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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七十九

夷坚丁志卷第十八十二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77–380 段

内。见一老翁。来为媒妁。出入数四。又数日、以金珠币帛数合来。已而迎一少年入。与我为夫妇。明日。挟我归。谒翁姑。其它称伯叔者、又十余人。翁甚老。呼谓众曰、吾家受叶氏香火几世矣。汝等后生。肆为不义。祸必及我。何不取诸他处乎。少年曰、此凭媒纳币而取之。昏礼明白。何所惧。后数闻术士至。必相与合力敌之。往往告捷。及路真官来。翁又呼谓众曰、吾闻路真官法力通神。非常人比。必不免。众亦颇惧。□有唤我言真官叫汝。我遂行。众皆从于后。将至书院。忽呼笑曰、真官夸汝好。盍往就之。遂拥我以前。既退。翁问所以。叹曰、事已至此。果能杀之。则大善。今祸犹在也。适方会食。门内火遽起。烟炎亘天。翁拊膺恸哭曰、祸至矣。以手推我出。曰、为汝灭吾家。我才得归。火乃稍息。常所见室宇台观。一切无孑遗。所谓行媒者土地也。此事本末可畏如此。吾几受其害。岂汝辈所当学哉。彦智举此时。尚有两事。未及言而卒。

译(我)进入里面,看见一位老翁前来做媒人,来回奔走多次。又过了几天,他带着几盒金珠和布帛前来。不久,迎进一位少年,与我结为夫妇。第二天,他带我回家,拜见公婆,其他称呼为伯父叔父的又有十几人。老翁非常年迈,呼告众人说:“我家接受叶氏的香火供奉已经好几代了。你们这些后生肆意做不义之事,灾祸必定会波及到我。为什么不从别处去取呢?”少年说:“这是凭媒人纳聘礼而娶的,婚礼明白清楚,有什么可惧怕的?”后来多次听说术士到来,他们必定合力抵抗,往往取得胜利。等到路真官到来,老翁又呼告众人说:“我听说路真官法力通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必定无法幸免。”众人都很害怕。忽然有人呼唤我说:“真官叫你。”我于是前行,众人都跟在后面。快要到达书院时,他们忽然哄笑着说:“真官夸你好,何不前去见他呢?”于是推着我向前。他们退去后,老翁询问缘故,叹息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能杀掉他,那就太好了。现在灾祸还在啊。”当时大家正聚在一起吃饭,门内突然起火,烟火冲天。老翁捶胸痛哭说:“灾祸到了!”用手推我出去,说:“因为你而灭了我全家,我才能得以回归。”火这才稍微平息。以前所见的房屋台观,一切都没有遗留。所谓的媒人就是土地神。这件事的始末如此可怕,我几乎受害,这难道是你们所应当效仿的吗?彦智讲述这件事时,还有两件事,没来得及说就去世了。

饶廷直

  饶廷直、字朝弼。建昌南城人。第进士。豪杰有气节。绍兴七年、以事过武昌。有所遇。自是不迩妻妾。翛然端居。如林下道人。自作诗纪其事。云、丁巳中秋夜半。偶游黄鹤楼。忽遇异人。授以秘诀、所恨尚牵世故。未能从事于斯也。因作诗以识之。其词曰、黄鹤楼前秋月寒。楼前江阔烟漫漫。夜深人散万籁息。独对清影凭栏干。一声长啸肃天宇。知是餐霞御风侣。多生曾结香火缘。邂逅相逢竟相语。翛然洗尽朝市忙。直疑身在无何乡。回看往事一磁甑。下视举世俱亡羊。嗟予局促犹轩冕。知是卢敖游未远。他年有约愿追随。共看蓬莱水清浅。后三年。岁在庚申。朝廷复河南。以为邓州通判。金人叛盟。邓城陷。缢而死。载其柩还乡。舁者觉甚轻。然无敢发验者。或疑其尸解仙去云。东坡公作黄鹤楼诗。纪冯当世所言老卒遇异人事。王定国亦载之于书。疑此亦其流也。

