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四十五

夷坚丙志卷第四十四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5–220 段

独寿卿擘食少许。翁曰、吾储此味六十年。规以待老。今遇重客不敢爱。而皆不顾。何也。取而尽食之曰、此松根下人参也。明日、导往傍舍。亦皆喜。争相延饮馔。曰、兹地无税租。吾斸山为垅。仅可播种。以赡伏腊。县吏不到门。或经年无人迹。诸贤何为临肯之。留三日。始送出山。凡在彼所见数百人。其少者亦尨眉白发。略无小儿女曹。后不暇再往。右三事皆关寿卿说。

译只有寿卿掰取少许食物吃。老人说:“我储备这种美味已有六十年,打算留到年老时享用。如今遇到贵客,不敢吝惜,可是你们都不顾惜,这是为什么呢?”于是取来全部吃完,说:“这是松根下的人参。”第二天,寿卿引导众人前往旁边的屋舍,那里的人也都很高兴,争相邀请饮酒吃饭。他们说:“这地方没有赋税徭役,我们开山造田,勉强可以播种,用来供给年终祭祀之用。县里的官吏不到门口来,有时整年没有人迹。各位贤士为何肯降临此地?”寿卿停留了三天,才被送出山。凡是在那里见到的数百人,其中年轻的也眉毛杂乱、头发花白,几乎没有小孩子。后来没有空闲再去。以上三件事都是寿卿讲述的。

孙鬼脑

  眉山人孙斯文、文懿公抃曾孙也。生而美风姿。尝谒成都灵显王庙。视夫人塑象端丽。心慕之。私自言曰、得妻如是。乐哉。是夕还舍。梦人持锯截其头。别以一头缀项上。觉而摸索其貌大骇。取烛自照。呼妻视之。妻惊怖即死。绍兴二十八年。斯文至临安。予屡见之于景灵行香处。丑状骇人。面绝大。深目倨鼻。厚唇广舌。鬓发鬅鬙如虿。每啖物时。伸舌卷取。咀嚼如风雨声。赫然一土偶判官也。画工图其形。鬻于市廛以为笑。斯文深讳前事。人问者辄曰、道与之貌也。杨公全识其未换首时。曰、与今不类。蜀人目之为孙鬼脑云。

  阆州通判子

  阆州通判之子。数遣小兵货物于市。尝持象笏至富民家。民诘之曰。此吾家来。汝从何得之。兵以实告。民入索箧中。果不见。证其为盗。执而讼于官。时同郡数家被盗。所失财物甚众。立赏迹捕莫能得。及闻是事。皆诣府投牒。吏就鞫问。其对如初。郡守韩君以语倅。倅心疑其子。潜入书室。见所陈衣服器皿玩好。皆非己所有。大骇呼问之。以窃对。父震怒曰、吾不幸生子。而以穿窬为罪。世间之辱。何以过此。命擒缚送府。子殊无惧色。守以美言诱之曰、吾与汝父同寮。当为汝地。但还诸人原失物。必不穷竟也。遣兵官监诣其室。尽取所藏。子具言某物某家者。某物某家者。乃各以付失主。但余皮袜一双。无主名。子再拜豤请曰、愿以见赐。守问何所用。对曰、顷登子城。见此物在城下。试取着之。便履空如平地。自是入人家。白昼亦不能觉。守益不信。还其袜。且验焉。子欣然。才着毕。腾升屋端。了无滞碍。其去如飞。竟失所往。予妇侄张寅、为临桂丞。闻之于灵川尉王琨。琨云此近年事。不欲显其姓名。特未审也。

  庐州诗

  庐州自郦琼之难。死者或出为厉。帅守相继病死。历阳张晋彦祁作诗千言。讽邦人立庙祀之。庐人如其戒。郡治始宁。其诗曰、平湖阻城南。长淮带城西。壮哉金斗势。吴人筑合肥。曹瞒狼顾地。符秦又颠挤。六飞驻吴会。重兵镇边陲。绍兴丁巳岁。书生绾戎机。郦琼劫众叛。度河从伪齐。苍黄驱迫际。白刃加扶持。在职诸君子。临难节不亏。尚书徇国事。既以身死之。骂贼语悲壮。摏喉声喔咿。呜呼赵使君。忠血溅路歧。赵康国知庐州。乔张实大将。横户枕阶基。至今遗部曲。言之皆涕洟。统制官乔仲福。张璟以不从乱。被害于州治。法当为请谥。史策垂清规。法当为立庙。血食安淮圻。柰何后之人。邈然弗吾思。官居潭潭府。神不芘茅茨。冤气与精魄。皇皇何所依。所以州宅内。鬼物多怪奇。月明廷庑下。仿佛若有窥。謦欬闻动息。衣冠俪容仪。士民日凋瘵。岳牧婴祸罹。一纪八除帅。五丧三哭妻。张节度宗颜。夫妇俱丧。陈阁学规。李舍人谊。韩大夫沃。鲍左司琚皆死。杜观察琳。吴徽猷垧。皆丧妻张侯及内子。遍体生疮痍。爬搔疼彻骨。脱衣痛粘皮。狂氓据听事。夫人凭指挥。玉勒要乌马。云鬟追小姬。同殂顷刻许。异事今古稀。张宗颜妻既死。一日有村民狂走。登听事据坐。作妻附语。怨詈家事。又言欲取乌马与小婢。俄皆死。磊落陈阁学。文章李紫微。筑城志不遂。起废止于斯。杜侯在官日。夜寝鬼来笞。拔剑起驱逐。反顾出户帏。曰杜二汝福。即有鼓盆悲。杜琳夜为乔张笞击拔剑击之。乃顾曰。杜二汝有福。德章罢郡去。厌厌若行尸。还家席未暖。凶问忽四驰。鲍字德章。安道移嘉禾。病骨何尪羸。于时秋暑炽。絮帽裹颔颐。余龄亦何有。干在神已睽。王安道帅庐。病亟请于朝。移嘉禾死。师说达吏治。通材长拊绥。东来期月政。简静民甚宜。传闻盖棺日。邑里皆号啼。韩沃字师说。近者吴徽阁。鱼轩发灵輀。营卒仆公宇。▯▯毁驷裹敝帷。行路闻若骇。举家惊欲痴。吴垧之妻丧车临启。有茶酒卒。与一马同毙。昔有邺中守。迥讳姓尉迟。后周死国难。英忠未立祠。及唐开元日。刺史多艰危。居官屡谪死。未至先歔

