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译日麻雀进入大水化为蛤蜊，再后五日菊花开黄花；霜降节气，前五日豺狼开始陈列所捕的兽，接着五日草木枯黄凋落，再后五日蛰虫全部伏藏。这六个节气、十八个候，都是秋气正当收敛的时令，所以养生的人必须谨慎遵奉天时。（新校正说：详考“景天华”三字，今本《月令》中没有。）违背秋气，就会损伤肺脏，冬季便会发生飧泄，供养冬季闭藏的力量减少。所谓违背，是指反过来实行夏季的时令。肺属金，秋季旺盛，所以实行夏令便会损伤肺气；冬季水旺而金气衰弱，因此疾病在冬季发生。飧泄，是食物不能消化而泻下于中焦。违背秋令而损伤肺脏，就会气少，难以供养冬季闭藏的时令。冬季三个月，称为“闭藏”。草木凋零，蛰虫伏藏地下，地户闭塞，阳气潜伏收藏。水结成冰，土地裂开，不要扰动阳气。阳气下沉，水结冰、土地开裂，所以应当周密安静，不可烦劳扰动；“扰”就是烦扰和劳作。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有日光时再起床。这是为了躲避寒冷。使志意像潜伏、隐藏一样，仿佛有私藏的意念，仿佛已经有所获得。这些都是说不应任意向外活动，以免接触、冒犯寒气，所以下文说：离开寒冷之处而接近温暖之处，不要使皮肤出汗，以免气机屡次被夺。离寒就温，是说居住在深屋之中。《灵枢经》说：冬天阳气在骨中，蛰虫闭藏周密，君子居于室内。不要使皮肤泄气，就是不要出汗。出汗便会使阳气发泄，阳气发泄后，就会屡次被寒气逼迫夺取；“亟”是屡次、频繁的意思。这就是适应冬气、调养闭藏的方法。立冬节气，前五日水开始结冰，接着五日土地开始冻结，再后五日野鸡进入大水化为蜃；小雪节气，前五日虹藏而不见，接着五日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再后五日闭塞而成为冬季；大雪节气，前五日冰更加坚厚、土地开始裂开、鹖旦不再鸣叫，接着五日老虎开始交配，再后五日芸草开始生长、荔挺出土；冬至节气，前五日蚯蚓蜷曲，接着五日麋鹿角脱落，再后五日水泉涌动；小寒节气，前五日雁向北飞，接着五日喜鹊开始筑巢，再后五日野鸡鸣叫；大寒节气，前五日母鸡开始孵雏，接着五日猛禽凶猛迅疾，再后五日水泽中的冰冻坚厚。这六个节气、十八个候，都是冬气正当收藏的时令，所以养生的人必须谨慎遵奉天时。违背冬气，就会损伤肾脏，春季便会发生痿厥，供养春季生发的力量减少。所谓违背，是指反过来实行夏季的时令。肾属水，冬季旺盛，所以实行夏令便会损伤肾气；春季木旺而水气衰弱，因此疾病在春季发生。违背冬令而损伤肾脏，就会气少，难以供养春季生发的时令。天气清净光明。天的光明没有穷尽，正因为清净，所以能使人的寿命延长；这也是顺应天道运行而得到的，所以说天气如此，是为了向人说明这个道理。天收藏自己的德性而不停止。（新校正说：据别本，“止”作“上”。）所以天的德性不向下显露。四时有序，七曜周行，天不以形体显现，这就是收藏德性。德性隐而不露，作用便不会穷尽，所以不向下显露。老子说：“上德不德，因此才是真有德。”意思是天最为尊高，德性尚且隐而不显，何况保全生命的道理，难道可以不顺应天道吗？天若自显光明，太阳和月亮就不能显明；邪气便会伤害空窍。天之所以收藏德性，是因为想要隐藏大光明；大光明显现，小光明就会消失，所以大光明之德不能不收藏。这里所要说明的是，人的真气也不能泄露，应当清净自守，效法天道，以保全天真；如果背离正道，虚邪便会进入空窍。阳气闭塞，地气遮蔽光明。阳气，这里指天气，也包括风热；地气，指湿气，也包括云雾。风热伤人，就会使九窍闭塞；雾湿致病，就会遮蔽精明。以类比来说，在天上就是日月失去光辉，在人体就是两眼失去光明。《灵枢经》说：“天有日月，人有眼目。”《易经》说：“蒙昧而求明。”这难道不是失去调养正气的方法吗？云雾不能化为精微之气，便不能在上应合；白露也不能下降。雾属于云的一类，露属于雨的一类。阳气旺盛，地气便不能上应；阴气虚弱，天气便不能下交。因此云雾不能化为精微之气，上应于天，白露也不能下降，这是失常的结果。《阴阳应象大论》说：“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地气而出，云由天气而成，二气交合，才能形成雨露。《方盛衰论》说：“至阴虚，则天气断绝；至阳盛，则地气不足。”说明阴阳二气不能相互感召，天地不能交合。天地之气不能交通，万物的生命便不能得到施布，不能生育；不能施布，名贵树木便多有死亡。云雾不能化成精微之气，雨露不能滋润原野，便是天气不能下降、地气