  史翁女

  南城人饶邠。大观间、预贡西上。遂留近京。馆于士人胡贾大家。胡亦贡士也。他日、同入京。暮投道店。见老媪、以黄罗帕发。执青盖过门外。类庄家人。别有少女。绝姝美。相逐而去。且行且眄。光艳动人。胡生惑之。率邠蹑其后。甫食顷、恍迷所如。益前进。可六七里、至一豪民居。登其门。老翁垂白负杖出。自言为为史氏。见客极喜。迎肃殊有礼、厅事上挂观世音像。香花奉事甚严。画绘光彩。非人间笔。既夕留宿。休仆马于外。二子请入拜其媪。许之。则逆旅所见者。询其故。笑曰、早携孙女访姻戚。薄暮归。不知二君在彼。失于趋避。深负愧怍。顷又呼孙女出。真国色也。言谈晤默。姿态横生。二子恍然心醉。须臾引入中堂。供张华楚。治具丰洁。宾主酬酢欢甚。半酣。胡试佻其女。女欣然就之。邠起便旋。翁使乳婢秉烛从。姿色亦可悦。邠出盥手。沃以水为戏。皆大笑。酒罢。女侍胡寝。婢侍邠寝。皆熟寐。及觉。寒风袭人。披衣起视。东方已白。回顾无复华屋洞户。乃在枫林古木间。二子相视叹怖。群仆亦莫知所以然。怅恍归邸竟不测为何物妖魅也。

  紫姑蓝粥诗

  临川谢氏、家城西。筑圃蓺花。子侄聚学其中。暇日迎紫姑神。作歌诗杂文。友生江楠过焉。意后生伪为之。而托以惑众。弗信也。一日再至。见执箕者皆童奴。而词语高妙。颇生信心。于是默祷求诗。箕徐动曰、德林素不见信。曷乎索诗。漫赋绝句云、末豆应急用。屑榆岂充欲。嗜好肖赵张。苍皇救文叔。众不晓所谓。复祷求神愿明。以告我。又徐书云、第一句见晋书石崇传。第二句见唐书阳城传。第三句见史记仓公传。第四句见后汉冯异传。检视之。皆粥事也。盖是是官妓蓝氏者。家世卖粥。人以蓝粥呼之。楠前夕方宿其馆。神因以此戏之云。德林、楠字也。

  刘狗嫲

  南城人刘生、别业在城南三十里。地名鲤湖。时往其所。检视钱谷。至则必留旬日。徘徊不忍舍。尝赴邻家饮。中夜未归。守舍仆倦甚。就卧主榻。少顷、见妇人衣二红衫。自外径入。登床熟视。番非刘生。骂曰、尔何人。辄睡于此。仆应声推之。脱手亟去。翻身逾垣。时月色正明。随逐之。化为花狗走出。仆因是始疑主公留连不去之意。盖为所惑也。明日告邻人。则其家所畜者。杀之。剖腹中已有异。方知其怪变如此。后乡人目之为刘狗嫲。右四事南城人饶居中说

  张珍奴

  张珍奴者、不知其所自来。或云吴兴官妓。而未审也。虽落风尘中。而性颇淡素。每夕盥濯更衣。烧香扣天。祈脱去甚切。某士人过其家。珍出迎。见其风神秀异。敬待之。置酒尽欢而去。明日又至。凡往来几月。然终不及乱。珍讶而问曰、荷君见顾。不为不久。独不肯少留一昔。以尽相□□欢。岂非以下妾猥陋。不足以娱侍君子耶。士曰、不然。人情相得不在是。所贵心相知尔。他日酒半。客询珍曰、汝居常更何所为。对曰、失身于此。又将何为。但每夕告天。祈竟此债尔。客曰、然则何不

