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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夷坚志全集十三

夷坚甲志卷第十二十五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8–61 段

。命召之。上曰、切未可启户。彼挟刃将伤人。道士请以禁卫数百。执兵仗。围其室三匝。隔门与之语。且投符使服。宫人笑曰。吾服符多矣。其如予何。遂吞之。已而稍定。曰、此符也。得。道士遂启门。宫人譊譊不已。然既为符所制。不能出。道士以刀划地为狱。四角书火字。叱之曰。汝为何鬼所凭。尽以告我。不然。举轮火焚汝矣。不肯言。取火就四角延烧。始大叫曰、幸少宽我。将吐实。道士为灭去两角火。乃言曰、吾亦龙火山道士。死而为鬼。凡丹咒法箓。皆素所习。故能解之。不意仙师有真符。今不敢留。愿假数日而去。道士怒曰。宫禁中岂宜久此。必速去。即入奏曰。此鬼若不诛殛。必贻祸他处。非臣不可治。遂缚草为人。书牒奏天讫。斩之。宫人即苏。

译皇帝命令召见道士。皇上说:“千万不要开门,他拿着刀将要伤人。”道士请求用几百名禁卫军,手持兵器,围着那房间转了三圈,隔着门与他说话,并且投下符咒让他屈服。宫女笑着说:“我服下的符咒多了,能把我怎么样?”于是把符咒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稍微安定下来,说:“这是符咒啊,厉害。”道士于是打开门。宫女吵闹个不停,但既然被符咒所制,不能出去。道士用刀在地上划出监狱的形状,在四个角写上“火”字,呵斥她说:“你是被什么鬼附身,全部告诉我,不然,就举火焚烧你。”她不肯说。道士取火在四个角点燃蔓延,她才大叫说:“请稍微宽限我,我将吐露实情。”道士为她灭去两个角的火,她才说:“我也是龙火山道士,死后成为鬼。凡是炼丹、咒语、法箓,都是向来所熟悉的,所以能破解。没想到仙师有真正的符咒,现在不敢停留,希望借几天时间离去。”道士愤怒地说:“皇宫禁地中哪里适合久留,必须立刻离开。”随即入宫上奏说:“这鬼如果不诛杀,必定会在其他地方留下祸患,非臣不能治理。”于是用草扎成人形,写文书奏报上天完毕,将其斩断。宫女立刻苏醒。

京师道流

  京师有道流。居城外。梦一神将告之曰。帝遣我等五百辈。日侍左右。从师行持。自是法大振。尝骑驴入城。见一村民。急下驴语之曰。有妖鬼随汝。不可不除。命俱至茶肆。市人千百聚观。道流遣神将杖之。民号呼不已。杖毕。饮之以符。即如平常。有恶少年语众曰。第能杖有鬼者。不能杖我。道士大怒。又叱神将杖之二百。恶少年受杖。号呼如前人。且谢罪。乃释之。未几复梦神人来告曰。帝以师妄笞平民。令吾特牒尽索神将。既寤。法不复行。得大病几死。二事强幼安说。

  仓卒有智

  秀州士大夫家一小儿。才五岁。因戏剧。以首入捣药铁臼中。不能出。举室无计。或教之使执儿两足。以新汲水急浇之。儿惊啼体缩。遂得出。又有一儿观打稻。取谷芒置口中。黏着喉舌间。不可脱。或令以鹅涎灌之即下。盖鹅涎能化谷也。二者皆一时甚急。非仓卒有智。未易脱也。闻人茂德说。

  汪彦章跋启

  钱塘关景仁子开为税官。为其下告讦。郡守械之狱。子开弟子东注往会稽。告急于兵部侍郎汪彦章。汪为驰书属杭守。事遂释。子开具启谢汪。未达而死。子东为致之。汪书其后曰。解晏子之骖。昔曾伸于贤者。挂徐君之剑。今有感于斯文。

  六合县学

  真州六合县。自兵戈后。学舍焚燎无遗。诸生相与筑茅屋十数间以居。久之议欲迁徙。初邑有废寺。当群盗既息。一僧出力丐钱经营之。尝取石郊外。得两大石颇平。移置诸殿前之沟上若桥然。凡累年寺略成而主僧死。无有继者。县因即其宫为学。方聚工葺治。揭沟石去之。其阴大刻县学两字。莫知何岁月也。则此寺当为学校。疑若冥数云。县人崔嵓叔詹说。

