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二十六

夷坚乙志卷第五十二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1–124 段

年。即复归矣。所饮何汤。曰、入时是醍醐。出时为甘露。嗣恳曰、今幸得归。何以见教。曰、辄有厌禳之术。公到家曰。取门上桃符。亲用利刃斫碎。以净篮贮之。至夕二更。令人去家一里外。于东南方穴地三尺埋之。此人出。公即静坐冥心咒曰、天皇地皇。三纲五常。急急如律令。俟其还乃止。又云、公归家。食当异席。寝当异被。食当祭先。寝当存息。皆修持之要。嗣曰、此行念无以报德。使者何所须。二人相视而笑。掉头曰。此中无用。此中无用。固问之。曰、公平日诵金刚经。回向一两卷足矣。往来酬答唯一人。其一默不语。又行一二里辞去。曰、此去无他歧径。归即至。嗣独行。如及城东门。足跌而寤。已三更矣。俨如白昼出谒之状。遂呼仆张灯。作辞纲札子。迟明、诣薛白之。且言欲致仕。洎还家。取桃符。如所教以行。然不晓何理也。竟自列挂冠。明年拜命。始为人道其始末如此。且自作记。人谓嗣必享上寿。福未艾也。然是后七年而卒。殊与所梦不侔云。

译年。随即又回来了。问:喝的是什么汤?回答说:进去时是醍醐,出来时是甘露。李嗣恳切地问:如今有幸得以回归,有什么指教吗?回答说:我有驱邪避灾的法术。您到家后说:取下门上的桃符,亲自用锋利的刀砍碎,用干净的篮子装好。等到晚上二更时分,让人到离家一里以外的地方,在东南方向挖地三尺埋下它。这人出来后,您就静坐凝神,念咒说:天皇地皇,三纲五常,急急如律令。等那人回来才停止。又说:您回家后,吃饭应当另设席位,睡觉应当另盖被子。吃饭时要祭祀祖先,睡觉时要调息凝神。这些都是修持的要领。李嗣说:这次出行,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恩德,使者需要什么?两人相视而笑,摇头说:这里没有用处的,这里没有用处的。坚持追问,回答说:您平时诵读《金刚经》,回向一两卷就足够了。来回应答的只有一个人,另一个沉默不语。又走了一两里路,两人告辞说:从这里去没有别的岔路,回去就到了。李嗣独自前行,好像到了城东门,脚下一绊就醒了。已经是三更天了。神情还像白天出门拜见时那样。于是叫仆人张灯,写辞官的奏章。天亮后,去禀告薛白,并且说想要辞官退休。等到回到家,取下桃符,按照所教的方法去做。然而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最终自己上表请求挂冠辞官。第二年接受任命,才开始对别人讲述事情的始末。并且自己写了这篇记。人们说李嗣必定能享高寿,福泽未尽。然而他在七年后去世了,与梦中的情形大不相同。

刘子昂

  绍兴三十二年。刘子昂为和州守。方淮上乱定。独身之官。他日见好妇人。出入郡舍。意惑之。招与合。历数月久。因诣天庆观朝谒。有老道士请问。曰、使君不挈家。而神色枯悴黧黑。殆有妖气如何。刘初讳不答。再三言之。乃以买妾对。道士曰、非人也。将不可治。今以二符相与。逮夜宜悬于户外。渠当不敢入。刘以符归。夜未半。妇人至。怒骂曰、相待如夫妇。何物道士乃尔。吾去即去。无忆我。刘不能割爱。亟起取符坏之。终不寤生人何以畏符。复绸缪如初。又数日、道士入府问讯。望见刘。惊惋曰、弗活矣。柰何柰何。然当令使君见之。命取水数十担覆于堂。其一隅方五六尺许。水至即干。掘之。但巨尸偃然于地。略无棺衾之属。僵而不损。刘审视。盖所偶妇人也。大恶之。不旬日而殂。王嘉叟说。得之于韩琎之子季明。

