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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六

夷坚甲志卷第五十八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2–25 段

。梦人告之曰。汝欲登科。须积阴德。许度力不足。惟从事于医乃可。遂留意方书。久之。所活不可胜计。复梦前人来。持一诗赠之。其词曰。药有阴功。陈楼闲处。堂上呼卢。唱六作五。既觉。姑记之于牍。绍兴壬子。第六人登科。用升甲恩。如第五得职官。其上陈祖言。其下楼材也。梦已先定矣。呼卢者。胪传之义云。

译梦中有人告诉他:“你想要考中进士,必须积累阴德。许度财力不足,只有从事行医才可以。”于是许度留心研读医书。时间久了,他所救活的人多得无法计算。又梦见之前那人前来,拿着一首诗赠送给他。诗的词句说:“药有阴功,陈楼闲处。堂上呼卢,唱六作五。”醒来后,暂且把它记在纸上。绍兴壬子年,第六人考中进士,因升甲的恩典,如同第五人一样获得官职。上面那位是陈祖言,下面那位是楼材。梦境早已注定。所谓“呼卢”,是胪传(宣布登科名单)的意思。

陈良器

  陈良器。好施食。绍兴十一年。子爟为婺州武义尉。迎之官。尝同至郡。忘携食盘。行次夜梦旧友夏吕二人者来。曰。连日门下奉候不见。不知乃在此。觉而言之。方审其故。亟就邸中施焉。右四事皆陈爟说。

  人生鳖

  予宗人性喜猎。遇其兴发。虽盛寒暑不废。末年得疾。背生三物。隐隐皮肉闲。数日头足皆具。俨然三鳖也。已而能动。或以鱼诱之。则其头闯然如欲食状。稍久左右啮食。痛不可忍。凡月余而死。死五日。其灵凭子岳之妇。语曰。我坐好猎。生受苦报。今日犹未已。冥闲方遣使追我猎具为证。及其未至。可取罔罟之属急焚之。无重吾罪。岳如其言遂去。时绍兴七年也。

  黄平国

  黄衡、字平国。建州浦城人。绍兴十年。自秘书省正字出通判卲武军。未赴任而卒。卒之三年。里人有为商而死于宣城者。其家未知。魂归附语家人曰。我某月某日以疾终于宣州。从行某仆实殡我。敛时仓卒。遂遗一履。既入幽府。遇黄省元即衡也怜我跣足行。以鞋一緉与我。仍令一介引我归。是以至此。家人曰。黄公今何在。曰。见判阴闲一司极雄紧。家人方持泣。遽舍去。其子即日往宣州取丧欲火之。启棺验视。果跣一足。

  闽丞厅柱

  绍兴己巳二月二十五日。福州大雷雨。闽丞薛允功。未明起。闻霹雳声甚近。及旦。厅事一柱已斧为三。附栋椽泥。皆坠碎土如爪迹。印于书几及狼籍西庑闲。时将迓新丞。胡床雨盖之属。皆倚柱侧。意必震动。乃徙在壁下。略无所推。先是薛之子尝见一青蛇入柱下。戏掣其尾不可出。既震。皆疑其物盖龙云。薛丞说。

  皮场大王

  席旦、字晋仲。河南人。事徽庙为御史中丞。后两镇蜀。政和六年。终于长安。其子大光益终丧后。调官京师。时皮场庙颇着灵响。都人日夜旅施金帛。大光尝入庙。识其父殓时一履。大惊怆。既归。梦父曰。我死即为神。权势甚重。不减在生作帅时。知汝苦窘用。明日以五百千与汝。大光悸而寤。闻扣户声甚急。出视之。数卒挽一车。上立小黄帜。云皮场大王寄席相公钱三百贯。置于地而去。时正暗未辨色。犹疑之。既明。乃真铜钱也。大光由此自负。以为必大拜。绍兴初。参知政事。后以大学士制置四川。蜀人皆称为席相公。已而丁其母福国太夫人忧。未除服而薨。严康以子祁说。

