒奔下。火亦止。又召道士摄治。及门亡其巾。家人益恐。致书招元照。照衣冠造之。陈女起。迎门笑语。若初无疾者。照携之宿楼上。越三昼夜无所睹。女亦泰然。韩子扆太尉裔官辇下。尝自书章。拟奏于天。述遭遇太上兴运事。人无知者。邀照奏之。俯伏良久乃起。诵章中语。无一非是。且曰、上帝嘉公恬靖无觊幸。批答云、谨守千二日辨曹赏厥功。后皆应如照言。韩自幼患足疾。每作至不得屈申。照为按摩。觉腰间如火热。又摩其髀亦热。拂拂有气从足指中出。登时履地。厥疾遂瘳。韩仆宿于庐侧隘舍。夜梦鬼物压其身。叫呼而出。值照至。不告之。故与纵步至其处。照及户而返。曰、室有自缢者。蓬首出舌。见吾求度。即书符。命仆焚之。夜梦人谢过曰、吾得真官符超生。不复来矣。启关而出。韩氏设榻留照寝。不闻喘息。徐见青云起鼻端。一婴儿长三寸许。色如碧流离。光射一榻。盘旋腹上。顷之不见。张循王家婢有娠。过期不产。请照往。诸婢杂立。照独视孕者。咨嗟曰、尔宿生为樵夫。尝击杀大蛇。今故仇汝。在腹食尔五藏尽。乃已。急白王出之。书二符授婢。婢如戒焚符。以水饮讫。产一大蛇。王闻之大骇。敬礼之。欲赠以金缯。不受。复如韩氏。留岁余。欲归。止之不可。涕泣而别。言予不再至矣。众疑其将羽化也。旦日、拏舟归萧山。至家无疾而卒。先是邑中十余家。俱见照衣道服。各诣其家聚话。移时乃去。数日、或诣照家访之。家人云死矣。邑子数辈先后至者。同曰、昨方至吾家。何遽尔。验其访诸人日。乃尸解日云。时绍兴十一年也。韩俣廷硕说。

译元照。近来因受牵连被暂时贬谪到尘世。过了三十三年又回来。你回去休息吧。于是抛弃了人间的事务。等到醒来后不想吃东西。但母亲看见后强行让他吃。又梦见神明发怒说:命令你不许吃东西。违背我的告诫是为什么呢。剖开肚子取出肠胃。在玉盆中洗涤干净。再放回腹中并缝合。于是传授给他灵宝大洞法以及大洞大法师回风混合真人印。让他去救治世间患病的人。母亲听了这话惊讶醒悟说:儿子是非凡之人。我为儿子断绝婚嫁之事。让他实现自己的志向。从此独自居住在洁净的房间中。用符水治疗人的疾病。远近的人都奔走请求符箓。有人邀请他到家中看病。他就命令两个仆人抬着轿子前行。不带干粮。走到半路。随从的人饿了。只买两颗桃子。呵气后递给随从。每人吃一颗桃子。走几十里都不觉得饿。侍御史陈某。住在钱塘。用天心法治愈人的疾病。住宅旁边的别院建有一座高楼。园中的人报告说有人在楼上骑马行走。陈某呵斥说:哪有这种事。傍晚带着剑和印。住在楼下。也听到了马的声音。不久。家人敲门催促他回去。说:小女儿悬在空中。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的样子。看去确实如此。女儿昏迷不省人事。过了几天。陈某到楼上设坛祭祀以压制邪祟。火从墙壁间升起。吃完饭立刻跑下楼。火也停止了。又召来道士驱邪治病。刚到门口就丢失了头巾。家人更加害怕。写信招来元照。元照穿戴整齐前去。陈某的女儿起身。在门口迎接谈笑。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元照带她住在楼上。过了三天三夜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女儿也很安然。韩子扆是太尉的后裔在京城做官。曾经自己书写章表。打算上奏给上天。叙述遭遇太上兴起运数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邀请元照上奏。元照俯伏很久才起来。诵读章表中的话语。没有一句不是真的。并且说:上帝嘉奖你恬静淡泊没有非分的希望。批复说:谨守千二百日辨别功劳赏赐你的功德。后来都如元照所说应验。韩子扆从小患脚病。每次发作到不能弯曲伸展。元照为他按摩。感觉腰间像火一样热。又按摩他的大腿也很热。隐隐约约有气从脚趾中出来。立刻就能下地行走。他的脚病于是痊愈。韩家的仆人住在庐舍旁边的狭小房屋里。夜里梦见鬼物压在他身上。叫喊而出。遇到元照到来。没有告诉他。所以和他随意散步到那个地方。元照到了门口就返回。说:房间里有自缢的人。头发蓬乱伸出舌头。看见我请求超度。于是书写符箓。命令仆人烧掉。夜里梦见人谢罪说:我得到了真官的符箓得以超生。不再来了。打开门出去。韩家设床让元照睡觉。听不到他的呼吸声。慢慢看见青云从他的鼻端升起。一个长约三寸的婴儿。颜色像碧绿的琉璃。光芒照耀整张床。在腹部盘旋。一会儿就不见了。张循王的家里有个婢女怀孕。过了预产期不生。请元照前往。众婢女杂乱地站着。元照只看那个孕妇。叹息说:你前世是樵夫。曾经击杀大蛇。现在仇敌在你腹中吃尽你的五脏。才停止。急忙告诉王让她生出来。写了两张符交给婢女。婢女按照嘱咐烧符。用水喝下。生出一条大蛇。王听说后非常害怕。恭敬地对待他。想赠送金银丝绸。他不接受。又像在韩家一样。留了一年多。想回去。挽留不住。哭着告别。说我不再来了。众人怀疑他将要羽化成仙。第二天。划船回萧山。到家没有生病就去世了。在此之前县里十几户人家。都看见元照穿着道服。各自到他家聚会谈话。过了一会儿才离开。几天后。有人到元照家拜访他。家人说他已经死了。县里几个年轻人先后到来。都说:昨天才到我们家。怎么这么快。查验他拜访众人的日期。正是尸解的日子。当时是绍兴十一年。韩俣廷硕讲述。

