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四卷中】

译以由它判断生死）。饮水进入胃后，精气游走充溢，向上输送到脾（水液下行至中焦，化为精微之气，向上形成云雾；云雾散布变化后，再注入脾。《灵枢经》说上焦如雾、中焦如沤，就是这个意思）。脾气把精气向上散布归于肺，疏通调节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与土相合而化生的精气向上滋养肺金，肺金之气又通于肾，所以能调节水道，将水液转输到下焦；膀胱承受其气化，便成为尿液。《灵枢经》说下焦如渎，就是这个意思）。水液精气向四方布散，五条经脉同时运行，与四时相合；依照四时、五脏、阴阳的盛衰变化来衡量，便成为正常规律（由此水液精气布散，经脉之气运行，筋骨得到滋养，血气形成，并与四时寒暑相应，符合五脏阴阳的盛衰规律，以此作为常道。“度”是衡量，“以”是用来；新校正说，另一本作“阴阳动静”）。太阳经脉所藏之气单独旺盛，出现厥逆、喘息、气虚、气逆，这是阴不足而阳有余（阴指肾，阳指膀胱，所以后文说）。表里两方面都应泻治，取下部的俞穴（阳气单独旺盛，是阳气有余；阳有余而阴不足，阳邪便会进入，所以表里都泻，取足部六个俞穴。“下俞”就是足部的俞穴。新校正说，“六”应是“穴”字的误写；考察起来，府有六俞，脏只有五俞，脏腑都泻时不应说“六俞”；说“穴俞”则可以兼指脏腑）。阳明经脉所藏之气单独旺盛，这是阳气重叠合并，应泻阳补阴，取下部俞穴（因为阳气过盛合并，所以泻阳补阴）。少阳经脉所藏之气单独旺盛，这是厥逆之气；阳蹻脉前方突然出现大脉，应取下部俞穴（“蹻”指阳蹻脉。它到达足外踝下方；足少阳经脉运行到绝骨末端，向下出于外踝前方，沿足背而行。如果阳蹻脉前方突然出现大脉，就是少阳之气旺盛，所以应取足少阳经的俞穴）。少阳经脉单独旺盛，是少阳一阳之气太过（一阳就是少阳；“过”是太过。因为少阳之气太过，所以阳蹻脉前方会突然出现大脉）。太阴经脉搏动明显，是需要认真察看是否为真脏脉（见到太阴脉伏而鼓动时，应当用心审察；如果是真脏脉，就不应施治）。五脏脉气都少，胃气又不平和，这是三阴的情况（三阴指太阴，即脾的经脉；五脏脉气不足、胃气不调，也属于太阴之气异常）。应当治疗下部俞穴，补阳泻阴（因为阴气太过）。一阳单独发出如口哨的声音，是少阳厥逆（“啸”是耳中发出像口哨一样的鸣声；胆经和三焦经都进入耳中，所以气逆向上，就会耳鸣。新校正说：上文说明三阳，这里说三阴；此处再次说少阳而没有说少阴，怀疑“一阳”是“二阴”的误写。又考察全元起本作“少阴厥阴”，可知这里即指二阴）。阳气并聚于上部，四脏经脉争相张盛，气归于肾（心、脾、肝、肺四脏的脉气争相亢盛；阳气并聚于上，是因为肾气不足，所以气归于肾）。应当调治经络，泻阳补阴（阴气充足，阳气就不会再并聚于上）。一阴之气到达，是厥阴的治法（“一”字有误，或应作“二”；厥阴属一阴。上文说二阴到达时，应当治少阴；下文说厥阴的治法，所以这里应是“一阴到达”。但是《三坟》一类经文长期散佚，很少有人研习，文字多有传抄错误）。真气虚弱，心气微弱，厥逆之气停留并迫近，发作时成为白汗；应当调节饮食、调和药物，治疗取下部俞穴。黄帝问：太阳经脉所藏之气是什么脉象？岐伯答：像三阳之气一样浮。黄帝问：少阳经脉所藏之气是什么脉象？岐伯答：像一阳；一阳经脉的脉象滑而不坚实。黄帝问：阳明经脉所藏之气是什么脉象？岐伯答：像大而浮（新校正说，《太素》和全元起本作“像心脉那样极其浮”）。太阴经脉搏动明显，是说脉象伏而鼓动；二阴经脉搏动至于表面，则肾脉深沉而不浮（这是说明前面所说“独至”脉象的形态。新校正说：前文脱漏“二阴”，这里又没有“一阴”，由此可知有缺文）。《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新校正说：全元起本列在第一卷，又在第六卷《脉要篇》末重复出现】黄帝问：把人的形体与四时、五行相配合，依此施治，怎样才算顺应，怎样才算违逆？其中得失的道理，希望听您说明。岐

