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译黄帝问：我听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能在人身上得到验证；善于谈论古代的人，所说的必定与今天相符合；善于谈论人的人，必定能在自己身上得到验证。这样，道理就不会使人迷惑，关键规律也能完全明白，这才称得上明达。现在我向先生请教，希望您所说的能够听懂，所见的能够看清，所摸的能够得到验证，使我在自己身上验证这些道理，启发蒙昧、解除疑惑，可以让我听听吗？岐伯拜了两拜，叩头回答说：您要问的是哪方面的道理？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五脏突然疼痛，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回答说：经脉中的气血运行不止，循环周转没有停息。寒气进入经脉后，使运行迟滞、凝涩不畅；寒气停留在脉外，就会使血少，停留在脉中，就会使气血不通，所以会突然疼痛。黄帝问：有的疼痛突然停止，有的疼得厉害而不停止，有的疼得厉害不能按，有的按了疼痛就停止，有的按了也没有作用，有的喘息和腹部跳动应手可感，有的心与背相互牵引而痛，有的胁肋与少腹相互牵引而痛，有的腹痛牵引到阴股，有的疼痛日久形成积块，有的突然疼痛昏死、不省人事，过一会儿又苏醒，有的疼痛而呕吐，有的腹痛后泄泻，有的疼痛而闭塞不通。这些疼痛的表现各不相同，应当怎样辨别？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脉外，脉就寒冷；脉寒冷就收缩，收缩就使脉道拘急，脉道拘急就牵引外侧的小络脉，所以突然疼痛。得到温暖后疼痛立即停止；如果又受到寒邪重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寒气停留在经脉中，与温热之气相搏，脉就充满；脉充满就疼痛而不能按。寒气停留不去，温热之气向上运行，脉就充盈扩大，血气也会紊乱，所以疼痛剧烈而不能按。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液不能散开，小络脉拘急牵引，所以疼痛。按压后血气得以散开，因此疼痛就停止。寒气停留在夹脊的经脉中，病位较深，按压不能达到，所以按压也没有作用。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向上行；寒气停留后脉道不通，脉道不通，气就随之壅滞，所以会出现喘息、腹部跳动应手。寒气停留在背部俞穴的经脉中，脉道涩滞；脉涩滞就会血虚，血虚就会疼痛。各俞穴的气血输注于心，所以心与背相互牵引而痛；按压后温热之气到达，疼痛就会停止。寒气停留在厥阴经脉中。厥阴经脉联系阴器并与肝相连；寒气停留在脉中，血液就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与少腹会相互牵引而痛。厥逆之气停留在阴股，寒气上达少腹，血液在下部涩滞并相互牵引，所以腹痛牵引到阴股。寒气停留在小肠膜原之间、络脉血液之中，血液涩滞，不能流入大经；血气停留不行，所以日久形成积块。寒气停留在五脏，厥逆之气向上逆行，阴气耗竭而阳气尚未进入，所以突然疼痛昏死、不省人事；气机恢复后就会苏醒。寒气停留在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寒气停留在小肠，使小肠不能形成正常的积聚和传导，所以腹泻并腹痛。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疼痛；燥热使人焦渴，大便坚硬干燥不能排出，所以疼痛而闭塞不通。黄帝问：这就是所谓通过言语可以知道病情。那么，怎样通过观察就能看出来呢？岐伯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相应的部位。观察面部五色，黄色、赤色属热，白色属寒，青色、黑色属痛；这就是所谓通过观察便可以看出。黄帝说：通过触摸就可以得到病情，这是怎么回事？岐伯说：观察主病的脉象，凡是脉坚硬、按之有血感以及按之下陷的，都可以通过触摸察知。黄帝说：好。我知道各种疾病都由气机变化产生：发怒使气上逆，喜悦使气舒缓，悲伤使气消减，恐惧使气下陷，寒冷使气收敛，温热使气外泄，惊恐使气紊乱，劳累使气耗损，思虑使气郁结。这九种气的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病呢？岐伯说：发怒会使气逆乱，严重时会呕血、飧泄，所以说气上逆。