译不能上腾。变化生育的规律已经受损，生命繁育的根源也随之断绝，所以万物的生命没有禀受之气便无法生长；其中死亡的，名贵树木首先应验，因此说名木多死。“名”是名贵、珍异的果木；“表”是显露、陈述其形状。《易系辞》说：“天地絪缊，万物化醇。”如果天地不相交，就成为否塞。《易经》说：“天地不交，否。”有害之气不能发散，风雨没有节度，白露不能下降，草木便郁积枯槁而不能繁荣。“恶”是有害之气，“发”是发散，“节”是节度，“菀”是蕴积，“藁”是枯槁。意思是有害之气潜藏而不能发散，风雨没有规律，摧折损伤便多，枯槁之木积聚，到了春天也不能繁荣。难道只有万物会遭受这种情况吗？人背离正道，也会如此，所以下文说：贼风屡次侵袭，暴雨屡次发生；天地四时不能相互协调。人若与自然规律相背离，生命便会在未久、未远之时断绝灭亡。“央”是久远、长久的意思。只有圣人能够顺从自然规律，所以身体没有奇异的疾病，万物不失去生机，生气也不会枯竭。自然之道并不远离人，只是人的心远离了道。只有圣人的心与道相合，所以寿命无穷。“从”就是顺从，指顺应四时的时令；四时的时令不可违背，违背就会使五脏内伤，从而发生其他疾病。违背春气，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在内部发生异常变化。“生”是发动、向外出的意思。阳气不能外出，郁积在肝中，肝气便混乱失调而发生损伤。违背夏气，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在内部空虚。“长”是向外茂盛，“洞”是内部空虚。阳气不能向外茂盛，反而迫近心脏，温热之气在内部消耗，所以心中空虚。违背秋气，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在上焦焦灼胀满。“收”是收敛，“焦”是上焦。太阴运行气机，主管上焦的变化，所以肺气不能收敛，上焦便胀满。（新校正说：详考“焦满”，全元起本作“进满”，《甲乙经》《太素》作“焦满”。）违背冬气，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独自沉伏。“沈”是沉伏。少阴之气在内与肾相通，所以少阴不能闭藏时，肾气便独自沉伏。（新校正说：详考“独沈”，《太素》作“沈浊”。）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时序运行，阴阳变化，天地之气相合而生育万物，所以万物的根本都归于四时阴阳。因此圣人在春夏调养阳气，在秋冬调养阴气，以顺应阴阳生化的根本。阳气根于阴气，阴气根于阳气；没有阴气，阳气就无从产生；没有阳气，阴气就无从化生。春季吃凉食，夏季吃寒食，以调养阳气；秋季吃温食，冬季吃热食，以调养阴气。滋养禾苗必须巩固根部，砍伐树木根部，树梢必然枯萎，所以应当这样调节饮食起居，顺从阴阳二气的根本，使二气长久存在。这大概是由于根本牢固；从早到晚，饮食也应如此。于是便能和万物一起沉浮于生长变化之门。圣人之所以身体没有奇异疾病，生气不竭，是因为顺应了万物生长的根本。违背这个根本，就会砍伐生命的根本，破坏真气。这就是失去了四时阴阳的规律。因此，阴阳和四时是万物从开始到终结的规律，是死生的根本。违背它，灾害就会发生；顺从它，严重疾病就不会发生，这就叫作得到养生之道。所谓道，是圣人奉行的，愚人只把它佩带在身上。