译饶廷直

饶廷直,字朝弼,是建昌南城人。考中进士。为人豪杰,有气节。绍兴七年,因事经过武昌。有所奇遇。从此不再亲近妻妾。悠然自得地端坐安居,如同林下的道士。自己作诗记录这件事。说:“丁巳年中秋半夜,偶然游览黄鹤楼。忽然遇见奇异之人,传授给我秘诀,所遗憾的还受世俗事务牵绊,未能致力于此。因此作诗来标记这件事。”诗的词句说:“黄鹤楼前秋月寒冷,楼前江面宽阔烟雾弥漫。夜深人散万籁俱寂,独自对着清冷的影子倚靠栏杆。一声长啸肃清天宇,知道是餐霞御风的伴侣。多生曾结下香火缘分,邂逅相逢竟然互相交谈。悠然洗尽朝市的忙碌,直疑身在虚无之乡。回头看往事如同破陶甑,下视世人都在迷途。叹我拘束于官位,知道是卢敖游历尚浅。他年若有约定愿追随,共看蓬莱水清浅。”三年后,岁在庚申。朝廷收复河南。任命他为邓州通判。金人违背盟约,邓州城陷落。他自缢而死。抬着他的灵柩回乡,抬棺的人觉得非常轻,然而没人敢开棺查验。有人怀疑他是尸解成仙而去。苏东坡作黄鹤楼诗,记录冯当世所说的老卒遇见奇异之人的事。王定国也在书中记载了这件事。怀疑这也是那一类的事。

史翁女

南城人饶邠,大观年间,参与贡举西行入京。于是留在京城附近。寄居在士人胡贾的大宅中。胡贾也是贡士。有一天,一同进入京城。傍晚投宿道旁旅店。看见老妇,用黄罗帕束发,手持青伞从门外经过,像是庄家人。另有少女,极其美丽,相随而去。边走边看,光艳动人。胡生被迷惑,带着饶邠跟随其后。刚吃一顿饭的时间,恍惚迷失了方向。继续前进,大约六七里,到达一户豪民家。登上大门,老翁白发拄杖走出,自称姓史。见到客人非常高兴,迎接款待很有礼节。厅堂上挂着观世音像,香花供奉非常庄严。绘画光彩夺目,不是人间笔法。傍晚留宿,让仆从和马匹在外休息。两个年轻人请求入内拜见老妇,老妇答应。正是旅店所见之人。询问缘故,老妇笑着说:“早上带着孙女去拜访姻亲,傍晚回来,不知道两位君子在那里,失于回避,深感惭愧。”不久又叫孙女出来,真是国色天香。言谈举止,姿态横生。两个年轻人恍然心醉。片刻引入中堂,陈设华丽,饮食丰盛洁净。宾主酬酢非常欢乐。喝到半醉,胡生试探轻佻地挑逗少女,少女欣然顺从。饶邠起身去厕所,老翁让乳婢持烛跟随,姿色也可喜。饶邠出来洗手,泼水嬉戏,都大笑。酒罢,少女侍候胡生睡觉,婢女侍候饶邠睡觉,都熟睡。等到醒来,寒风袭人,披衣起来查看,东方已经发白。回头看看不再有华屋洞门,竟在枫林古木之间。两个年轻人相视叹惧,仆从们也不知所以然。惆怅恍惚回到旅店,终究不知是什么妖魅。

紫姑蓝粥诗

临川谢氏,家在城西。修筑园圃种花。子侄聚集在其中学习。闲暇日子迎请紫姑神,作歌诗杂文。朋友江楠经过这里,认为后生伪造,借以迷惑众人,不相信。有一天再次来到,看见扶箕的都是童仆,而词语高妙,颇生信心。于是默默祈祷求诗。箕慢慢动说:“德林向来不被信任,为何索要诗。”随意赋绝句说:“末豆应急用,屑榆岂充欲。嗜好肖赵张,苍皇救文叔。”众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祈祷求神愿说明白告诉我。又慢慢写说:“第一句见《晋书》石崇传,第二句见《唐书》阳城传,第三句见《史记》仓公传,第四句见《后汉书》冯异传。”检查这些书,都是关于粥的事。原来是官妓蓝氏,家世卖粥,人们称她为蓝粥。江楠前夜刚宿在她的馆舍,神因此以此戏弄他。德林,是江楠的字。