译伯回答：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此消彼长、时而尊贵时而衰弱，可以据此了解生死、判定成败，并确定五脏之气在病情轻重变化中的时机和生死的期限。黄帝说：希望全部听您讲明。岐伯说：肝主管春季【因为与木相应】，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共同主治【厥阴是肝脉，少阳是胆脉，肝胆相合，所以治疗相同】；在天干中对应甲、乙日【甲乙属木，是东方的天干】。肝病苦于气机急迫，应赶快吃甘味来缓和它【甘味性质和缓。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肝苦急”，是肝气有余】。心主管夏季【因为与火相应】，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共同主治【少阴是心脉，太阳是小肠脉，心与小肠相合，所以治疗相同】；在天干中对应丙、丁日【丙丁属火，是南方的天干】。心病苦于气机弛缓，应赶快吃酸味来收敛它【酸味有收敛作用。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心甚缓”，是心气虚】。脾主管长夏【长夏指六月；夏属火，火生土，土气在中央旺盛，所以脾主管长夏】。【因此说脾主长夏。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脾主四季六月”，六月是火气旺盛之处；大概因为脾主管中央，六月是一年十二个月的中间、也是一年的一半，所以脾主管六月】。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共同主治【太阴是脾脉，阳明是胃脉，脾胃相合，所以同治】；在天干中对应戊、己日【戊己属土，是中央的天干】。脾病苦于湿，应赶快吃苦味来使其干燥【苦味性质燥】。肺主管秋季【因为与金相应】，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共同主治【太阴是肺脉，阳明是大肠脉，肺与大肠相合，所以同治】；在天干中对应庚、辛日【庚辛属金，是西方的天干】。肺病苦于气向上逆，应赶快吃苦味来疏泄【苦味适宜宣泄，所以肺病使用它。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肺气上逆”，是肺气有余】。肾主管冬季【因为与水相应】，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共同主治【少阴是肾脉，太阳是膀胱脉，肾与膀胱相合，所以同治】；在天干中对应壬、癸日【壬癸属水，是北方的天干】。肾病苦于干燥，应赶快吃辛味来滋润；这样可以使腠理开放、津液到达，并使气机通畅【辛味有滋润津液的作用；腠理开放、津液通达后，肺气向下运行，肾与肺相通，所以说能够通气】。病在肝，到了夏季会痊愈【夏火能制约肝木所生的病邪，其他脏病痊愈的道理相同】；夏季不愈，到了秋季就会加重【夏为肝木之子，秋季子气衰退，而克制肝木的金气重新旺盛，其他脏病加重的道理相同】；到了秋季还没有死亡，病势会在冬季维持【秋金病邪休止，而冬水能滋养肝木之母，所以肝气得到维持，其他脏病维持的道理相同】；春季又会发作【春季是肝木得其时位，所以病势重新发作，其他脏病发作的道理相同】。应禁忌当风【因为风气与肝相通，所以应当禁忌，不要触犯】。肝病在丙、丁日会痊愈【丙丁对应夏季】；丙、丁日不愈，到庚、辛日会加重【庚辛对应秋季】；庚、辛日不死，病势在壬、癸日维持【壬癸对应冬季】；甲、乙日又发作【对应春季木气】。肝病患者清晨神情清爽，下午病情加重，半夜安静【清晨木气旺，所以神清；秋金旺，所以病加重；半夜水气旺，所以病势安静退减；其他脏病的“清爽、加重”道理相同，但安静的时段略有不同】。肝气希望疏散，应赶快吃辛味来疏散【肝气平常宜疏散，所以用辛味发散。《阴阳应象大论》说辛甘能发散为阳；《平人气象论》说真脏之气散布于肝，是说肝气平常要发散】。用辛味补，用酸味泻【辛味能发散，所以用来补；酸味能收敛，所以用来泻。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用酸补之，辛泻之”，是另一种解释】。病在心，到了长夏会痊愈；长夏不愈，到了冬季加重；冬季不死，到了春季维持；夏季又发作【道理如肝病】。应禁忌温热饮食和穿热衣【过热会使心神躁动，所以应当禁止】。心病在戊、己日会痊愈【戊己对应长夏】；戊、己日不愈，到壬、癸日加重【壬癸对应冬季】；壬、癸日不死，在甲、乙日维持【甲乙对应春季】；丙、丁日发作【对应夏季火气】。心病患者正午神清，半夜

