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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全集四十

夷坚乙志卷第十九十三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0–195 段

通判每纳经制银。率取耗什三以入己。持以告转运判官朱▯。▯知其不然。移檄罢其狱。且召贾入莫府。持虑为己害。与所善邓教授谋。遣军校黄赐。采毒草于外。合为药。而具酒延贾。中席更衣。呼其子。以药授官奴阮玉。投酒中。捧以为寿。宁浦令刘俨。时在坐。酒入贾口。便觉肠胃掣痛。眼鼻血流。急命驾归。及家已冥冥。妻子环坐哭。贾开目曰。勿哭。我落人先手。输了性命。不用经有司。吾当下诉阴府。远则五日。近以三日为期。先取赵持。次取邓某。然后及俨玉辈。经夕而死。临入棺。头面皆坼裂。郡人见通判骑从如常日仪。趋诣府。阍者入白。持涔然如斗水沃体。明日出视事。未至厅屏。有撒沙自上而下。每着身处。皆成火燃。典客立于傍。一沙溅之。亦遭灼。良久乃止。又明日坐堂上。小孙八九岁。方戏剧。惊曰。贾通判掣翁翁头巾飏空去。持摸其首。则巾乃在地上。遂得病。时时拊膺曰。节级缓縳我。待教授来。我即去。越三日死。时干道元年七月也。邓教授考试象州。与监试签判王粲然。试官卢觉参语。忽起与人揖。回顾曰、贾通判相守。势须俱行。烦乡人为我治后事。乡人者、觉也。二人曰。白昼昭昭。焉有是事。君岂以心劳致恍忽邪。邓指庑下曰。彼在此危立久矣。趋入室。仆床上。小吏唤之已绝。黄赐、阮玉。不数旬继死。刘俨罢官如桂林。乘舟上漓水。见贾来压其舟。遂病死。既而复苏。如是者至于再。不知今为如何。持之子护丧至贵州。亦暴卒复生。然昏昏如狂醉矣。王翰说

译通判每次缴纳经制银,通常都抽取十分之三的损耗费据为己有。赵持把这事告诉了转运判官朱某。朱某知道事情并非如此,便发公文撤销了对通判的审讯,并且召贾某进入幕府。赵持担心贾某会成为自己的祸害,便与关系好的邓教授谋划,派遣军校黄赐到外面采集毒草,配制成毒药,然后备酒宴请贾某。酒席中间,赵持借口更衣,叫来自己的儿子,把毒药交给官奴阮玉,让他投入酒中,捧着酒杯向贾某祝寿。宁浦县令刘俨当时也在座。酒一进入贾某口中,他便觉得肠胃剧烈疼痛,眼鼻流血,急忙命令驾车回家。到家时已经神志不清,妻子儿女围坐哭泣。贾某睁开眼睛说:“不要哭,我中了别人的先手,丢了性命。不用经过官府,我这就去阴间申诉。远则五天,近则三天为期,先取赵持,再取邓某,然后轮到刘俨、阮玉等人。”当晚便死了。临入棺时,头脸都裂开了。郡中的人看见通判的随从仪仗像往常一样,赵持前往官府。守门人进去禀报,赵持浑身冷汗淋漓,像被冷水浇过一样。第二天出来处理公务,还没走到厅堂屏风前,有沙粒从上往下撒落,每落到他身上的地方,都像火一样燃烧。典客站在旁边,一粒沙溅到他身上,也遭受灼伤。过了很久才停止。又过了一天,赵持坐在堂上,八九岁的小孙子正在玩耍,惊恐地说:“贾通判扯着爷爷的头巾扬到空中去了。”赵持摸摸自己的头,头巾却在地上。于是生了病,时常捶胸说:“节级,慢点绑我,等教授来了,我就走。”过了三天死了。当时是干道元年七月。邓教授在象州主持考试,与监试签判王粲然、试官卢觉交谈。忽然站起来与人作揖,回头说:“贾通判守着我,势必都要同行。麻烦同乡人帮我料理后事。”同乡人就是卢觉。两人说:“大白天清清楚楚,哪有这种事?您难道是因为用心过度导致恍惚了吗?”邓教授指着廊下说:“他在那里站着很久了。”快步走进房间,倒在床上,小吏呼唤他,已经断了气。黄赐、阮玉,没过几十天相继死去。刘俨罢官前往桂林,乘船沿漓江上行,看见贾某来压他的船,于是病死。不久又苏醒过来,像这样反复了两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赵持的儿子护送灵柩到贵州,也突然死去又复活,但昏昏沉沉像喝醉了一样。王翰所说。