译孙鬼脑

眉山人孙斯文,是文懿公孙抃的曾孙。他生来风度姿容美好。曾经拜谒成都灵显王庙,看见夫人塑像端庄秀丽,心中仰慕,私下对自己说:“如果能娶到像这样的妻子,该多么快乐啊!”当晚回到住处,梦见有人拿着锯子截断他的头,另外换了一个头接在脖子上。醒来后摸索自己的脸,大为惊骇,取来蜡烛照看,叫妻子来看,妻子受惊恐惧,立刻死了。绍兴二十八年,孙斯文来到临安,我多次在景灵宫行香的地方见到他,丑陋的样子骇人听闻,脸极大,眼窝深陷,鼻子高挺,嘴唇厚,舌头宽,鬓发蓬乱像蝎子尾巴。每次吃东西时,伸出舌头卷取食物,咀嚼的声音像风雨声,俨然是一个泥塑的判官。画工画下他的形象,在市场上出售作为笑料。孙斯文深深忌讳以前的事情,有人问起,他就说:“这是上天赋予我的相貌。”杨公全认识他换头之前的样子,说:“和现在不像。”蜀地人称他为“孙鬼脑”。

阆州通判之子

阆州通判的儿子,多次派遣小兵到市场上贩卖货物。曾经拿着象牙笏板到富户家里,富户责问他说:“这笏板是我家的,你从哪里得到的?”小兵如实相告。富户进屋在箱子里寻找,果然不见了,证实他是小偷,抓起来告到官府。当时同郡有几家被盗,损失的财物很多,设立赏金追查抓捕,没能抓到。等到听到这件事,都到府衙递交诉状。官吏就地审问,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郡守韩君把这话告诉通判,通判心里怀疑是自己的儿子,悄悄进入书房,看见陈列的衣服、器皿、玩赏之物,都不是自己所有的,大为惊骇,呼叫询问,儿子承认是偷窃。父亲震怒说:“我不幸生了儿子,却以偷盗为罪,世间的耻辱,有什么能超过这个的?”命令擒拿捆绑送到府衙。儿子毫无惧色。郡守用好话引诱他说:“我和你父亲是同僚,会为你着想,只要归还众人丢失的物品,一定不再追究。”派遣军官监管他到房间,全部取出所藏之物。儿子详细说出某件物品是某家的,某件物品是某家的,于是分别交给失主。只留下一双皮袜,没有主人名字。儿子再次拜谢恳求说:“希望把这双袜子赐给我。”郡守问有什么用,回答说:“不久前登上子城,看见这东西在城下,试着穿上,就能踩在虚空上像走在平地上一样。从此进入人家,白天也不能察觉。”郡守更加不信,还给他袜子,并且让他验证。儿子欣然同意,刚穿好,就腾升上屋顶,毫无阻碍,离去像飞一样,最终不知去向。我妻子的侄子张寅,担任临桂县丞,从灵川县尉王琨那里听到这件事。王琨说这是近年来的事,不想公开他的姓名,所以不太确知。

