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译所以不在相应时令时病情较轻，正当相应时令时病情就重。黄帝说：好。我听说气相互配合便形成有形之物，并根据变化来确定名称。天地的运行、阴阳的变化，对于万物来说，究竟哪一方面少，哪一方面多，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天极其广大，无法测量；地极其广大，无法度量。您提出了关于大神灵的深奥问题，请允许我陈述其中的纲要。草木生有五种颜色，五色的变化多得看不尽；草木生有五种滋味，五味的美妙也无法穷尽。人的嗜好和欲望各不相同，但各有相应的通达途径。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肺，向上使五色光润明亮，使声音洪亮清晰。五味从口进入，藏在肠胃中；五味有所收藏，便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调和就能化生，津液相互生成，精神也就自然产生。黄帝说：五脏的形象和功能是怎样的？岐伯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明变化的所在；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充养在血脉，是阳中之太阳，与夏气相通。肺是气的根本，是魄所居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在皮肤，是阳中之太阴，与秋气相通。肾是主管蛰藏封闭的根本，是精所居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充养在骨，是阴中之少阴，与冬气相通。肝是承担疲劳的根本，是魂所居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充养在筋，能够生成血气；其味属酸，色属青，是阳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存饮食的根本，是营气所居之处，名为器，能够化解糟粕，使食物滋味转化并排出；它们的荣华表现在口唇四周的白色部位，充养在肌肉，味属甘，色属黄，属于至阴，与土气相通。全身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人迎脉比正常旺盛一倍，病在少阳；旺盛两倍，病在太阳；旺盛三倍，病在阳明；旺盛四倍以上，叫作格阳。寸口脉比正常旺盛一倍，病在厥阴；旺盛两倍，病在少阴；旺盛三倍，病在太阴；旺盛四倍以上，叫作关阴。人迎脉和寸口脉都旺盛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叫作关格。关格之脉衰弱，不能充分摄取天地的精气，就会死亡。第三卷 《五脏生成篇》第十 心与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面色，其所受制约的是肾。肺与皮相合，其荣华表现在毛发，其所受制约的是心。肝与筋相合，其荣华表现在指甲，其所受制约的是肺。脾与肌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口唇，其所受制约的是肝。肾与骨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头发，其所受制约的是脾。因此，过多食用咸味，会使脉络凝滞不畅，面色发生变化；过多食用苦味，会使皮肤枯槁，毛发脱落；过多食用辛味，会使筋脉拘急，指甲枯槁；过多食用酸味，会使肌肉粗厚坚硬，口唇翻起；过多食用甘味，会使骨骼疼痛，头发脱落，这就是五味对身体造成的损伤。所以心喜好苦味，肺喜好辛味，肝喜好酸味，脾喜好甘味，肾喜好咸味，这就是五味与五脏相合的关系。五脏之气反映在面色上：青色像枯草一样，黄色像枳实一样，黑色像[原文缺字]一样，红色像[原文缺字]血一样，白色像枯骨一样，都是死亡的征象。青色像翠鸟羽毛，红色像鸡冠，黄色像蟹腹，白色像猪油，黑色像乌鸦羽毛，都是有生气的征象。心脏有生气，面色就像白绢包裹着朱砂；肺脏有生气，面色就像白绢包裹着红色；肝脏有生气，面色就像白绢包裹着深青色；脾脏有生气，面色就像白绢包裹着栝蒌实；肾脏有生气，面色就像白绢包裹着紫色；这就是五脏所生的外在荣华。五色和五味分别对应五脏：白色对应肺和辛味，红色对应心和苦味，青色对应肝和酸味，黄色对应脾和甘味，黑色对应肾和咸味。所以白色对应皮肤，红色对应脉，青色对应筋，黄色对应肌肉，黑色对应骨。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各种骨髓都归属于脑，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各种血都归属于心，各种气都归属于肺；这就是四肢八个关节部位的气血每天汇聚之处。所以人睡卧时血归藏于肝，肝得到血就能看见，足得到血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就能握持，手指得到血就能拿取。