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译黄帝说：讲得好。痹病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麻木不仁，有的发冷；有的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潮湿，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疼痛，是因为寒邪较多；有寒邪，所以疼痛。不痛而麻木不仁的，是病邪停留日久并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松，所以气血不通；皮肤得不到营养，因此麻木不仁。发冷的，是阳气少、阴气多，阴气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发冷。发热的，是阳气多、阴气少，病邪胜过阳气而侵犯阴气，所以形成痹热。多汗而皮肤濡湿的，是遭受湿邪特别严重；阳气少而阴气盛，阴阳二气相互感应，所以出汗而濡湿。黄帝问：痹病作为一种疾病，为什么有时不疼痛？岐伯说：痹在骨，身体就沉重；痹在脉，血液就凝滞不流；痹在筋，关节就屈曲不能伸直；痹在肉，肌肉就麻木不仁；痹在皮，皮肤就发冷。因此这五种情况同时出现时，反而不会疼痛。各种痹病，遇到寒邪就筋脉拘急，遇到热邪就筋脉松弛。黄帝说：讲得好。第十二卷。《痿论》第四十四篇。黄帝问：五脏使人发生痿病，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肺主管全身的皮肤和毛发，心主管全身的血脉，肝主管全身的筋膜，脾主管全身的肌肉，肾主管全身的骨髓。所以肺热导致肺叶焦枯，皮毛就会虚弱；邪热停留不去，就会发生痿病。心气有热，就会使下部经脉厥逆而向上冲；气向上冲后，下部经脉便虚弱，虚弱就会发生脉痿，关节像枢纽折断、提挈无力，小腿松弛而不能承受身体。肝气有热，就会使胆汁外泄、口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就会拘急痉挛，因而发生筋痿。脾气有热，就会使胃中津液枯竭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因而发生肉痿。肾气有热，就会使腰脊不能挺起，骨骼枯槁、骨髓减少，因而发生骨痿。黄帝问：这病是怎样得来的？岐伯说：肺是五脏之长，又像心的伞盖；如果遭遇失意丧失、愿望不能满足，就会出现肺鸣；肺鸣便会使肺热、肺叶焦枯。所以说：五脏都可因肺热、肺叶焦枯而发生痿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胞络断绝，阳气便在体内扰动，发作时心下像崩裂一样，并且多次尿血。所以《本病》说：大经脉空虚，就会发生肌痹，进一步传变为脉痿。心中思虑无穷，想要的又得不到，精神向外驰求，加上房事过度，就会使宗筋弛缓松弛，发展为筋痿，也可出现白淫。所以《下经》说：筋痿，是由于肝脏受到房事的影响而产生的。逐渐受到湿邪侵袭，常在水湿之处活动，或有湿气停留，居住环境潮湿，使肌肉受到濡湿浸渍，痹阻而失去知觉，便会发展为肉痿。所以《下经》说：肉痿，是处在湿地而得的。有的人长途行走而劳累，遇到大热天气便口渴；口渴时阳气向内攻伐，内攻就使热邪停留在肾中。肾是主水的脏器，如今水不能胜火，便会使骨骼枯槁、骨髓空虚，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发展为骨痿。所以《下经》说：骨痿，是由于受到大热而产生的。黄帝说：怎样区别这些病呢？岐伯说：肺热，面色白而毛发枯败；心热，面色红而络脉充盈外溢；肝热，面色青而指甲枯槁；脾热，面色黄而肌肉蠕动；肾热，面色黑而牙齿枯槁。黄帝说：像先生所说的道理已经明白了，但医论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经，这是为什么呢？岐伯说：阳明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之海，主管滋润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并使关节活动灵便。冲脉是经脉汇聚之海，主管将气血渗灌到溪谷部位，并与阳明经在宗筋处相合；阴阳二经与宗筋交会于气街，而阳明是其中的主导，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于督脉。所以阳明虚弱，宗筋就会弛缓；带脉不能约束下肢，因此双足痿弱而不能使用。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分别补益各经的荥穴，疏通各经的俞穴，调和虚实，协调气机的逆顺，使筋、脉、骨、肉恢复正常。再分别按照各自当令的月份接受治疗，病就会痊愈。黄帝说：好。第十二卷 《厥论篇》第四十五