庐州诗

庐州自从郦琼叛乱之后,死者有的出来作祟为厉鬼。帅守相继病死。历阳人张晋彦写了一千字的诗,劝谕当地百姓立庙祭祀他们。庐州人按照他的告诫去做,郡治才开始安宁。他的诗说:“平湖阻挡在城南,长淮环绕在城西。壮丽的金斗地势,吴人筑造合肥。曹操狼顾之地,苻秦又在此倾覆。六飞驻跸吴会,重兵镇守边陲。绍兴丁巳年,书生掌握军权。郦琼劫持众人叛变,渡过黄河投奔伪齐。仓促逼迫之际,白刃加在扶持者身上。在位的各位君子,面临危难节操不亏。尚书为国事殉职,已经以身死之。骂贼的语言悲壮,被刺喉的声音喔咿。唉,赵使君,忠血溅在路旁。赵康国任庐州知州,乔、张实是大将,横尸在户阶之下。至今遗留的部曲,说起他们都流泪。统制官乔仲福、张璟因为不从乱,被害于州治。依法应当为他们请谥号,史册垂下清规。依法应当为他们立庙,血食安抚淮地。奈何后来的人,遥远地不思念我们。官居深邃的府第,神灵不庇护茅屋。冤气与精魄,惶惶无所依凭。所以州宅内,鬼物多怪奇。月明庭院下,仿佛若有窥视。咳嗽声闻动息,衣冠仪容整齐。士民日益凋敝,岳牧遭遇祸患。一纪八年换了八个帅,五次丧妻三次哭妻。张节度宗颜,夫妇都丧命。陈阁学规、李舍人谊、韩大夫沃、鲍左司琚都死了。杜观察琳、吴徽猷垧,都丧妻。张侯及内子,遍体生疮,爬搔疼彻骨,脱衣痛粘皮。狂氓占据听事,夫人凭指挥。玉勒要乌马,云鬟追小姬。同死顷刻之间,异事今古稀有。张宗颜的妻子死后,一天有村民狂跑,登上听事据坐,作妻子附语,怨恨詈骂家事,又说想要取乌马和小婢,不久都死了。磊落的陈阁学,文章的李紫微,筑城志向未遂,起废止于此。杜侯在官时,夜里睡觉鬼来鞭打,拔剑起来驱逐,反顾出户帏,说:‘杜二你福,即有鼓盆之悲。’杜琳夜里被乔、张鞭打,拔剑击之,乃顾曰:‘杜二你有福。’德章罢郡去,厌厌若行尸。还家席未暖,凶问忽四驰。鲍字德章,安道移嘉禾,病骨何尪羸。于时秋暑炽,絮帽裹颔颐。余龄亦何有,干在神已睽。王安道帅庐,病亟请于朝,移嘉禾死。师说达吏治,通材长拊绥。东来期月政,简静民甚宜。传闻盖棺日,邑里皆号啼。韩沃字师说。近者吴徽阁,鱼轩发灵輀。营卒仆公宇,〇〇毁驷裹敝帷。行路闻若骇,举家惊欲痴。吴垧之妻丧车临启,有茶酒卒,与一马同毙。昔有邺中守,迥讳姓尉迟。后周死国难,英忠未立祠。及唐开元日,刺史多艰危。居官屡谪死,未至先歔”

欷。仁矣张嘉佑。下车知端倪。庙貌严祀典。满考迁京畿。兄弟列三戟。金吾有光辉。吴竞继为政。神则加冕衣。自此守无患。史书信可推。伯有执郑政。汰侈荒于嬉。出奔复为乱。羊肆死猖披。强魂作淫厉。杀人如取携。其后立良止。祭祀在宗枝。罪戮彼自取。祸福尚能移。族大所冯厚。子产岂吾欺。寒温五种疟。踸踔一足夔。或能为病祟。祈祷烹伏雌。况我义烈士。品秩非贱卑。凛凛有生气。为神复何疑。勺水不酹地。敢望壶与蹄。片瓦不覆顶。敢望题与榱。邦君寄民社。此责将任谁。既往不足咎。来者犹可追。傥依包孝肃。或依皇地祇。经营数楹屋。丰俭随公私。城中有后土废祠。孝肃公故第。皆爽垲可附为宇。丹青罗像设。香火奉岁时。尚书名位重。正寝或可施。吕姬徇夫葬。义妇严中闺。有得吕尚书括发之帛归吴中者、夫人吴氏持之自尽以殉葬。清贤列两庑。后先分等衰。当时同难士。物色不可遗。张陈李鲍韩。势必相追随。德章病而去。去取更临时。尊罍陈俨雅。剑佩光陆离。匠事落成日。醮祭蠲州治。青词奏上帝。册祝告神知。若曰物异趣。人鬼安同栖。兹焉卜新宅。再拜迎将归。悲笳响萧瑟。风驭行差池。穹旻亦异色。道路皆惨凄。巍▯文武庙。千载无倾欹。使君享安稳。高堂乐融怡。岂弟布惠政。吉祥介繁禧。遂纡紫泥诏。入侍白玉墀。斯民获后福。年谷得禳祈。坎坎夜伐鼓。欣欣朝荐牺。人神所依赖。时平物不疵。中兴天子圣。群公方倚毗。明德格幽显。和风被华夷。典章粲文治。昭然日星垂。臣工靡不报。秩祀当缉熙。四聪无壅塞。百揆钦畴咨。咨尔淮西吏。不请奚俟为。露章画中旨。施行敢稽迟。太常定庙额。金榜华标题。特书旌死节。大字刻丰碑。碑阴有坚石。镌我庐州诗。