  蒋通判女

  钱符、字合夫。绍兴十三年。为台州签判。往宁海县决狱。七月二十六日。憩于妙相寺。方凭桉戏书。有掣其笔者。回顾无所见。是夜睡醒。觉床前仿佛似有物。呼从卒起张灯。作誓念诘问。遂不见。次夜复至。立于故处。符问之。若果是鬼。可击屏风。言未既。自上至下。凡击数十声。符大惧。命燃两炬于前。便有大飞蛾扑灯灭。物踞坐蹋床上。背面不语。审视盖一妇人。戴圆冠。着淡碧衫。系明黄裙。状绝短小。久之不动。符默诵天蓬咒数遍。遽掀幕而出。宿直者迭相惊呼。问其故。曰。有妇人自内出。行甚亟。践诸人面以过。说其衣服。乃向所见者。符谓已去。且夜艾不暇徙。复就枕。梦前人径登床。枕其左肩。体冷如冰石。自言我是蒋通判女。以产终于此。强符与合。符力拒之。遂寤。次日。询诸寺中寓居郭元章者。言其详与符所见无异。设榻处正死所也。符说。

  叶若谷

  承信郎叶若谷。洪州人。为铸钱司催纲官。廨舍在虔州。叶不挈家。独处泉司签厅。绍兴甲子岁正月十六日未晡时。有女子款扉而入。意态闲丽。前与叶语。初意其因观灯误至。未敢酬。恍惚闲不觉就睡。女亦至则并寝。以言挑之。阳为羞避之状。已而遂合。凝然一处子耳。良久欢甚。一老妪自外至。手持钱箧。据胡床。箕踞而坐。傍若无人。径趋床揭帐。以两手拊席曰。你两个好也。叶疑女家人。惧甚。女摇手掩叶口。令勿语。妪遂退。女迨夜分方去。自是连日或隔日一至。至必少留。叶犹以为旁舍女子。往来几两月。渐觉羸悴。继得疾惙甚

译陈良器

陈良器。喜好施舍食物。绍兴十一年。他的儿子陈爟担任婺州武义县尉。将他接到官署。曾经一同到郡城。忘记携带施食的盘子。途中夜里梦见旧友夏、吕二人前来。说。连日来在府衙等候您却不见面。不知道您竟然在这里。醒来后告诉别人。这才查明原因。急忙到馆舍中施舍食物。以上四件事都是陈爟所说。

人生鳖

我的同宗族人天性喜欢打猎。遇到兴致大发时。即使严寒酷暑也不停止。晚年得了疾病。背上长出三个东西。隐隐约约在皮肉之间。几天后头足都具备了。俨然三只鳖。不久能够活动。有人用鱼引诱它。它的头就探出来好像要吃的样子。稍久之后左右啃食。疼痛难以忍受。大约一个多月后死去。死后五天。他的灵魂附在儿子陈岳的妻子身上。说。我因为喜好打猎。生前遭受痛苦的报应。今天还没有结束。阴间正派遣使者来追讨我的猎具作为证据。等到他们还没到。可以取出网罟之类急火焚烧。不要加重我的罪过。陈岳按照他的话去做,灵魂便离开了。当时是绍兴七年。

黄平国

黄衡,字平国。建州浦城人。绍兴十年。从秘书省正字出任邵武军通判。还没赴任就去世了。去世三年后。同乡有人经商死在宣城。他的家人还不知道。魂魄回来附在家人身上说。我在某月某日因病死在宣州。随行仆人某某确实埋葬了我。收敛时仓促。于是遗留了一只鞋。进入阴间后。遇到黄省元(就是黄衡)可怜我赤脚行走。给我一双鞋。并派一个人引导我回家。所以来到这里。家人说。黄公现在在哪里。回答说。现在掌管阴间的一个部门,非常威严紧迫。家人正拿着鞋子哭泣。魂魄突然离开。他的儿子当天前往宣州取回灵柩想要火化。打开棺材查验。果然一只脚是赤脚的。

