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三卷】

译长针；虚风停留在骨缝和皮肤之间，宜用大针。这就是各种针各有适宜之处。补泻的时机，要同人体正气的开合相配合。按时刻来说，时刻已到叫作“开”，时刻已过或尚未到叫作“阖”：水下一刻，人的气在太阳；水下二刻，在少阳；水下三刻，在阳明；水下四刻，在阴分。水继续下漏，气也不断运行；正在当刻的叫“开”，过刻以及尚未到刻的叫“阖”。《针经》说：“谨慎察候其气所在而针刺”，这叫作逢时，也就是这里说的补泻时机。九针名称不同、形状各异，是因为要根据各自适合的补泻作用来使用；所谓形状不同，是长短、锋刃和尖端各不相同，所谓充分发挥补泻作用，就是各随所治病证而用。刺实证要等待转虚：留针到阴气盛至、针下发凉时才出针；刺虚证要等待转实：待阳气盛至、针下发热时才出针。这是说必须以气至为有效的标志。经气已经到来，要谨慎守护、不可失去，就是不要改变针法。所谓深浅要记在心里，是要知道病在内还是在外；“志”也可作“意”，都是说行针时心中要掌握深浅。所谓远近如一，是说无论病位远近，判断气至的标准相同。像面对深渊一样，是说不敢堕怠轻慢，以免失去补泻法则。手像握住老虎一样，是要求持针有力、稳固。所谓“神不为众物所牵”，是说心志安静，观察病人时专心致意，不左顾右盼。所谓不向左右邪视，是说目光不要妄动，心神专一，操作才能准确而不致迷惑或错误。“义无邪下”，是说下针要端正笔直，不可向左右偏斜。所谓必须端正其神，是要注视病人的眼睛，控制其精神，使气容易运行；收摄病人的精神，使其不散失，便能使神统率气，内外容易调和。所谓三里，是膝下三寸的穴位。所谓跗之穴，原文及校注有异文，疑指足跗部的穴位；屈膝后，穴位所在的肌肉分界便容易看见。巨虚是抬起脚时，在胫骨外侧两筋之间独自凹陷的部位。下廉就是凹陷下去的地方；要寻找下廉穴，应取胫骨外侧两筋之间独自凹陷之处。黄帝说：我听说九针上应天地、四时和阴阳，希望听到具体内容，使它能够传给后世，作为常法。岐伯说：天为一，地为二，人为三，四时为四，五音为五，六律为六，七星为七，八风为八，九野为九，人的形体也与之相应；各种针各有适宜，所以称为九针。人的皮肤对应天，因为皮肤覆盖万物，象征天；人的肌肉对应地，因为肌肉柔厚安静，象征大地；人的脉对应人，因为脉有盛衰变化，象征人；人的筋对应四时，因为筋坚固而有规律，象征四时；人的声音对应五音，因为具备宫、商、角、徵、羽五种声音；人的阴阳合气对应六律，因为阴阳交会、气机贯通、相互滋生而不止，象征律；人的牙齿、面部和眼目对应七星，因为面部有七窍，与七星相应；人的呼吸出入之气对应风，因为气有动出往来的特点，象征风；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对应九野，因为身体外部形态象征广阔地域。所以，第一种针治皮，第二种针治肉，第三种针治脉，第四种针治筋，第五种针治骨，第六种针调和阴阳，第七种针补益精气，第八种针除风，第九种针通利九窍、疏通三百六十五节的气。这叫作各种针各有其所生、所宜。九针依次为：一镵针，二员针，三鍉针，四锋针，五铍针，六员利针，七毫针，八长针，九大针。人的心意对应八风，因为心意的动静没有固定形迹，像风一样；人的气对应天，因为气运行不息，像天一样；人的头发、牙齿、耳目和五声对应五音、六律，因为头发牙齿生长，耳目清利，五声相应，所以对应五音和六律；人的阴阳、脉、血、气对应地，因为阴阳有交会生成，脉血气有虚盈盛衰；人的肝

