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通天论篇第三【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四卷】

译作用。这是说明阳气运行的部位以及辅助卫护人体正气的作用。受到寒邪时，应当像枢纽在内部转动一样活动，并且起居要谨慎，不可惊扰。若起居过于惊动，精神之气就会浮越。所谓“像枢纽转动”，是指在体内活动；所谓“起居如惊”，是指行动突然、急促。意思是说，因应天气寒冷时，应当深居而周密保养，如同枢纽只在内部转动，不应烦扰筋骨，使阳气发泄到皮肤而又受寒邪损伤。如果起居突然，纵情奔走放荡，精神之气就会浮越，不能安定。《脉要精微论》说：“冬天阳气深入骨内，蛰虫闭藏，君子居于室内。”《四气调神大论》说：“冬季三个月，这叫闭藏；水结冰，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又说：“使心志像潜伏、隐藏一样，仿佛心中有所思考，已经有所获得；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出汗，以免阳气频繁耗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新校正说：按全元起本作“连枢”，全元起说，阳气安定就像连续转动的枢纽，指的是运动联系。受到暑邪时，出汗并且烦躁，就会喘促、大声呵气；安静下来，反而会多言。这是因为冬时不能安静谨慎，受到寒邪损伤，到了夏天转变为暑病。所谓“烦”，是烦躁；所谓“静”，是安静；所谓“喝”，是大声呵气发声。意思是说，病因在暑邪，虽然应当通过出汗来发散，但如果不及时发表，邪热就会侵入体内，内外都热，于是烦躁、喘促，并大声呵气发出声来。如果不烦躁而内热、外部反凉，瘀积的热邪就会攻扰胸腹内部，于是言语增多而且语无伦次。“喝”有一种版本作“鸣”。身体像炭火一样灼热时，应当使汗出，热气才能发散。这是进一步说明可以发汗的道理：身体像炭火一样炎热，用什么来救治？必须让汗液排出，热气才能散去。“燔”有一版本作“燥”，不对。受到湿邪时，头部像被湿东西包裹；湿热不能祛除，就会使大筋缩短、小筋松弛伸长；筋缩短就拘挛，筋弛长就痿弱。表热形成疾病时，本应通过出汗排泄，反而使头部受湿，好像用湿物包裹头部；如果热邪不能消除，又有湿邪向内侵袭，大筋受热就会收缩变短，小筋得湿就会牵引伸长。收缩变短，所以拘挛不能伸展；牵引伸长，所以痿弱无力。“攘”是除去，“緛”是收缩，“弛”是牵引伸长。受到气邪时会发生肿胀，四肢和身体各部位交替承受邪气，阳气于是竭尽。平素已有气病，又加上湿热，气、湿、热彼此争逐，所以发生肿胀。邪热逐渐强盛，正气逐渐受到侵损，筋骨、血肉相互代替承受损害，所以说“四维相代”。邪气取代正气，正气不能宣通，卫气失去运行的依凭，便逐渐衰竭，所以说“阳气于是竭尽”。卫气就是阳气。阳气如果因烦劳而过度张大，精气断绝、邪气积聚，到了夏天就会使人发生煎厥。这是再次告诫人们不要起居突然、烦扰阳气。烦扰阳气，劳累筋骨，动伤精神，耗竭天真之气，就会使筋脉痞胀、精气断绝；既损伤肾气，又损伤膀胱，所以到了夏天会使人发生煎厥。因受到煎熬逼迫而气机上逆，因此称为“煎厥”；“厥”就是气逆。煎厥的症状如下文所述。新校正说：按《脉解》所说，所谓少气、容易发怒，是阳气失治；阳气失治，就不能外出，肝气本应得到调治却未能得到，所以容易发怒。容易发怒，称为“煎厥”。眼睛失明，不能看东西；耳朵闭塞，不能听声音；精神昏乱，像都城毁坏一样纷乱不堪，烦闷奔涌而不能停止。既损伤了肾，又使膀胱之气竭尽；肾经内部联系耳中，膀胱经脉起于目内眦，所以会出现失明和耳聋。厥逆导致听觉障碍非常严重，这就是房事过度造成的祸患。眼睛已经看不见，耳朵又听不清，志意、心神、筋骨和肠胃都昏乱不安，像都城毁坏一样，烦闷纷乱而不能停止。