闽丞厅柱

绍兴己巳年二月二十五日。福州大雷雨。福建转运副使薛允功。天没亮就起床。听到霹雳声很近。等到天亮。厅堂的一根柱子已经被劈成三截。依附在栋梁椽子上的泥土。都坠落粉碎,土块像爪印一样。印在书案上以及杂乱堆放的西厢房之间。当时将要迎接新任副使。胡床、雨盖之类。都靠在柱子旁边。以为一定是震动所致。于是移到墙下。稍微没有推动。在此之前薛允功的儿子曾经看见一条青蛇进入柱子下面。开玩笑拉扯它的尾巴拉不出来。雷击之后。都怀疑那东西大概是龙。这是薛副使所说。

皮场大王

席旦,字晋仲。河南人。侍奉徽宗皇帝担任御史中丞。后来两次镇守蜀地。政和六年。在长安去世。他的儿子席大光守丧结束后。调任京城做官。当时皮场庙颇为灵验。京城人日夜在庙里布施金银布帛。席大光曾经进入庙里。认出父亲入殓时的一只鞋。大惊悲痛。回家后。梦见父亲说。我死后就成为了神。权势很重。不亚于生前做统帅时。知道你苦于用度拮据。明天给你五百贯钱。席大光惊悸醒来。听到敲门声很急促。出去看。几个士兵拉着一辆车。车上立着小黄旗。说皮场大王寄给席相公钱三百贯。放在地上就离开了。当时正暗看不清颜色。还怀疑它。天亮后。果然是真铜钱。席大光因此自负。认为一定会做大官。绍兴初年。任参知政事。后来以大学士身份制置四川。蜀人都称他为席相公。不久遭遇母亲福国太夫人去世的丧事。没脱去丧服就去世了。这是严康以的儿子严祁所说。

蒋通判女

钱符,字合夫。绍兴十三年。担任台州签判。前往宁海县审理案件。七月二十六日。在妙相寺休息。正靠着案几戏笔写字。有拉扯他笔的人。回头看没有看见。这夜睡醒。觉得床前仿佛有东西。叫随从起来点亮灯。发誓念咒诘问。于是不见了。第二夜又来到。站在原来的地方。钱符问他。如果真是鬼。可以击打屏风。话还没说完。从上到下。一共击打几十声。钱符非常害怕。命令在前面点燃两支火炬。就有大飞蛾扑灯熄灭。那东西蹲坐在床上。背对着不说话。仔细看是一个妇人。戴着圆帽。穿着淡碧色衣衫。系着明黄色裙子。样子非常矮小。很久不动。钱符默念天蓬咒几遍。突然掀开帘子出去。值班的人互相惊呼。问原因。说。有个妇人从里面出来。走得很急。踩着众人的脸过去。描述她的衣服。正是刚才所见的人。钱符以为已经走了。而且夜深没时间搬移。又躺下睡觉。梦见那人径直登上床。枕着他的左肩。身体冷如冰石。自称我是蒋通判的女儿。因为生产死在这里。强迫钱符与她交合。钱符极力拒绝。于是醒来。第二天。询问寺中寄居的郭元章。说详情与钱符所见没有不同。设床的地方正是死处。这是钱符所说。

叶若谷

承信郎叶若谷。洪州人。担任铸钱司催纲官。官舍在虔州。叶若谷不带家眷。独自住在泉司签厅。绍兴甲子年正月十六日傍晚时分。有女子敲门进入。神态闲适美丽。上前与叶若谷说话。起初以为是因为看灯误入。不敢回应。恍惚之间不知不觉睡着了。女子也来到并一起睡觉。用言语挑逗她。假装害羞躲避的样子。不久就交合了。凝然一处,是个童子。很久欢愉甚浓。一个老妇从外面来。手持钱箱。坐在胡床上。叉开腿坐着。旁若无人。径直走向床掀开帐子。用两手拍着席子说。你们两个真好。叶若谷怀疑是女子的家人。非常害怕。女子摇手捂住叶若谷的嘴。让他不要说话。老妇于是退去。女子直到半夜才离开。从此连续几天或隔一天来一次。来必定稍作停留。叶若谷还以为是隔壁的女子。往来将近两个月。渐渐觉得瘦弱憔悴。接着得病气息微弱