  梓潼梦

  梓潼神梦之灵。前志已载矣。成都人罗彦国。累试不第。既四举。斋戒乞梦。梦蔡鲁公谓曰、已奏除公枢密直学士矣。次年省试又下。乃以累举恩。得密州文学。犀浦人邵允蹈。绍兴七年被乡荐。亦乞梦于神。梦神告曰、已与卿安排甲门高第矣。及类试。果为第一。乃刻石纪于庙西庑。后罢眉州幕官。赴调临安。舟行至闸口镇。病死。始验甲门之语。盖闸字也。

  张九罔人田

  广都人张九。典同姓人田宅。未几、其人欲加质。嘱官侩作断骨契以罔之。明年、又来就卖。乃出先契示之。其人抑塞不得语。徐谓之曰、愿尔子孙似我欲语言而不得。洒泪而去。是年秋。张有孙。语不出而死。至冬、其子病伤寒。失音亦死。又一年。身亦如之。

  宋固杀人报

  成都人宋固。为县之文学。乡耆长有病者。困卧境上。时大观四年。朝廷方行安济法。若有病者。则里正当任责。固惮于闻官。诱令过双流县牛饮桥。觉病者怀中有所挟。搜之得银十余两。乃取之。而推堕其人桥下。戒其徒勿得言。居无何。复至前处。失脚堕水中死。其尸出下流五十里外沙碛中。与病者尸合。若相抱持者然。三事王时亨说。

  张女对冥事

  妻父张渊道、自兵部侍郎奉祠。寓居无锡县南禅寺。次女已嫁梁元明。来归宁。绍兴己未正月七日、因游惠山寺。食煎饼差冷。还家心痛。至夜遂剧。正睡落枕。元明扶之起坐。但泪下不语。指其口曰、说不得问。何所见。应曰、张渥在此。渥者、渊道叔也。死于兵间。后降灵其家。云为泰山府直符走吏。意其为祟。呼洞虚观道士视之。道士取纸焚香作法。请家人共视。皆曰仿佛见纸上有影。如人戴幞头者。道士曰、然则正神。非祟也。是必阴府追对事耳。书符使吞之。天明稍苏。犹心痛。忽忽如痴。晚乃能言。始病时有持符来床下。云官追汝。女曰、我士大夫家女子。何得辄唤。曰、阳间如此。阴府不问也。便觉身随此人去。至寺后墙门欲出。一人长丈许。推之入。责追者曰、张侍郎小娘子。尔何人而得呼之。追者不答。则身已在墙外。有兜檐甚饰。使登焉。两人肩舁。约行数百里。又度钱塘江。久之入一大府。朱门明焕。上施上金钉。殿屋九间皆垂帘。其中三间帘卷。王者红袍碧玉冠。坐其上。追者前白公事到。王竦身凭案立。问曰、张相公在陕西杀赵哲。汝父为参议官。预其事否。女欲言不知。恐累父。答云、初不预谋。亦曾谏不见听。王曰、谏而不听。何不去。答曰、尝求一郡。不得请。王顾左右。令诣司供状。方对答时。望西庑一人。侧听而笑。东庑亦有一人。皆状貌堂堂。既诣曹。曹吏指曰、笑者乃赵哲。其东则曲端也。吏以下皆长。一丈。戴铁幞头。着褐布袍。具笔札。令女为状。且曰、当追长子。以其不慧故免。盖渊道长子通。自幼多病。不解事。俄持盘食来甚丰。或曰、不可食。食则不得归矣。庑下各列门户。或榜云镬汤地狱或榜云剉碓地狱。其室甚多。皆扃鐍。不见人。遥见故姻家宋氏母。据案相望而笑。傍人云、见判善部。须臾