圣人的心与道相合，所以勤勉奉行；愚人的本性困守于迷惑，所以只是在形式上佩服、服从而已。老子说：“同于道者，道亦得之；同于德者，德亦得之；同于失者，失亦得之。”愚人尚未与道德相合，便可以说是失道的人。顺从阴阳就能生存，违背阴阳就会死亡；顺从阴阳，身体就能得到调治；违背阴阳，身体就会发生紊乱。把本来顺应的事反过来做成违背，这就叫作内格。“格”是拒绝、抵触，指内在本性抗拒自然规律。因此圣人不是等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形成时就预防；不是等动乱已经形成才治理，而是在动乱尚未形成时就防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认识得最透彻的表现。等疾病已经形成以后才用药，等动乱已经形成以后才治理，就好像口渴了才挖井，发生争斗了才铸造兵器，岂不是太晚了吗？这是说没有及时认识、预防的后果。防御虚邪，贵在及时，正如手握猛虎；等到被虎咬伤以后才用药，即使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黄帝说：自古以来，能够与天地相通，是生命的根本；生命以阴阳为根本。天地之间、六合以内，人体的气与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都与天气相通。“六合”是指上下四方；“九州”是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九州。人体外部与九州相应，内部与九窍相应，所以说“九州、九窍”。五脏是藏神的器官：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形体也由此形成。十二节，是指十二个节气；天有十二节气，人体有十二经脉，外部与之相应，都共同遵循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说都与天气相通。十二经脉，是手三阴、手三阳、足三

译阴、足三阳。（新校正说：详考“通天者，生之本”，《六节藏象论》注解得很详细；郑康成说，九窍是阳窍七个、阴窍两个。）人的生命由五行之气生成，运行之气有三种。屡次触犯这三个方面，邪气就会损伤人体，这是寿命的根本。人的生命活动，内部依靠五行之气建立；而五行之气充塞天地之中，又与三元之气相应而形成。三，是指天气、地气和运气。“犯”是邪气侵扰生命之气。邪气屡次侵扰，生气就会危险，所以必须珍重保养天真之气，以此作为寿命的根本。庚桑楚说：“圣人制御万物，是为了保全人的天性；天性保全，精神也就保全。”《灵枢经》说：“血气是人的精神，不可不谨慎调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青天之气清净，人的志意就能得到调治；顺应它，阳气就能固密。春天是苍天主宰万物生发的时期。阳气就是天气。《阴阳应象大论》说：“清阳为天”，就是这个意思。保全天气，就能保全精神；精神保全，形体也能保全。即使有贼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就是顺应时令的次序。因为顺应自然四时之气的运行次序，所以贼邪之气不能伤害人体。因此圣人传布精神，服食天气，以通达神明。精神能够传布，只有得道的圣人才能做到；服食自然的真气，精妙的作用便能自然通达神明。失去这种清净顺天的道理，内部九窍就会闭塞，外部肌肉就会壅滞，卫气也会离散。所谓失去，是指违背苍天清净的规律。卫气与天的阳气相合。上文说“阳气闭塞”，是说阳气患病时会使九窍闭塞。《灵枢经》说，卫气用来温养分肉、充实皮肤、肥润腠理并主管开合；失去正常运行，内部九窍便闭塞，外部肌肉便壅滞，因为卫气不能运行，所以说卫气离散。这叫作自己损伤自己，使气逐渐削弱。违背苍天之气、违反清净规律，使正真的气像被削去一样，并不是上天降祸，而是人自己造成的。阳气就像天上的太阳；阳气失去应处，人的寿命就会折损而不能显明。