译唉!张嘉佑真是仁德啊。他刚到任就洞察了事情的端倪。庙宇的形制庄严,祭祀的典礼肃穆。任期届满考核优异,升迁至京城附近任职。他的兄弟都位列高官,身佩三戟,金吾卫的威仪光辉闪耀。吴竞接着治理此地,神灵则加冕穿衣,受到尊崇。从此以后,地方官守再无祸患,史书的记载确实可以推证。伯有把持郑国政事,汰侈荒淫,沉溺于嬉戏。他出逃后又作乱,在羊肆中死得狼狈不堪。他强悍的魂魄化作淫厉之鬼,杀人如同取物般容易。后来郑国立了良止,祭祀只在宗室分支中进行。伯有的罪戮是他自取的,但祸福还能转移吗?家族势力庞大,所凭借的深厚,子产的话难道欺骗了我吗?寒热交替的五种疟疾,独脚跳行的夔,有时能作祟致病,人们便祈祷并烹煮伏雌鸡来驱邪。何况我们是忠义的烈士,品级地位并不低贱。凛凛然有生气,成为神灵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如果连一勺水都不愿洒在地上,怎敢奢望得到壶和蹄之类的祭品?如果连一片瓦都不愿覆盖头顶,怎敢奢望得到屋脊和屋椽?地方长官寄托着百姓的社稷,这责任将交给谁呢?过去的事情不值得怪罪,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补救。倘若依附包孝肃公,或者依附皇地祇,经营几间房屋,丰俭程度随公私情况而定。城中有后土废祠,也有孝肃公的旧宅,都宽敞干燥,可以依附建造屋宇。绘制彩像,摆设仪仗,按时节供奉香火。尚书名位显赫,正寝或许可以施设。吕姬为丈夫殉葬,义妇严守闺门。有人得到吕尚书括发的帛带回到吴中,夫人吴氏拿着它自尽殉葬。清廉贤良的人列于两庑,先后区分等级。当时一同遇难的人士,寻访不可遗漏。张、陈、李、鲍、韩等人,势必相随追随。德章因病离去,取舍更待临时决定。尊罍陈列得庄重典雅,剑佩光彩陆离。工匠建成之日,斋戒祭祀,净化州治。青词奏告上帝,册祝告知神灵。如果说物类情趣不同,人鬼怎能同栖?在这里占卜新宅,再拜迎接神灵归来。悲凉的笳声萧瑟响起,风驾驭着神灵行列参差前行。苍穹也呈现出异色,道路都显得惨凄。巍峨的文武庙,千载不会倾塌。使君享受安稳,高堂之中乐享融洽。和乐地施行惠政,吉祥带来繁多的福瑞。于是纡回紫泥诏书,入侍白玉阶前。百姓获得后福,年成丰收得以禳祈。夜晚坎坎地敲打战鼓,早晨欣欣然进献牺牲。人神所依赖的,时世太平,万物没有灾祸。中兴天子圣明,群公正倚仗辅佐。明德感通幽显,和风遍及华夷。典章彰显文治,昭然如日星高悬。臣工无不报答,常规祭祀应当光明盛大。四方听闻没有壅塞,百官恭敬地接受咨询。咨询你们淮西的官吏,不请示还等待什么?露章画定中旨,施行怎敢迟延。太常寺定下庙额,金榜华美的标题。特别书写以表彰死节,大字刻在丰碑上。碑阴有坚硬的石头,镌刻我庐州的诗。

赵和尚

  僧宗印、本陕西士人。姓赵氏。弃俗为僧。靖康时在长安。住大刹。好谈世间事。词锋如云。方金寇犯阙。范谦叔致虚左丞。帅京兆。节制五路军。一见大喜。邀使反儒服。即往谒华山庙。自言以身济世之意。遂从范公。范以便宜命之官。艰难中颇有功。积迁至直龙图阁。已而隶川陕宣抚司。亦领兵数千人。对客辄大言。常云吾留意释氏。得大辨才。在古佛中。当与净明维摩等。至于贯穿今古。精练吏事。于天下文官实为第一。料敌应变。决机两陈之间。于天下武官亦为第一。若四方多垒。烟尘未清。则为盗贼第一人。不敢多逊。坐客畏其言。无敢答者。其评议人物。凶险好骂。盖出天资。既得志。前后度僧五百。皆名曰宗印。使之代己。时已年六十余矣。不复娶。唯买妾二十人。后解兵闲居。数岁而得疾。藏府洞泄无时。群妾弃去不视。赵自取其粪食之。有见而怪之者。答曰、汝安得知此味。经旬乃死。识者以为口业之报。席大光守河中日。尝蒙共力。适帅湖南。为饭千僧以资福。赵虽通显。人犹呼为赵和尚云。

  景家宅

  达州江外、民景氏宅甚大。其侧古冢屹然。时时鬼物出见。处者不宁。徙入城避之。予妇家入蜀僦以居。外舅之弟宗正。夏夜露宿。过三更。见大毛物。睢盱而前。引手拍其项。宗正矍起。厉声叱之曰、汝岂不见北斗在上乎。乃敢尔。其物应声退。安寝至明。