译刘子昂

绍兴三十二年,刘子昂担任和州太守。当时淮河上游的战乱刚刚平定,他独自一人前往任所。有一天,他看见一位美貌妇人,在官署内外出入,心中对她产生了爱慕之情,便召她来与之私通。过了几个月,刘子昂前往天庆观朝拜谒见,有一位老道士向他询问,说:“太守不带家眷,却神色枯槁憔悴、面色黧黑,恐怕是有妖气侵扰,这是怎么回事?”刘子昂起初隐瞒不答,道士再三追问,他才回答说买了妾室。道士说:“那不是人,恐怕无法医治。现在给你两道符,到了夜晚应当悬挂在门外,那妖物就不敢进来了。”刘子昂拿着符回家,半夜时分,那妇人来了,愤怒地骂道:“你待我如同夫妇,哪个道士竟敢如此!我走便走,不要想念我。”刘子昂不忍割舍恩爱,急忙起身取下符咒毁坏它,始终没有醒悟活人为什么害怕符咒,于是又像以前那样亲密缠绵。又过了几天,道士进入府衙问候,看见刘子昂,惊愕惋惜地说:“活不成了,怎么办,怎么办!但是应当让太守亲眼看看。”于是命人取来几十担水覆盖在厅堂上,其中有一角方圆五六尺的地方,水一到就干了。挖掘那里,只见一具巨大的尸体仰面躺在地上,完全没有棺木被褥之类的东西,僵硬而没有腐烂。刘子昂仔细查看,原来就是他所私通的那位妇人。他非常厌恶,不到十天就死去了。这是王嘉叟讲述的,是从韩琎的儿子季明那里得知的。

梓潼梦

梓潼神托梦灵验的事,以前的史志已经记载了。成都人罗彦国,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中第,在第四次应试后,斋戒祈祷求梦。梦见蔡鲁公对他说:“已经奏请任命你为枢密直学士了。”第二年参加省试又没有中第,于是凭借多次应试的恩例,获得了密州文学的职位。犀浦人邵允蹈,在绍兴七年被乡试推荐,也向神祈祷求梦。梦见神告诉他:“已经为你安排了甲门高第。”等到参加类试,果然考了第一名,于是刻石记录在庙宇的西厢房。后来他罢免了眉州幕官的职务,前往临安赴任调职,船行到闸口镇,病死。这才验证了“甲门”那句话,原来是“闸”字的意思。

张九罔人田

广都人张九,典当同姓人的田宅,不久,那人想要增加抵押品,嘱咐官府的牙保制作断骨契来欺骗他。第二年,那人又来要求卖田,张九便拿出以前的契约给他看,那人被压制得说不出话来。张九慢慢对他说:“希望你子孙像我一样,想说话却说不出来。”那人洒泪离去。这年秋天,张九有个孙子,话说不出来就死了。到了冬天,他的儿子患伤寒病,失声也死了。又过了一年,他自己也如此。

宋固杀人报

成都人宋固,担任县里的文学官。乡里的耆长有病,困卧在边境上,当时是大观四年,朝廷正推行安济法,如果有病人,里正应当承担责任。宋固害怕上报官府,引诱病人经过双流县的牛饮桥,发现病人怀里藏着东西,搜查得到十几两银子,于是拿走了银子,把那人推下桥去,告诫他的随从不要说话。过了不久,宋固又来到以前那个地方,失脚掉进水里死了。他的尸体在下游五十里外的沙碛中被发现,与病人的尸体合在一起,好像互相拥抱的样子。这是王时亨讲述的三件事。