刘狗嫲

南城人刘生,别业在城南三十里,地名鲤湖。时常前往那里,检视钱粮谷物。到了必定停留十天,徘徊不忍离去。曾经赴邻家饮酒,半夜未归。守舍的仆人非常疲倦,就睡在主榻上。不久,看见妇人穿两件红衫,从外径直进入,登上床仔细查看,发现不是刘生,骂道:“你是谁,竟睡在这里。”仆人应声推她,脱手急忙离去,翻身越墙。当时月色正明,跟随追逐她,化为花狗跑出。仆人因此开始怀疑主公留恋不去的原因,大概是被她迷惑了。第二天告诉邻居,邻居家中所养的狗,杀之,剖腹中已有异状。才知道怪变如此。后来乡人称之为刘狗嫲。以上四件事是南城人饶居中说。

张珍奴

张珍奴,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有人说她是吴兴官妓,但不确切。虽然沦落风尘,但性情颇为淡泊素雅。每晚洗漱更衣,烧香叩天,祈求脱去尘缘非常迫切。某士人经过她家,珍奴出来迎接,见到她风神秀异,恭敬对待,置酒尽欢而去。第二天又至,往来几乎一个月,然而始终没有发生乱伦之事。珍奴惊讶地问:“承蒙您眷顾,时间不短,唯独不肯稍留一夜,以尽相欢,难道不是认为妾身猥陋,不足以娱乐侍奉君子吗?”士人说:“不是这样。人情相得不在这里,所贵在心灵相知罢了。”有一天酒喝到半酣,客人问珍奴:“你平时还做什么?”回答说:“失身于此,还能做什么。只是每晚告天,祈求还清此债罢了。”客人说:“既然如此,为何不

学道。曰、迫于口体之奉。何暇为此。且何从得师乎。客曰、吾为汝师何如。曰、果尔则幸也。起更衣炷香。拜之为师。既去。数日不至。珍女独处。漫自书云、逢师许多时。不说些儿个。及至如今闷损我。援毫之际。客忽来。见所书。笑曰、何为者。珍不答而匿之。客曰、示我何害。示之、即续其后云、别无巧妙。与你方儿一个。子后午前定息坐。夹脊双门昆仑过。恁时得气力思量我。珍大喜。再三致谢。自是豁然若有悟。亦密有所传授。第不以告人。然未知其为何人也。累月告去。珍开宴饯之。临歧出文字一封。曰、我去后开阅之。及启缄。乃小词一首。皆言修炼之事。云、坎离干兑分子午。但认取自家宗祖。此下失一句炼甲庚更降龙虎。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浇灌黄芽出土。有人若问是谁传。但说道先生姓吕。始悟其洞宾也。遂斋戒谢宾客。绘其象严奉事。修其说行之。逾年尸解而去。

译学习道法。回答说:“被口腹身体的供养所逼迫,哪有空闲做这个?况且从哪里能得到老师呢?”客人说:“我做你的老师怎么样?”回答说:“果真如此就太幸运了。”起身换衣服、点燃香,拜他为师。客人离开后,几天没有到来。珍独自居住,随意写下诗句说:“遇到老师这么长时间,不说一点什么。等到如今闷坏了我。”提笔之际,客人忽然来了,看到所写的诗,笑着说:“写的是什么?”珍不回答而藏起来。客人说:“给我看有什么害处。”展示给他,客人随即在后面续写说:“没有别的巧妙,给你一个方法。子时之后、午时之前安定气息静坐,气息从夹脊双门经过昆仑穴。那时得到气力再思量我。”珍非常高兴,再三致谢。从此豁然开朗好像有所领悟,也秘密地有所传授,只是不告诉别人。然而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过了几个月,客人告辞离去,珍设宴为他饯行。临别时拿出一封信,说:“我走后打开阅读。”等到拆开信封,是一首小词,都讲修炼的事情,说:“坎离干兑分属子午,只认取自家的宗祖。此处缺失一句,炼甲庚更降龙虎。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浇灌黄芽出土。有人若问是谁传授,只说道先生姓吕。”这才醒悟他是吕洞宾。于是斋戒答谢宾客,绘制他的画像严肃供奉,修习他的学说并实行。过了一年,尸解而去。