喜悦会使气机调和、心志通达，营卫运行通畅，所以说气舒缓。悲伤会使心系拘急，肺的布叶张举，导致上焦不通，营卫不能散布，热气停留在中焦，所以说气消减。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闭塞；上焦闭塞，气就返回；气返回，下焦就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寒冷会使腠理闭合，气不能运行，所以说气收敛。温热会使腠理张开，营卫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气外泄。惊恐会使心无所依凭，神无所归附，思虑没有定向，所以说气紊乱。劳累会使人喘息、出汗，内外之气都向外越出，所以说气耗损。思虑会使心有所专注，神有所归依，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气郁结。第十一卷。《腹中论》第四十篇。

译黄帝问：有人患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就不能再吃，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说：这种病叫作鼓胀。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就能知效，服两剂病就会痊愈。黄帝问：为什么有时还会复发？岐伯说：这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所以有时还会发病。虽然病势将要痊愈，但有时仍然会发作，这是因为气聚集在腹中。黄帝问：有人患胸胁支撑胀满，妨碍进食；发病时先闻到腥臊气味，吐出清液，先咯血，四肢发冷，头目眩晕，并且不时从前阴或后阴出血。这种病叫什么？是由于什么原因得的？岐伯说：病名叫血枯。这是年轻时曾有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导致气耗竭、肝受损，所以月经衰少，甚至不再来潮。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还应当采用什么方法？岐伯说：将四份乌贼骨和一份[药名有缺字]、二份[药名有缺字]这两种药合在一起，用雀卵制成丸，大小如小豆，每次以五丸作为饭前服，在进食前服用鲍鱼汁送下，用来通利肠中并治疗肝损伤。黄帝问：有人少腹胀满，上下左右都像有根，这是什么病？可以治疗吗？岐伯说：病名叫伏梁。黄帝问：伏梁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它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不能治疗；如果治疗时反复用力按压，反而会导致死亡。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它向下会影响阴部，必然排出脓血；向上会压迫胃脘，形成膈病，并在胃脘内夹有痈脓。这是积久的病，很难治疗。病在脐以上属于逆，病在脐以下属于顺，不要妄动，应当迅速攻取病邪。相关论述见于《刺法》。黄帝问：有人身体、髀部和股部都肿胀，脐周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积聚的根本。其气外溢到大肠，附着于肓；肓的原位在脐下，所以会出现脐周疼痛。不能妄自触动它，否则会成为小便涩滞的病。黄帝说：先生多次说，热中、消中患者不能服用膏粱厚味、芳香药草和石药；石药会引发[原文缺字]，芳草会使人发狂。热中、消中的患者都是富贵之人。如今禁止他们食用膏粱厚味，不合他们的心意；又禁止芳草和石药，病就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芳草的气味芬芳，石药的药性强悍；二者的药气都急迫、迅疾而刚劲，所以不是心性舒缓平和的人，不能服用这两类药。黄帝问：不能服用这两类药，为什么呢？岐伯说：热气[原文有缺字]而强悍，药气也是这样；二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脾属土而厌恶木，服用这类药的人，到甲日、乙日还会发生变化。黄帝说：好。有人患胸部肿胀、颈部疼痛、胸部胀满、腹部胀大，这是什么病？是由于什么原因得的？岐伯说：病名叫厥逆。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灸法会使人失音，用砭石治疗会使人发狂；要等阴阳之气会合后，才可以治疗。