。徙居就医。乃绝不至。方初见时。着粉青衫水红袴襦。既久未尝易衣。然常如新。亦其异也。若谷说。

译迁居别处以治病。于是便断绝往来。当初刚见面时,她穿着粉青色上衣和水红色裙裤。后来许久未曾更换衣物,然而衣服却常常像新的一样,这也是她奇异之处。若谷讲述此事。

刘氏冤报

  高君贽。福州人。登进士第。为檀氏脔婿。生一子。既长。纳同郡刘氏女为妇。生二男一女而子死。君贽仕至朝散郎。亦亡。长孙不慧。次孙幼。唯檀氏与刘共处。刘年尚壮。失妇道。与一僧宣淫于家。姑见而责之。刘恚且惧。会姑病不侍药。幸其死。置蛊以毒姑之二婢。未及绝。强敛而焚之。后数月。刘得疾。日日呼所杀婢名。曰。我颐极痛。勿搊我发。又曰。棰我已多。幸少宽我。其家问之。曰。阿姑与二婢守笞我。旬日而死。其子以祖致仕恩得官。亦不立。今家道萧然。君贽从子介卿说。

  江阴民

  林敡明甫言绍兴六年。寓居江阴。时淮上桑叶价翔踊。有村民居江之洲中。去泰州如皋县绝近。育蚕数十箔。与妻子谋曰。吾比岁事蚕费至多。计所得不足取偿。且坐耗日力。不若尽去之。载见叶货之如皋。役不过三日。而享厚利。且无害。妻子以为然。乃以汤沃蚕。蚕尽死。瘗诸桑下。悉取叶桌舟以北。行半道。有鲤跃入。民取之。刳腹实以盐。俄达岸。津吏登舟视税物。发其叶。见有死者。民就视之。乃厥子也。惊且哭。吏以为杀人。拘系之。鞫同舟者。皆莫知。问其所以来。民具道本末。县遣吏至江阴物色之。至其家。门已闭。坏壁以入。寂无一人。试启蚕瘗验之。又其妻也。体已腐败矣。益证为杀妻子而逃。无以自明。吏亦不敢断。竟毙于狱。此事与三水小牍载王公直事相类。

  蛇报犬

  世传犬能禁蛇。每见必周旋鸣跃。类巫觋禹步者。人误逐之。则反为蛇所啮。林明甫家犬夜吠。烛火视之。见一蛇屈蟠。犬绕而吠。凡十数匝。蛇死。其体元无所伤。盖有术以禁之也。林宏昭言温州平阳县道源山资福寺。有犬名花子。善制蛇。蛇无巨细。遇之必死。前后所杀以百数。一日。大蟒见于香积厨。见者奔避僧急呼花子。令噬之。未及有所施。蛇遽前迎。啮其颔。犬鸣号宛转。须臾死于阶下。蛇亦不见。岂非其鬼所为乎。物类报复盖如此。

  蒋宁祖

  蒋宁祖者。待制瑎之子。年四十。官至朝请郎。当迁大夫。不肯就。父母强之。不得已自列。既受命即丐致仕。自是不御朝衣。常着木▯朿布道服。请于(此下原阙一叶又五行)