袁从政

  袁从政、宜春人。绍兴庚辰登第。调郴县尉。先是筠州上高陈氏女新寡。来归以妻袁。夫妇相欢。尝有彼此勿相忘。一死则生者不得嫁娶之约。既之官。未满秩。陈亡。不能挈柩归。但殡道旁僧舍之山下。再调桂阳军平阳丞。遂负前誓。更娶奉新涂氏女。相与赴平阳。道由是寺。同年有官于彼者、为具召之。才就坐。见故妻从外来。戟手骂云、平生之誓云何。今反负约邪。不舍汝矣。袁但向空咄咄。如与人言。又呼从史令回城隍牒。史骇愕漫应云、已回牒了。袁终席不复顾主人。不告而起。归与涂氏说其详。中夜发狂出走。涂追照以烛。袁吹灭之。竟赴井死。

  卖诗秀才

  张季直、中原人。待湖北漕幕缺。寓居豫章龙兴寺。尝昼寝恍惚间。闻人拊掌笑曰、休休得也冈。云深处高卧斜阳。惊起视之。无见也。再就枕。复闻之。张不敢寐。走出访寺僧。僧曰、昔年有秀才。以卖诗为生。病终此室。岂其鬼乎。张悚然立丏休官。不半年亦死。及葬西山。其地名得也冈云。右三事李叔达说

  齐安百咏

  黄州赤壁竹楼雪堂诸胜境。以周公瑾王元之苏公遗迹之故。名闻四海。绍兴戊午。郡守韩之美、通判时衍之、各赋齐安百咏。欲刊之郡斋。韩梦两君子。自言为杜牧之及元之。云二君所赋。多是苏子瞻故实。如吾昔临郡时。可纪固不少。何为不得预。幸取吾二集观之。采集中所传。广为篇咏。则尽善矣。韩梦觉。且愧且恐。方欲取樊川小畜二集。益为二百咏。会将受代。不暇作。遂并前百咏。皆不敢刊。

  东坡雪堂

  黄人何琥。东坡门人何颉斯举之子也。兵革后。寓居鄂渚。每岁寒食必一归。绍兴戊午。黄守韩之美、重建雪堂。理坡公旧路。时当中春。琥适来游。梦坡公告之曰、雪堂基址。比吾顷年差一百二十步。小桥细柳。皆非元所。汝宜正之。梦中历历忆所指。不少忘。明日往白韩。韩如其言。悉改定。他日有故老唐德明者、八十七岁矣。自黄陂来观。叹曰、此处真苏学士故基也。右二事韩守说

  李茇遇仙

  济南李茇、字定国。寓临安军营。以聚学自给。暇则纵游湖山。尝欲诣净慈寺。过长桥。于竹径迷路。见青衣道人、林下斸笋。茇揖之。道人问所往。曰、将往净慈。瞻礼五百罗汉。道人曰、未须去。且来同食烧笋。食之甚美。俄风雨晦冥。失道人所在。茇皇惧。伏林间。少顷雨止。寻径而出。至寺门下。觉身轻神逸。行步如飞。洎归舍、不复饮食。其从兄大猷莫为诸王宫教授。将之任。遣仆致书。见其颜如桃红。且能辟谷。以语大猷。及大猷至。则已去。云游茅山矣。后又闻入蜀、隐青城山。大猷为梓路提刑。使人至眉访所在。眉守复书报数年前已轻举乘云而去。今唯绘象存。