译黄帝问道：厥证有寒有热，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说：下部阳气衰弱，就形成寒厥；下部阴气衰弱，就形成热厥。黄帝说：热厥表现为热，为什么一定从脚底开始呢？岐伯说：阳气起于足五趾的外侧，阴脉汇集于足底而聚于足心，所以阳气胜盛时，足底就会发热。黄帝说：寒厥表现为寒，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向上直到膝部呢？岐伯说：阴气起于五趾的内侧，汇集在膝下而聚于膝上，所以阴气胜盛时，从五趾直到膝上都会寒冷。这种寒不是从外部传入的，而是都从内部产生的。黄帝说：寒厥是由于什么过失而形成的？岐伯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太阴经和阳明经相会合的地方。春夏时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时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这类人身体本来强壮，却在秋冬时因劳作过度而损伤阳气；下部之气向上争逐，不能恢复，精气向下外溢，邪气便随着它向上侵犯。气机因而郁结在中焦，阳气衰弱，不能渗灌濡养经络；阳气日渐损耗，阴气独自存在，所以手足因此寒冷。黄帝说：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酒进入胃中，就会使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脾主管为胃输布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内入，阳气内入，胃就不和；胃不和，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不能濡养四肢。这种人一定经常醉酒，或者吃饱后就行房，导致气聚集在脾中不能散开；酒气与谷气相互搏结，中焦热邪炽盛，所以热遍布全身，体内发热而小便发红。酒气旺盛而强悍，肾气却已经衰弱，阳气独自偏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黄帝说：厥证有的使人腹部胀满，有的使人突然失去知觉，有的甚至过半日，远至一日才恢复知觉，这是为什么？岐伯说：上部阴气旺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就会腹部胀满。上部阳气旺盛，下部之气就会加重而向上冲，邪气也随之逆行；气逆就会使阳气紊乱，阳气紊乱就会失去知觉。黄帝说：好。我想听听六经脉发生厥证时的症状和病情。岐伯说：太阳经发生厥逆，就会头部肿胀、头重，双足不能行走，甚至突然跌倒。阳明经发生厥逆，就会出现癫狂，想奔跑并大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平卧；面红发热，出现妄见和妄言。少阳经发生厥逆，就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肋疼痛，身体不能转动。太阴经发生厥逆，就会腹部胀满，大便不利，不想进食，进食就呕吐，不能平卧。少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口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心痛。厥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小腹肿胀疼痛，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喜欢躺卧并屈膝，阴部收缩肿胀，内部发热。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的腧穴治疗。太阴经厥逆，会出现腹部急迫拘挛，心痛牵引至腹部，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少阴经厥逆，会出现虚胀、呕吐、变化异常以及下泄清稀，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厥阴经厥逆，会出现拘挛、腰痛、虚胀、前阴闭塞和谵语，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三阴经都发生厥逆，就会大小便不通，使人手足寒冷，三天内死亡。太阳经厥逆，会僵直跌倒、呕血、经常鼻出血，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少阳经厥逆，关节活动不利；关节活动不利，就会腰部不能行走，颈项不能回顾；若发展为肠痈，则无法救治；出现惊骇者会死亡。阳明经厥逆，会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并且容易惊恐、鼻出血、呕血。手太阴经厥逆，会虚胀而咳嗽，容易呕吐涎沫，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手厥阴、手少阴经厥逆，会心痛牵引至咽喉，身体发热。这种情况会死亡，无法治疗。手太阳经厥逆，会耳聋流泪，颈项不能回顾，腰部不能俯仰，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手阳明、手少阳经厥逆，会发生喉痹、咽喉肿胀，〔原文缺字〕，应当治疗所主的病证。《风论》：疠（读音为“利”）、溃（胡对切）、脑（奴皓切）。《痹论》：肓（读音为“荒”）。《痿论》：〔原文缺字〕（必亦切）、髋（读音为“宽”）、尻（枯熬切）、〔原文缺字〕（读音为“总”）、膑（读音为“牝”）。《厥论》：谵（读音为“詹”）、僵（居良切）、仆（读音为“赴”）、髦（读音为“毛”）。第十三卷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 黄帝问道：有人患胃脘痈，诊察时应当怎样判断？岐伯回答说：诊察这种病，应当察看胃脉。胃脉应当沉而细；脉沉细，是气机上逆；气逆，就会使人迎脉异常旺盛；人迎脉旺盛，就会有热。人迎脉就是胃脉。气逆而脉盛，热邪便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黄帝说：好。