  蜀州紫气

  崇宁三年、成都人凌戡。诣阙告言蜀州新津县瑞应乡民程遇本名犯光尧嫌名。家葬父母。其坟山上常有火光紫气。诏下本郡。令速徙它处。仍命掘其穴成池。环山三里内。自今不许为墓域。郡每以季月差邑官检视。明年。诏以其地屡有光景动人。宜为奉真植福之所。乃建道观。名曰寅威。赐田十顷。岁度童行二人。后二年。光尧太上皇帝诞降。实始封蜀国公。竟以潜藩升为崇庆军节度。遂应火光紫气之符。而程氏子名适与帝嫌名同。天命昭灼如此。

  查氏饼异

  荆南查氏、世居沙头。有女自幼好食饼。每食时、但取其中有糖及麻者咀之。而弃其圈。亦小儿常态也。干道二年。女十四岁矣。因步中庭。雨忽作。有物挟以腾空。震雷击之。堕地死。天雨饼桊者。移时乃止。群犬攫食。与真者不异。朱之渊说。

  小溪县令妾

  蜀士某、部纲东下。出成都。泊舟江渎庙。天未明。入祠拜谒。望正殿内一妇人已先在。疑其鬼也。甚惧。稍定倚户窥之。妇人焚香亟拜。泣而祷曰、妾本京师人。早失父。随母西入川。嫁成都人某氏。今七年。生男女二人。良人去年赴叙州小溪令。不挈家行。亦无书信来。近闻负约别娶矣。妾穷独难久处。四顾孑孑。更无亲戚可依。晓夕思之。惟有一死。愿大王监此心。即以剃刀自刎。登时仆地。士人惊怪。且恐暗昧累己。亟登舟解维过小溪。所谓县令者、乃乡人也。出迎于江亭。从容及其家事。令曰、向买一妾留家间。久未暇取。士人略道其形容踪迹。令惊曰、皆是也。君何由知之。乃话所见。令瞿然俯首不语。俄告去。唤汤至。已不能执杯。曰、君所言才毕。此人即在傍。吾不免矣。遂升车回。及县治而死。此干道元年事也。亦黄仲秉说。云某部纲者。欲再访其详未得也。

  郢人捕鼋

  郢州江中、积苦老鼋出没。为堤岸及舟船之害。郡设百千赏募人杀之。有渔者出应募。问所须。但求一渡船。两人操楫。大瓮一枚。猪肝一具。及铁钩环索之属。至日登舟。穴瓮底。以钩絓肝置其内。顺流以行。移时鼋出食肝并吞钩。首不能缩。怒甚。引颈出于瓮。欲犯船而身碍瓮间。进退不可。渔者以棰击其首。紞然而没。则放索随之。任其所往。度已困。复举索引钩。又击之。至于三四。鼋死、始桌舟牺岸。邦人观者如堵。喜其去害。争出钱与之。盖鼋性嗜猪肝。渔者知之。又得操纵之术。故为力甚易。仲秉说。

  桃源石文

  建炎三年四月、鼎州桃源洞大水。巨石随流而下。石

译赵和尚

僧人宗印,本是陕西的读书人,姓赵。他抛弃世俗生活出家为僧。靖康年间,他在长安居住,住在大型寺院里。他喜欢谈论世间的事情,言辞锋利如云。正当金兵侵犯京城时,范致虚(字谦叔)任左丞,统帅京兆府,节制五路军队。范公一见宗印就非常高兴,邀请他换回儒生服装,随即前往华山庙拜谒。宗印自称有以身救世的意思,于是跟随范公。范公根据情况授予他官职。在艰难时局中,他颇有功绩,逐步升迁至直龙图阁。不久,他隶属川陕宣抚司,也率领数千士兵。面对客人时,他常常夸夸其谈。常说:“我留心佛教,获得了卓越的辩才。在古代佛徒中,应当与净名、维摩诘等人并列。至于贯通古今,精通政务,在天下文官中确实是第一。料敌应变,在两军对阵间决断战机,在天下武官中也是第一。如果四方战乱不断,烟尘未清,那么我就是盗贼中的第一人,不敢自谦。”在座的客人畏惧他的言辞,没有人敢回答。他评论人物,凶险且喜欢骂人,这大概是出于天性。得志之后,他先后剃度了五百名僧人,都取名为宗印,让他们代替自己。当时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不再娶妻,只买了二十名妾。后来他解除兵权闲居,几年后得了病,内脏溃烂腹泻不止。众妾抛弃他离去,不予照料。赵和尚自己取自己的粪便食用。有人看见觉得奇怪,他回答说:“你怎么知道这味道。”过了十天就死了。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口业的报应。席大光任河州知州时,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后来席大光统帅湖南,为赵和尚设千僧斋以积福。赵和尚虽然显达,人们还是称他为赵和尚。

景家宅

达州江外,百姓景家的宅子很大。宅子旁边有一座古墓耸立,时常有鬼怪出现。居住在那里的人不得安宁,搬进城躲避。我妻子的娘家进入蜀地,租住在那里。岳父的弟弟宗正,夏夜露宿。过了三更,看见一个大毛茸茸的东西,瞪着眼睛向前走来,伸手拍他的脖子。宗正惊跳起来,厉声斥责道:“你难道没看见北斗星在上面吗?竟敢这样。”那东西应声退去。宗正安心睡到天亮。