存心斋

  赵善琏、与其弟居衢州。肄业城内一寺。榜小室曰亦乐斋。是岁获解。而绌于春官。或为言乐与落同音。士子所深讳。而以名其居。宜不利矣。乃改为居易斋。久之。梦老翁高冠雪髯。来相访。指而言曰、子所以易此者。正以乐字为不美。独不思居易者。唐白乐天之名乎。白乐之称。尤为未韪。琏谢曰、然则何为而可。曰、当命为存心斋可矣。觉而更之。遂以干道五年登第。调章贡幙官。为予言

  明州老翁

  明州城外五十里小溪村。有富家翁造巨宅。凡门廊厅级。皆如大官舍。或谏其为非民居所宜。怒不听。财成而翁死。其子不能守。先是魏南夫丞相寓城中。无宅可居。及罢相来归空橐中得千万买之。家人时时见老翁往来咨叹。如有恨者。共以白丞相。为立小室。塑以为土地。自是不复出。徐闶说。

  千鸡梦

  新安郡士人。梦鸡数百千只。飞翔廷中。时方应举。疑非冲腾之物。以告所善者。或曰、世谓鸡为五德。今若是其多者。千得万得也。可为君贺。果登科。罗颉说。

  武唐公

  武唐公者。本阆州僧官。嗜酒亡赖。尝夜半出。扣酒家求沽。怒酒仆启户迟。奋拳揕其胸。立死。逾城亡命。迤逦至台州国清寺。自称武道人。素精医技。凡所拯疗。用药皆非常法。又必痛饮斗余。大醉跌宕。方肯诊视。然疾者辄愈。后浪游衢州江山县。豪族颜忠训之妻毛氏。孕二十四月未育。武乘醉欲入视。颜曰、道人醉矣。须明旦可乎。武曰、吾自醉尔。病人不醉也。遂入。又呼酒数升。乃言曰、贤室非妊娠。所感甚异。幸其物未出。设更半月殆矣。吾请言其证。平生好食鸡。每食必遣婢缚生鸡于前。徐观其死。天明一饱食。终日不复再饭。审如是乎。颜生惊曰、诚然。武与约索钱至二十万。始留药一服。戒家人预备巨钵及利刃曰。即饵药。中夕腹痛。当唤我。如期果大痛。急邀之入。入则毛氏正产一物。武持刃断为两覆以钵。命婢掖孕者起。绕房行。明旦。启钵视之。盖大鳖也。首足皆成全角。目亦开。特为膜所络。动转未快。故不能杀人。颜生敬谢。欲偿元约。且以所主酒坊与之。皆笑不取。曰、吾特戏君耳。建炎中。卒于国清、年八十余岁。国清僧道益。从其学医。话此事。