  高俊入冥

  昔东坡先生居儋耳。有处女病死。已而复苏。云追至地狱。其系者率儋耳人也。近夔州戍兵高俊事大类此。岂非所谓地狱者。一方各有之事。托人以传。用为世戒欤。俊家睢阳。世为卒。隶雄威军。绍兴二十二年正月辛亥、登夔之高山。逢一人披发执杖。出符示俊。曰、受命追汝。俊恐怖亟归。彼人随之不置。俊至家。举食器掷之。彼人怒扼其喉。俊立仆地。即觉从而西。且行且出其符。凡大书数行。后有押字。俊不识也。行久之。路正黑。俄豁然明。见城郭严峻。四隅铁扉甚高。四顾廛市列肆。如一郡邑。其中若大府。两庑囚系几满。一女子悬足于桁。吏曰。前生妄费膏油以涂发。故悬以沥之。又一女反缚。以钳钳其舌。吏曰、生前好摇唇鼓舌者。后所识宁江都将。荷铁校。曳铁锁。狱卒割剔其股文。血肉淋漓。形容枯瘠不类人。左右破脑者。折胫者。折肱者。穴胸者。百十人环守之。吏曰、生前贼杀无辜者也。一部将亦同系。棰掠无全肤。次则市之鬻面者。曰冉二。死已数年矣。前烈一大瓮。畜腐水败泔。其七已空。吏曰、是尝弃面与水浆。今积于此。日使尽三柸。又有鬻饧者黄小二。为狱卒。劳问俊曰。汝何时来耶。与俊同曹追者凡三百余人。奉节令赵洪。先一夕死。亦彷徨庭下。堂上黄绶主者呼俊曰。汝以何年月日时生乎。俊曰、俊年二十五岁。六月二十四日辰时生。主者披籍曰。吾所追乃生于己时者。使俊止以俟命。其它一一问如前。有即荷校驱而东去者。亦有闭诸庑者。庭中壮士金甲持斧立。俊进揖曰。主者留俊。而未有以命。奈何。曰、吾为汝入白。顷之出。曰、可去也。戒一童曰、速与偕行。或埋瘗则无及矣。童导俊由始来之路。其正黑者既穷。即失此童。惟望西而行。殆数里登山。下有河流。溺者不可计。官曹坐岸上。使卒徒拥行人入于河。入者为鱼龙所啖食。能涉而得岸者。百不一二也。益大恐。奔及重岭。乃东行至平川。二径交午。不知所适。憩川上。伺过者将问津。有犬来牵俊衣。趋左径。凡七里许。复失犬。独进逾前冈。抵大溪。甫过桥而桥坏。后一骑来。迫坏桥呼曰。急治桥。寻有四五人负大木横其溪。骑者不克度。俊俞益疾步。逾时达夔之东

译京城里的道士

京城有一位道士,住在城外。他梦见一位神将告诉他:“天帝派遣我们五百人,每天侍奉在左右,跟随师父施行法术。”从此以后,他的法术大显威名。曾经有一次,他骑着驴进城,看见一个村民,急忙下驴对他说:“有妖鬼跟随你,不能不除掉。”于是命令村民一起到茶铺去。上千上万的市民聚集围观。道士派遣神将用杖责打村民,村民不停地号叫哭喊。杖打完毕后,让村民喝下符水,村民立刻恢复如常。有个品行恶劣的少年对众人说:“你只能杖打有鬼的人,不能杖打我。”道士大怒,又喝令神将杖打他二百下。这个恶少年受杖时,号叫哭喊得像前面那个人一样,并且谢罪,这才释放了他。不久,道士又梦见神人前来告诉他:“天帝认为你胡乱笞打平民,命令我特意发文书把神将全部召回。”醒来后,他的法术就不再灵验了,还得了重病,几乎死去。这两件事是强幼安讲述的。

