玊机眞藏论篇第十九【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六卷】

译吸声。【肺太阴脉起于中焦，向下络大肠，回绕胃口，向上穿过膈膜而属于肺；从肺系横出腋下。肺主气，主咳嗽和喘息，所以肺气盛会肩背疼痛，气机逆乱；肺气不足则喘息、呼吸改变、少气、咳嗽、气上冲并见血。所谓“向下听到病声”，是喘息时肺中有声。】黄帝说：好。冬脉像营脉，怎样才算营？【脉沉而深，像营气运行。新校正说：详察各本，“深”有作“濡”、作“搏”的。按本文下文说脉气沉而搏，因此“深”应是“搏”字；又据《甲乙经》，“搏”作“濡”，应从《甲乙经》作“濡”。因为沉而濡是冬季正常调和的脉，沉而搏击于手则是冬脉太过，所以应作“濡”。】岐伯答：冬脉属肾，肾属北方水，是万物闭藏的时令，所以脉气到来时沉而有力，因此说像营脉。【是说脉沉而搏击于手。新校正说：据《甲乙经》，“搏”应作“濡”，义理同上；越人说冬脉如石，因为北方属水，万物收藏，隆冬水凝结如石，所以脉来沉、濡而坚，称为石脉。】违反这种常态，就会生病。黄帝问：怎样才算违反？岐伯答：脉气到来时像弹击石块，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离去时过快，这叫不及，病在内。黄帝问：冬脉太过和不及，各会发生什么病？岐伯答：太过会使人出现解脉，脊背疼痛、少气、不想说话；不及会使人心中悬空，好像饥饿，胁下空软处发冷，脊中疼痛，少腹胀满，小便异常。【肾少阴脉从大腿内侧后缘上行，贯穿脊柱，属于肾并络膀胱；直行脉从肾向上贯肝穿膈进入肺，沿咽喉两侧到舌根；分支从肺出来络于心，注入胸中，所以会出现这些病证。“防”是季胁下、脊柱两侧的空软处；肾在其外侧，所以肾病会使此处清冷。】黄帝说：好。黄帝又问：四时运行的次序，以及脉象顺逆的变化，为什么会有不同？岐伯答：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浮、冬脉营，这是顺逆变化中出现的不同脉象。可是，脾脉独自主管什么？【“主”是主管相应的时令月份。】岐伯答：脾脉属土，是孤脏，负责把水谷精微灌注到四脏。【脾接受水谷并化生津液，灌注给肝、心、肺、肾。由于脾不独自主管一个时令，而寄旺于四季末，所以称为孤脏。】黄帝问：那么脾的正常和异常，能够看出来吗？岐伯答：正常状态不容易单独看见，异常状态可以看见。【脾不独自当令，只寄旺于四季末，所以正常脾脉不易显现，异常脾脉反而可见。】黄帝问：异常脉象怎样表现？岐伯答：脉来像流水一样，这是太过，病在外；像鸟嘴一样，这是不及，病在内。【新校正说：据《平人气象论》，“鸟嘴”别本作“啄”。】黄帝问：先生说脾是孤脏，属中央土，负责灌注四旁。那么脾脉太过和不及，各会发生什么病？岐伯答：太过会使人的四肢不能抬举。【脾主管四肢，所以病则四肢不能活动。】不及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重强。【脾这个孤脏负责灌注四旁，如今脾病，五脏失和，所以九窍不通。《八十一难经》说，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重”是脏气重叠，“强”是气机不和顺。】黄帝惊悟起身，拜了两拜并叩头说：好！我懂得了脉学的要领：天下至精至微的道理，五色与脉象的变化，无论揆度、奇恒，根本都贯通于一个道理。【“瞿然”是惊忙的样子；意思是用太过、不及这一原则，就可以贯通揆度、奇恒等道理。】神气运行不回转，回转就不能运行，于是失去生机的关键。【五脏之气循环运行而不违背时序，叫作神气流转；如果逆行、衰旺反常，违背自然规律，气机就会回逆而不能运行，由此失去生气的关键。】至精至要的道理，切近而又微妙。【掌握至精至要的道理，就能在临床近处运用其微妙变化；“迫”是切近的意思。】把它刻在玉版上，收藏在秘府中，每天早晨诵读它，称为《玉机》。【刻在玉版上，所以用“玉版生气之机”命名。新校正说：从“至数之要”到“名曰玉机”与前面的《玉版论要》文字重复，前篇注文已经解释得很详细。】五脏从各自所生之处接受病气，把病气传给自己所克制的脏，病气寄居在生自己的脏，最后死于克制自己的脏；疾病将要死亡时，必先按传变规律运行到它所不胜的脏，到了那里病人