阳气如果因大怒而上逆，就会使形气断绝，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这是再次告诫人们喜怒不能失去节制，情绪过度就会产生疾病。发怒会损伤肾气，严重时会使气机断绝；大怒则气逆，阳气不能向下运行，阳气上逆，所以血液积聚在心胸之中。“上”指心胸部。阴阳相互冲撞，气血奔涌并聚，于是产生薄厥，因此称为“薄厥”。《举痛论》说：“发怒则气逆，严重时会吐血。”《灵枢经》说：“大怒不止，就会损伤志气。”《阴阳应象大论》说：“喜怒会损伤气。”由此可知，发怒过度会使气机上逆，血液积聚在心胸之中。“菀”是积聚。筋脉受到损伤，松弛得好像形体无法自我支撑。发怒而过度用力，气机可能逼迫筋脉，使筋络在内部受伤，关节松弛，形体痿废，仿佛没有东西维持支撑。汗液只在身体一侧流出，使人发生半身枯萎。人的身体如果经常一侧出汗而且保持湿润，时间久了就会发生偏枯，半身不能随意活动。新校正说：按《千金》作“祖”，全元起本作“恒”。出汗后又接触湿气，就会生出痤疮和痱子。阳气发泄到体表，却受到寒水湿气的制约。热邪郁结在皮肤里面，严重时会形成痤疿；轻微时则出现

译疿疮，这就是所谓的疿风〔原文“风□也”有缺字，无法确释〕。经常食用肥甘厚味的人，容易生大疔，正如空虚的器皿接受外来之物一样。高，是指膏；梁，是指粱。不能节制饮食的人，出汗后又受到风邪侵袭，汗液和脂液便凝结在皮肤腠理之中，形成痤疿。肥甘厚味之人，体内多有郁滞的热邪，皮肤较厚、肌肉较密，所以邪热从内变化而生为疔。外来的湿邪侵入后，与体内的热邪相互感应，就像空器承受邪毒一样，因此说“受如持虚”。之所以疔多生在足部，是因为四肢是诸阳之本；足部下方容易劳损，邪毒乘虚侵袭，所以会这样。新校正说：考察疔疮发生的部位，并不总在足部，这里只是说肥甘厚味所导致的病变容易生大疔，并非专指足部。劳作出汗后当风，寒邪侵袭肌肤，就会形成皶疱，进而成为痤疮。时令寒凉时，形体劳累而出汗，凄冷的风从外侵袭皮肤腠理，寒气停留，脂液便凝结积聚在汗孔中，沿着孔隙渗入枯竭，皶刺便生长在皮肤里面，形状有的像米粒，有的像针。时间久了，表面会变黑，长约一分多；其余部分呈白黄色，肌肤消瘦。这些东西生在汗孔中，俗称粉刺。疏解表邪后，汗孔即可恢复通畅。这里的汗孔，就是元府；痤，是颜色发红、内含郁积的血脓，形状小而外观像酸枣，有的又像按豆。这些都是阳气在体内郁结所造成的，应等其变软后再攻治；病势很重时，可以刺破排出。阳气充足时能化生精微以养神，柔和时能滋养筋脉。这又说明阳气运行和濡养人体的作用：阳气在内能化生精微、养护神气，在外能使筋脉柔软坚固；若起居活动失当，就会产生各种疾病。皮肤腠理的开合失常，寒气便乘虚而入，于是会形成大偻。开，是指皮肤腠理开泄；合，是指汗孔闭合。开合失常而受到寒邪侵袭，寒气深入，筋络便凝结拘紧；虚寒使筋络挛缩，形体就会弯腰曲背。〈灵枢经〉说：“寒则筋急”，就是这一类情况。寒邪陷入经脉，使经脉受损，邪气留连在肌肉腠理之中。所谓“陷脉”，是指寒气陷入并损伤经脉。寒邪积聚停留，导致经血运行不畅而凝滞，久而久之，瘀血在肌肉纹理内部结聚，所以形成疡瘘，使肌肉腠理彼此粘连。背部俞穴之气受到寒邪，发生变化并深入，侵入脏腑，就会使人容易恐惧，甚至发生惊骇。营气运行不畅，逆行并郁结在肌肉纹理之中，就会生痈肿。营气逆乱，血便郁滞；血郁则热邪聚集而化脓，所以形成痈肿。《正理论》说：“热邪经过的地方，就会形成痈肿。”汗出尚未完全停止，形体已经虚弱，阳气也受到消耗，汗孔和俞穴因而闭塞，便会发作风疟。汗出未止时，形体虚弱，阳气消耗，风寒侵袭，汗孔和俞穴随即闭合，热邪藏伏在内而不能外出；到了秋季，秋天的阳气又收敛，两个热邪相互结合，所以使人发冷战栗，寒热交替。由于病因起于风邪，所以称为风疟。《金匮真言论》说：“夏天暑热使人出汗，汗不能出，到了秋天就会成为风疟。”这也是说由风邪所致，因此下文说：风邪是百病的开端。