仓促间有智慧

秀州一位士大夫家里有个小孩,才五岁。因为玩耍,把头伸进捣药的铁臼里,拔不出来。全家束手无策。有人教他们抓住孩子的两只脚,用刚打上来的冷水急速浇他。孩子受惊啼哭,身体收缩,于是头就出来了。又有一个孩子观看打稻谷,把谷芒放进嘴里,黏在喉咙和舌头之间,无法取出。有人让他用鹅的唾液灌下去,谷芒就掉下来了。因为鹅唾液能消化谷物。这两件事都是当时非常紧急的情况,如果不是在仓促间有智慧,就不容易脱身。这是闻人茂德讲述的。

汪彦章题跋

钱塘人关景仁,字子开,担任税务官。被下属告发揭发,郡守把他关进监狱。子开的弟子关东注前往会稽,向兵部侍郎汪彦章求救。汪彦章立即写信嘱托杭州太守,事情于是得到解决。子开写启帖感谢汪彦章,信还没送到就死了。关东代为送达。汪彦章在信后题跋说:“解下晏子的车马,过去曾在贤者那里得到伸张;悬挂徐君的剑,今天在这篇文章中有所感怀。”

六合县学

真州六合县,自从战乱之后,学校房屋被焚烧得一无所有。学生们一起建造了十几间茅屋居住。很久以后,大家商议想要搬迁。起初,县里有一座废弃的寺庙。当群盗平息后,一个僧人出力乞讨钱财来经营修复。曾经从郊外取来石头,得到两块很大的平整石头,移到殿前沟渠上,像桥一样。经过多年,寺庙大致建成,但主持僧人死了,没有人继承。县里于是就把这座寺庙改作学校。正当聚集工匠修缮整治时,把沟渠上的石头揭去,发现石头的背面刻着“县学”两个大字,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刻的。那么这座寺庙应当就是学校,这似乎是冥冥中的定数。这是县人崔嵓叔詹讲述的。

高俊入冥

从前苏东坡先生居住在儋耳时,有个处女病死,不久又复活。她说被追到地狱,那里关押的大多是儋耳人。最近夔州戍兵高俊的事情大致与此类似。难道所谓的地狱,是各地各自有的,借由人来传述,用来作为世人的警戒吗?高俊家在睢阳,世代当兵,隶属雄威军。绍兴二十二年正月辛亥日,登上夔州的高山,遇见一个人披头散发拿着手杖,拿出符咒给高俊看,说:“奉命来追你。”高俊恐惧,急忙回家。那个人跟着他不放。高俊到家,拿起食器扔向那人。那人愤怒地掐住他的喉咙,高俊立刻倒地。随即感觉自己在向西走,一边走一边拿出符咒,上面写着几行大字,后面有押字,高俊不认识。走了很久,路正黑,忽然明亮起来,看见城郭严峻,四个角落的铁门很高。环顾四周,街市店铺排列,像一个郡邑。其中像个大官府,两边走廊囚犯几乎满了。一个女子双脚悬挂在木架上,官吏说:“前世胡乱浪费膏油来涂头发,所以悬挂在这里沥油。”又一个女子被反绑,用铁钳夹住舌头,官吏说:“生前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人。”后来遇到认识的宁江都将,戴着铁枷,拖着铁链,狱卒割剔他大腿上的刺青,血肉淋漓,形容枯瘦不像人。旁边有破头的、断腿的、断臂的、胸被挖洞的,上百人围守着他们。官吏说:“生前杀害无辜的人。”一个部将也被关押,鞭打拷问,没有完好的皮肤。接着是卖面条的,叫冉二,死已经几年了。前面摆着一个大瓮,装着腐烂的水和败坏的泔水,已经空了七分之七。官吏说:“这人曾经丢弃面条和水浆,现在积存在这里,每天让他喝完三杯。”又有卖麦芽糖的黄小二,是狱卒,慰问高俊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和高俊同一部门追人的共有三百多人。奉节县令赵洪,前一天晚上死了,也在庭院下徘徊。堂上戴着黄绶的主事者叫高俊说:“你是什么年月日时出生的?”高俊说:“我二十五岁,六月二十四日辰时出生。”主事者翻阅名册说:“我追的是生于巳时的人。”让高俊停下等待命令。其他人都像前面那样一一询问。有的立即戴上枷锁被驱赶向东而去,有的被关在走廊里。庭院中有壮士穿着金甲拿着斧头站立。高俊上前作揖说:“主事者留着我,却没有命令,怎么办?”主事者说:“我为你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儿出来,说:“可以走了。”告诫一个童子说:“快和他一起走,如果埋葬了就来不及了。”童子引导高俊从来的路走,那正黑的地方走尽了,就失去了这个童子,只望着向西走。走了几里路登上山,山下有河流,溺水的人不可计数。官员坐在岸上,让卒徒拥着行人进入河中。进入河的人被鱼龙吞食,能涉水到达岸边的,百不存一二。更加恐惧,奔跑到达重岭,于是向东走到平川。两条小路交叉,不知道去哪里。在川上休息,等待过路人问路。有条狗来牵高俊的衣服,走向左边的小路。走了七里左右,又失去了狗。独自前进越过前面的山冈,到达大溪。刚过桥桥就坏了。后面有一个骑马的人来,逼近坏桥喊道:“快修桥。”不久有四五个人扛着大木头横在溪上。骑马的人不能渡河。高俊更加快步走,过了一会儿到达夔州的东边