  唐萧氏女

  殿前司游奕军卒李立。以贫隶兵籍。日为主将刈马刍。尝至湖山深僻无人处。遇女子。秀丽姝少。类仕宦家人。自邀与合。仍以衣服遗之。自是日会其地。且时致钱帛。给用度。立赖是少苏。其徒积讶之。意必盗也。共白主将。密使察之。无他故。始疑其必有异遇。因善术者宋安国、试扣焉。宋使呼立。立至。作法召女子亦来。曰、妾非今世人。盖唐时萧家女。立宿生前。乃白侍郎子。相许结昏。未嫁而妾不幸为洛中神物所录。遂弗克谐。立福力浅薄。展转堕为马曹。然妾一念故未尝舍也。近者与神缘尽。得自由。遍求白氏子后身。到此乃知为李立。遂与偿夙契。怜其苦贫。是以赒给之尔。宋曰、汝所与物。得非窃取乎。曰、非也。皆取诸豪贵家有余者。宋曰、汝可速去。勿复顾恋。恐诒后患。吾当移文东岳。令汝受生。女唯唯、拜谢而退。后果不复见。立贫如初。右二事皆童敏德藻之说

  夷坚丁志卷第十九十五事

  留怙香囊

  衢人留怙彦强、年二十余。进士及第。调官归乡。常独处一室。其地滨水。水次皆芰荷。景趣奇迥。忽若有所遇。家人莫得而知也。第怪其入室即扃户。非温凊

译袁从政

袁从政是宜春人。绍兴庚辰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郴县县尉。在此之前,筠州上高县陈家的女儿刚守寡。她改嫁给了袁从政为妻。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曾经立下彼此不忘、一方死后另一方不得再婚的誓言。袁从政赴任后,未满任期,陈氏去世。他无法将灵柩运回故乡,只好将灵柩停放在路边山下的僧舍中。后来调任桂阳军平阳丞,于是违背了之前的誓言,另娶了奉新县涂家的女儿。两人一同前往平阳赴任,途中经过那所寺庙。有一位同年考中并在当地做官的人,摆设酒席召请他们。刚坐下,看见前妻从外面进来,指着袁从政骂道:“你平生的誓言到哪里去了?现在反而违背约定吗?我不饶恕你!”袁从政只是对着空中连连叹息,像是在与人说话。又呼唤随从史官,让他去取回城隍庙的文书。史官惊愕地随口答应说:“已经取回文书了。”袁从政直到宴席结束都不再理会主人,不告而别。回家后向涂氏详细说了此事。半夜发疯出走。涂氏拿着蜡烛追赶照看,袁从政吹灭了蜡烛,最终投井自尽。

卖诗秀才

张季直是中原人。等待湖北漕司幕职的空缺,寄居在豫章龙兴寺。曾经白天睡觉时恍惚间,听见有人拍手笑着说:“休休得也冈,云深处高卧斜阳。”惊醒后查看,什么也没看见。再次躺下,又听见这话。张季直不敢再睡,走出房间去询问寺里的僧人。僧人说:“往年有个秀才,以卖诗为生,病死在这间房里。难道是他的鬼魂吗?”张季直惊恐地站着,请求辞去官职。不到半年也死了。等到葬在西山,那个地方名叫“得也冈”。以上三件事是李叔达说的。

齐安百咏

黄州的赤壁、竹楼、雪堂等名胜,因为周公瑾、王元之和苏东坡遗迹的缘故,名扬四海。绍兴戊午年,郡守韩之美、通判时衍之,各自创作了《齐安百咏》。想要刻印在郡斋。韩之美梦见两位君子,自称是杜牧和王元之。说:“二位所作的诗,大多是关于苏子瞻的旧事。像我当年治理郡县时,值得记载的事情也不少,为什么不能参与?希望取我的两部文集看看,采集中所记载的事迹,广泛写成诗篇,那就完美了。”韩之美梦醒后,既惭愧又恐惧。正打算取樊川(杜牧)和小畜(王令)两部文集,增补成二百首咏诗。恰逢将要卸任,没有时间创作。于是连同之前的百咏,都不敢刻印。