人刚睡醒出来就被风吹，血凝滞在皮肤就成为痹，凝滞在脉中就成为涩滞，凝滞在足部就成为厥；这三种情况都是血液运行后不能回到原来的通道，所以形成痹厥。人体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处，少十二俞。这些部位都是卫气停留、邪气侵入寄居的地方，应顺着这些部位施用针刺或砭石，将邪气祛除。诊察疾病开始时，以五种脉象作为纲要；想了解疾病的起始，首先要确定其根本。所谓五种决断，就是五脏的脉象。因此，头痛、头顶疾病，表现为下虚上实，病变在足少阴、足太阳经，严重时会传入肾。头晕眼花、身体摇动、容易招致过错，眼睛昏暗、耳朵失聪，表现为下实上虚，病变在足少阳、足厥阴经，严重时会传入肝。腹部满闷胀大，胸膈和胁肋有支撑胀满感，下部厥冷而上部昏冒，病变在足太阴、足阳明经。咳嗽、气向上冲，胸中有厥逆之气，病变在手阳明、手太阴经。心中烦乱、头痛，病在膈中，病变在手太阳、手少阴经。脉象的大小、滑涩、浮沉，可以用手指辨别；五脏的脉象，可以依照类别推知；五脏相应的声音，可以用心意辨识；五色的细微变化，可以用眼睛观察。如果能把脉象和面色结合起来判断，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红脉到来时，脉气喘急而坚实；诊断为体内有积气，常常妨碍进食，称为心痹。这是外邪侵入，又因思虑过度而心气虚弱，所以邪气乘虚侵入。白脉到来时，脉气喘急而浮，上部虚、下部实，并有惊恐；胸中有积气，喘急而无力，称为肺痹。出现寒热，是因醉酒后行房所得。青脉到来时，脉长而在左右两侧弹指有力；心下有积气支撑胀满，称为肝痹。这是受寒湿所致，治疗方法与疝病相同，并有腰痛、足部发冷、头痛。黄脉到来时，脉大而虚；腹中有积气，并有厥逆之气，称为厥疝，女子也同样如此。这是因急速劳作使四肢出汗后当风所致。黑脉到来时，脉的上部坚实而大；小腹和阴部有积气，称为肾痹。这是沐浴冷水后便睡卧所致。观察五色与异常脉象时，面黄而眼青、面黄而眼红、面黄而眼白、面黄而眼黑，都不会死亡。面青眼红、面红眼白、面青眼黑、面黑眼白、面红眼青，都属于死证。第三卷 《五脏别论篇》第十一

译黄帝问道：我听说方士中，有人把脑、髓当作脏，有人把肠胃当作脏，有人把它们当作腑。我冒昧请问：他们的说法彼此相反，却都自称正确；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希望听听您的解释。岐伯回答说：脑、髓、骨、脉、胆和女子胞这六者，是由地气所生的，都藏于阴而形象类似大地，所以只收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的，它们的气象类似天空，所以只排泄而不收藏；它们接受五脏传来的浊气，称为传化之腑，是不能长久停留而必须输送排泄的。肛门也受五脏役使，水液和食物不能在那里长久收藏。所谓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的，所以精气充满却不能充实有形之物。六腑是传送和消化食物而不收藏的，所以食物可以充实其中，却不能长期充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和食物进入口中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下行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所以说，六腑可以充实却不能长期充满，五脏精气可以充满却没有有形之物充实。黄帝说：气口为什么单独能够主察五脏？岐伯说：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六腑的最大源头。五味从口进入，收藏在胃中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属于太阴经。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滋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的脉象上表现出来。所以五气从鼻进入，收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子也会因此不通利。凡是治疗疾病，都必须察看二便的情况，调和脉象，观察患者的意志情绪以及疾病本身。拘泥于鬼神迷信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最高的医德。厌恶针刺和砭石疗法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最高的医术。病情已经不允许治疗的，病一定无法治好，即使治疗也不会见效。《灵兰秘典论》：膻（徒旱切），廪（力稔切），瘠（音籍），瞿（音劬）。《六节藏象论》：僦（即就切），溲（所鸠切，指小便）。《五脏生成论》：胝（上丁尼切，下侧救切），[缺字]（音苔），[缺字]（芳杯切），[缺字]（音顽，又音君），隧（音遂）。颃（胡浪切），颡（苏朗切），系（奚帝切），颧（音权），[缺字]（去鱼切），[缺字]（音虞）。