蜀州紫气

崇宁三年,成都人凌戡到朝廷告发,说蜀州新津县瑞应乡百姓程遇,原本名字犯光尧皇帝的嫌名。他家安葬父母,坟山上常有火光和紫气。皇帝下诏给本郡,命令迅速迁移到别处,并命令挖掘墓穴成为池塘。环绕山三里以内,从此不允许作为墓地。郡里每个季度派遣县官检查。第二年,皇帝下诏说那块地方屡次有光景动人,应该作为供奉真神、种植福德的场所。于是建造道观,名叫寅威观,赐田十顷,每年度两名童行。两年后,光尧太上皇帝诞生,起初封为蜀国公,最终凭借潜藩身份升为崇庆军节度使。这正应验了火光紫气的符瑞。而程家的儿子名字恰好与皇帝的嫌名相同。天命如此明显。

查氏饼异

荆南查氏,世代居住在沙头。有个女儿从小喜欢吃饼。每次吃饭时,只取其中有糖和芝麻的部分咀嚼,而丢弃饼圈。这也是小孩子的常态。干道二年,女儿十四岁了。因为在中庭散步,突然下雨,有东西挟持她腾空而起。雷声击中她,坠地而死。天上落下饼圈,过了很久才停止。群狗争抢食用,与真的饼圈没有区别。这是朱之渊说的。

小溪县令妾

蜀地读书人某,押运货物向东而下。出成都,停船在江渎庙。天还没亮,进入祠堂拜谒。看见正殿内一个妇人已经先在那里。怀疑她是鬼,非常害怕。稍微镇定后,靠在门边窥视。妇人烧香急忙拜祷,哭着祈祷说:“妾身本是京城人,早年失去父亲,随母亲向西进入四川,嫁给成都人某氏。如今七年了,生下儿女两人。丈夫去年赴任叙州小溪县令,没有携带家眷同行,也没有书信来。最近听说他违背约定另娶了。妾身穷困孤独难以久留,四顾无依,更没有亲戚可以依靠。早晚思量,只有一死。愿大王鉴察此心。”随即用剃刀自刎,当场倒地。读书人惊怪,又担心晦气连累自己,急忙上船解缆经过小溪县。所谓的县令,原来是同乡。在江边亭子出来迎接。从容谈起家事。县令说:“以前买了一个妾留在家里,很久没空去接。”读书人大概描述了那妇人的容貌踪迹。县令惊讶地说:“都是这样。您怎么知道的?”于是讲述了所见。县令惊愕地低头不语。不久告辞离去,叫来汤药,已经不能拿杯子了。说:“您刚才说完,这个人就在旁边。我难逃一死了。”于是上车回去,到了县衙就死了。这是干道元年的事。也是黄仲秉说的。那个押运货物的读书人,想要再访查详情,没能得到。

郢人捕鼋

郢州江中,长期苦于老鼋出没,成为堤岸和舟船的祸害。郡里悬赏百千招募人杀死它。有个渔夫出来应募。问需要什么,只求一条渡船,两人划桨,一个大瓮,一副猪肝,以及铁钩、环索之类。到了那天登上船,在瓮底挖洞,用钩子钩住猪肝放在里面,顺流而下。过了一会儿,鼋出来吃猪肝,连同钩子一起吞下,头缩不回去。非常愤怒,伸长脖子露出瓮外,想攻击船,但身体被瓮卡住,进退不得。渔夫用棰子击打它的头,鼋沉没。于是放开绳索跟随它,任凭它去哪里。估计它已经困倦,又举起绳索拉钩,再击打它。反复三四次,鼋死了,才划船靠岸。当地人围观者如墙,高兴祸害被除去,争着出钱给他。大概鼋性嗜好吃猪肝,渔夫知道这一点,又掌握了操纵的方法,所以用力很容易。这是仲秉说的。

桃源石文

建炎三年四月,鼎州桃源洞大水。巨石随水流而下。石

问有文似天书。而字画皎然。可识凡三十二字。云、无为大道。天知人情。无为窈冥。神见人形。心言意语。鬼闻人声。犯禁满盈。地收人魂。其言虽简。而有警于人世。

译有人问起那篇文字如同天书一般,但字迹清晰明亮,可以辨认出共三十二个字。内容是:“无为大道,天知人情;无为窈冥,神见人形;心言意语,鬼闻人声;犯禁满盈,地收人魂。”这些话虽然简略,但对人世有警示作用。

韭黄鸡子

  张魏公居京师。赴客饭。以韭黄鸡子为馔。公不欲食。主人强之。不得已为食三颗。而意亦作恶。不终席而归。夜中忽足痛不可忍。秉烛照之。乃三鸡啄其足。一牡二牝。金甲大神立于旁。扣公曰、发愿否。公曰、愿尽此生不食鸡子。神曰、愿轻。公又曰、某此生不犯戒。则母氏延无量之寿。犯此者为不孝。神人颔之。倏忽间与鸡皆不见。迨晓。视啄处赤肿犹寸余。自是不复食鸡卵。