译病重，清晨安静【也是五行休旺的道理】。心气希望柔和，应赶快吃咸味使它柔和【心气本来喜欢柔和，所以用咸味使其柔软。《平人气象论》说真脏之气通于心，是说心气平常希望柔和】。用咸味补，用甘味泻【咸味补，是取其柔软；甘味泻，是取其舒缓】。病在脾，到了秋季会痊愈；秋季不愈，到了春季加重；春季不死，到了夏季维持；长夏又发作。应禁忌温热饮食、吃得过饱、处在潮湿地面和穿湿衣【温热、潮湿以及过饱都会损伤脾气，所以应当禁止】。脾病在庚、辛日会痊愈【对应秋气】；庚、辛日不愈，到甲、乙日加重【对应春气】；甲、乙日不死，在丙、丁日维持【对应夏气】；戊、己日发作【对应长夏】。脾病患者午后神清，日出时病重【新校正说，《甲乙经》作“平旦”；日出和清晨大致相同，但前文说木气旺时都用“平旦”，不说“日出”，因为日出在冬夏有早晚不同，不如“平旦”准确】；下午安静【土气旺时神清，木气克土时病加重，金气扶土时病势安静退减，这也是五行休旺的道理。另一本有“日中持”说法，是错误的。五脏疾病都按相胜的规律逐步加重，到了其所生之时痊愈，到了其所不胜之时加重，到了生养自己的时令病势维持，回到本脏当令之时重新发作；因此都有病情轻重变化的时间和生死期限】。脾气希望舒缓，应赶快吃甘味来使它舒缓【甘味性质和缓，顺应脾气的舒缓】。用苦味泻，用甘味补【苦味泻，是取其坚燥；甘味补，是取其安和舒缓】。病在肺，到了冬季会痊愈；冬季不愈，到了夏季加重；夏季不死，在长夏维持；秋季发作【道理如肝病】。应禁忌寒冷饮食和寒冷衣物【肺厌恶寒气，所以饮食和衣着都应禁忌。《灵枢经》说，身体受寒、饮用寒冷之物会损伤肺，饮用寒冷已会伤肺，寒冷饮食的损伤更大；肺不仅厌恶寒，也害怕热】。肺病在壬、癸日会痊愈【对应冬季水气】；壬、癸日不愈，到丙、丁日加重【对应夏季火气】；丙、丁日不死，在戊、己日维持【长夏土气】；庚、辛日发作【对应秋季金气】。肺病患者下午神清，正午病重，半夜安静【金气旺时神清，水气旺时安静，火气旺时病重】。肺气希望收敛，应赶快吃酸味来收敛【因为酸味有收敛作用】。用酸味补，用辛味泻【酸味收敛，所以补；辛味发散，所以泻】。病在肾，到了春季会痊愈；春季不愈，到了长夏加重；长夏不死，在秋季维持；冬季发作【道理如肝病】。应禁忌接触锻烧后的热气、吃温热食物和穿温热衣物【肾的性质厌恶干燥，所以禁忌这些事。新校正说，另本“焠防”作“焠”】。肾病在甲、乙日会痊愈【对应春季木气】；甲、乙日不愈，到戊、己日加重【长夏土气】；戊、己日不死，在庚、辛日维持【对应秋季金气】；壬、癸日发作【对应冬季水气】。肾病患者半夜神清，四季末月病重，下午安静【水气旺时神清，土气旺时病重，金气旺时病势安静】。肾气希望坚固，应赶快吃苦味使它坚固【因为苦味性质坚燥】。用苦味补，用咸味泻【苦味补，是取其坚固；咸味泻，是取其柔软。柔软而湿润的土气可以制约肾，所以用咸味泻】。邪气侵入人体，是按照五行相胜的次序逐步影响【邪气，是一切不正之气的统称，风、寒、暑、湿、饥、饱、劳、逸都属于邪气，并不只是鬼毒和疫疠】；到了自身所生的时令就会痊愈【指到了肝木自身所生之气的时令，其他脏也同理】；到了克制自身的时令就会加重【指到了克制本脏之气的时令】；到了生养自身的时令，病势会维持【指到了生养本脏之气的时令】；回到本脏所主的时令，病就会发作【处在本脏旺盛的时令，就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必须先确定五脏的脉象，才可以讨论病情轻重变化的时间和生死期限【五脏脉象是：肝弦、心钩、肺浮、肾营、脾代；懂得这些，才可以谈论生死和病情轻重。《三部九候论》说，必须先了解正常经脉，然后才能了解病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牵引到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肝厥阴脉从足部上行，环绕阴部，抵达小腹；又向上贯

译通肝膈，分布于胁肋，所以两胁下痛并牵引小腹。肝气实就容易发怒，《灵枢经》说肝气实则怒】。虚证则两眼昏花，看不清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肝厥阴脉从胁肋沿喉咙进入鼻咽，联系眼系；胆少阳脉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再从耳前出来到达外眼角后方，所以会有这些病变。恐是恐惧，表示魂神不安】。取厥阴和少阳的经脉【“经”指经脉，不是络脉的病，所以取其经脉；取厥阴以治肝气，取少阳以调逆气，所以下文说】。气逆则头痛、耳聋、听觉不灵、面颊肿胀【肝厥阴脉从眼系向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头顶，所以头痛；胆少阳脉的支脉从耳中出来到耳前，另一支到达颊车；厥阴经的支脉又从眼系下行到面颊内侧，所以会耳聋、听觉不灵和颊肿。