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重重上冲，上部阳气有余；用灸法就会使阳气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失音。用砭石治疗就会使阳气虚，阳气虚就会发狂。要等阴阳之气会合后再治疗，才可以使病情完整恢复。黄帝说：好。怎样知道妇女怀孕将要生产？岐伯说：身体虽然有病，却没有邪气所见的脉象。黄帝问：患热病而有疼痛，这是为什么？岐伯说：热病属于阳脉，是三阳经脉搏动的表现。人迎脉大一倍，是少阳；大两倍，是太阳；大三倍，是阳明；随后病邪就会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所以病在头部和腹部，便会出现腹部胀满和头痛。黄帝说：好。第十一卷。《刺腰痛》第四十一篇。足太阳经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并牵引颈项、脊柱和臀部，像背负重物一样；针刺其[穴名有缺字]。太阳经的正经应当刺出血；春天不要刺血。少阳经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像皮肤中被针刺一样，隐隐作痛，不能俯仰，也不能回头。针刺少阳经成骨的末端出血；成骨是膝外侧边缘突起的骨头。夏天不要刺血。阳明经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不能回头；回头时好像看见什么东西，并且容易悲伤。针刺阳明经[穴位部位原文有缺字]前三[原文缺字]，上下协调后刺出血。秋天不要刺血。足少阴经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脊柱内侧；在内踝上二[原文缺字]处针刺少阴经。春天不要刺血；如果出血过多，就无法恢复。厥阴经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腰中像张紧的弓弦一样。针刺厥阴经脉，穴位在[部位原文有缺字]、足跟和鱼腹之外，循按时有累累不平之感，然后针刺。病人会多言或沉默不语、神志不清；针刺三[原文缺字]。解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肩部，眼睛昏花，时常遗尿。针刺解脉，在膝部筋肉分界之间、[部位原文有缺字]外侧的横行脉络处刺出血，待血色改变后停止。解脉病会使人腰痛，像有东西牵拉腰带一样，常常像腰被折断，容易恐惧。针刺解脉，取其中结聚成像黍米大小的络脉，刺出血，直到黑血射出，见到红血就停止。同阴脉病会使人腰痛，疼痛像有小锤停在腰中，局部突然肿起。针刺同阴脉，穴位在外踝上方绝骨的尽头，取三处。阳维脉病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突然肿起。针刺阳维脉，取它与太阳脉相合处，在下方，距离地面约一尺。衡络脉病会使人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仰身就害怕跌倒。这是举重物损伤腰部所致，衡络脉断绝，瘀血聚集其中。针刺部位在阳脉与筋之间，向上约数寸，横向取两处放血。会阴脉病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汗出不止，汗干后使人想喝水，喝完又想奔走。针刺直阳脉上方三处，位于跷脉上方、向下五寸处横取，观察哪一处脉气盛，就从那里放血。飞阳脉病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有拂动感，严重时悲伤而恐惧。针刺飞阳脉，穴位在内踝上五寸、少阴脉前方，是与阴维脉相会之处。昌阳脉病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至胸部，眼睛昏花，严重时身体反折，舌头卷曲而不能说话。针刺内筋两处，位置在内踝上大筋的前方、太阴脉的后方，距踝约二寸。散脉病会使人腰痛并发热，热势严重就烦躁，腰部以下像有横木横在其中，严重时遗尿。针刺散脉，位置在膝前骨与肉的分界处，联络外侧，束脉取三处。肉里脉病会使人腰痛，不能咳嗽，咳嗽就筋脉收缩拘急。针刺肉里脉两处，位置在太阳脉之外、少阳脉绝骨穴之后。腰痛夹在脊柱两侧，并且疼痛达到头部，头昏眼花，眼睛昏花得像要僵倒。针刺足太阳经，使其出血。腰痛而上部发冷，针刺足太阳经和足阳明经。上部发热，针刺足厥阴经。不能俯身或仰身，针刺足少阳经。腰部中间发热并气喘，针刺足少阴经，并在针刺处放血。腰痛，上部发冷，不能回头顾视，针刺足阳明经。上部发热，针刺足太阴经。腰部中间发热并气喘，针刺足少阴经。大便困难，针刺足少阴经。小腹胀满，针刺足厥阴经。腰痛像折断一样，不能俯仰，也不能举动，针刺足太阳经。疼痛牵引脊柱内侧，针刺足少阴经。腰痛牵引至小腹和胁肋，不能仰身，针刺腰部与臀部交界处、两髋骨隆起之上；以月亮盈亏来计算针刺次数。针一拔出病就立即缓解，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举痛论》：流泪而抽搐拘急（“泣”音涩；“绌急”上字读丁骨切）。