  夷坚丙志卷第五十三事

  李明微

  李明微法师。福州人。道戒孤高。为人拜章伏词。报应甚着。绍兴五年。建州通判袁复一。使与天庆观叶道士。同拜醮。既罢。谓叶曰。适拜章时。到三天门下。见此郡张道士。亦为人奏青词。函封极草率。又已破碎。天师云。此不可进御。掷去之矣。叶曰。张乃观中道侣也。但不知今夕在谁人家。明日、张自外归。叶扣其所往。曰。昨在二十里外叶家作醮。村民家生疏。青词纸绝不佳。及焚奏之际。架复倾侧。词坠于地。吾急施手板承之。赖以不甚损。然鹤氅遂遭爇。叶为话明微所见。张甚惧。即日自具一醮谢罪云。

  虢州驿舍

  宣和中。虢州路分都监新到官。以代者未去。寓家于驿。日未晡。会食堂上。白气从廷下井中出。勃勃如雾。须臾青衣女子出于井。历阶而上。遍视坐人。丫髻森如。目光可鉴。已而入西边小室。沿壁而升。遂失所在。举室皆悚。至夕不敢寐。二鼓后。门窗无故自辟。由外入者纷纷。亦未疑为怪。就视之。面目衣冠。尽与一家人不异。而家人所见。又皆类都监。憧憧往来。莫知孰为人。孰为鬼。虽有刀剑。惧误伤人。不敢击。达旦方止。老幼惊怖如痴。即日徙出。后月余。缙云人陈汝锡。来通判州事。方葺官舍。亦暂泊驿中。都监者具以前事告。陈不谓然。过三日。群婢悉梦魇。有见人物极大而无言者。有遭鬼物自床舁至地者。亦至晓乃止。然别无它。

  叶议秀才

  绍兴二年。处州青田人潘绂。闾丘观。俱为萧山尉。同处一寺。乡人叶议秀才。以家贫母老。来相依。日饭尉家。夜则寝僧舍。时三衢柴生。能相手纹。谈祸福。视叶手。惊曰。君色殊不佳。法当杀人。否则为人所杀。近三日事尔。切勿妄出。正恐不得免焉。叶素怯懦。且方侨寄为客。与人未款曲。度必无如是事。姑应曰。诺。越三日薄暮。二尉留与饮。中夕醉归。同室僧已寝。一盗在外。尾其后以入。发箧有声。僧觉之。潜起。将取杖击盗。正与盗遇。盗以刃伤僧。僧绝叫而走。叶熟睡。闻呼声。蹶然起。盗适当前。叶急持其袂。盗虑不得脱。掣其肘曰。放我。不然。将杀汝。叶醉甚。持之愈急。盗恐众至。乃剚刃而去。叶即死。二尉闻之。惧以是坐罪。迹捕未获。见叶从庑下掩腹入僧房。左右无一睹者。邑有女巫。能通鬼神事。遣询之。方及门。巫举止言语如叶平生。大恸曰。为我谢二尉。我以宿业不幸死。今已得凶人。更数日就擒。无所憾。独念母老且贫。吾囊中所贮。可及百千。望为火吾骸。收遗骨及余赀与母。则存没受赐矣。尉悉如所戒。后五日。果得盗。盗言杀业之次日。即见诸百步外。已而渐近。昨乃与同卧起。自知必败云。

  小令村民

  青田小令村民家妇。年二十余。愚而丑。为祟所凭。能与人言。唯妇见其形。用大纸满书其上。不能成字。贴妇房内壁。仍设一卓置香炉。如人家供神佛者。每日焚香十余度。或沉、或檀、或柏子和香之属。莫知所从来。富人徐勉。素木强。闻其事。特往验之。方及门。空中语曰。好客且来。可设茶。勉已愕然。既坐。问民曰。闻汝家有鬼。胡不令出见我。语未竟。一物坠背闲甚重。遂堕地。视之。则茶磨上扇也。背亦不觉痛。勉怖而出。祟以粪逐而洒之。有行者善诵秽迹咒。能祛斥鬼物。勉邀至民家。未及施术。一刈草大镰刀。从空飞舞而下。挥霍眩转。如人执持刃。垂及衣裾。急窜去仅免。后颇盗微物。以益其家。山间牧童。

译韭黄鸡子

张魏公住在京城。去客人家吃饭。用韭黄炒鸡蛋作为菜肴。魏公不想吃。主人强迫他吃。不得已吃了三颗鸡蛋。心里也感到恶心。没有吃完就回去了。半夜忽然脚痛得无法忍受。拿着蜡烛照看。原来是三只鸡在啄他的脚。一只公鸡两只母鸡。金甲大神站在旁边。问魏公说:“发愿吗?”魏公说:“愿尽此生不吃鸡蛋。”神说:“这个愿太轻了。”魏公又说:“我此生不犯戒,那么母亲就能延长无量的寿命。犯戒就是不孝。”神人点头同意。忽然之间,神和鸡都不见了。等到天亮。看被啄的地方红肿还有寸余宽。从此不再吃鸡蛋。