因此上文兼取少阳】。有瘀血时取血【脉中血液充满，明显异于正常，是气逆的诊断表现；根据左右两侧，哪里有这种情况，就刺取放血】。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心少阴脉的支脉沿胸部出胁；手厥阴心包经起于胸中，支脉也沿胸部出胁，在腋下三寸处上抵腋下，再沿上臂内侧下行于太阴、少阴之间，进入肘中，沿前臂下行于两筋之间。心少阴脉直行的部分又从心系向上经过肺，从腋下出来，沿上臂内侧后缘，行于太阴、心包经之后，下至肘内，沿前臂内侧后缘到达掌后小骨的末端；小肠太阳脉又从上臂绕行肩胛并交会于肩上，所以出现这些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疼痛牵引腰部【手厥阴心包经从胸中出来，属于心包，下行穿过膈膜，联络三焦；其支脉沿胸部出胁。心少阴脉从心系下行穿过膈膜，联络小肠，所以会有这些病变】。取少阴、太阳经，并刺舌下有瘀血之处【少阴脉从心系上行，夹着咽喉，所以取舌根下面以及经脉中有瘀血的部位】。若病情发生变化，刺少阴经郄穴中有瘀血的部位【如果出现呕吐等变化，就刺少阴经的郄穴，选择血液充满之处；手少阴心经的郄穴在掌后脉中，距腕半寸，位于小指一侧】。脾病患者身体沉重，肌肉消瘦无力，足部不能收摄，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脾属土而主管肌肉，所以身体沉重、肌肉痿弱；“痿”是萎弱无力。脾太阴脉起于大趾末端，沿趾内侧上行，经内踝前缘到达小腿内侧；肾少阴脉起于小趾下方，斜行到足心，上行于小腿内侧，从腘窝内缘出来，所以病时足不能收摄，行走容易抽搐，脚底疼痛，故下文取少阴经。新校正说，《甲乙经》作“容易饥饿、肌肉痿弱”；《千金方》作“容易饥饿、足痿不能收摄”；《气交变大论》作“肌肉萎弱，足痿不能收摄，行走时容易抽搐”】。虚证则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脾太阴脉从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并联络胃，所以会有这些病变。《灵枢经》说中气不足，腹部容易胀满，肠道容易鸣响】。取太阴、阳明、少阴经中有瘀血的部位【少阴是肾脉；因为前面说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所以也取少阴并放出充满的瘀血】。肺病患者喘息、咳嗽、气机上逆，肩背疼痛【新校正说，《千金方》作“肩息、背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和膝部疼痛【新校正说，《甲乙经》和《脉经》作“膝挛”】；髀部、小腿肚、胫部和足部都疼痛【肺藏气而主管呼吸，在病变时表现为咳嗽，所以肺病会喘咳、气逆。背部是胸中的门户，肩部又接近背部，所以肩背疼痛。肺滋养皮毛，邪气盛则心液向外泄，所以出汗。肾少阴脉从足下起，沿小腿内侧上行，从腘窝内缘出来，再上行于大腿内侧后缘，贯通脊柱，属于肾并联络膀胱；肺病时肾脉受邪，所以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小腿肚、胫部和足部都痛，故下文取少阴】。虚证则气少，不能充分呼出和吸入，耳聋，咽喉干燥【气虚而少，所以不足以完成呼吸出入。肺太阴的络脉会聚于耳中，所以耳聋；肾少阴脉从肾上行贯肝膈，进入肺中，沿喉咙夹着舌根；肺虚则肾气不足，不能向上滋润咽喉，所以咽干，故下文兼取少阴】。取太阴经、足太阳经外侧与厥阴经内侧有瘀血的部位【足太阳外侧、厥阴内侧，正是小腿内侧、内踝后方直线上行的部位，也就是少阴脉所在；察看左右足部少阴脉分布处，凡有血液充满而异于正常的地方，就在那里刺取】。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新校正说，《甲乙经》作“小腿肿痛”】；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眠时出汗，厌恶风【肾少阴脉起于足部向上沿小腿运行，