马识远

  马识远。字彦达。东州人。宣和六年。武举进士第一。建炎三年。为寿春守。虏骑南侵。过城下。识远以靖康时尝奉使至。虏虏将知之。扣城呼曰。马提刑与我相识。何不开门。寿春人籍籍言郡守与虏通者。识远惧。不敢出。以印授通判。通判本有异志。即自为降书。启城迎拜。虏亦不入城。但邀识远至军与俱行。通判又欲以虏退为己功。乃上章言郡守降虏。已独保全一城。奏方去而识远得回。才留北军三日。通判窘惧。即为恶言动众亡赖少年。相与取识远杀之。家人子亦多死。朝廷嘉通判之功。擢为本郡守。大喜过望。受命之日。合乐享吏士。酒才三行。于坐上得疾。如有所见。叩头雪泣。引罪自责曰。某实以城降。反冒以为功。而使公罹非命。某悔无及矣。即仆地死。至绍兴十年。复河南地。观文殿学士孟富文庾为西京留守。辟掾属十人。每日会食。承议郎王尚功者。忽以病不至。公遣掌客邀之。良久不反命。复遣一人焉。至于四五。皆不来。满坐怪之。既而数辈同至。面无人色。言曰。王制干瞪坐于地。头如栲栳。形容绝可怖。见之皆惊蹶气绝。移时乃苏。是以后期至。孟公率莫府步往视之。王犹能言。曰。乞与召嵩山道士。时道士适在府。即结坛召呼鬼神。俄有暴风肃然起于庭。风止。一人长可尺余。紫袍金带。眉目皆可睹。冉冉空际。诘道士曰。吾以冤诉于上帝得请而来。非祟也。师安得以法绳我。道士不敢对。孟公亲焚香问之。始自言为马识远。曰。方守寿春时。王生为法曹。尝夜相过。说以迎虏。识远拒不可。遂与通判谋翻城。又矫为降文。宣言于下。以致杀身破家之祸。通判既攘郡印有之。王生亦用保境受赏。嗟乎冤哉。言讫泣下。歔欷曰。帝许我报有罪矣。瞥然而逝。王生明日死。前一说闻之马氏子炎。一说闻之陈桷元承世所传。或误以为一事云。

  光禄寺

  临安光禄寺。在漾沙坑坡下。初为官舍。吴信叟尝居之。其妻昼寝。有沙纷纷落面上。拂去复然。惊异自语曰。屋下安得此。则有自屋上应者曰。地名漾沙坑。又何怪也。吴氏惧。即徙出。蒋安礼为光禄丞。斋宿寺舍。因喷嚏。鼻涕堕卓上。皆成小木人。雕刻之工极精。揽取之则已失。顷之复尔。凡堕木人千百。蒋一病不起。杭人云。旧为伪福国公王宅。华屋朱门。积杀婢妾甚众。皆埋宅中。是以多物怪。今无敢居之者。王嘉叟说

  秦奴花精

  刘縡。字穆仲。予外姑之弟也。少年时。从道士学法箓。后随外舅守姑苏。与家人俱游灵岩寺。夜宿僧舍。遥闻山中呼刘二官人。久之声渐近。舍中人亦睡觉。縡问曰。闻此声否。皆笑曰。蒙天心正法力。宜如是。明日。縡为牒责土地神曰。吾至诚行法。未尝有破戒犯禁事。山鬼安得辄侮我。是夕。梦神告曰。已戒从吏搜索。乃花精所为。非鬼也。行且治之矣。縡还家。梦其故妾秦奴者。来曰。寺后呼君者。盖我耳。君若不相忘。无令伽蓝神急我。縡又为牒。如世间缴状。遣人投于祠。数日。又梦妾来别曰。君已投状。我不敢复留。泣而去。秦奴者。京师人。死于临安。至是时巳六年矣。

  杨戬二怪

  宣和中。内侍杨戬。方贵幸。其妻夜睡觉。见红光自牖入。彻帐粲烂夺目。一道人长尺许。绕帐乘空而行。徐于腰间取一盂。髻中取小瓢。倾酒满之。其香裂鼻。笑顾戬妻曰、能饮此否。妻疑惧不敢应。道人旋绕数匝。再三问之。终不应。道人曰。然则吾当自饮。一引而尽。倏然乘红光复出。遂不见。其家闻酒香。经数日乃歇。戬新作书室。壮丽特甚。设一榻其中。外施缄鏁。他人皆不得至。尝上直。小童入报有女子往来室中。妻遽出视之。韶颜丽态。目所未睹。回眸微笑。举止自若。需戬归。责之曰。买妾屏处。顾不使我知。戬自辩数。且相与至室外。望之信然。及启钥。女亟登榻。引被蒙首坐。戬夫妇率妾侍并力掣之。牢不可取。良久回面向壁。身稍偃。意其已困。复揭之。但见巨蟒