津。视其体则裸也。或诟之。欧其背。遂惊寤。盖死二日。家方谋瘗之云。晁公遡作说。

译到了渡口。看他的身体,却是光着身的。有人辱骂他。打他的背。于是(他)惊醒过来。原来他已经死了两天。家人正打算埋葬他。晁公遡为此写了篇论说。

鼠坏经报

  邵武泰宁瑞云院僧有贵。持律甚严。尝坐方丈。有新生鼠三四继堕于前。谛视悉无足。命取梯探其穴。乃鼠母用金刚经碎以为窠。是以获此报。董文誉说。

  诵天尊止怖

  陈季若言平生多梦。怖不能独寝。每寝熟必惊魇。甚患之。梦有教者曰。但持元始天尊灵宝护命天尊号。每日晨兴。焚香诵二号。各三十过。久当有益。如其言。不一岁。怖心不萌。或夜独卧古驿中亦无苦。至今不少懈。

  僧为人女

  僧善旻者。长沙人。住持洪州观音院。已而退居光孝之西堂。绍兴二十三年秋得疾。鄱阳董述为司户参军。摄新建尉。居寺侧。怜其病。日具粥饵供之。旻每食必再三致谢。光孝主僧祖璇诮之曰。汝为方外人。而受俗人养视如此。惓惓有欲报之意。以我法观之。他生必为董氏子矣。旻虽感其言。终不能自克。时董妻汪氏方娠。璇阴以为虑。而董旦暮供食。情与亲骨肉等。旻病益笃。以十月二日巳时死。寺中方撞钟诵佛。外人入者云。司户妻免身得女矣。较其生时。旻适死云。女数月而夭。祖璇说。

  向氏家庙

  钦圣宪肃皇后侄向子骞妻周氏。贤妇人也。初归向氏。自以不及舅姑之养。乃尽孝家庙。行定省如事生。未尝一日废。岁时节腊。于烹饪涤濯。必躬必亲。政和间。随夫居开封里第。得疾。于梦中了了见五六人。若世间神庙所画鬼物。内一人取所佩箧椟。出纸小幅。满书其上。字不宜识。既而断裂作丸。如所服药状。取案上汤饮。劝周曰、服此即安。周取服不疑。既觉。即苦咽中介介噎塞。饮食不能下。疾势且殆。周自念此非医所能为。而世间禳禬事。又素所不信。但默祷家庙求佑。数日后因服药大吐。始能进粥。且肉食。既有间。梦仙官乘羽盖车。冉冉从空下。仪从甚盛。升堂坐。取前五六鬼棰扑于廷。如鞫问状。诸鬼取医所治药与所余粥肉之属。各执以进。曰、所见惟此耳。内一鬼乃书纸作丸者。独战栗戄惧。于唾壶中探取丸书。展之复成小幅。文字历历如故。上之仙官坐间。命行文书械诸鬼付狱。徐整驾而去。周涣然寤。即履地复常。后享寿七十。仙官盖家庙神灵也。周仲子汸说。