译又从横骨中分出，夹着脐部沿腹内上行而入肺，所以腹大、胫肿并喘咳。肾病则骨骼不能发挥作用，所以身体沉重。肾邪侵犯肺，心气内里微弱，心液化为汗，所以睡眠时出汗。小腿既肿，津液又外泄，阴气凝滞于玄府，阳气灼伤上焦，便形成内热外寒，所以厌恶风；“憎风”是非常厌恶风】。虚证则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情不愉快【肾少阴脉从肺出来，联络心，注入胸中；肾气既虚，心失去制约，心气熏蒸肺部，所以胸中疼痛。足太阳脉从项部向下行至足部，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旺盛运行到足，所以足冷而气逆。“清”是气清冷，“厥”是气逆；由于气清冷而逆，所以大腹、小腹疼痛。肾志不足，则神情躁扰，所以心情不愉快。新校正说，《甲乙经》作“大肠、小肠痛”】。取少阴、太阳经中有瘀血的部位【针刺的一般原则是：虚证补，实证泻；不实不虚则取本经，这才是合乎原则。经络中有瘀血，就刺出它，这是守法；但仍应先审察形体、安定气息，先去除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理气血的有余和不足。《三部九候论》说，必须先根据形体的肥瘦来调节气的虚实，实证泻、虚证补，必须先去除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肝的颜色属青，适宜吃甘味，如粳米、牛肉、大枣、葵菜都属甘味【肝性喜急，所以吃甘味取其宽缓作用。新校正说，从“肝色青”至篇末的内容，全元起本列在第六卷，是王冰移到这里的】。心的颜色属赤，适宜吃酸味，如小豆、犬肉、李子、韭菜都属酸味【新校正说，《甲乙经》和《太素》把“小豆”作“麻”。心性喜缓，所以吃酸味取其收敛作用】。肺的颜色属白，适宜吃苦味，如麦、羊肉、杏、薤都属苦味【肺气容易上逆，所以吃苦味取其宣泄作用】。脾的颜色属黄，适宜吃咸味，如大豆、猪肉、栗、藿都属咸味【推究这些食物适宜的道理，是为了调畅脾胃关隘。肾是胃的关隘，脾与胃相合，所以借咸味使其柔软，以利于关隘通畅；关隘通畅，胃气才能运行；胃气运行，脾气才能化生，因此脾适宜的味道与众脏不同。新校正说：上文说肝气急宜甘味缓和，心气缓宜酸味收敛，脾湿宜苦味燥湿，肺气上逆宜苦味泄降，肾燥宜辛味润燥；肝、心、肺、肾的饮食宜忌都与前文相合，唯独脾说宜咸味而不说苦味，所以王冰特别解释其道理】。肾的颜色属黑，适宜吃辛味，如黄黍、鸡肉、桃、葱都属辛味【肾性喜燥，所以吃辛味取其滋润津液的作用】。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柔软【这些都是自然的气性。不过辛味和苦味并不只是发散或坚固：辛味也能润燥、发散，苦味也能燥湿、泄降。因此上文说脾湿应吃苦味以燥湿，肺气上逆应吃苦味以泄降；又说肾燥应吃辛味以润燥，这就是辛味滋润、苦味燥泄的含义】。毒药用来攻治邪气【药物包括金、玉、土、石、草、木、蔬菜、果实、虫、鱼、鸟、兽等，都可以祛邪养正。但能够辟邪安正的药物，只有具有药性作用者才能做到，因此统称为毒药。新校正说，《本草》称下品药为佐使，主治疾病，作用应地，多有毒性，不宜久服；要祛除寒热邪气、破除积聚、治愈疾病，应使用下品药，所以说毒药攻邪】。五谷用来养生【指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五果用来辅助【指桃、李、杏、栗、枣】；五畜用来补益【指牛、羊、猪、狗、鸡】；五菜用来充养【指葵、藿、薤、葱、韭。新校正说，《五常政大论》说：大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常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小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无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肉、果、菜调养至病尽，不要使用过度而损伤正气】。把食物的气和味配合起来服用，可以补益精气【气由阳气化生，味属阴而能施养；气味调和，就能补益精气。《阴阳应象大论》说阳为气、阴为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又说形不足用气来温养，精不足用味来补益。由此可知，气味合用能够补精益气。新校正引孙思邈说：精依靠食物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