译和眼对应九，因为肝气通于眼，木的生数为三，三乘三为九，所以相应于九。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人以一来观察动静，天以二来察看五色，七星与之相应，用来察看头发是否有光泽；五音以一来察验宫、商、角、徵、羽，六律的有余不足与之相应；地以二来察验高下，九野以一节一俞相应，用来察验关节；人以三来观察变化，一分用来察验人的牙齿，多泄少血，十分观察角音的变化，五分观察缓急，六分为不足，三分为寒、关节，第九分观察四时；人的寒温燥湿与四时相应，用来察验相反情况；四方各自作出解释。以上一百二十四字（今本实有一百二十三字，且缺一字）因竹简虫蛀残烂，文义残缺，无法考究；但因属于上古典籍，姑且记录下来，等待后世得到完整本子。《长刺节论》第五十五篇。针刺医家不先诊脉，而听取病人的叙述：病在头部、头痛时，应把针刺得深一些。“刺至骨，病已”之后，不要损伤骨、肉和皮肤；皮肤是针刺所循行的层次，所以刺到骨时也不能伤及骨、肉和皮。阴刺法是在一侧刺入，再在四处刺治，用来治疗寒热病。头部有寒热时，就用阴刺法，按这样的次数刺；但校注指出，相关版本“卒刺”或作“平刺”，《甲乙经》又说阳刺为正中刺一针、旁边刺四针，阴刺为左右迅速刺取，因此这里的“阴刺”疑为“阳刺”之误。病邪深而专一地侵入内部，应刺五脏来抵御它。病邪逼近脏腑时，应刺背部，因为背部有五脏的背俞穴。“逼近脏腑为什么要刺呢？因为脏气会在此汇聚并发散。”刺背俞后，腹中的寒热消退就停止。若连同其他俞穴一起刺，关键在于出针时浅浅放出血。治疗腐烂肿胀时，应刺腐烂处，并根据痈肿大小、深浅决定针刺深度；腐肿是肿块内部肌肉腐败、形成脓血，大痈浅刺，小痈深刺。但“腐”字在《全元起本》和《甲乙经》中作“痈”。大痈要多放血，小痈则直刺进去，针必须端正，达到治疗目的后停止；但《甲乙经》作“大者多而深之”，今本“小者深之”疑为错误。病在小腹而有积聚时，从脐下皮肤横骨端以下刺入，至小腹处停止；再刺脊柱两旁，约第四椎间；刺两侧髂部的髎穴，以及季肋之间，使腹中积聚的热气向下导出。这里的“少腹积”指寒热之气结聚；“皮防”指脐下同身寸五寸处，刺时要审慎，不可刺得过深，《刺禁论》说刺小腹中膀胱会使尿液外出，导致小腹胀满，所以不能深刺。“侠脊两傍四椎间”按经文没有相应背俞穴，疑应为第五椎间，即第五椎下两旁的心俞，因为心与小腹相应；“髂”是腰骨，“髎”疑为“髀”字之形误，髎指腰侧的居髎穴；“季脇肋间”疑指季肋之间的京门穴。校注又指出，“皮防”在释音中作“皮防”，“防”误作了罕见的“▯”字；防是骨端，皮防大概指脐下横骨的末端。全元起本作“皮髓”，其注释说是脐旁隆起之处，但也未必正确。病在小腹，腹痛而不能大小便，病名叫疝，是因受寒而得。应刺小腹与两大腿之间，刺腰部髋骨之间；反复刺治，直到局部完全发热，病就会好。厥阴经脉环绕阴器，抵达小腹；冲脉和少阴络脉也都起于肾，下行出于气街，沿阴股而行；其后行的一支从小腹下行至骨中央，女子进入并系于廷孔，末端沿阴器与女子会阴相合，绕会阴后分支绕过臀部，至少阴与太阳中络相合，再沿大腿内侧后缘上行，贯通脊柱而属于肾；男子则沿阴茎下行至会阴，与女子相同，所以要刺小腹、两股之间及腰髋骨之间。腰髋骨是腰部、脊柱两旁，直立时凹陷中央按之有骨的地方。疝因寒而生，所以要多刺，直到小腹完全发热才停止；“炅”就是热。病在筋，筋拘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叫作筋痹。应刺筋上，以治疗为目的，刺在肌肉分界之间，但不能刺中骨头；所谓分，是指肌肉分界中有筋维络的地方。刺到筋部发热，病好了就停止，因为筋部受寒才产生痹，筋得热后病便会好。病在肌肤，肌肤全部疼痛，叫作肌痹，是寒湿所伤。应在大肉分、小肉分处多次进针并刺

译得深一些，以发热为治疗目的；不能损伤筋骨，损伤筋骨就会发生痈肿或病情变化。大分是大块肌肉的分界，小分是小块肌肉的分界。《针经》说，病浅而针刺过深，会伤及良好的肌肉皮肤而形成痈；又说针刺太深，邪气反而沉入，病会加重。损伤筋骨就是针刺过深，所以会发生痈肿或病变。各个分肉处都发热，病好了就停止，因为热可以消除寒邪。病在骨，骨体沉重而不能抬举，骨髓酸痛，寒气侵入，叫作骨痹。针刺要深，但不能伤及脉和肌肉；以刺入大分、小分、使骨部发热为治疗方法，病好了就停止。之所以说不能伤脉肉，是因为应当在能使气通行的大小肌肉分界处进针。病在各条阳脉，时而寒、时而热，各个分肉处也时而寒、时而热，叫作狂，意思是气机狂乱。针刺时取虚弱的脉，察看各分肉处都发热，病好了就停止。病初发时一年发作一次，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一次，也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四五次，叫作癫病。应刺各分肉处和各条脉；若脉中没有寒气，就用针调治，病停止即可。但《甲乙经》说，应刺各分肉处；若脉尤其寒冷，则用针补益。风病时而寒、时而热，发热出汗，一天发作数次。先刺各分肉、肌理和络脉，使其出汗，并且仍有寒热交替；三天刺一次，经过一百天病就会好。大风病使骨节沉重、眉毛胡须脱落，叫作大风。应刺肌肉，以发汗为治疗目的，连续一百天；这是为了泄去卫气郁结的热。再刺骨髓，使其出汗一百天；这是为了泄去营气郁结的热。前后共二百天，等眉毛胡须重新生长后停止针刺；郁结的热退去，阴气在体内恢复，所以需要多次发汗，眉毛胡须才会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