  孔都

  饶州狱卒孔都。素与酒家妇人游。一日过其门。用他故争阋。郡牙校夏生适见之。明晨。妇人诉于郡。夏生颇左右之。孔受杖。心衔其事。后数日、出至冰平监之东。欲买酒。而夏生又先在彼。望见孔入。从后户佚去。孔径回抵赡军库。以私酝告官。官乃追卖酒人并比邻送狱。狱成。酿者坐徒刑。且籍产拆屋。四邻皆均赏钱。夏生亦被罪。酿者当出赏百余千。无以偿。至于鬻其女。不胜怨。率邻人共诣东岳行宫。具诉孔夏私隙。迁怒破其家。祈神为主。是日孔在家。忽震恐不自持。呼妻子及里人聚坐。过夜半。乃言遭十余人见捕。赖此间党盛。今舍去矣。天未晓。索衫着。出曰、当往狱官厅。是晚不还家。历五日。或言有溺死于澹津湖者。孔妻惊疑必其夫。及厢官涝出尸果也。盖孔挟一时之忿。致诸家挠坏如此。故神殛之云。淳熙元年四月也。

  白崖神

  梓潼射洪县白崖陆使君祠。旧传云姓陆。名弼。终于梁泸州刺史。今庙食益盛。政和八年十月七日。蜀人迪功郎郭畤。自昌州归临卬。过宿濑川驿。梦为二吏所召。行数里至官府。极宏丽。厅事对设二锦茵。廷下侍卫肃然。顷之、朱紫吏十辈。拥一神人。紫袍金带。引畤对立。▯眙未及言。神顾曰、且易服。乃退如西庑。吏云、王自言与君有同年家契。当受君拜。曷为不言。王甚不乐。畤曰。王为谁。曰、射洪显惠庙神。昔年泸南安抚使英州刺史王公也。其子云。今为简州守。畤始悟与云实同年进士。甚惧。曰、然则欲谢不敏。且致拜可乎。吏曰、可。再揖至茵次。通叙委曲。因再拜。神喜跪受。劳问如世间礼。遂就坐。神曰、吾入蜀逾二纪矣。曩过陆使君庙。留

译存心斋

赵善琏与他的弟弟居住在衢州,在城内的一座寺庙中读书。他在小书房门上题匾为“亦乐斋”。这一年他考中解元,但在礼部考试中落第。有人对他说:“乐”与“落”同音,是读书人深深忌讳的,却用它来命名居室,理应不利。于是他将匾额改为“居易斋”。过了很久,他梦见一位戴着高帽、长着雪白胡须的老翁前来拜访,指着匾额说:“你之所以更改这个匾额,正是认为‘乐’字不吉利。难道没想过‘居易’是唐代白居易(字乐天)的名字吗?‘白乐’这个称呼,尤其是不妥当的。”赵善琏谢罪说:“那么取什么名字才好呢?”老翁说:“应当命名为‘存心斋’就可以了。”赵善琏醒来后便更改了匾额,于是他在干道五年考中进士,被调任为章贡幕官,向我讲述了这件事。

明州老翁

明州城外五十里的小溪村,有一位富家老翁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宅院,凡是门廊厅堂台阶,都像大官的府邸一样。有人劝谏他这样做不适合民居,他发怒不听。宅院刚建成老翁就死了,他的儿子无法守住这宅院。在此之前,魏南夫丞相寄居在城中,没有住宅可住。等到他罢相归来,空着口袋,花了千万钱买下了这宅院。家人们常常看见老翁往来叹息,好像有怨恨的样子,一起把这事告诉了丞相。丞相为他立了一间小室,塑像供奉为土地神,从此老翁的鬼魂不再出现。徐闶讲述。

千鸡梦

新安郡的一位读书人,梦见几百上千只鸡,在庭院中飞翔。当时他正应考科举,怀疑鸡不是冲腾高飞之物,便告诉了好友。有人说:“世人称鸡有五德,现在鸡这么多,是千得万得的意思,可以为你祝贺。”结果他果然考中科举。罗颉讲述。