  李氏乳母缺

  内文缺

  赵善文

  抚州金溪县。有神庙甚灵显。所请者施金帛。无虚日。积钱至二千缗。宗室善文过庙。心资其利。焚香祷曰。损有余。补不足。人神一也。善文至贫。愿神以二十万见假。不然。将白于官。悉籍所有而焚庙。神虽怒。若我何。既祷即呼庙祝取钱。祝无辞以却。但曰。神许则可。善文取杯珓掷之。连得吉卜。再拜谢。运镪以出。如是十年。梦神来谓曰。曩日所贷。今可偿矣。梦中窘甚。约以缗钱还之。神不可。曰。此特虚名耳。又欲倍其数。亦不可。善文计穷。以情告曰。一时失计为人。今实无可偿。愿神哀释。神沉思良久。曰。必无钱见归。但诵金刚经。每卷可折一千。他无以为也。既觉而惧。遂遽斋戒。取经讽读。凡三日得二百过。默祷以谢之。后不复梦。陈寅伯明说。

  林县尉

  绍兴初。莆田人林迪功。为江西尉。秩满用捕盗赏。改京官。未得调。时临安多火。士大夫寓邸中者。每出必挟敕告之属自随。林性尤谨畏。纳告袖中。时时视之。初未尝失坠。然每归辄不见。则悬赏三十千求之。不经日必有得而归之者。如是数四。林亦不能测。独宿室中。外间常闻人共语者。怪之。不敢问。一夕辩论喧甚。久之寂然。明旦门不启。店媪集同邸者发壁以入。已仆于榻上。旁有翦刀股存。盖用此以自刺也。林初获贼时。两人颇疑似。林欲就其赏。锻炼死之。是以获此报。

  夷坚甲志卷第六十三事

  史丞相梦赐器

  史丞相登科时。年恰四十矣。未策名之时。清贫特甚。尝当岁除之夕。随力享先。既罢就寝。梦若在都城。二中贵人乘马来。宣唤甚急。遂随入大殿下。王者正坐。左右金紫侍立。容卫华盛。中贵引趋

译刘氏冤报

高君贽,福州人,考中进士,成为檀家的入赘女婿。生下一个儿子,儿子长大后,娶同郡刘家的女儿为妻。生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后,儿子去世。高君贽官至朝散郎,也去世了。长孙愚钝,次孙年幼,只有檀氏与刘氏共同生活。刘氏年纪尚轻,却失却妇道,在家中与一名僧人淫乱。婆婆看见后责备她,刘氏既怨恨又恐惧。恰逢婆婆生病,刘氏不侍奉汤药,希望她死去,便放置蛊毒来毒害婆婆的两个婢女。婢女还没断气,刘氏就强行收敛并焚烧了她们。几个月后,刘氏生病,天天呼喊被杀婢女的名字,说:“我脸颊疼痛极了,不要揪我的头发。”又说:“打我已经很多了,希望稍微宽待我。”家人询问她,她说:“婆婆和两个婢女守着我鞭打我,十天后我就死了。”她的儿子凭借祖父退休的恩荫获得官职,也不成立家业。如今家道衰败。这是高君贽的侄子高介卿讲述的。

江阴民

林敡明甫说,绍兴六年,他寄居在江阴。当时淮上桑叶价格飞涨。有村民住在江中的沙洲上,离泰州如皋县非常近,养了几十箔蚕。他和妻子商量说:“我近年养蚕花费太多,计算所得不足以抵偿,而且白白耗费时日,不如全部去掉,把桑叶运到如皋去卖。劳役不过三天,却能获得厚利,而且没有危害。”妻子认为他说得对,于是用热水浇死蚕,蚕全部死去,埋在桑树下。他取尽桑叶装上船向北出发。走了半路,有一条鲤鱼跳进船里,村民取来,剖开肚子填入盐。不久到达岸边,渡口官吏登上船查看纳税物品,打开桑叶,看见里面有死人。村民走近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又惊又哭。官吏认为是杀人,将他拘禁。审问同船的人,都不知道。问他为何而来,村民详细陈述了始末。县里派遣官吏到江阴查访,到了他家,门已关闭,打破墙壁进去,寂静无声,没有一人。试着打开埋蚕的地方查验,又是他的妻子,身体已经腐烂了。更加证实是杀了妻子儿子后逃跑,无法自辩。官吏也不敢判决,最终死在狱中。这件事与《三水小牍》记载的王公直之事相似。