译马识远

马识远,字彦达,东州人。宣和六年,考中武举进士第一名。建炎三年,担任寿春太守。金兵骑兵向南入侵,经过寿春城下。马识远曾在靖康年间奉命出使金国,金国将领知道这件事,便敲击城门呼喊说:“马提刑与我相识,为何不开城门?”寿春百姓纷纷传言郡守与金人勾结。马识远害怕,不敢出门,将官印交给通判。通判本就有异心,立刻自己写了降书,打开城门迎接金人拜见。金人也没有进入城中,只是邀请马识远到军营,与他一同离去。通判又想将金人退兵作为自己的功劳,于是上奏章说郡守投降了金人,只有他独自保全了一座城池。奏章刚发出,马识远得以返回,才在北营停留了三天。通判感到困窘恐惧,便用恶言煽动民众,那些无赖少年便一起将马识远杀害。马家的妻儿也多被杀死。朝廷嘉奖通判的功劳,提拔他为本郡太守。他大喜过望,接受任命那天,奏乐宴请官吏士卒。酒刚喝了三巡,他在席上得了病,好像看到了什么,磕头哭诉,引罪自责说:“我确实是将城池投降,反而冒领功劳,致使您遭受非命。我后悔也来不及了。”随即倒地而死。到了绍兴十年,收复河南地区。观文殿学士孟庾担任西京留守,征召十名属官。每天一起吃饭,承议郎王尚功忽然因病没有来。孟公派遣掌客去邀请他,很久没有回来复命,又派一人去,去了四五次,都不回来。满座的人都感到奇怪。过了一会儿,这几个人一同回来,面无人色,说:“王制干瞪着眼睛坐在地上,头像栲栳一样大,样子极其恐怖,看见的人都惊吓得气绝,过了很久才苏醒。因此我们迟到。”孟公率领幕府人员步行前去查看,王尚功还能说话,说:“请求召来嵩山道士。”当时道士恰好在府中,于是设坛召呼鬼神。不久,庭院中忽然刮起肃杀的暴风。风停后,出现一个身高约一尺多的人,身穿紫袍,系着金带,眉目清晰可见,缓缓在空中显现,质问道士说:“我因冤情向天帝申诉得到允许才来,并非作祟。你凭什么用法术束缚我?”道士不敢回答。孟公亲自焚香询问,那人这才自称是马识远,说:“我守卫寿春时,王先生担任法曹,曾夜里来拜访我,劝说迎接金人。我拒绝不同意,于是他与通判谋划反叛开城,又伪造降文,向下宣告,导致我杀身破家的祸患。通判既然夺取了郡印,王先生也因保全边境受到赏赐。唉,真是冤枉啊!”说完流泪,叹息说:“天帝允许我报复有罪之人了。”随即消失不见。王先生第二天就死了。前一说法听自马氏之子马炎,后一说法听自陈桷元承世所传。有人误以为是一件事。

光禄寺

临安的光禄寺,位于漾沙坑坡下。起初是官舍,吴信叟曾住在这里。他的妻子白天睡觉,有沙子纷纷落在脸上,拂去后又落下。她惊异自言自语说:“屋下怎么会有这些沙子?”于是有声音从屋上回应说:“地名漾沙坑,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吴家害怕,立刻搬了出去。蒋安礼担任光禄丞,斋戒住宿在寺舍。因为打喷嚏,鼻涕落在桌子上,都变成了小木人,雕刻工艺极其精细。拿取它们就已经消失了,不久又如此。总共掉落木人千百个。蒋安礼一病不起。杭州人说,这里以前是伪福国公王的宅邸,华美的房屋,朱红的门,杀害婢妾很多,都埋在宅中,所以多物怪。现在没有人敢住在这里。王嘉叟所说。

秦奴花精

刘縡,字穆仲,是我外祖母的弟弟。年轻时,跟随道士学习法箓。后来跟随外祖父守卫姑苏,与家人一起游览灵岩寺,夜里住宿在僧舍。远远听到山中呼喊“刘二官人”,很久声音渐渐靠近,舍中的人也醒了。刘縡问说:“听到这声音吗?”大家都笑着说:“蒙受天心正法之力,应当如此。”第二天,刘縡写牒文责问土地神说:“我至诚行法,未曾有破戒犯禁的事,山鬼怎么敢随意侮辱我?”这天夜里,梦见神告知说:“已经告诫随从官吏搜索,原来是花精所为,不是鬼。即将惩治它了。”刘縡回家,梦见他已故的妾秦奴,来说:“寺后呼喊您的,大概是我。您若不忘旧情,不要让伽蓝神逼迫我。”刘縡又写牒文,像世间的缴状,派人投到祠中。几天后,又梦见妾来告别说:“您已经投了状,我不敢再停留。”哭着离去。秦奴是京师人,死在临安,到这时已经六年了。