这里是说明阳气的作用。人的阳气，就像天有太阳；太阳失去应在的位置，天就昏暗不明；人失去阳气应有的位置，阳气就不能固守，人的寿命便会夭折。所以天的运行必须依靠太阳光明。意思是说，人的生命本来就必须借助阳气。阳气因势向上运行，卫护体表。这里是说明阳气运行的部位及其辅助、卫护人体正气的作用。受到寒邪时，应当像枢纽在内部转动那样适度活动；起居若像受惊一样突然，精神之气就会浮越。“如运枢”是说在内部活动；“起居如惊”是说动作突然。意思是受到天气寒冷影响时，应当深居、周密防护，像枢纽在内部转动一样适度活动，不可烦扰筋骨，使阳气发泄到皮肤而又受到寒毒损伤。如果起居动作突然，纵情奔跑放逸，精神之气就会浮越，无法安定。《脉要精微论》说：“冬天阳气在骨，蛰虫闭藏周密，君子居于室内。”《四气调神大论》说：“冬季三个月，称为闭藏；水结冰、土地裂开，不要扰动阳气；使志意像潜伏、隐藏一样，仿佛有私藏的意念，仿佛已经有所获得；离寒就温，不要使皮肤泄汗，以免气机屡次被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连枢”；全元起解释说，阳气安定，如同连接的枢纽，能够活动而又有所系连。）受到暑邪，出汗时会烦躁并喘促大声；安静时则多言。这里说的是不能安静谨慎，因而受到寒毒损伤，到了夏季转变成暑病。“烦”是烦躁，“静”是安静，“喝”是大声呵气、发声。因暑邪致病，应当通过出汗使邪气外泄；如果不能发汗，邪热便向内攻入，内外都热，于是烦躁、喘促而频频大声呼气。如果不烦躁，可能是内部有热而外部偏凉，瘀积的热邪攻入内部，因而多言且语无伦次。“喝”有一版本作“鸣”。身体像炭火一样灼热，就应当通过出汗使热气消散。这是再次说明可以发汗的道理。身体像燃烧的炭一样炎热，用什么来救治？必须使汗出，热气才会随之发散。“燔”有一版本作“燥”，此处不取其义。因湿邪致病，头部像被湿物包裹；湿热不能除去，大筋便收缩变短，小筋则松弛伸长；收缩变短会拘挛，松弛伸长会痿弱。表层有热而发病，本应通过出汗泄热，反而使头部受湿，好像被湿物包裹，希望以此除去热邪；但热气不能释放，湿邪又向内侵袭，大筋受热便收缩变短，小筋受湿便牵引伸长。大筋缩短，所以拘挛不能伸展；小筋伸长，所以痿弱无力。“攘”是除去，“緛”是收缩，“弛”是牵引伸长。因气机失常而发生肿胀，四肢筋骨相互代偿，阳气便会耗竭。平素已有气机疾病，再加上湿热，气、湿、热相

译互争扰，所以形成肿胀。邪热逐渐增强，正气受到侵损，筋骨血肉相互代为承担，所以说四肢相互代偿。邪气取代正气，气机不能宣通，卫气无所依循，最终衰竭，所以说阳气就会耗竭；卫气就是阳气。阳气受到烦劳，便会张弛失常，精气耗竭；这种病邪积留到夏季，就会使人发生煎厥。这又是在告诫人们不要起居突然、烦扰阳和。烦扰阳和、劳累筋骨、扰动精神，就会使天真之气耗竭，筋脉胀满，精气断绝；既损伤肾气，又损伤膀胱，所以到了夏季便会发生煎厥。煎厥是被煎迫而气机上逆，因此以“煎厥”为名；“厥”是气逆。煎厥的症状如下所述。（新校正说：《脉解》说，所谓少气而容易发怒，是阳气失治；阳气失治，便不能外出，肝气本应得到调治却未能调治，所以容易发怒；容易发怒，称为煎厥。）眼睛失明，不能视物；耳朵闭塞，不能听见；精神恍惚混乱，好像城郭崩坏，烦乱奔涌而不能停止。既损伤肾脏，又耗竭膀胱；肾经在内部连属于耳中，膀胱经脉起于眼角，所以会眼盲、耳闭，厥逆的影响也很大。这是房事过度造成的祸患。既不能用眼看见，又不能用耳听见，志意、心神、筋骨、肠胃都混乱不安，好像城郭毁坏，烦闷奔涌而无法停止。阳气遇到大怒，形气就会断绝，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这又是在告诫人们喜怒不能失节，过度使用情志就会产生疾病。发怒会损伤肾气，严重时使气机断绝；大怒则气机上逆，阳气不能向下运行，阳气上逆，所以血液积聚在心胸之中。“上”是指心胸。阴阳之气相互冲撞，气血奔涌并聚，于是发生薄厥，所以称为“薄厥”。