精神清静，皮肉腠理就会闭合而抵御邪气，即使有大风和猛烈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顺应四时变化的规律。嗜欲不能使眼睛过度劳累，淫邪不能迷惑内心，不妄自劳作，这就叫清静。因为内心清静，皮肉腠理便能闭合，皮肤致密，正气在内抵御，虚邪不能侵入。所谓大风和猛烈毒邪，并不是必然主动寻找人体，而是由于人自己冒犯、接触它们。因此，保持清静，皮肉腠理闭合，阳气抵御，大风和毒邪便不能伤害人体。清静，就是顺应四时气候的次序，调养身体、节制起居，不妄自劳作，生活有规律；这样生气就不会耗竭，能够长久保持健康安宁。疾病拖延日久，就会传变，导致上下之气不能相互贯通；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难以治疗。这里的“并”，是指气机上下交通。疾病深重而日久，病邪传变，上下不通，阴阳阻隔，即使医生医术高明、方法精妙，又能怎样治疗呢？《阴阳应象大论》说：“善于用针的人，从阴分引导阳分，从阳分引导阴分；左病治右，右病治左。”现在阴阳之气彼此格拒，所以即使良医也难以施治。阳气蓄积郁结而不能通畅，便会导致疾病甚至死亡；阳气闭塞时，应当及时泻除，若不迅速采取正确治疗，粗劣的医生反而会使病情败坏。这里是说三阳之气蓄积郁结、不通畅，如果不赶快泻除，也会发病死亡。为什么呢？蓄积不止，上下之气也会不能交通。怎样验证呢？若出现阻隔不通、排便不利等症状，就是证据。如果不及时泻治，庸医轻视病情，必然导致失败。《阴阳别论》说：“三阳结聚，叫作隔。”又说：“刚阳与刚阳相合，阳气便破散，阴气也随之消亡；水湿过盛，刚柔便不能调和，经脉之气也会断绝。”阳气在一天之中主司体表。白天，阳气运行于体外，周身运行二十五周。

译《灵枢经》说，眼睛睁开时，气上行到头部，卫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清晨，人体之气开始生发；正午，阳气最旺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已经减弱、虚衰，汗孔于是闭合。这里的“隆”，就是高盛、旺盛的意思。凡是气的运行，都由少而壮，积聚温暖而形成炎热；炎热达到极点，又会转为凉，这是万物变化的规律。因此，阳气在清晨开始生发，正午盛极，太阳西斜时便减弱而虚衰。气门，就是汗孔；它能使经脉、营卫之气向外发泄，所以称为气门。到了傍晚，应收敛阳气、抵御邪气，不要扰动筋骨，也不要接触雾露；若违背这三个时段的调养规律，形体就会困顿消弱。这些都是顺应阳气的方法。阳气外出时，人也应随之活动；阳气收藏时，人也应随之收敛。傍晚阳气衰弱而进入阴分，所以应当收敛，以防虚邪侵袭。扰动筋骨会逆乱阳气、耗损精气；接触雾露则会同时受到寒湿侵袭。因此，顺应这三个时段，才能使人的先天真气长久保持。岐伯说：阴气能够藏蓄精气，并不断地发挥作用；阳气能够护卫体外，形成坚固的防御。这是说阴阳在人身上的作用。“亟”是频繁、不断的意思。阴气不能胜过阳气，阳气便在经脉中流动得急迫而疾速，阳气偏盛并聚，就会发狂。“薄疾”是指脉象极度虚弱而急数；“并”是指阳气盛实；“狂”是指狂走，或胡乱攀登。阳气并聚于四肢，就会发狂。《阳明脉解》说，四肢是诸阳之本；阳气盛，四肢就会充实，充实便能登高而歌。身体热盛，所以会脱掉衣服想要奔走。这些都是阴气不能制约阳气的表现。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使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也会不通。九窍内属于五脏，外部又各自作为脏腑的官窍，所以五脏之气相争，九窍就会不通。这里说的九窍，包括前阴、后阴不通，也兼指上部七窍。若分别说明，眼是肝的官窍，鼻是肺的官窍，口是脾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但舌并不是通常所说的通窍。