译《腹中论》：〔字词有缺疑〕“茹脖”“喑”（读音分别见原注）。《刺腰痛论》：厌、髁、〔字词有缺疑〕、踵、蠡沟（读音分别见原注）。嘿（读“黑”音）、小锤（读“直垂”切）、漯（读“他合”切）、撷（读“虎结”切）、眇（读“亡表”切）。第十二卷。《风论》第四十二篇。黄帝问：风邪伤人，有的表现为寒热往来，有的表现为内热，有的表现为内寒，有的成为疠风，有的成为半身不遂，有的只是风病；它们的病情各不相同，名称也不同。有的甚至侵入五脏六腑，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希望听您讲解。岐伯回答：风邪藏在皮肤之间，向内不能通达，向外不能泄出。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腠理张开时，人会感到阵阵恶寒，腠理闭合时，就会发热胸闷。发冷时会减少饮食，发热时会消瘦肌肉，所以使人寒战而不能进食，这叫作寒热病。风邪与阳明经一同进入胃，沿经脉向上到达眼睛内眦。人若肥胖，风邪不能向外泄出，就会形成内热，眼睛发黄。人若瘦弱，风邪向外泄出而形成寒，就会成为内寒，眼泪流出。风邪与太阳经一同进入，运行于各经脉的俞穴，散布在分肉之间，并与卫气相互作用；气机通道不利，所以使肌肉壅滞而生疮。卫气有所凝滞而不能运行，所以肌肉会失去知觉。所谓疠风，是营气有热，气息不清和，所以使鼻柱毁坏、面色败坏，皮肤生疮溃烂。风寒停留在经脉中而不去，叫作疠风，有时也叫寒热病。春季甲乙日受风邪，叫肝风；夏季丙丁日受风邪，叫心风；季夏戊己日受邪，叫脾风；秋季庚辛日中邪，叫肺风；冬季壬癸日中邪，叫肾风。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俞穴，也会形成脏腑风病；分别从各自门户侵入的，就成为偏风。风邪沿风府穴向上运行，就成为脑风。风邪侵入头部的联系部位，就成为目风，使眼睛发冷。饮酒后受风邪，就成为漏风。行房后出汗时受风邪，就成为内风。刚洗完头受风邪，就成为首风。风邪在体内停留日久，就成为肠风，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风邪停留在腠理，就成为泄风。所以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等到它发生变化，就会形成其他疾病。风病没有固定的表现形式，但确实都是由风气所致。黄帝问：五脏风病的症状为什么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它们的诊察方法和病情表现。岐伯说：肺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色苍白，时常咳嗽、气短；白天病情较轻，傍晚加重。诊察在眉毛上方，那里颜色发白。心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口唇焦枯，容易发怒惊叫，面色红；病重时说话不流利。诊察在口部，那里颜色发红。肝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容易悲伤，面色略青，咽喉干燥，容易发怒，有时厌恶女子。诊察在眼睛下方，那里颜色发青。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身体疲倦懈怠，四肢不想活动，面色淡黄，不喜欢吃东西。诊察在鼻子上，那里颜色发黄。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部浮肿，脊柱疼痛，不能挺直站立，面色〔字缺，疑为黧黑〕；小便和房事不利。诊察在肌肉上，那里颜色发黑。胃风的症状是颈部多汗、怕风，饮食咽不下去，膈部堵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失去衣被保暖就会腹胀，吃寒凉食物就腹泻。诊察可见身体消瘦而腹部膨大。首风的症状是头面部多汗、怕风，通常在起风前一天病情加重，头痛得不能出门或入内；到了起风当天，病情反而稍有好转。