《五脏别论》：[缺字]（音巡），恶（音污）。第四卷。《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黄帝问：医生治疗疾病，同一种病却采用各不相同的方法，结果都能治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这是由各地的地理环境不同造成的。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发生的地方，也是盛产鱼和盐的海滨水乡。那里的人以鱼为食，喜欢咸味，都安居在当地，以当地食物为美味。鱼会使人内热，盐能损伤血液，所以当地人的肤色大多发黑，腠理疏松；他们所患的病多是痈疡，适宜用砭石治疗。因此，砭石疗法也是从东方传来的。西方地区，是产金玉的地方，多沙石，是天地万物收敛之气汇聚的地方。那里的人居住在山陵上，风多，水土坚硬强劲；他们不穿丝帛，只穿粗毛衣、盖毛毡。当地人饮食肥美，身体多脂肪，所以外邪不能损伤他们的形体，疾病多从体内发生，适宜用药性峻烈的药物治疗。因此，毒药疗法也是从西方传来的。北方地区，是天地万物闭藏的地方。那里地势高，人多居住在山陵上，风寒凛冽，冰雪严寒；当地人喜欢在野外居住，以乳类为食，脏腑受寒，容易发生胀满病，适宜用灸法治疗。[原文“灸 ”后缺字]所以，灸法也是从北方传来的。[原文“灸 ”后缺字]南方地区，是天地万物生长养育的地方，也是阳气最旺盛的地方。那里地势低下，水土柔弱，是雾露聚集之处；当地人喜欢酸味，并以[缺字]为食。所以当地人的腠理都致密，肤色发红；他们所患的病多为筋脉拘挛、肢体痹痛，适宜用微针治疗。所以，九针疗法也是从南方传来的。中央地区，地势平坦而潮湿，是天地生长万物最为丰富的地方。当地人饮食种类杂而又少劳作，所以所患的病多为痿弱、厥逆以及寒热病，适宜用导引和按摩治疗。因此，导引按跷疗法也是从中央地区产生的。所以圣人把各种治疗方法综合运用，使每种方法都适合其所治之病。因此，治疗方法虽然不同而疾病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际情况，懂得治疗的总原则。第四卷。《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黄帝问：我听说古代治疗疾病，只要转移精神、改变气机，再配合祝由，就可以了。现在治疗疾病，用药物治疗体内，用针石治疗体外，有的能痊愈，有的不能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古代的人生活在禽兽之间，靠活动来躲避寒冷，居住在阴凉处来躲避暑热；内心没有眷恋欲求的负担，外在没有追逐功名利禄的劳累。这是安静恬淡的时代，邪气不能深入人体。所以，药物不必用来治疗内病，针石也不必用来治疗外病，只要转移精神、施行祝由就可以了。现在的社会却不是这样：忧愁祸患困扰内心，劳苦损伤形体；又不能顺应四时变化，违背寒暑的规律，贼风不断侵袭，虚邪早晚都会乘虚而入，内则深入五脏和骨髓，外则损伤孔窍和肌肤。因此，小病必然加重，大病必然死亡，祝由就不能使病痊愈了。黄帝说：讲得好。我想亲自接近病人，观察其生死，判断疑难，希望知道诊治的关键，如同日月的光明一样清楚，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观察面色和脉象，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也是先师传授下来的方法。上古时，帝王曾让僦贷季研究面色和脉象，以通达神明，并把它们同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相联系；始终不违背常规，观察变化和相互转移，从中探求奥妙、了解要领。想要知道诊治的要领，关键就在观察面色和脉象。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经常探求其中的要领，就能掌握诊治的关键。面色的变化，应合四时脉象的变化，这是上帝所重视、并与神明相合的道理，也是使人远离死亡、接近生存的方法。使养生之道不断增长，称作圣王。中古时期治疗疾病，病邪一出现就及时治疗；服用汤液十天，以消除八风、五痹等病。十天仍未痊愈，就用草苏和草[缺字]的枝条治疗，以根本和末端相互辅助；标证和本病都得到处理后，邪气才会被制服。后世治疗疾病却不是这样：治疗不以四时为根本，不了解日月变化，也不辨别逆从；等到病势已经形成，才想用微针治疗体外、用汤液治疗体内。庸医气势汹汹，认为可以强行攻治，所以旧病还没有痊愈，新病又发生了。黄帝说：希望听听其中的重要原则。岐伯说：治疗疾病最重要的原则，是不能遗漏面色和脉象；运用这一原则而不迷惑，这是治病的大法。如果把逆从关系颠倒施行，标本也处理不当，就会耗失精神，甚至丧失国家。去除旧弊而趋向新生，才能达到真人的境界。黄帝说：我已经从先生这里听到了诊治的要领。先生所说的始终不离面色和脉象，这些是我已经知道的。岐伯说：治疗的最高原则，可以归结为一个方面。黄帝说：什么叫作一个方面？岐伯说：所谓一个方面，就是根据病情来取得诊治依据。黄帝说：具体应当怎样做？