有人躺卧时心中不安，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脏腑受到损伤，以及精气有所归属寄托，都会使人不能安卧；所以不能只凭悬揣来判断这种病。黄帝说：人不能仰面平卧，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肺是五脏的华盖。肺气旺盛，脉就会洪大；脉洪大，就不能仰卧。这一理论见于《奇恒阴阳》。黄帝说：有人患厥证，诊得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如果不是正常情况，病主要在什么部位？岐伯说：冬天诊脉时，右脉本来应当沉紧，这是与四时相应；左脉浮迟，是违逆四时。左脉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说明病在肾，并且与肺有关，所以会腰痛。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少阴脉贯通肾脏并联络肺脏，如今出现肺脉的脉象，肾也因此发生病变，所以肾病会表现为腰痛。黄帝说：好。有人患颈部痈，有的用砭石治疗，有的用针灸治疗，却都能痊愈；其中真正的道理是什么？岐伯说：这是病名相同而病情等级不同。如果痈中的气息尚未凝聚，适宜用针刺开并排除它；如果气盛而血聚，适宜用砭石刺破泄出。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黄帝说：有人患怒狂，这种病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说：产生于阳气。黄帝说：阳气为什么会使人发狂？岐伯说：阳气因为突然受到阻折而难以疏决，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名叫阳厥。黄帝说：怎样知道是这种病？岐伯说：阳明脉平常有搏动，太阳、少阳脉平常不明显；如果平常不明显的脉突然搏动得很厉害，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痊愈。食物进入阴分，能使阳气增长，所以停止进食病就会痊愈。让他服用生铁洛煎成的饮剂；生铁洛能够使上逆的气迅速下降。黄帝说：好。有人身体发热，四肢懈怠无力，汗出如同洗浴，怕风而气短，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酒风。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泽泻、术各十分，麋衔五分，混合后每次用三指撮取，作为饭后服用的药。所谓深而细的脉，是指按下去如同有针刺手指的感觉；摩按时感觉坚硬的，是积聚；范围广大的，是病变大。《上经》讲的是气与天相通的道理。《下经》讲的是疾病的变化。《金匮》用来判断人的生死。《揆度》讲的是切按脉象并加以推度。《奇恒》讲的是特殊的疾病。所谓“奇”，是说特殊疾病不会按照四时规律而死亡。所谓“恒”，是说疾病会按照四时规律而死亡。所谓“揆”，是指面对病情切按探求，也就是切按以探求脉理。所谓“度”，是指找到疾病所在的部位，再结合四时加以推度。第十三卷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译黄帝问道：有人怀孕，到了九个月却失音，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这是胞脉的络脉断绝了。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胞脉的络脉系属于肾；少阴脉贯通肾脏，并联络舌根，所以不能说话。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不用治疗，到了十个月就会恢复。《刺法》说：不要损伤不足，也不要再增加有余；应先使病变形成，然后再调治。所谓不要损伤不足，是说身体羸弱消瘦时，不可使用砭石。所谓不要增加有余，是说腹中已有积聚形体时却把它泄去；一旦泄去，精气就会外出，而病邪独自占据其中，所以说病变已经形成。黄帝说：有人胁肋下胀满、气机上逆，二三年都不好，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息积。这种病不妨碍进食，不可用艾灸和针刺；应当用导引和服药来消除积聚，但药物不能单独治愈。黄帝说：有人身体、髀部和股部都肿胀，脐周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的根本所在。这种气溢出到大肠，附着于肓；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绕着肚脐疼痛。不可扰动它，扰动后就会形成水液和小便涩滞的病。黄帝说：有人尺脉跳动得非常快，筋脉拘急并显现出来，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就是所谓的疹筋。这种人的腹部一定拘急；如果面部出现白色或黑色，病情就严重了。黄帝问：有人头痛，持续好几年都不止，这是怎么得的？叫什么病？岐伯答：应当是曾受到过严重寒邪，寒邪侵入骨髓。髓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导致头痛，牙齿也痛，这种病叫作厥逆。黄帝说：好。黄帝问：有人患口中发甜的病，叫什么病？这是怎么得的？岐伯答：这是五脏之气外溢，叫作脾瘅。