夷坚丙志卷第五十三事

李明微

李明微法师。是福州人。道行清高孤傲。为人拜章奏词。报应非常显著。绍兴五年。建州通判袁复一。派他与天庆观的叶道士。一同拜祭。仪式结束后。对叶道士说:“刚才拜章时。到了三天门下。看见本郡的张道士。也在为人奏青词。信封封得非常草率。而且已经破损。天师说。这不能进呈。就扔掉了。”叶道士说:“张道士是我们观中的道友。只是不知道今晚在谁家。”第二天。张道士从外面回来。叶道士问他去了哪里。他说:“昨天在二十里外的叶家做法事。村民家不熟悉,青词纸非常不好。等到焚烧奏章时。架子又倾斜。青词掉在地上。我急忙用手板接住。依靠这个才没有严重损坏。然而鹤氅却被烧着了。”叶道士把李明微所见告诉了他。张道士非常害怕。当天自己准备了一场法事谢罪。

虢州驿舍

宣和年间。虢州路分都监新到任。因为接替他的人还没走。暂时住在驿站。太阳还没落山。在食堂聚会。白色的气从庭院下的井中冒出。像雾一样升腾。不一会儿青衣女子从井中出来。沿着台阶而上。环视在座的人。发髻高耸。目光清澈可鉴。然后进入西边的小室。沿着墙壁上升。于是消失不见。满屋子的人都惊恐。到了晚上不敢睡觉。二更之后。门窗无故自动打开。从外面进来的人纷纷。也没怀疑是怪事。走近看。面目衣冠。全都和一家人没有区别。而家人看到的。又都像都监。来来往往。不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虽然有刀剑。怕误伤亲人。不敢击打。直到天亮才停止。老幼惊恐如痴。当天搬了出去。后来一个多月。缙云人陈汝锡。来通判州事。正在修缮官舍。也暂时住在驿站。都监把以前的事告诉他。陈汝锡不相信。过了三天。众婢女都梦魇。有看见巨大人物却不言语的。有被鬼物从床上抬到地上的。也到天亮才停止。然而没有其他异常。

叶议秀才

绍兴二年。处州青田人潘绂。闾丘观。都担任萧山县尉。同住在一座寺庙。同乡叶议秀才。因为家贫母亲年老。来投靠他们。白天在尉家吃饭。晚上睡在僧舍。当时三衢的柴生。能看手纹。谈论祸福。看了叶议的手。惊讶地说:“你的气色非常不好。按法应当杀人。否则被人所杀。就在近三天内的事。千万不要随意出门。恐怕难以避免。”叶议一向怯懦。而且正寄居做客。与人关系不深。估计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勉强答应说:“好。”过了三天傍晚。两位县尉留他喝酒。半夜醉归。同室的僧人已睡。一个盗贼在外面。尾随他进入。打开箱子有声音。僧人察觉。悄悄起来。将要拿杖打盗贼。正好与盗贼相遇。盗贼用刀伤了僧人。僧人惨叫逃跑。叶议熟睡。听到呼救声。猛然起身。盗贼正好在前面。叶议急忙抓住他的衣袖。盗贼担心不能脱身。扯着他的胳膊说:“放开我。不然。将杀你。”叶议醉得很厉害。抓得更紧。盗贼怕众人到来。于是刺了一刀离去。叶议当即死亡。两位县尉听说后。怕因此获罪。追捕未获。看见叶议从廊下捂着肚子进入僧房。左右没人看见。县里有女巫。能通鬼神之事。派人去询问。刚到大门。女巫举止言语像叶议平生。大哭说:“替我告诉两位县尉。我因宿业不幸而死。现在已抓到凶手。再过几天就擒获。没有遗憾。只是念及母亲年老且贫穷。我袋中所存的。可达百千。希望为我火化骸骨。收遗骨及剩余钱财给母亲。那么生死都受恩赐了。”县尉全都按照嘱咐办理。后来五天。果然抓到盗贼。盗贼说杀业之次日。就在百步外看见他。渐渐靠近。昨天竟与他同卧起。自知必败。

小令村民

青田小令村民家的媳妇。二十多岁。愚笨且丑陋。被鬼祟附身。能与人说话。只有媳妇看见它的形。用大纸写满字。不能成字。贴在媳妇房内的墙壁上。还设一张桌子放香炉。像人家供奉神佛一样。每天焚香十多次。或沉香、或檀香、或柏子和香之类。不知从哪里来。富人徐勉。向来刚强。听说这事。特意去查验。刚到大门。空中说话说:“好客人且来。可以设茶。”徐勉已愕然。坐下后。问村民说:“听说你家有鬼。为什么不叫它出来见我。”话没说完。一物坠在背上很重。于是掉在地上。看。是茶磨上的扇。背也不觉得痛。徐勉害怕而出。鬼祟用粪追逐并洒他。有个行者善诵秽迹咒。能驱斥鬼物。徐勉邀请到村民家。还没来得及施术。一把割草的大镰刀。从空中飞舞而下。挥舞旋转。像人拿着刀刃。垂及衣角。急忙逃跑仅免。后来颇偷微物。以益其家。山间牧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