杨戬二怪

宣和年间,内侍杨戬正得宠幸。他的妻子夜里醒来,看见红光从窗户进入,照亮帐子灿烂夺目。一个道士长约一尺多,绕着帐子在空中行走,慢慢从腰间取出一只盂,从发髻中取出小瓢,倒满酒,香气刺鼻。笑着对杨戬的妻子说:“能喝这个吗?”妻子疑惑害怕不敢回答。道士绕了几圈,再三问她,始终不回答。道士说:“那么我就自己喝。”一饮而尽,忽然乘着红光飞出,于是不见了。他家闻到酒香,过了几天才散去。杨戬新造书室,特别壮丽,在里面设一张床,外面加上锁,其他人都不能进入。曾经上值,小童进来报告有女子在室中往来。妻子急忙出去看,容貌美丽,姿态艳丽,眼中未曾见过。回眸微笑,举止自然。等待杨戬回来,责备他说:“买妾藏在僻静处,难道不让我知道?”杨戬自我辩解多次,并且一起到室外,望见确实如此。等到开锁,女子急忙登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头坐着。杨戬夫妇率领妾侍合力拉扯,牢固不可取下。很久回面向着墙壁,身体稍微倾斜,以为她已经困倦,再次揭开,只见巨蟒

正白。蟠屈十数重。其大如臂。僵伏不动。家人皆骇走。戬遣悍卒十辈。连榻舁出。弃诸城外草中。不敢回顾未几时戬死。吴元美仲实说。前一事嘉叟说。

译颜色正白。盘曲了十几层。它的粗大如同手臂。僵硬地趴着不动。家人都惊恐地跑开。戬派遣十个勇猛的士兵。连着床榻一起抬出。丢弃在城外的草丛中。不敢回头看。不久之后,戬死了。吴元美仲实讲述。前一件事是嘉叟讲述的。

吴祖寿

  吴开正仲。娶刘仲冯枢密女。生一子曰祖寿。建炎中。随父责居韶州。梦有人着唐衣冠。如旧相识。来谒曰。吾相寻二百年。天涯地角。游访殆遍。不谓得见于此。祖寿曰。君为何人。有何事见寻。如是其切。其人曰。君当唐末为县令。吾一家十口。皆以非罪死君手。岁月久矣。君忘之邪。因邀往一处。稍从容。祖寿问曰。君处地下久。当能测人未来事。吾欲知前程。寿夭通塞。盍为我言之。曰。君命只止此。官爵年寿。荣富福禄。皆如是而已。无一可言者。祖寿愀然不乐。梦中鞅鞅成气疾。瘤生于肩。惊而寤。觉枕畔如有物。扪之。真有小瘤在肩上。明日而浸长。俄成大瘿。高与头等。痛楚彻骨不可卧。刘夫人迎医召巫。延道士作章醮。万方救疗之。竟不起。正仲侍妾春莺。后归外舅。其说如此。

  庐山僧鬼

  僧闻修。姓陈氏。行脚至庐山。将往东林。值日暮。微雪作。不能前。乃入路侧一小刹求宿。知客曰。略无闲房。唯僧堂颇洁。但往年有客僧。以非命死其下。时出为怪。过者多不敢入。闻修自度不可他适。又疑寺中不相容。设为此说。竟独处焉。知客为张灯炽火。且告以僧名。慰劳而出。逮夜趺坐地炉上。衲帔蒙头。默诵经咒。微睡未熟。隐约见一僧相对。亦蒙头诵经。知其鬼也。厉声诘之曰。同是空门兄弟。生死路殊。幸且好去。不答亦不起。闻修闭目合掌。诵大悲咒。亦梵声相应和。闻修心动。称其名。叱之曰。汝是某人耶。其人遽起。含唾噀闻修面满所披纸衾上。皆鲜血。遂不见。知客闻叱咤声。知有怪。亟来视之。纸衾盖白如故。遂邀与归同宿。天明即下山。闻修说。

  二相公庙

  京师二相公庙。在城西内城脚下。举人入京者。必往谒祈梦。率以钱置左右童子手中。云最有神灵。崇宁二年。毗陵霍端友。桐庐胡献可。开封柴天因。三人求梦。皆得诗两句。霍诗曰。已得新消息。胪传占独班。柴曰。一掷得花王。春风万里香。胡曰。黄伞亭亭天仗近。红绡隐隐凤鞘鸣。既而霍魁多士。胡与柴皆登第。乡人余国器应求崇宁五年赴省试。其父石月老人。携往庙中。焚香作文祷之。夜梦一童子。年可十三四。走马至所馆门外。告曰、送省榜来。觉而榜出。果中选。其它灵验甚多。不胜载。石月老人说。