五味食物进入口中，藏入胃里，由脾为其运行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由肥美食物引起的，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肥腻食物使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使中焦胀满，所以气向上溢出，后来转变为消渴。用兰草治疗，以祛除积存已久的邪气。黄帝问：有人患口苦，取阳陵泉穴；口苦的病叫什么？这是怎么得的？岐伯答：病名叫胆瘅。肝是身中的将军，事情的决断取决于胆，咽喉是胆气运行的通道。这种人经常谋虑而不能决断，所以胆气虚弱并向上溢出，使口中发苦。应当取胆的募穴和俞穴治疗，具体方法记载在《阴阳十二官相使》中。黄帝问：有人患小便不利，却一天排尿几十次，这是不足。身体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人迎脉躁动而有力，呼吸喘促、气向上逆，这是有余。太阴脉微弱细小，像头发丝一样，这是不足。这种病在什么地方？叫什么病？岐伯答：病在太阴，邪气盛在胃，也牵涉肺，病名叫厥，属于死症，无法治疗。这就是所谓五脏病气有余、两脏病气不足。黄帝问：什么叫五有余、二不足？岐伯答：所谓五有余，是五脏病气有余；所谓二不足，也是病气不足。现在外部表现出五有余，内部又有二不足，这样身体既不属于表，也不属于里，显然就是死症。黄帝问：有人一出生就患有癫疾，这种病叫什么？是怎么得的？岐伯答：病名叫胎病，是在母腹中时得的。当时他的母亲受到过大的惊吓，气向上冲而不下降，精气聚集在一起，所以使孩子出生后发作癫疾。黄帝问：有人患有[原文“ 然”疑有缺字]，好像身体内有水，切脉时脉象大而紧，身体不痛，形体也不消瘦，却不能进食，只能少量进食，这叫什么病？岐伯答：病发生在肾，叫作肾风。患肾风而不能进食、容易惊恐，惊恐之后心气衰败的，会死亡。黄帝说：好。第十三卷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肝、肾、肺的脉气充满而有实象，就会发生水肿。肺气壅塞，会喘息，两侧[原文“ 满”疑有缺字]。肝气壅塞，两侧[原文“ 满”疑有缺字]，躺下就惊恐，不能小便。肾气壅塞，脚下直到小腹都胀满，小腿有大小不一，髀部[原文“ 大”疑有缺字]而跛行，容易形成半身不遂。心脉充满而大，会出现癫痫抽搐、筋脉拘挛。肝脉细小而紧，也会出现癫痫抽搐、筋脉拘挛。肝脉突然急促而乱，是受到了惊骇；脉气不能到达，如同失音，病势会自行好转，不必治疗。肾脉细小而紧、肝脉细小而紧、心脉细小而紧，脉搏不起伏的，都属于瘕病。肾脉和肝脉同时沉，是石水；同时浮，是风水；同时虚，是死症；同时细小而弦，是将要发生惊恐。肾脉大而急、沉，肝脉大而急、沉，都属于疝病。心脉搏动滑利而急，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有力，是肺疝。三阳脉急，是瘕；三阴脉急，是疝；二阴脉急，是癫痫厥逆；二阳脉急，是惊病。脾脉在外鼓动，沉取时涩，是肠[原文“ ”疑有缺字]，通常时间久了会自行好转。肝脉细小而和缓，是肠[原文“ ”疑有缺字]，容易治疗。肾脉细小、搏动而沉，是肠中下血；如果血液温热、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心、肝[原文“ ”疑有缺字]也会下血；两个脏同时发病还可以治疗。脉细小、沉而涩，是肠[原文“ ”疑有缺字]；身体发热的会死亡，热象出现七天就会死亡。胃脉沉取时鼓动而涩，胃部外侧鼓动而大，心脉细小而坚、急，这些都属于膈病或半身不遂。男子多从左侧发病，女子多从右侧发病；如果没有失音、舌头还能转动，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恢复。若病势顺着发展而出现失音，三年后发作；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脉来搏动有力，同时鼻出血、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来悬、钩、浮，是正常脉象。脉来像喘息一样急促，叫作暴厥。患暴厥的人不能知道怎样同别人说话。脉来像数脉一样，会使人突然惊恐，三四天后可自行好转。脉来浮而短促相接，浮而短促如数脉，一呼吸之间超过十次，是经脉之气已经不足。病情稍微显现，九十天后死亡。脉来像燃烧的火柴，说明心的精气已经耗夺；草木枯干时死亡。脉来像飘散的树叶，说明肝气已经虚弱；树叶落尽时死亡。脉来像稀疏的客人；所谓稀疏的客人，是脉气阻塞而鼓动，说明肾气已经不足；悬钩脉消失、枣花开放时死亡。脉来像泥丸，说明胃的精气已经不足；榆荚落下时死亡。脉来像横着的格子，说明胆气已经不足；禾谷成熟时死亡。脉来像弦线，说明胞中的精气已经不足；病人如果喜欢说话，霜降时死亡；如果不说话，还可以治疗。脉来像交错的漆丝；所谓交漆，是脉从左右两旁到达。病象稍微显现，三十天后死亡。脉来像涌出的泉水，浮取时在肌肉中鼓动，说明太阳之气已经不足；气少、食欲减退，韭菜花开时死亡。脉来像倒塌的土堆，按下去却摸不到，说明肌肉之气已经不足；黑白两色先出现在面部，土堆[原文“垒”疑有误]出现时死亡。脉来像悬挂的悬雍垂；所谓悬雍垂，是浮取时按切，脉反而更加大，说明十二经俞穴的精气不足；水结成冰时死亡。脉来像放倒的刀；所谓放倒的刀，是浮取时细小而急，按下去坚大而急，说明五脏郁积化热，寒热之邪单独聚集在肾中。这样的人不能坐起，在立春时死亡。脉来像圆丸般滑动，却不能直达手指；所谓不能直达手指，是按下去便摸不到，说明大肠之气已经不足；枣叶长出时死亡。脉来像花朵，病人容易恐惧，不愿坐卧，走路或站立时总是侧耳倾听，说明小肠之气已经不足；深秋时死亡。第十三卷 脉解篇第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