武唐公

武唐公,原本是阆州的僧官,嗜酒且无赖。曾经半夜出门,敲酒家门买酒,因为酒家仆人开门迟缓而发怒,挥拳击中其胸口,当场致死。他翻墙逃亡,辗转来到台州国清寺,自称武道人。他向来精通医术,凡是救治病人,用药都不遵循常规方法,而且一定要痛饮一斗多酒,大醉之后放荡不羁,才肯诊视,但病人往往痊愈。后来他漫游到衢州江山县,豪族颜忠训的妻子毛氏,怀孕二十四个月还未生产。武道人乘着醉意想要进去查看,颜忠训说:“道人醉了,等到明天早晨可以吗?”武道人說:“我醉了,病人没醉。”于是进去,又让人拿了几升酒,才说:“你的妻子并非怀孕,所感应的东西很奇异,幸好那东西还没生出来,如果再过半个月就危险了。我请说说她的症状:平生喜欢吃鸡,每次吃必定让婢女把活鸡绑在面前,慢慢观看它死去,天亮时饱餐一顿,整天不再吃饭。真的是这样吗?”颜忠训惊讶地说:“确实如此。”武道人与他约定索取二十万钱,才留下一服药,告诫家人预备大钵和利刃,说:“服下药后,半夜腹痛,应当叫我。”到了约定的时间果然剧烈疼痛,急忙邀请他进来。进来时毛氏正产下一个东西,武道人持刀将其切断,用大钵覆盖,命令婢女搀扶着产妇起来,绕着房间行走。第二天早晨,打开钵查看,原来是一只大鳖,头脚都长成了全角,眼睛也睁开了,只是被膜络住,转动不灵活,所以不能杀人。颜忠训恭敬地谢恩,想要偿还原来的约定,并且把所管理的酒坊送给他,武道人都笑着不接受,说:“我只是戏弄你罢了。”建炎年间,他死在国清寺,享年八十多岁。国清寺的僧人道益,跟他学习医术,讲述了这件事。

孔都

饶州狱卒孔都,向来与酒家妇人私通。一天经过她家门口,因为其他事情争吵。郡中的牙校夏生恰好看见,第二天早晨,妇人向郡府控告,夏生颇加偏袒,孔都受了杖刑,心中怀恨。几天后,孔都出到冰平监的东边,想买酒,而夏生又先在那里。夏生看见孔都进来,从后门逃走了。孔都径直回到赡军库,把私自酿酒的事告发官府。官府于是追捕卖酒的人和邻居送进监狱。案件审结,酿酒的人被判徒刑,并且没收财产拆毁房屋,四邻都均分了赏钱,夏生也获罪。酿酒的人应当拿出百余千钱作为赏金,无力偿还,以至于卖掉了女儿,不胜怨恨,带领邻居一起到东岳行宫,详细诉说孔都和夏生的私怨,迁怒于他们,破坏了他们的家,祈求神明主持公道。这天孔都在家,忽然震惊恐惧无法自持,呼喊妻子儿女以及乡里人聚坐。过了半夜,他说遭到十几个人来抓捕,幸亏这里党羽众多,现在他们离开了。天还没亮,他索要衣服穿上,出门说:“应当去狱官厅。”当晚没有回家,过了五天,有人说有人溺死在澹津湖,孔都的妻子惊疑一定是她的丈夫,等到厢官捞出尸体果然如此。大概孔都挟持一时的忿恨,导致各家败坏到这种地步,所以神明诛杀了他。这是淳熙元年四月的事。

白崖神

梓潼射洪县白崖陆使君祠,旧传说姓陆,名弼,死在梁朝泸州刺史任上,现在庙中祭祀更加兴盛。政和八年十月七日,蜀人迪功郎郭畤,从昌州回到临卬,路过濑川驿住宿,梦见被两个官吏召唤。走了几里路到达官府,极其宏伟华丽,厅堂对面铺设了两张锦褥,庭下侍卫严肃恭敬。不久,十个穿朱紫官服的官吏,拥着一位神人,身穿紫袍金带,引导郭畤相对站立。郭畤凝视还没来得及说话,神人回头说:“暂且换衣服。”于是退到西厢房,官吏说:“王自己说与您有同年家的交情,应当接受您的拜礼,为什么不说话?王很不高兴。”郭畤说:“王是谁?”回答说:“是射洪显惠庙的神,从前是泸南安抚使英州刺史王公。他的儿子叫王云,现在担任简州太守。”郭畤这才醒悟王云确实是同榜进士,非常害怕,说:“那么我想表示不敢当,并且行礼可以吗?”官吏说:“可以。”再次作揖到锦褥旁,详细叙述委曲,于是再次拜礼。神人高兴跪下接受,慰劳问候如同世间礼节。于是就座。神人说:“我进入蜀地超过二十年了,从前经过陆使君庙,停留……”