  望仙岩

  广西某州。隔江崖壁峭绝。有望仙岩。自来无人能至。对岩曰望仙铺。铺兵饶俊。老矣。唯嗜酒不检。宣和末。有道人过之。已醉。从俊寓宿。至晚。吐秽淋漓。呼俊曰。尔且起。以所寝床借我。如其言。夜过半。又呼曰。饥甚。思一鸡食。幸惠我。俊唯有所养长鸣鸡。杀而与之食。至晓辞去。书一诗授俊曰。饶俊饶俊听我语。仙乡咫尺没寒暑。与君说尽止如斯。莫恋浮生不肯去。转眄间。道人腾至岩上。端坐含笑。俊望之。如在云霄。大叫曰。先生何不带我去。久之不应。即踊身投江。同辈惊号曰。饶上名落水。相率救之。俊乍见乍没。入波愈深。且溺矣。道人忽如飞翔。径到波面。携俊髻以行。傍人见祥云涌起。即时达岩畔。后还家与妻子别。告人云。此吕翁也。黄道人说。州名不真。

  马望儿母子

  唐州倡马望儿者。以能歌柳耆卿词。著名籍中。方城人张二郎。游狎其家累年。既而挈以归。后虏骑犯京西。张氏避地入巴峡。望儿死于峡州宜都县。时夜过半。未及敛。舆置空室中。明日。买棺至其处。独衣服委地如蜕。不见尸矣。求之。乃在门掩间。倚壁立。自顶至踵。无寸缕着体。人谓其为娼时。少年来游。或谢钱不如意。并衣冠皆剥取之。是以及此报。生一子曰运。居宜都田间。绍兴二十七年六月。与其仆过江视胡麻。农人在田者数辈。天正热。日光赫然。忽片云从中起。正罩运身。顷之。阴翳如墨。对面不相识。傍人但闻运连呼曰。告菩萨如一。食顷天气复清。运己仆于地。亲身之衣皆焚灼。而汗衫碧裙无伤。气歹歹未尽。众共扶掖行数十步。入一民家。犹呻

译吴祖寿

吴开,字正仲。娶了枢密使刘仲冯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叫吴祖寿。建炎年间,吴祖寿跟随父亲被贬谪居住在韶州。他梦见有人穿着唐代的衣冠,像是旧相识,来拜见他说:“我寻找你已两百年了,天涯海角,游历探访几乎遍寻无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吴祖寿说:“您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如此急切地寻找我?”那人说:“您在唐末曾任县令,我家十口人,都因无罪死在您手中。岁月久远,您忘记了吗?”于是邀请吴祖寿去一处地方,稍作从容交谈。吴祖寿问:“您在地下已久,应当能预测人的未来之事。我想知晓前程、寿命长短、仕途通塞,何不为我说说?”那人说:“您的命只到此为止,官爵、年寿、荣华富贵、福禄,都如此而已,没有可说的了。”吴祖寿听后脸色沮丧不乐,梦中憋闷生气,得了气疾,肩膀上长出了瘤子。惊醒后醒来,觉得枕头边好像有东西,用手摸去,真的在肩上有小瘤。第二天逐渐长大,不久成了大瘿,高与头齐,痛楚彻骨,无法躺卧。刘夫人请医生、召巫师,延请道士作章醮祈祷,用各种方法救治,最终没能治好而死。正仲的侍妾春莺,后来嫁给了外祖父家,她的说法就是这样。

庐山僧鬼

僧人闻修,姓陈,行脚云游到庐山,将要去东林寺。正值傍晚,下起微雪,无法前行,于是进入路边一座小寺庙求宿。知客僧说:“几乎没有空闲房间,只有僧堂比较整洁,但往年有客僧非正常死在那里,时常出来作怪,路过的人大多不敢进去。”闻修自忖不能去别处,又怀疑寺中不容留他,故意编造这个说法,最终独自住在那里。知客僧为他点灯烧火,并告知了僧人的名字,慰劳后离开。到了夜里,闻修盘腿坐在地炉上,用袈裟蒙着头,默诵经咒。刚入睡不久,隐约看见一个僧人相对而坐,也蒙着头诵经。他知道那是鬼,严厉地喝问说:“同是空门兄弟,生死道路不同,希望你好好离去。”鬼不回答也不起身。闻修闭目合掌,诵念大悲咒,也有梵音相应和。闻修心中动摇,叫出那人的名字,斥责说:“你是某人吗?”那人突然起身,含一口唾沫喷在闻修脸上,所披的纸衾上,全是鲜血。于是消失了。知客僧听到叱咤声,知道有怪事,急忙来看。纸衾盖着,白色如故。于是邀请闻修一起回房同宿。天亮后闻修就下山了,这是闻修讲述的。