《金匮真言论》说，南方赤色之气通于心，心开窍于耳；北方黑色之气通于肾，肾开窍于二阴，所以如此。圣人因此使阴阳相互协调，筋脉和顺，骨髓坚固，气血运行顺畅。这里的“从”是顺从、顺畅的意思。遵循阴阳规律、接近养生之道，筋脉、骨髓就各得其宜，气血也能顺应时令而调和。这样，内外便调和，邪气不能伤害人体，耳目聪明，正气的运行也像原来一样。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所以真气能够独立运行而保持正常；如果失去圣人的养生之道，身体就会发生疾病，所以下文引用说明。风邪侵袭，会使气机失常，精气于是亡失，这是邪气伤肝。以下四类情况，都是失去圣人养生之道的表现。风气与肝相应，风邪过盛会使精气亡失，因而损伤肝脏。《阴阳应象大论》说：“风气通于肝。”风邪侵袭便会生热，热盛则津液枯竭，津液枯竭则肾气不能得到濡养，所以精气亡失。“亡”就是没有、亡失的意思。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的解释，“淫气”是阴阳相乱之气；阴阳之气相互扰乱时，风邪乘虚侵入，就会损伤精气，精气受伤，邪气便进入肝脏。风邪侵袭后又吃得过饱，筋脉就会横向松解，肠澼便会形成痔疮。吃得过饱，肠胃横向胀满；肠胃胀满，筋脉便松解而失去联系，所以发生肠澼并形成痔疮。《痹论》说：“饮食增加一倍，肠胃就会受伤。”这正是饮食过量造成损伤的证明。风邪侵袭后又大量饮酒或饮水，气机便会上逆。饮液过多，肺叶宣布输布的作用受到影响而上举，所以气向上逆行奔冲。风邪侵袭后又强行用力，肾气就会受伤，腰部高耸的骨骼也会损坏。“强力”是指勉强行房。所谓“高骨”，是指腰部隆起的骨骼。勉强行房会耗损精气，精气耗损便会损伤肾脏，肾伤则髓气从内部枯竭，所以高骨损坏而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圣人交合有节制，就不会这样，正如下文所说。阴阳交合的关键，在于阳气闭藏严密，不妄自泄漏。阳气闭密而不妄泄，生气才能强盛坚固并长久存在，这就是圣人的养生之道。阴阳交合失调，就像春天没有秋天，或冬天没有夏天一样。这里的“两者”是指阴阳；“和”是指调和、交合。断绝阴阳交合的规律，就如同四时中只有春而没有秋、只有冬而没有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生长收藏的规律被断绝、废弃了。因此圣人并不废弃阴阳交合之道，只是重视阳气闭密，以守护并固护先天真气。顺应阴阳而使其和调，这就叫圣人的节度。阳气旺盛时，内外相应，勇力有余，于是阴阳相互交合，这就是圣人交合的制度。阳气过于亢强而不能闭密，阴气就会泄散，精气也会断绝。阴气平和，阳气闭密，精神的作用就会日益调治正常。阴阳彼此分离、决裂，精气就会断绝。如果阴气不能平和，阳气不能闭密，强

译行泄精而损耗先天真气，阴阳二气分离，经络断裂，精气便不能化生，运行流通也会断绝。身体暴露而受到露水、风邪侵袭，就会发生寒热。露体而接触风邪，风气从外侵入，阳气在内抵御，风邪与阳气相互交争，所以产生寒热。春天受到风邪损伤，邪气留连不去，到夏天就会发生洞泄。风气与肝相通，春季肝木旺盛，木气胜过脾土，所以会发生洞泄。新校正说：《阴阳应象大论》说：“春天伤于风，夏天发生飧泄。”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就会发生痎疟。夏季暑热已经很盛，到了秋天阳气又收敛，两个热邪相互攻迫，所以形成痎疟。“痎”有老、久的意思，也说是瘦病。秋天受到湿邪损伤，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湿，是指地面的湿气。秋季湿气旺盛，冬季水气又旺，水邪乘袭肺脏，所以咳嗽上逆而发病。湿邪进一步发作，就会形成痿厥。