诗曰、泸洲刺史非迁谪。合是龙归旧洞来。一时传诵。指为警策。暨以言事得罪。弃官谢世。获居于此。独恨王氏族人无知者。藉子之简州告吾儿。畤敬诺。寤后六日。至简池。谒太守弗获。不得告。明年过资州。复梦神召见。责其食言。畤愧谢。神曰、是行必为我言之。吾近数有功于民。不久亦稍增秩礼命矣。畤既觉。兼程至简。以手书达所梦。太守感泣。访手泽于家而得其诗。王公名献可。字补之。自文阶易武。仕至诸司使英州刺史知泸南而卒。岂非代陆公为白崖神乎。龙归洞之事。见于庙记。宣和六年。宇文虚中与云同在河北宣抚幕府。为作记云。

译《诗经》说:“泸州刺史并非被贬谪,应当是龙回归旧洞而来。”当时人们传诵这首诗,认为它警策深刻。等到(王献可)因议论政事获罪,弃官去世,得以居住在这里。唯独遗憾王氏族人中没有懂的人,借由儿子从简州告知我的儿子。王畤恭敬地答应。醒来后第六天,到达简池,拜见太守没有成功,没能告知。第二年经过资州,又梦见神灵召见,责备他违背诺言。王畤惭愧谢罪。神灵说:“这次出行一定要替我说明。我近来多次为民立功,不久也会稍微提升官阶和礼遇了。”王畤醒来后,兼程赶到简州,用手写信传达所梦之事。太守感动流泪,在家中寻访遗墨而得到他的诗。王公名献可,字补之,从文官转为武官,官至诸司使、英州刺史,任泸州知州去世。难道不是代替陆公成为白崖神吗?龙归洞的事,记载在庙记中。宣和六年,宇文虚中与云同在河北宣抚使幕府,为此作记。

慈感蚌珠

  大观中。湖州人邵宗益。买蚌于市。烹而剖之。其一有珠。宛然罗汉像。偏袒右肩。短首左顾。衣纹毕具。观者敬骇。遂奉以归慈感寺。寺僧椟藏。客至必出示。叶少蕴作诗云。九渊幽怪舞垂涎。游戏那知我独尊。应迹不辞从异类。藏身何意恋穷源。归来自说龙宫化。久住方惊鹫岭存。此话须逢老摩诘。圆通无碍本无门。一时名流属和甚众。曾公衮纡云、不知一壳几由旬。能纳须弥不动尊。疑是吴兴清霅水。直通方广古灵源。月沉浊水圆明在。莲出污泥宝性存。隐现去来初一致。莫将虚幻点空门。此寺临溪流。建炎间。两浙提刑杨应诚。与客传玩。不觉越槛。跃入水中。四坐失色。亟祷佛。求之于烟波杳茫之间。一索而获。葛常之立方说

  蔡郝妻妾

  蔡待制之子某。建炎间。自金州□阳令解官。避地入蜀。久之。得监大宁监盐井。挈家之任。妻生男五岁女三岁矣。同处一舟。而蔡私挟外舍妇人。别乘一小艇日往焉。常相距数里。至暮或相失。妻密知之。平旦遣童持合至蔡所。曰、孺人送点心来。启之。则二儿首也。蔡惊痛如痴。止桌以须其至。至已自刎矣。蔡竟与嬖人之官。持身复不谨。为郡守王君所按。其家多赀。悉倾倒以献。仅得免。未几亦卒。郝师庄者。尝为忠州垫江令。后寓夔府僧寺。妻先亡。一妾有子。专家政。郝生招同寺人饮酒。或指墙而笑曰、此处独无瓦。又光洁。得非僧徒夜逾垣至君内乎。郝信以为然。日夕诃责其妾。疑忌百端。虽小故不舍。妾不胜冤忿。伺郝晓出。即刃厥子。且藏刀衣下。郝闻变走还。门欲入。适别婢拥彗在前。瞬目使去。凶妾知不可奈。亦自戕。妇人天资鸷忍。故杀子陨身而不惮。传记中所载或有之。