张女对冥事

岳父张渊道,从兵部侍郎奉祠,寓居无锡县南禅寺。次女已嫁给梁元明,回娘家省亲。绍兴己未年正月七日,因为游览惠山寺,吃的煎饼稍微有点冷,回家后心痛,到了夜里更加剧烈。正睡着落枕,梁元明扶她起来坐,但她只是流泪不说话,指着嘴说:“不能说,问。”问:“看到了什么?”回答说:“张渥在这里。”张渥是张渊道的叔叔,死在战乱中,后来在他家降灵,说是泰山府直符走吏,以为他是作祟,叫洞虚观的道士来看。道士取纸焚香作法,请家人一起看,都说仿佛看见纸上有影子,像人戴着幞头的样子。道士说:“那么正是神,不是作祟。这一定是阴府追对事。”写符让她吞下,天亮后稍微苏醒,还是心痛,迷迷糊糊像痴傻一样。晚上才能说话,刚开始生病时有持符的人来到床下,说官府追你。女儿说:“我是士大夫家的女子,怎么能随便传唤。”回答说:“阳间如此,阴府不问。”便觉得身体跟随这个人去,到了寺后墙门想要出去,一个身高一丈左右的人,把她推回去,责备追者说:“张侍郎的小娘子,你是什么人而能传唤她。”追者不回答,那么身体已经在墙外,有装饰华丽的兜檐,让她登上,两人抬着,大约走了几百里,又渡过钱塘江,很久进入一个大府,朱门明亮辉煌,上面施上金钉,殿屋九间都垂着帘子,其中三间帘卷起,王者穿着红袍碧玉冠,坐在上面,追者上前禀报公事到,王耸身凭案站立,问说:“张相公在陕西杀赵哲,你父亲作为参议官,参与其事吗。”女儿想说不知,恐怕连累父亲,回答说:“起初不参与谋划,也曾劝谏不被听从。”王说:“劝谏而不被听从,为什么不离开。”回答说:“曾经请求一个郡,没有得到批准。”王看左右,令去司供状,正当对答时,望西厢房一人,侧耳听而笑,东厢房也有一人,都状貌堂堂,既到曹,曹吏指说:“笑的乃是赵哲,其东则是曲端。”吏以下都长一丈,戴铁幞头,穿褐布袍,具备笔札,令女写状,且说:“应当追长子,因为他不慧故免。”盖渊道长子通,自幼多病,不解事,俄持盘食来甚丰,或说:“不可食,食则不得归矣。”厢房下各列门户,或榜云镬汤地狱或榜云剉碓地狱,其室甚多,都关闭,不见人,遥见故姻家宋氏母,据案相望而笑,傍人说:“见判善部。”须臾

供状毕。王命放还。无复轿乘。独随追者行。及江头。见贵人公服乘马。导从甚盛。问人云、吕相公也。是时吕忠穆公已卧病。后一月始薨。盖其魄兆先逝矣。

译供状完毕。王命放还。不再乘坐轿子。独自跟随押送的人行走。到达江边。看见一位贵人穿着公服骑马。随从仪仗非常盛大。问人得知,是吕相公。这时吕忠穆公已经卧病在床。一个月后才去世。大概他的魂魄先离开了。

画学生

  成都郫县人王道亨。七岁知丹青。用笔命意。已有过人处。政和中。肇置画学。用太学法补试四方画工。道亨首入试。试唐人诗两句为题。曰、胡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三更。余人大率浅下。独道亨作苏属国牧羊北海上。被毡杖节而卧。双蝶飞舞其上。沙漠风雪羁栖愁苦之容。种种相称。别画林木扶疏。上有子规。月正当午。木影在地。亭榭楼观。皆隐隐可辨。曲尽一联之景。遂中魁选。明日进呈。徽宗奇之。擢为画学录。又学中尝以六月杖藜来石路。午阴多处听潺湲为题。余人皆画高木临清溪。一客对水坐。有一工独为长林绝壑。乱石磴道。人立于树阴深处倾耳以听。而水在山下。目未尝睹也。雅得听潺湲之意。亦占优列。

  周勉仲

  周勉仲自强为蕲州司法时。以驿舍为官廨。晚步中门外。往来微倦。顾厅侧有板倚。使人取之欲坐。及其处则了无一物。宅后枕郡治之万芝堂。堂有池。白昼见人蓬首对水坐。叱之使起。其人矍然立。背如负大瓮者。跃入池中。有声紞然。识者以为龟鳖之精云。又尝往庐山。与归宗长老坐小室。见一人往来窗下。着乌巾。其身仅与窗等。讶其太短。出视之。无所见。勉仲说。

  树中盗物

  王深之湛家临川。每失去碗楪瓶合。及衣服之属。辄谴责仆婢。然不复可得。一夕暴风起。屋东大皂荚树吹折。断处中空。凡王氏积年所失物。皆贮其内。半坏矣。其树。今犹在云。郭沰洁己说。

  扈司户妻

  洪州分宁王氏婿扈司户。自京师买一妾。甚美。携归置于妻家。妻母谓人曰、扈郎妾信美。然语音仅能出口。十句只可辨一二。面目极峭冷。与人寡合。而足绝小。可藏于袴中。类非人间女子。久留不去。非扈氏福也。扈生闻之。疑其妻不能容。故母言如此。未忍决绝。妾来时以白犬自随。行止饮食不暂舍。逮夜则寝床下。经一岁。妾入佛堂瞻礼。急大呼乞救。人往视之。则为犬啮断一臂。卧血中死矣。犬亦继死。李绍祖说。