  夷坚甲志卷第十三十八事

  狄偁卦影

  狄武襄之孙偁。得费孝先分定书。卖卜于都市。芗林向伯共子諲自致仕起贰版曹。偁为写卦影。作乘巨舟泛澄江。舟中载歌舞妇女。上列旗帜导从之属甚盛。岸侧一长竿。竿首幡脚。猎猎从风靡。诗云、水畔幡竿险。分符得异恩。潮回波似镜。聊以寄君身。向读之甚喜。自以必复得谢。浮家泛宅而归。但未尽晓。一日上殿占对颇久。中书舍人潘子贱良贵摄记注侍立。前呼曰。日晏恐勤圣听。向子諲退。而天语未终。向不为止。潘还就班。少焉复出。其言如前。向乃趋下。明日各待罪。上两平之。已而各丐外。尚章再上。以学士知平江府。封官三月余。力请谢事。优诏进秩以归。始尽悟卦意。水畔幡竿。指潘公也。而出守辅郡。上眷益厚。所谓分符得异恩也。潮回者。言自朝廷还。波似镜者。平江也。聊以寄君身。谓姑寓郡斋。终当归休耳。郏次南说。

  死卒致书

  绍兴戊午。吕丞相居天台。族婿李修武。寓会稽虞氏馆。方与妻对食。一走卒以丞相书至。李接书展读。其人曰。本府某提辖。已在大善寺。使邀修武。李诺之。须更起更衣。久不出。妻往寻之。乃见在圃内池水。上身没至腹矣。急呼童仆共拯之。得不死。徐问所见。曰、适与某提辖饮梅花酒。乐作正欢。而尔辈挟我出。不能终席。殊败人意也。池四面有桃梅数十本。遣视走卒。已失所在。后半月。有自天台来。言提辖者死几月矣。走卒乃丞相所遣至李氏者。道死于嵊县。县人检尸得其券帖。独不见丞相书。是日盖李得书日也。死卒能致生人书。亦异矣。傅世修说。

  傅世修梦

  傅世修。会稽人。乡举不利。梦入省闱。试德隆则晷星赋。次夜又梦如初。试卷内画巨钩。钩下有髯龙。

译鼠毁坏《金刚经》的报应

邵武泰宁瑞云院的僧人有贵,持守戒律非常严格。曾经坐在方丈室里,有三四只刚出生的老鼠接连掉落在面前。仔细查看,它们都没有脚。命令取来梯子探查它们的巢穴,原来是鼠母用《金刚经》的碎片做成了窝。因此得到了这样的报应。董文誉讲述。

诵念天尊号消除恐惧

陈季若说,他平生多梦,害怕得不能独自睡觉。每次睡熟必定惊魇,非常以此为患。梦中有人教导说:“只要持诵元始天尊和灵宝护命天尊的名号,每天早晨起床,焚香诵念这两个名号,各三十遍,久了自然有益。”按照他说的去做,不到一年,恐惧之心不再萌生。有时夜晚独自睡在古驿站里也没有痛苦。至今毫不懈怠。

僧人转世为人女

僧人善旻,长沙人,住持洪州观音院。后来退居光孝寺的西堂。绍兴二十三年秋天生病,鄱阳人董述任司户参军,代理新建县尉,住在寺庙旁边。怜悯他的病,每天准备粥和糕点供给他。善旻每次吃饭必定再三致谢。光孝寺的主僧祖璇讥讽他说:“你是出家人,却接受俗人这样供养照顾,念念不忘有报答的意思。以我们的佛法来看,你下一世必定成为董家的儿子了。”善旻虽然感激他的话,最终不能克制自己。当时董述的妻子汪氏正怀孕,祖璇暗中为此担忧。而董述早晚供给食物,情意如同亲生骨肉。善旻的病更加严重,在十月二日巳时去世。寺庙中正撞钟诵佛,外人进来的人说:“司户的妻子生下了女儿。”比较她出生的时间,正是善旻去世的时候。女儿几个月后夭折。祖璇讲述。