  郭提刑妾

  政和末、陕西提刑郭允迪。招提举木筏叶大夫饮酒。出家伎侑席。一姬失宠于主人。解逢迎客意。叶乘醉谑之。曰、吾从主公求汝。必可得。当卜日遣车相迎。姬大喜满望。信为诚说。穷日夜望之。眠食尽废。遂绵绵得疾。不能兴。傍人往视病。辄曰、叶提举车马来未。明年元夕。忽自力新妆易衣。告人曰、向正约今日。而肩舆果来。我即去。才举步。奄然而陨。盖叶君酒间戏言。旋踵不记忆。此姬乃用迷着以致死。二司皆在河中府。时外舅为学官云。

  刘十九郎

  乐平耕民植稻归。为人呼出。见数辈在外。形貌怪恶。叱令负担。经由数村▯。历洪源石村何冲诸里。每一村。必先诣社神所。言欲行疫。皆拒却不听。怪党自云。然则独有刘村刘十九郎家可往尔。遂往。径入趍庑下客房宿。略无饮食枕席之具。明旦、刘氏子出。怪魁告其徒曰、击此人右足。杖才下。子即仆地。继老妪过之。令击左足。妪仆如前。连害三人矣。然但守一房。不浪出。有侦者密白一虎从前跃而来。甚可畏。魁色不动。遣两鬼持杖待之。曰、至则双击其两足。俄报虎毙于杖下。经两日、侦者急报北方火作。斯须间焰势已及房。山水又大至。怪相视窘慑。不暇取行李。单身亟奔。怒耕民不致力。推堕田坎中。蹶然起。则身乃在床卧。妻子环哭已三日。乡人访其事于刘氏。云二子一婢同时疫困。呼巫治之。及门而死。复邀致他巫。巫惩前事。欲掩鬼不备。乃从后门施法。持刀吹角。诵水火轮咒而入。病者即日皆安。予于乙志书石田王十五为瘟鬼驱至宣城事。颇相类。

  雷震犬

  淳熙元年六月十五日。饶州大雷雨。市店有客携猎犬。来数日矣。是日正午。卧于茶卓下。忽浓云蔽屋。店中渐暗。客妻出呼犬。为一青面长人掣其手使去。少顷开晴。犬已死。毛皆焦灼直上。屋瓦碎者甚多。犬之罪无由可知。然雷威亦亵矣。

  夷坚丁志卷第十五十六事

  (原阙二十八行)

  谭李二医缺

  内文缺

  黄谷取胆缺

  内文缺

  贾木恶梦缺

  内文缺

  梦龟告方

  冀州士人徐蟠。因坠马伤折手足。痛甚。命医者治之。其方用一活龟。既得之矣。

译慈感蚌珠

大观年间,湖州人邵宗益在市场上买回蚌,煮熟后剖开,其中一颗蚌里有珍珠,形状宛如罗汉像,袒露右肩,短颈向左回顾,衣纹细节俱全。观看的人敬畏惊骇,于是将其供奉到慈感寺。寺中僧人用木匣珍藏,有客人来必定出示。叶少蕴作诗道:“九渊幽怪舞垂涎,游戏那知我独尊。应迹不辞从异类,藏身何意恋穷源。归来自说龙宫化,久住方惊鹫岭存。此话须逢老摩诘,圆通无碍本无门。”当时名流唱和的很多。曾公衮作诗道:“不知一壳几由旬,能纳须弥不动尊。疑是吴兴清霅水,直通方广古灵源。月沉浊水圆明在,莲出污泥宝性存。隐现去来初一致,莫将虚幻点空门。”这座寺庙临近溪流,建炎年间,两浙提刑杨应诚与客人传看玩赏,不觉越过了门槛,跃入水中,在座的人大惊失色,急忙向佛祈祷,在烟雾迷茫的水波间寻找,一捞就获得了。葛立方说。