湿气向内侵入脏腑，就会使咳嗽上逆；向外散布到筋脉，就会使筋脉痿弱。《阴阳应象大论》说，地面的湿气盛，就会损害皮肉筋脉，所以湿气发作会形成痿厥；厥，是气机逆乱。冬天受到寒邪损伤，到了春天必然发生温病。冬季寒气凝滞，春季阳气生发，寒邪却没有完全消散，阳气郁结于内，寒邪与郁热相持，所以形成温病。新校正说：这段文字与《阴阳应象大论》重复，该篇注释解释得很详细。四时的气候交替损伤五脏。寒、暑、温、凉相互交替、彼此制约，所以四时之气会交替损伤五脏的和调状态。阴气的产生，本源在于五味；阴气所属的五脏，其损伤也在于五味。这里所说的阴，是指五脏之神；宫，是指五神所居之处。五脏的生化，本来依赖五味；五味化生后分别归于相应的脏宫。五味既能滋养五脏，也能损伤五脏，正是因为偏好某种味道而摄取过量，才会受到损伤。因此下文说：酸味过多，肝气就会产生津液，脾气于是断绝。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利；肝中津液增多，津液向内泛溢，肝叶便会上举；肝叶上举，脾经之气就会断绝而不能运行。这是因为木气能够制约土气。咸味过多，会使大骨的气劳损，肌肉变得短缩，心气受到抑制。咸味吃得过多，会使肌肤收缩、肌肉短缩，也会使心气受到压抑而运行不畅。这是因为咸味走血，并且归于肾。甘味过多，会使心气喘急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甘味吃得过多，会使心中烦闷；甘味性质滞缓，所以使气喘急胀满，肾气也不平衡。这是因为土气能够抑制水气；“衡”就是平衡。苦味过多，会使脾气不能濡润，胃气变得坚厚。苦味性质坚燥，又能助养脾胃，所以脾气失去濡润，胃气变得强盛厚实。辛味过多，会使筋脉润滑而松弛，精神得以长久。这里“沮”是润滑的意思，“弛”是松弛的意思，“央”是长久的意思。辛味性质润泽、疏散，能够滋养筋脉，所以使筋脉松缓、脉气润泽，精神得以长久。这是因为辛味能够补肝。《藏气法时论》说，肝喜疏散，病急时应当用辛味疏散，并用辛味补益。新校正说：按本篇所说五味过量所造成的损伤，难以解释成精神长久；“央”应当是“殃”。古文中通假字常这样使用，例如“膏粱”写作“高梁”，“草滋”写作“草兹”等，古文简略，常借用字形相近的字。由此可知，应当谨慎调和五味，这样骨骼端正，筋脉柔和，气血流通，腠理致密。做到这样，骨气就会精纯；谨守养生之道并依照法则行事，就能长久享有天赋的寿命。以上就是修养先天真气的最高原则。《金匮真言论》第四篇。新校正说：按全元起注本，列在第四卷。黄帝问：自然界有八种风，经脉又有五种风，这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说：八风带来邪气，邪气侵入经脉，便成为经风；经脉中的邪气触犯五脏，就会发病。追究其发病的根源，是八风先发出邪气，经脉受到邪气后，邪气沿经脉运行而触犯五脏；邪气损害正气，所以发病。所谓四时之间的相胜，是指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这就是四时相胜。春属木，夏属火，长夏属土，秋属金，冬属水，都是以所克制的对象为胜。这里说五时相胜，并不是说八风侵入人体后必然各自造成相应疾病，而是说人体随着自身不能胜任、不能制约的时令之气而发病。“胜”就是制约、克制。东方风产生于春季，病变在肝，病邪可传至颈项。春气使万物向上生发，所以病邪的传变部位在颈项。《历忌日》说甲乙日不宜治疗颈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南方风产生于夏季，病变在心，病邪可传至胸胁。心的手少阴经脉沿胸部行走并出于胁部，所以病邪可传至胸胁。西方风产生于秋季，病变在肺，病邪可传至肩背。肺位于上焦，背部是胸部的外府，肩背彼此相连，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