二相公庙

京城的二相公庙,在城西内城脚下。举人进京的,必定去拜谒求梦,通常把钱放在左右童子手中,说是最有神灵。崇宁二年,毗陵人霍端友、桐庐人胡献可、开封人柴天因,三人求梦,都得到了两句诗。霍的诗说:“已得新消息,胪传占独班。”柴的诗说:“一掷得花王,春风万里香。”胡的诗说:“黄伞亭亭天仗近,红绡隐隐凤鞘鸣。”后来霍端友科举第一,胡献可与柴天因都登第。同乡余国器应求,崇宁五年赴省试,他的父亲石月老人,带他到庙中,焚香作文祈祷。夜里梦见一个童子,年龄约十三四岁,骑马到所住旅馆门外,告诉说:“送省榜来了。”醒来后榜文发出,果然中选。其他灵验的事很多,不胜记载。这是石月老人讲述的。

望仙岩

广西某州,隔着江崖壁陡峭绝险,有望仙岩,从来没有人能到达。对着岩石的地方叫望仙铺,铺兵饶俊,老了,只喜欢喝酒而不检点。宣和末年,有个道人经过这里,已经喝醉了,跟饶俊借宿。到了晚上,呕吐秽物淋漓,叫饶俊说:“你起来,把睡觉的床借给我。”饶俊照他的话做了。夜过一半,又喊说:“很饿,想吃一只鸡,希望给我。”饶俊只有所养的长鸣鸡,杀了给他吃。到天亮道人告辞离去,写了一首诗给饶俊说:“饶俊饶俊听我语,仙乡咫尺没寒暑。与君说尽止如斯,莫恋浮生不肯去。”转眼之间,道人腾空到了岩上,端坐含笑。饶俊望着他,好像在云霄中,大叫说:“先生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很久没有回应,饶俊就跳身投江。同辈惊叫说:“饶俊落水了。”一起救他。饶俊时隐时现,入水越深,快要淹死了。道人忽然像飞翔一样,直接到水面,抓着饶俊的发髻前行。旁边的人看见祥云涌起,立刻到达岩畔。后来饶俊回家与妻子儿女告别,告诉人说:“这是吕翁。”这是黄道人讲述的,州名不真实。

马望儿母子

唐州歌妓马望儿,因为能唱柳永的词,在名籍中著名。方城人张二郎,在她的家里游玩多年。后来把她带回家。后来金兵侵犯京西,张氏避难进入巴峡,望儿死在峡州宜都县。当时夜过一半,来不及收敛,抬放在空房间里。第二天,买棺材到那里,只见衣服委弃在地上像蜕皮一样,不见尸体了。寻找尸体,却在门缝间,倚着墙壁站着,从头到脚,没有一丝衣服穿在身上。人们说她是当娼妓时,少年人来游玩,有时谢钱不如意,连衣服帽子都剥取了她。因此得到这样的报应。生了一个儿子叫马运,住在宜都田间。绍兴二十七年六月,和他的仆人过江去看胡麻。田里的农夫有几个人,天气正热,日光强烈。忽然一片云从中间升起,正好罩住马运的身体。一会儿,阴暗如墨,对面不相识。旁边的人只听见马运连声喊说:“告菩萨如一。”一顿饭的功夫天气又晴朗了。马运已经倒在地上,贴身衣服都烧灼了,而汗衫碧裙没有损伤,气息奄奄未尽。众人一起搀扶走了几十步,进入一户民家,还在呻吟。

吟称苦苦。数声遂死。时年三十四。

译吟唱声调极为凄苦。几声之后随即死去。当时年仅三十四岁。

沈传见冥吏

  鄱阳士人沈传。早游学校。乡里称善人。家居北关外五里堠之侧。年四十余岁。得伤寒疾。八九日未愈。方困顿伏枕。正黄昏时。一黄衣持藤棒。径从外入。直至床前。全类郡府承局。端立不语。时时回顾寝门外。又一人黑帻而绿袍。捧文书在手。欲入未入。黄衣摇手谓曰。善善。绿袍于袖中取笔展簿。勾去一行。两人遂继踵而去。传惊慑良久。问妻子皆无所睹。怖愈甚。即时汗出如洗。越一日乃瘳。后以寿终。

  疗蛇毒药

  临州有人。以弄蛇货药为业。一日。方作场。为蝮所啮。即时殒绝。一臂之大如股。少选。遍身皮胀作黄黑色。遂死。一道人方傍观。出言曰。此人死矣。我有药能疗。但恐毒气益深。或不可活。诸君能相与证明。方敢为出力。众咸竦踊劝之。乃求钱二十文以往。才食顷。奔而至。命汲新水。解裹中药调一升。以杖抉伤者口。灌入之。药尽。觉腹中搰搰然。黄水自其口出。腥秽逆人。四体应手消缩。良久复故。已能起。与未伤时无异。遍拜观者。且郑重谢道人。道人曰。此药不难得。亦甚易办。吾不惜传诸人。乃香白芷一物也。法当以麦门冬汤调服。适事急不暇。姑以水代之。吾今活一人。可行矣。拂袖而去。郭邵州云得其方。鄱阳徼卒。夜直更舍。为蛇啮腹。明旦。赤肿欲裂。以此饮之。即愈。洁己说