  异僧符

  豫章之南数十里生米渡。干道元年三月八日、有僧晨济。将登岸。谓津吏曰、少顷见黄衫五人荷笼而至者。切勿使渡。渡则有奇祸至。取笔书三字。似符而非。了不可识。其文曰、▯▯▯(车▯足)▯□□。以授吏。曰、必不可拒。当以此示之。语毕而去。吏不甚信也。然私怪之。至午。果有五黄衣。如府州急足者。各负两箬笼。直前登舟。吏不许。皆怒骂。殆欲相欧击。良久不解。吏乃取所书字示之。五人者、一见狼狈反走。转眼失所在。委十笼于岸浒。发之。中有小棺五百具。吏焚棺而传其符。豫章人家家图祀之。是岁江浙多疫。唯此邦晏然。识者谓五人乃瘟部鬼也。予过江州及衢州。见土人言各不同。竟未知孰是。余增礼说。

  李南金

  乐平士人李南金、绍兴二十七年登科。才唱名。罢归旅舍。梦二女子执板歌词以侑酒。曰、君是园中杨柳。能得几时青。▯金明春光尚好。尊酒赏闲情。它年归去。强山阴处。一枕晓霞清。觉而记其语。不晓强山为何处。既调官。得光化军教授未赴。来谒提点坑冶李稙。献新发铁山。自督工烹炼。一日见巨蛇仰首向炉。如有所诉。李戒坑户勿得害。既而杀之。它日、又有蛇其大如柱。来冶处。傍小蛇千余随之。结为大团。巨蛇跃起前高丈余。李犹令仆持杖捶之。仆不敢前。又遣人归家取敕告。置地上。蛇径行不顾。李甚骇。即觉体中不佳。遂归。先是其家人梦一姥来寻李教授。曰、枉杀我儿。及是知其不可起。数日而卒。

  夷坚乙志卷第六十三事

  石棺中妇人

  绍兴初、南剑州将乐尉蔺敡。因捕盗至山村。见农人掘地得石棺无罅。呼匠者凿开视之。一妇人长三尺余。瞑目裸体。形色红润如生。两手各握一剑。口衔一剑。敡即以油伞裹瘗之。不知何物也。

  袁州狱

  向待制子长久中元符中。为袁州司理。考试南安军。与新昌令黄某。并别州郑判官。三人俱。毕事且还

译画学生

成都郫县人王道亨。七岁便懂得绘画。用笔构思。已有超越常人的地方。政和年间。朝廷开始设立画学。采用太学的办法补录四方画工。王道亨第一个参加应试。试题是两句唐诗。即“胡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三更”。其他人大多立意浅薄低下。唯独王道亨画苏武在北海上牧羊。披着毡毯、拄着节杖躺着。两只蝴蝶在他上方飞舞。沙漠风雪、羁旅栖息的愁苦神态。种种景象都相称。另外画了树木扶疏。上面有杜鹃鸟。月亮正当午。树影在地上。亭台楼阁。都隐约可辨。完全描绘出了这一联诗的意境。于是考中第一名。第二天进呈给皇帝。徽宗觉得他奇特。提拔他为画学录。又曾有一次,画学中以“六月杖藜来石路,午阴多处听潺湲”为题。其他人都在画高树临清溪。一位客人对着水坐着。有一位画工独自画了长林绝壑。乱石台阶。人站在树荫深处侧耳倾听。而水在山下。眼睛未曾看见。很符合“听潺湲”的意境。也占据了优秀的位置。

周勉仲

周勉仲自从担任蕲州司法参军时。把驿站舍屋当作官署。傍晚在中门外散步。往来稍感疲倦。看到厅堂旁边有木板靠着。让人取来想要坐下。到了那里却空无一物。住宅后面靠着郡治的万芝堂。堂前有池。白天看见有人蓬头散发对着水坐着。呵斥他起来。那人惊惧地站起来。背像背着大瓮一样。跳入池中。发出沉闷的声音。识得的人认为是龟鳖的精怪。又曾前往庐山。与归宗寺长老坐在小屋里。看见一个人在窗下往来。戴着黑头巾。他的身高仅与窗户相等。惊讶他太矮。出去查看。什么也没看见。这是周勉仲说的。