东坡雪堂

黄州人何琥,是东坡门人何颉斯举的儿子。战乱之后,寄居在鄂渚。每年寒食节必定回去一次。绍兴戊午年,黄州郡守韩之美重建雪堂,整理苏东坡旧时的道路。当时正值仲春,何琥恰好来游玩。梦见苏东坡告诉他说:“雪堂的基址,比我当年差了一百二十步。小桥细柳,都不是原来的位置。你应该纠正它。”梦中清楚地记得所指的地方,一点也不忘记。第二天去告诉韩之美,韩之美按照他的话,全部改正。后来有个老前辈唐德明,八十七岁了,从黄陂来观看。感叹说:“这里真是苏学士的旧基址啊。”以上两件事是韩守说的。

李茇遇仙

济南人李茇,字定国。寄居在临安军营,靠聚徒讲学维持生计。闲暇时纵情游历湖山。曾经想去净慈寺,经过长桥,在竹林小径上迷了路。看见一个青衣道人在林下挖笋。李茇向他作揖。道人问他要到哪里去。回答说:“将要去净慈寺,瞻礼五百罗汉。”道人说道:“不必去了,先来一起吃烧笋。”吃了觉得非常美味。不久风雨大作,天色昏暗,失去了道人的踪迹。李茇惊慌恐惧,伏在林间。过了一会儿雨停了,沿着小径走出。到了寺门,觉得身体轻盈精神爽快,行走如飞。等到回到住处,不再饮食。他的堂兄李大猷在诸王宫担任教授,将要去上任,派仆人送信。看见李茇脸色红润如桃,而且能够辟谷,就把这事告诉了李大猷。等到李大猷到达时,李茇已经离开,说去游历茅山了。后来又听说他入蜀,隐居在青城山。李大猷担任梓州路提刑,派人到眉州探访他的所在。眉州太守回信说几年前他已经驾云升仙而去,现在只有画像留存。

唐萧氏女

殿前司游奕军卒李立,因为贫穷被编入兵籍,每天为主将割草喂马。曾经到湖山深处偏僻无人之处,遇见一个女子,秀丽年轻,像是官宦人家的仆役。女子主动邀请与他结合,并把衣服送给他。从此每天在那地方相会,并且时常送钱帛给他,供给日常开销。李立依靠这些稍微缓解了贫困。他的同伙对此深感惊讶,认为一定是偷盗所得。一起报告主将,暗中派人监视。没有其他原因,开始怀疑他一定有特殊的遭遇。于是请擅长法术的宋安国,试探询问。宋安国让李立来,李立到了。作法召女子,女子也来了。说:“我不是今世的人,大概是唐朝萧家的女儿。李立前世是白侍郎的儿子,我们约定结为婚姻。还没嫁给我,我不幸被洛阳的神物所拘禁,于是没能实现。李立福分浅薄,辗转堕落到做马夫。但我这一念头从未舍弃。近来与神界的缘分尽了,得以自由。到处寻找白氏子孙的后身,来到这里才知道是李立。于是来偿还前世的契约。可怜他贫困,所以资助他罢了。”宋安国说:“你给他的东西,莫非是偷来的吗?”回答说:“不是。都是从豪贵人家多余的地方拿取的。”宋安国说:“你可以快点离开,不要再留恋。恐怕留下后患。我应当发文给东岳,让你投胎转世。”女子连连答应,拜谢后退下。后来果然不再出现。李立贫穷如初。以上两件事都是童敏德藻说的。

夷坚丁志卷第十九十五事

留怙香囊

衢州人留怙,字彦强,二十多岁。考中进士,调任官职后回乡。经常独自待在一间屋子里。那地方靠近水边,水边都是菱角荷花,景色奇特幽远。忽然好像有所遇见,家人都不知道。只是奇怪他进屋就关门,不是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