  韩氏放鬼

  江浙之俗信巫鬼。相传人死。则其魄复还。以其日测之。某日当至。则尽室出避于外。名为避煞。命壮仆或僧守其庐。布灰于地。明日视其迹。云受生为人为异物矣。鄱阳民韩氏妪死。倩族人永宁寺僧宗达宿焉。达瞑目诵经。中夕。闻妪房中有声呜呜然。久之渐厉。若在瓮盎间。蹴蹋四壁。略不少止。达心亦惧。但益诵首楞严咒。至数十过。天将晓。韩氏子亦来。犹闻物触户。声不已。达告之故。偕执杖而入。见一物四尺。首戴一瓮。直来触人。达击之。瓮即破。乃一犬。呦然而出。盖初闭门时。犬先在房中矣。瓮有▯。伸首呧之。不能出。故戴而号呼耳。谚谓疑心生暗鬼。殆此类乎。宗达说

  夷坚乙志卷第二十十二事

  童银匠

  乐平桐林市童银匠者。为德兴张舍人宅打银。每夕工作。有妇人年二十余岁。容貌可观。携酒肴出共饮。饮罢则共寝。天将晓乃去。凡所持器皿。皆出主人翁家。疑为侍婢也。不敢却。亦不敢言。往来月余。他人知之者。谓曰。吾闻昔日王氏少婢。自缢于此。常为惑怪。尔所见得非此鬼乎。幸为性命计。童甚恐是夜复以酒至。即迎告之曰。人言汝是自缢鬼。果否。妇人惊对曰。谁道那。遽升梁间。吐舌长二尺。而灭。童不敢复留。明日辞去。

  天宝石移

  福州福清县大平乡修仁里石竹山。俗曰虾蟆山。去邑十五里。干道二年三月三日夜半后。居民郑周延等。咸闻山上有声如震雷。移时方止。或见门外天星光明。迹其声势。在瑞云院后石竹山上。明旦。相与视之。山顶之东南有大石。方可九丈。飞落半腰间。所过成蹊。阔皆四尺。而山之木石。略无所损。县士李槐云。山下旧有碑。刊囊山妙应师谶语。顷因大水碑失今复在县桥下。其语曰。天宝石移。状元来期。龙爪花红。状元西东。邑境有石陂。唐天宝中所筑。目曰天宝陂。距石竹山财十里。是月集英廷试多士。永福人萧国梁、魁天下。永福在福清西。闽人以为应谶矣。又三年。兴化郑□继之。正在福清之东。状元西东之语。无一不验云。

  祖寺丞

  赵公时霈侍郎。政和八年冬。为无为军教授。通判祖翱者。济南人。本法家。尝历大理丞。处身廉谨。以法律为己任。赵尝梦游一小寺。寺旁有池。方不逾寻丈。四周朱栏三重。内一重可高二尺。中高三尺。其外四尺许。赵身在重栏内。去水止三四步。视池中有一浮尸。恶之。方欲越栏出。举足极艰。尸忽起逐人。赵蹴之于水。再欲出。又起如初。复蹴之。至于三。其行稍缓。其容戚戚然。若有所诉。询之云。昔日罪不

译沈传遇见冥吏

鄱阳郡的读书人沈传,早年游学于学校,乡里人都称他是善人。他家住北关外五里亭旁边。四十多岁时,得了伤寒病,八九天没有痊愈。正困顿地伏在枕上,正值黄昏时分,一个穿黄衣手持藤棒的人,径直从外面进来,一直走到床前,完全像郡府里的承局(差役)。那人端正站立不说话,时不时回头看向寝门外。又有一个人,头戴黑帽身穿绿袍,手里捧着文书,想进来又没进来。黄衣人摇手对他说:“好,好。”绿袍人从袖中取出笔,展开簿册,勾去一行字。两人于是接连离去。沈传惊恐害怕了很久,询问妻子儿女,都说没看见什么。他更加恐惧,立刻汗出如洗。过了一天才痊愈。后来寿终正寝。