向氏家庙

钦圣宪肃皇后的侄子向子骞的妻子周氏,是贤惠的妇人。刚嫁入向家时,自认为来不及奉养公婆,于是对家庙尽孝,执行定省之礼如同侍奉活人,不曾一天废弃。岁时节令祭祀,在烹饪洗涤方面,必定亲自操办。政和年间,随丈夫住在开封的宅第,得了病,在梦中清楚地看见五六个人,像世间神庙所画的鬼物。其中一人取出所佩戴的盒子,拿出一张小幅纸,上面写满了字,字迹不宜辨认。随后将纸断裂做成丸状,像所服用的药丸。取案上的汤水劝周氏说:“服用这个就平安了。”周氏取来服用毫不怀疑。醒来后,立刻感到咽喉间梗阻噎塞,饮食不能下咽,病情危急。周氏自想这不是医生所能治疗的,而世间禳灾祈福的事,又向来不相信,只是默默向家庙祈祷求佑。几天后因为服药大吐,才能喝粥,并且吃肉。过了一段时间,梦见仙官乘着羽盖车,缓缓从空中下来,仪仗随从非常盛大。升堂坐下,取出先前那五六只鬼在庭院里鞭打,像审问的样子。众鬼拿出医生治疗的药和剩下的粥肉之类,各自拿着进献,说:“所见到的只有这些罢了。”其中一只鬼就是先前写纸做丸的那只,独自战栗恐惧,从唾壶中探取纸丸,展开后又变成小幅纸,文字清晰如故,呈给仙官坐在中间。仙官命令行文书械具将众鬼交付监狱,慢慢整理车驾离去。周氏豁然醒来,立刻下地恢复正常。后来享寿七十岁。仙官大概是家庙的神灵。周仲子汸讲述。

夷坚甲志卷第十三十八事

狄偁的卦影

狄武襄的孙子狄偁,得到费孝先的《分定书》,在都市卖卜。芗林向伯共的儿子向子諲从退休中被起用担任副版曹,狄偁为他写卦影,画着乘坐大船泛游澄江,船中载着歌舞妇女,上面排列旗帜导从之类非常盛大。岸边一根长竿,竿顶的幡角,随风飘舞。诗说:“水畔幡竿险,分符得异恩。潮回波似镜,聊以寄君身。”向子諲读后非常高兴,自认为必定能再次得到谢恩,浮家泛宅而归。只是没有完全明白。一天上殿应对颇久,中书舍人潘子贱良贵代理记注侍立,上前呼喊说:“天色已晚,恐怕劳烦圣上倾听。”向子諲退下,而天语未终,向子諲不停止。潘子贱回到班列,不久又出来,他的话像先前一样。向子諲于是快步走下。第二天各自待罪,皇上两方持平。不久各自请求外任,尚章再次上奏,以学士身份知平江府,封官三个月多,极力请求谢事,优诏进秩让他归去。开始完全领悟卦意。水畔幡竿,指潘公。而出守辅郡,皇上眷顾更加深厚,所谓分符得异恩。潮回,是说从朝廷回来。波似镜,指平江。聊以寄君身,是说姑且寓居郡斋,终究应当归休。郏次南讲述。

死卒送信

绍兴戊午年,吕丞相居住在天台,族婿李修武,寄居在会稽虞氏馆舍。正与妻子对面吃饭,一个走卒拿着丞相的信来到。李修武接信展开阅读,那人说:“本府某提辖,已在大善寺,派我邀请修武。”李修武答应了他。过了一会儿起来更衣,很久不出来。妻子去找他,只见他在园子里的池水中,上身没到腹部。急忙呼喊童仆一起救他,得以不死。慢慢问所见到的,说:“刚才与某提辖喝梅花酒,音乐奏起正欢乐,而你们挟持我出来,不能终席,非常败坏人意。”池四面有桃梅数十棵,派人查看走卒,已经失去所在。半个月后,有从天台来的人,说提辖已经死了几个月了。走卒是丞相派遣到李氏那里的,在路上死于嵊县,县人检验尸体得到他的券帖,唯独不见丞相的信。这一天正是李修武得到信的日子。死卒能送达生人的信,也很奇异了。傅世修讲述。

傅世修梦

傅世修,会稽人,乡试不利,梦见进入省试考场,考德隆则晷星赋。第二天晚上又梦见像起初一样,试卷内画着巨大的钩,钩下有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