蛇报犬

世人传说狗能制服蛇,每次见到蛇必定绕圈鸣叫跳跃,像巫师跳禹步一样。人如果错误地驱赶狗,反而会被蛇咬伤。林明甫家的狗夜里吠叫,点烛火查看,看见一条蛇盘曲着,狗绕着它吠叫,共十几圈,蛇死了,它的身体原本没有受伤,大概是狗有法术制服了它。林宏昭说,温州平阳县道源山资福寺,有一条狗名叫花子,善于制服蛇,蛇无论大小,遇到它必定死亡,前后被杀死的数以百计。一天,一条大蟒出现在香积厨,看见的人奔跑躲避,僧人急忙呼唤花子,让它咬死蛇。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蛇突然上前迎击,咬住狗的下巴,狗哀鸣号叫,不久死在台阶下,蛇也不见了。难道不是它的鬼魂所为吗?物类报复大概就是这样。

蒋宁祖

蒋宁祖,是待制蒋瑎的儿子,四十岁时,官至朝请郎。应当升迁为大夫,他不肯就职,父母强迫他,不得已自己上书陈述。接受任命后立即请求退休,从此不再穿戴朝服,常穿着木棉布道服。(此处原文缺失一叶又五行)

李氏乳母缺

内文缺

赵善文

抚州金溪县,有一座神庙非常灵验,人们祈求时赠送金帛,没有虚度的日子,积攒的钱达到二千缗。宗室赵善文路过神庙,心里贪图它的利益,焚香祈祷说:“损有余,补不足,人与神是一样的。赵善文到了贫困的地步,希望神借给我二十万钱,不然,我将向官府报告,没收所有财产并烧毁神庙。神即使愤怒,又能把我怎么样?”祈祷完后立即呼唤庙祝取钱,庙祝没有理由推辞,只说:“神答应就可以。”赵善文取杯珓掷之,连续得到吉兆,再拜谢恩,运钱出去。像这样过了十年,梦见神来对他说:“以前借的钱,现在可以偿还了。”梦中非常窘迫,约定用缗钱偿还,神不同意,说:“这只是虚名罢了。”又想加倍数量,也不可以。赵善文计穷,把实情告诉神说:“一时失策做了这种事,现在实在没有钱偿还,希望神怜悯释放我。”神沉思良久,说:“必定没有钱归还,但只要诵读《金刚经》,每卷可折抵一千,其他没有办法了。”醒来后害怕,于是立即斋戒,取经讽读,三天共读了二百遍,默默祈祷谢恩。后来不再做梦。这是陈寅伯明讲述的。

林县尉

绍兴初年,莆田人林迪功,担任江西县尉,任期届满因捕盗赏赐,改任京官,还未得到调令。当时临安火灾多,寄居在邸店中的士大夫,每次出门必定带着敕告之类的文书随身。林迪功性格特别谨慎畏惧,把敕告放在袖中,时时查看,起初从未丢失。但每次回家就看不见,就悬赏三十千寻找,没过几天必定有人找到并归还。像这样几次,林迪功也不能推测原因。独自睡在房间里,外面常听到人一起说话的声音,觉得奇怪,不敢问。一天晚上辩论声音很喧闹,很久后寂静无声。第二天早上门打不开,店里的老妇聚集同邸的人打破墙壁进去,林迪功已经倒在床上,旁边有剪刀的柄存在,大概是用这个自刺的。林迪功当初抓获盗贼时,两个人颇值得怀疑,林迪功想获取赏赐,罗织罪名将他们处死,因此获得这样的报应。

夷坚甲志卷第六十三事

史丞相梦赐器

史丞相考中进士时,年纪刚好四十岁。未考中之前,清贫特别严重。曾经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尽力祭祀祖先。结束后就寝,梦见好像在都城,两个中贵人骑马而来,宣唤非常紧急,于是跟随进入大殿之下,王者正坐着,左右金紫官员侍立,仪仗华丽盛大,中贵人引导他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