漏风的症状是有时多汗，平常不能只穿单衣；进食就出汗，严重时全身出汗，喘息、怕风，衣服常被汗浸湿，口干容易口渴，不能从事劳作。泄风的症状是多汗，汗出后浸湿衣服，口中干燥，上部有汗液浸渍。患这种风病不能劳作，身体全部疼痛时就会发冷。黄帝说：讲得好。第十二卷。《痹论》第四十三篇。黄帝问：痹病是怎样发生的？岐伯回答：风、寒、湿三种邪气混杂侵入，合在一起就形成痹病。风邪偏盛的叫行痹，寒邪偏盛的叫痛痹，湿邪偏盛的叫着痹。黄帝问：痹病还有五种分类，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冬季遭遇这种邪气的成为骨痹，春季遭遇的成为筋痹，夏季遭遇的成为脉痹，至阴之时遭遇的成为肌痹，秋季遭遇的成为皮痹。黄帝问：痹病向内停留在五脏六腑，是哪一种气造成的？岐伯说：五脏都有相合的组织，病邪久留不去，就会向内停留在与其相合的部位。所以骨痹长期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肾。筋痹长期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肝。脉痹长期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心。肌痹长期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脾。皮痹长期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肺。所谓痹病，都是在相应时令再次感受风、寒、湿邪气而形成的。各种痹病侵入五脏时，肺痹会出现胸中烦闷胀满、喘息和呕吐。心痹会使脉道不通；烦闷时心下跳动，突然气逆上冲而喘，咽喉干燥，容易嗳气；厥逆之气上冲时就会恐惧。肝痹会使人夜间睡卧时惊醒，多饮水而频繁小便；气向上冲时，腹部像怀孕一样牵引胀大。肾痹容易腹胀，只能用臀部代替脚跟支撑，用脊柱代替头部支撑。脾痹会使四肢懈怠无力，咳嗽时呕吐清稀液体，向上则形成严重的胸膈阻塞。肠痹会频繁饮水却排不出去，中焦之气喘促冲逆，有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胞痹时，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后里面疼痛，像被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畅，向上则流清鼻涕。阴气在安静时能使精神内藏，躁动时就会消耗散失；饮食增加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邪气过盛而出现喘息，痹病聚集在肺。邪气过盛而忧愁思虑，痹病聚集在心。邪气过盛而遗尿，痹病聚集在肾。邪气过盛而疲乏衰竭，痹病聚集在肝。邪气过盛而肌肉枯萎，痹病聚集在脾。各种痹病长期不愈，也会进一步向内发展。风邪偏盛的，病人比较容易痊愈。黄帝问：痹病有时会致死，有时疼痛长久不止，有时却容易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邪气进入脏腑的会死亡，停留纠缠在筋骨之间的会疼痛很久，停留在皮肤之间的容易痊愈。黄帝问：痹病停留在六腑，又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这也与饮食和居住环境有关，它们是形成这种疾病的根本。六腑也各有俞穴，风、寒、湿邪侵入这些俞穴，饮食又与之相应，邪气便沿俞穴进入，分别停留在相应的腑中。黄帝问：用针刺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五脏有俞穴，六腑有合穴，沿着经脉的分布，各有病邪发作的部位；都应随着邪气经过的部位取治，病就会痊愈。黄帝问：营气和卫气也会使人患痹病吗？岐伯说：营气是水谷化生的精气，调和并滋养五脏，布散到六腑，然后才能进入经脉。所以它沿经脉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卫气是水谷化生的强悍之气，运行迅速而滑利，不能进入经脉，所以沿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运行，温熏肓膜，布散于胸腹。使它的气机逆乱就会生病，顺应它的运行就会痊愈；它不与风、寒、湿邪气相合，因此不会形成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