蔡郝妻妾

蔡待制的儿子某人,建炎年间,从金州□阳县令任上解职,避乱入蜀。过了很久,得到监管大宁监盐井的职务,携带家眷赴任。妻子生了五岁的儿子和三岁的女儿。同乘一条船,而蔡某私下带着外室妇人,另乘一条小船每天往来。常常相距几里,到了傍晚有时走散。妻子暗中知道了这件事,清晨派童仆带着食盒到蔡某处,说:“孺人送点心来。”打开一看,却是两个孩子的头颅。蔡某惊痛如痴,只是坐着等待他们到来,等到时他们已经自刎了。蔡某最终与宠爱的妇人一同赴任,自身行为又不谨慎,被郡守王君查办。他家资丰厚,全部倾尽献出,才得以免罪。不久也死了。郝师庄,曾经担任忠州垫江县令,后来寓居在夔府的僧寺中。妻子先去世,一个妾室有儿子,掌管家政。郝某邀请同寺的人饮酒,有人指着墙笑着说:“这里唯独没有瓦,又很光洁,难道不是僧人夜里翻墙到你内室吗?”郝某信以为真,早晚呵斥责骂他的妾室,猜疑忌恨百般,即使小过错也不放过。妾室受不了冤屈愤恨,趁郝某清晨外出,就杀了儿子,并且把刀藏在衣服下。郝某听说变故跑回来,刚要进门,恰好另一个婢女拿着扫帚在前面,眨眼示意他离开。凶狠的妾室知道无法对付,也自杀了。妇人天性鸷猛残忍,所以杀子自尽而不畏惧,传记中所记载的或许有这样的事。

郭提刑妾

政和末年,陕西提刑郭允迪,邀请提举木筏的叶大夫饮酒,拿出家伎陪席。一个姬妾失宠于主人,善于逢迎客人之意。叶某乘着酒兴戏弄她,说:“我向主公求你,一定可以得到,应当选个日子派车马来迎接你。”姬妾大喜充满期望,相信这是诚言,日夜盼望,睡眠饮食都废了,于是缠绵成病,不能起身。旁边的人去看病,她总是说:“叶提举的车马来没来?”第二年元宵节,她忽然自己梳妆换衣,告诉人说:“先前约定今天,而轿子果然来了,我这就去。”刚迈出脚步,忽然死去。原来是叶某酒间的戏言,转眼就不记得了。这个姬妾却因痴迷执着而死。两司都在河中府,当时岳父是学官。

刘十九郎

乐平的一个耕民种稻回来,被人叫出去,看见几个人在外面,形貌怪异凶恶,喝令他挑担。经过几个村〇,历经洪源、石村、何冲等里。每到一个村,必定先去社神处,说要行瘟疫,都被拒绝不听。怪党自己说,那么只有刘村刘十九郎家可以去了。于是前往,径直进入趋往庑下的客房住宿,略无饮食枕席等用具。第二天早晨,刘家的儿子出来,怪魁告诉他的徒众说:“击打这个人的右足。”杖刚落下,儿子就倒在地上。接着老妪经过,命令击打左足,老妪像先前一样倒下。接连害了三个人了。然而只守着一间房,不随意出去。有侦察的人秘密报告一只老虎从前跳过来,很可怕。怪魁脸色不变,派两个鬼拿着杖等待,说:“到了就双击它的两足。”不久报告老虎死在杖下。过了两天,侦察的人紧急报告北方起火,一会儿火焰势头已经波及房屋,山水又大至,怪相视窘迫恐惧,来不及拿行李,单身急忙逃跑。恼怒耕民不尽力,推他掉进田坎中。猛然起身,身体却在床上躺着。妻子儿女围绕哭泣已经三天了。乡人向刘家询问这件事,说两个儿子和一个婢女同时被瘟疫困住,叫巫师治疗,到了门口就死了。又邀请别的巫师,巫师吸取前事教训,想趁鬼不备,于是从后门施法,拿着刀吹着角,念着水火轮咒进入,病人当天都平安了。我在乙志中记载石田王十五被瘟鬼驱至宣城的事,颇为相似。

雷震犬

淳熙元年六月十五日,饶州大雷雨。市店里有客人带着猎犬,来了几天了。这天正午,狗卧在茶桌下。忽然浓云遮蔽房屋,店中渐渐变暗。客人妻子出来叫狗,被一个青面长人拉着手使她离开。过了一会儿天晴,狗已经死了,毛都焦灼直竖,屋瓦碎裂的很多。狗的罪过无从可知,然而雷威也太亵渎了。

夷坚丁志卷第十五十六事

(原缺二十八行)

谭李二医缺

内文缺

黄谷取胆缺

内文缺

贾木恶梦缺

内文缺

梦龟告方

冀州士人徐蟠,因为坠马伤折手足,疼痛厉害,命令医生治疗。药方用一只活龟,已经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