《举痛论》说：“发怒则气上逆，严重时会呕血。”《灵枢经》说：“大怒而不能停止，就会损伤志。”《阴阳应象大论》说：“喜怒损伤气。”由此可知，怒气过盛会使气上逆，血液积聚于心胸之中。“菀”是积聚。筋脉受到损伤而松弛，形体就像无法维持。发怒而过度耗用气机，气可能迫伤筋脉；筋络在内部受损，关节机能松弛，形体痿废，好像失去了支撑。汗出只在身体一侧，便会使人半身枯废。人体经常一侧出汗而湿润，日久便会发生偏枯，半身不能随意活动。（新校正说：“沮”字，《千金方》作“祖”，全元起本作“恒”。）出汗后又接触湿气，便会生痤疿。阳气向外发泄，却被寒水湿气所制约。黄帝说：自古以来，能够通晓天地之道的人，生命的根本都建立在阴阳之上。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九州的气、人的九窍、五脏和十二节，都与天气相通。【“六合”指四方上下；“九州”指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九州。九州分布于人体之外，与九窍相应，所以说“九州九窍”。“五脏”指五神所藏之处：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五脏由此形成形体。“十二节”指十二时气；天有十二节气，人的十二经脉与之相应，内外都遵循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说都与天气相通。十二经脉，指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新校正说：详见《通天者生之本》及《六节藏象论》注释。又据郑康成说，九窍指七个阳窍和两个阴窍。】人的生命依赖五行之气，人体之气又分为三种；多次触犯这些规律，邪气就会损伤人体，这就是寿命的根本。所谓“人的生命运行”，是说内在要依靠五气来建立；而人体处在天地之中，气又与三元相应而形成三气。三气指天气、地气和运气。“触犯”是指邪气侵袭生命之气。邪气多次侵袭，生命之气就会危急，所以应当珍重保养天真之气，把它作为延年益寿的根本。庚桑楚说：“圣人制御万物，是为了保全其天性；天性保全，精神也就完整了。”《灵枢经》说：“血气是人的精神，不可不谨慎保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苍天之气清明纯净，人的意志就能安定；顺应它，阳气就会坚固。春天是苍天主宰万物发生的时节，阳气就是天气。《阴阳应象大论》说：“清阳上升而成为天。”这就是其中的意义。依照保全天性就能保全精神的道理，精神保全了，形体也会保全。即使有邪气侵袭，也不能伤害人体，这就是顺应四时运行的次序。因此，圣人使精神与天地相通，摄取天气之精而使自己通达神明。若违背这一规律，内则九窍闭塞，外则肌肉壅滞，卫气耗散离解。所谓“失之”，是指违背苍天清净的规律。卫气与天的阳气相合。上文说“阳气者，闭塞”，是说阳气患病时，人的孔窍就会闭塞。《灵枢经》说：“卫气用来温暖分肉，充养皮肤，使腠理充实，并掌管开合。”所以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内则九窍闭塞，外则肌肉壅滞；由于卫气不能运行，所以说它耗散离解。这叫作自己损伤自己，正气也会削弱。违背苍天之气、违反清净的规律，使正真的元气像被削去一样，并不是上天降灾，而是人自己造成的。阳气对于人体，就像天空有太阳一样；阳气失去正常位置，寿命就会折损，精神也不能显明。这是在说明前面所说阳气的作用：人的阳气如同天空中的太阳，天空失去太阳的位置，太阳就不明亮；人体失去阳气的正常位置，阳气就不能坚固；太阳不明，天地就昏暗；阳气不固，人的寿命就会夭折。所以，天地运行必须依靠太阳的光明；人的生命也确实必须借助阳气。阳气由此运行向上，并在体表发挥卫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