岐伯说：关闭门户，塞住窗户，使病人安静下来；反复询问他的病情，顺着他的意愿来了解。能够把握病人精神状态的，病情就会好转；失去对精神状态的把握，病人就会死亡。黄帝说：讲得好。第四卷。《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译黄帝问：五谷制成的汤液以及醪醴，应当怎样制作？岐伯回答说：一定要用稻米，并用稻秆烧火煮它。稻米质地完备，稻秆坚实。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这是因为它们获得了天地的和气，适合高下不同的地势，所以稻米能达到完备；又在适当的时节砍伐、收取稻秆，所以稻秆能达到坚实。黄帝说：上古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制作出来却不使用，为什么？岐伯说：古代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只是为了预备而已。上古制作汤液，所以制作出来却不服用。到了中古时期，道德逐渐衰败，邪气时常侵袭，服用这些汤液和醪醴就能完全治愈。黄帝说：现在这个时代，服用它们却不一定能痊愈，为什么？岐伯说：在当今时代，必须用经过配制的毒药从内部攻治，还要用石针和艾灸从外部治疗。[原文“ 石针”前缺字]黄帝说：有的人形体衰败、血液耗尽，却仍然没有疗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精神不能发挥作用。黄帝说：什么叫作精神不能发挥作用？岐伯说：针石疗法，是治病的方法。如果精神不能振作，意志不能安定，疾病就不能痊愈。如今精气已经败坏，精神已经离散，营气和卫气也无法重新收复。为什么呢？因为欲望没有穷尽，忧患也没有停止，精气松弛败坏，营气运行涩滞，卫气消散，所以精神离去，疾病也就不能痊愈。黄帝说：疾病刚开始产生时，病邪极其微小隐伏，必定先进入并结聚在皮肤之中。如今高明的医生都说：疾病一旦形成，就叫作逆证；到了这个时候，针石不能治疗，良药也来不及发挥作用了。如今高明的医生都掌握了治病方法，遵守诊治规范，亲属兄弟无论远近，其声音天天都能听见，五色天天都能看见，可是病仍不痊愈，这难道不是因为没有及早治疗吗？岐伯说：病是根本，医生是标；标本不能相应配合，邪气就不能被制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有些疾病不是从皮毛开始发生，而是五脏阳气已经耗尽，津液充满胸腹，只有魄独自留存，精气孤守体内，气在体外耗损，形体已经不能与衣服相称。这时四肢病势危急，并牵动内脏；这是气在体内相互抗拒，形体病变显现在外。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应当像衡量轻重一样使身体恢复平衡，去除郁积和陈旧之邪；轻微活动四肢，穿上温暖的衣服，并用缪刺法针刺患处，使形体恢复。开通汗孔，使膀胱通利；精气按时得到补充，五脏阳气得到布散；疏通洗涤五脏，所以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充盛，骨骼和肌肉相互维持，盛大的正气才会恢复平衡。黄帝说：讲得好。第四卷。《玉版论要》篇第十五。黄帝问：我听说诊察病情有揆度、奇恒等不同方法，它们所指各不相同，应当怎样运用？岐伯回答说：揆度，是衡量疾病的浅深程度。奇恒，是指异常的疾病。请让我说明诊察的最高原则：五色和脉象的变化，以及揆度、奇恒的方法，根本都在于一个总原则。精神运行不能回转，回转了又不能运行，就会失去关键。最高诊察原则的要点，迫切而又细微；把它记载在玉版上，命名为《合玉机》。面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个部位，都各有其诊察的关键。面色表现得较浅的，以汤液为主治疗，十天可以痊愈。面色表现得较深的，必须用配制的药物治疗，二十一天可以痊愈。面色表现得非常深的，以醪酒为主治疗，经过一百天可以痊愈。面色枯槁，面部肌肉消脱的，无法治疗，经过一百天就会死亡。脉象短促、气息断绝的会死亡；温病而正气虚弱严重的也会死亡。面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个部位，都各有其诊察的关键。出现在上部属于逆，出现在下部属于顺。女子右侧属于逆，左侧属于顺；男子左侧属于逆，右侧属于顺。这种规律发生变化时，阳气重叠或阴气重叠，都属于死证。阴阳关系反常，治疗应在权衡病情后，使相对的一方相互制约，这是奇恒所讨论的情况，也是揆度所讨论的情况。脉象搏动有力而涩滞，是痹病，也是寒热交替的表现。[原文“痹 ”后缺字]脉象孤弱，是气衰减；脉象虚弱而泄泻，是血液被耗夺。脉象孤弱属于逆，脉象虚弱属于顺。施行奇恒的诊治方法，应从手太阴肺经开始。病气运行到其所不胜的一方，叫作逆；逆则会死亡；病气运行到其所胜的一方，叫作顺；顺则能够存活。八风和四时之间的相胜关系，循环终而复始；如果逆行一次，就再也无法按常规推算了。本篇论述诊察要领到此结束。第四卷。《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黄帝问：诊察的要领是什么？