治疗蛇毒的药

临州有个人,以耍蛇卖药为业。一天,正在表演时,被蝮蛇咬了一口,当时就昏死过去。一只手臂肿得像大腿一样粗。过了一会儿,全身皮肤肿胀,变成黄黑色,于是死了。一个道士在旁边观看,出言说:“这人死了。我有药能治,只是恐怕毒气更加深入,或许救不活。各位若能共同作证,我才敢出力。”众人都惊惧踊跃地劝他。道士于是去拿了二十文钱,片刻后跑着回来。让人汲取新水,解开包裹中的药,调成一升。用木棍撬开伤者的嘴,灌进去。药灌完后,感觉他腹中咕噜作响,黄水从他口中流出,腥臭难闻。四肢随即消肿收缩。过了很久恢复原状,已经能站起来,和没受伤时一样。他向围观的人一一拜谢,并且郑重感谢道士。道士说:“这药不难得,也很容易办到。我不吝惜传授给别人,就是香白芷这一味药。方法应当用麦门冬汤调服。刚才情况紧急来不及,暂且用水代替。我现在救活了一个人,可以走了。”甩袖离去。郭邵州说得到了这个药方。鄱阳郡的巡卒,夜间在更舍值班,被蛇咬了腹部。第二天早晨,红肿欲裂。用这个药给他喝,立刻痊愈。洁己说

韩氏放鬼

江浙一带的风俗迷信巫鬼。相传人死后,魂魄会回来。根据那天的日期推算,某日应当到达,于是全家都外出躲避,名叫“避煞”。命令强壮的仆人或僧人看守房屋,在地上撒灰。第二天查看痕迹,说是投生为人还是异物的迹象。鄱阳百姓韩家的老妇死了,请族人永宁寺的僧人宗达住宿。宗达闭目诵经,半夜时分,听到老妇房间里有呜呜的声音。很久之后声音逐渐激烈,好像在瓮罐之间,踢踏四面墙壁,一点也不停止。宗达心里也害怕,只是更加诵念《首楞严咒》。念了几十遍,天快亮时,韩家的儿子也来了,还听到东西撞击门的声音,不停止。宗达告诉他缘故,一起拿着棍棒进去。看见一个四尺高的东西,头上顶着一个瓮,直直地来撞人。宗达打它,瓮就破了,原来是一只狗,呦呦叫着跑出来。大概是当初关门时,狗先在房间里。瓮上有洞,狗伸出头咬它,出不去,所以顶着瓮号叫。谚语说“疑心生暗鬼”,大概就是这样吧。宗达说

夷坚乙志卷第二十 十二事

童银匠

乐平桐林市的童银匠,为德兴张舍人家打造银器。每天晚上工作,有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容貌不错,带着酒菜出来一起喝。喝完酒就一起睡觉,天快亮才离开。凡是她拿来的器皿,都出自主人家,怀疑是侍婢。不敢拒绝,也不敢说。往来一个多月,别人知道了,对他说:“我听说从前王氏有个小婢女,在这里自缢,常常迷惑人。你看到的莫非是这个鬼吗?希望你为性命考虑。”童银匠很害怕,这晚妇人又带着酒来,他就迎上去告诉她说:“人们说你是自缢鬼,果真如此吗?”妇人惊讶地回答说:“谁说的?”立刻跳到梁上,吐出的舌头长达二尺,然后消失。童银匠不敢再留,第二天辞职离去。

天宝石移动

福州福清县大平乡修仁里的石竹山,俗名叫虾蟆山,距离县城十五里。干道二年三月三日半夜后,居民郑周延等人,都听到山上有如震雷般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停止。有人看见门外天星明亮,追踪声音和气势,在瑞云院后面的石竹山上。第二天早晨,大家一起去查看,山顶东南方向有一块大石头,方圆九丈,飞落到半山腰,所经过的地方形成小路,宽都是四尺,而山上的树木石头,一点也没有损坏。县里的读书人李槐说,山下原来有碑,刻着囊山妙应师的谶语。前不久因为大水碑丢失,现在又在县桥下出现了。那话说:“天宝石移,状元来期。龙爪花红,状元西东。”县境有石陂,是唐天宝年间修筑的,名叫天宝陂,距离石竹山才十里。这个月集英殿举行廷试,永福人萧国梁,考中天下第一名。永福在福清西边,闽人认为应验了谶语。又过了三年,兴化郑某继任,正好在福清东边。“状元西东”的话,没有一条不验的。

祖寺丞

赵公时霈侍郎,政和八年冬天,担任无为军教授。通判祖翱,是济南人,本是法律专家,曾经历任大理丞。为人廉洁谨慎,以法律为己任。赵公曾经梦见游历一个小寺庙,寺庙旁边有池塘,方圆不超过几丈,四周有三重朱红色栏杆,里面一重可以高二尺,中间高三尺,外面四尺左右。赵公身在重栏内,离水只有三四步,看见池中有一具浮尸,厌恶它。正想越过栏杆出去,抬脚极其艰难。尸体忽然起来追赶人,赵公把它踢到水里。再次想出去,又起来像刚才一样,又踢它,直到三次。它的行动稍微缓慢,神情悲伤,好像有所申诉。询问它说:“昔日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