树中盗物

王深之湛家住在临川。每次丢失碗碟瓶盒。以及衣服之类。就责骂仆婢。然而再也找不到了。一天晚上暴风刮起。屋东的大皂荚树被吹断。断处中间是空的。凡是王家多年来丢失的东西。都储存在里面。一半已经坏了。那棵树。现在还在。这是郭沰洁己说的。

扈司户妻

洪州分宁王氏的女婿扈司户。从京城买了一个妾。非常美丽。带回家安置在妻子家。妻子的母亲对人说。扈郎的妾确实美丽。然而声音仅能出口。十句话只能分辨出一两句。面目极其冷峻。与人很少合得来。而且脚极小。可以藏在裤子里。不像人间的女子。久留不走。不是扈家的福气。扈生听了。怀疑妻子不能容纳。所以母亲这样说。不忍心决绝。妾来的时候带着一只白狗跟随。行动饮食片刻不离。到了晚上就睡在床下。过了一年。妾进入佛堂瞻礼。急忙大声呼救。人们前往查看。发现被狗咬断一只手臂。躺在血中死了。狗也随后死了。这是李绍祖说的。

异僧符

豫章以南几十里的生米渡。干道元年三月八日。有僧人早晨渡河。将要登岸。对船夫说。一会儿看见五个穿黄衫的人扛着笼子来的。千万不要让他们渡河。渡河就会有奇祸降临。拿笔写了三个字。像符咒又不是。完全无法辨认。那文字是〇〇〇(车〇足)〇□□。交给船夫。说。如果一定不能拒绝。就把这个给他们看。说完就离开了。船夫不太相信。然而私下觉得奇怪。到了中午。果然有五个穿黄衣的人。像府州急足使者一样。各背着两个箬笼。径直上前登船。船夫不许。他们都怒骂。几乎要互相殴打。很久不能解决。船夫于是取出所写的字给他们看。那五个人。一见狼狈逃跑。转眼不知去向。留下十个笼子在水边。打开一看。里面有五百具小棺材。船夫烧了棺材并传布这个符咒。豫章人家家都图绘祭祀。这一年江浙多瘟疫。只有这里安然无事。识得的人说那五个人是瘟部的鬼。我经过江州和衢州。看见当地人说法各不相同。终究不知道哪个是对的。这是余增礼说的。

李南金

乐平士人李南金。绍兴二十七年考中进士。刚唱名。罢归旅舍。梦见两个女子拿着板子唱词劝酒。说。君是园中杨柳。能得几时青。〇金明春光尚好。尊酒赏闲情。它年归去。强山阴处。一枕晓霞清。醒来后记住了这些话。不明白强山是什么地方。后来调任官职。得到光化军教授的职位没有赴任。来拜见提点坑冶李稙。献上新发现的铁山。亲自督工冶炼。一天看见巨蛇仰头对着炉子。像有所诉说。李稙告诫坑户不得伤害。后来杀了它。另一天。又有蛇大如柱子。来到冶炼处。旁边小蛇千余条跟随。结成大团。巨蛇跃起前高丈余。李稙还是让仆人持杖捶打。仆人不敢上前。又派人回家取敕告。放在地上。蛇径直走过不顾。李稙非常害怕。随即觉得身体不适。于是回家。先前他的家人梦见一位老妇来找李教授。说。枉杀我儿。到了这时知道病不可起。几天后死了。

夷坚乙志卷第六十三事

石棺中妇人

绍兴初年。南剑州将乐尉蔺敡。因为捕盗到山村。看见农人挖地得到石棺没有缝隙。叫工匠凿开看。一个妇人长三尺多。闭眼裸体。形色红润如生。两手各握一剑。口衔一剑。蔺敡就用油伞包裹埋葬了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袁州狱

向待制的儿子长久中元符年间。担任袁州司理。考试南安军。与新昌令黄某。以及别州郑判官。三人一起。事情完毕将要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