正月、二月，天气开始呈现正常的生发状态，地气开始发动，人的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处于生发状态，地气稳定地发动，人的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升高，人的气在头部。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成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开始消融，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所以春季针刺散俞以及腠理，出血后即停止；病势严重的，使气传导；病势较轻的，使气循环。夏季针刺络俞，见到出血就停止；使邪气尽去、气机闭合循环，疼痛性疾病必定向下消退。秋季针刺皮肤，顺着腠理，上下部位采用同样的方法，等精神发生变化就停止针刺。冬季在腠理的俞穴、孔窍处针刺；病势严重的，针刺后使气直行向下；病势较轻的，使气向下疏散。春夏秋冬四季，各有相应的针刺部位，应当根据气所在的部位施治。春季却针刺夏季所应针刺的部位，会使脉象紊乱、气息微弱，邪气侵入并淫滞于骨髓，疾病不能痊愈，使人不想进食，而且气短。春季却针刺秋季所应针刺的部位，会使筋脉拘挛，逆气循环而成为咳嗽，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时时惊恐，而且哭泣。春季却针刺冬季所应针刺的部位，会使邪气附着于脏腑，使人胀满，疾病不能痊愈，而且总想说话。夏季却针刺春季所应针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疲倦懈怠。夏季却针刺秋季所应针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心中不想说话，惶恐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夏季却针刺冬季所应针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气短，时时想发怒。秋季却针刺春季所应针刺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警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起身后却又忘记了。秋季在本应于夏季施针的部位针刺，病仍不止，会使人更加喜欢睡卧，而且容易多梦。秋季在本应于冬季施针的部位针刺，病仍不止，会使人时常寒战怕冷。冬季在本应于春季施针的部位针刺，病仍不止，会使人想睡却睡不着，睡着后又好像看见什么。冬季在本应于夏季施针的部位针刺，病不能痊愈，气向上冲，就会发生各种痹病。冬季在本应于秋季施针的部位针刺，病仍不止，会使人容易口渴。凡是针刺胸腹部，都必须避开五脏。刺中心脏的，过不了一周便会死；刺中脾脏的，五天死；刺中肾脏的，七天死；刺中肺脏的，五天死；刺中膈的，都会造成内伤。这种病即使暂时痊愈，也活不过一年，最终必死。针刺时避开五脏，是因为懂得针刺的逆顺原则。所谓顺，是指膈、脾、肾所在的部位；不懂这个道理的人，便会反其道而行。针刺胸腹部时，必须先用布覆盖在上面，然后隔着单层布针刺；如果刺后病不愈，再继续针刺。针刺时必须神情严肃；针刺肿胀部位可以摇针，针刺经脉时不要摇针，这就是针刺的方法。黄帝说：我想听听十二经脉衰竭时的情况。岐伯说：太阳经脉衰竭时，眼睛向上翻、身体反张抽搐，面色发白，随后出现绝汗；绝汗一出，人就要死了。少阳经脉衰竭时，耳聋，四肢百节都松弛无力，眼睛[原文“HT”字形疑误]，眼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临死时面色先青后白，随后便死去。阳明经脉衰竭时，口、眼不自主地动，容易惊恐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若上下经脉之气亢盛而身体麻木，就要衰竭而死了。少阴经脉衰竭时，面色发黑，牙齿变长并有污垢，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最终死亡。太阴经脉衰竭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呕吐；呕吐就会使气上逆，气上逆则面色发红。若不上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就会面色发黑、皮肤和毛发枯焦，最终死亡。厥阴经脉衰竭时，胸腹内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乱；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上缩，最终死亡。这就是十二经脉衰败的表现。《异法方宜论》：跷（读作“巨娇切”）、砭（读作“普廉切”）、致（读作“直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