译就会死亡。【从所生处受气，是指从能由本脏所生的脏接受病气；传给所胜处，是传给本脏所克制的脏；寄居于所生处，是寄居在能生本脏的脏；死于所不胜处，是死在克制本脏的脏所对应的时位。传变不顺，所以必死。】这说的是病气逆行，所以会死亡。【所谓逆行，次序如下。】肝从心接受病气，传给脾，病气寄居于肾，传到肺时死亡；心从脾接受病气，传给肺，病气寄居于肝，传到肾时死亡；脾从肺接受病气，传给肾，病气寄居于心，传到肝时死亡；肺从肾接受病气，传给肝，病气寄居于脾，传到心时死亡；肾从肝接受病气，传给心，病气寄居于肺，传到脾时死亡。这些都是逆传而死。一天一夜分作五个时段，可以据此推测死亡发生的早晚。【肝死于肺所主的秋季庚辛时，其他脏也依此类推；早晨属甲乙，白天属丙丁，四季末属戊己，黄昏属庚辛，夜间属壬癸。由此可以知道死亡的早晚。新校正说：《甲乙经》作“占死者之早暮”；本段专门讲病气逆行而死，并未讲生死早晚，王冰把“死”改作“生”，不如《甲乙经》义确。】黄帝说：五脏彼此相通，病气传移都有次序；五脏有病，就各自传给自己所胜的脏。【上文说逆传会死，所以这里说明顺传所胜的次序。新校正说：详察“逆传所胜之次”一句，“逆”应作“顺”；上文说逆传，下文讲的是顺传。】如果不治疗，经过三个月、六个月，或三天、六天，传遍五脏，就应当死亡；这就是按顺序传给所胜之脏。【三个月，是指病气从一脏迁移一次；六个月，是到达其所胜之位；三天，是取三阳之数与日数相合；六天，是兼取三阴之数。《热论》说，伤寒第一日太阳受邪，第二日阳明受邪，第三日少阳受邪，第四日太阴受邪，第五日少阴受邪，第六日厥阴受邪，就是这个道理。新校正说：“是顺传所胜之次”七字本属前一条注文，误置在正文下，不仅文义不通，且全元起本《素问》和《甲乙经》都没有，应删去；但为避免后人疑惑，保留在注文中。】所以说，能够辨别阳经，就知道疾病从何处来；能够辨别阴经，就知道死亡或生存的时间。【主要是辨别三阴三阳的脉候，就能知道风邪从哪里传来、哪里不能胜受。所以下文说……新校正说：旧本把这一段注文误写成正文，应改为注文；又据《阴阳别论》，辨别阳经可知病位，辨别阴经可知死生期限；也有说辨别阳经可知疾病忌讳的时日，辨别阴经可知死生期限，意义相同。】也就是说，可以知道病气传到它所不能胜的脏时，病人就会死亡。【“困”是到达所不胜之处；上文说死于所不胜之处。】所以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是说风邪在各种疾病之前发生。新校正说：《生气通天论》说，风是百病的开始。】现在风寒侵袭人体，使人的汗毛全部竖直，皮肤腠理闭塞而发热。【“客”是停留在人体；风击打皮肤，寒邪闭塞腠理，所以汗毛竖立，汗孔闭合而发热。】这时可以发汗，使邪气排出。【邪气还在皮毛，所以可以用发汗法排泄。《阴阳应象大论》说，善治病者先治皮毛，就是这个意思。】有时会出现肌肤麻木不仁、肿胀疼痛。【疾病发生并发生变化，所以这样。热邪伤及血气会麻痹不仁，寒气伤害形体会肿胀疼痛。《阴阳应象大论》说，寒邪伤形，热邪伤气；气受伤则疼痛，形受伤则肿胀。】这时可以用汤熨、火灸和针刺，把邪气祛除。【都是为了温散寒邪、宣通正气。】如果不治疗，病邪进入并停留在肺，叫作肺痹，出现咳嗽、气上冲。【邪气进入阴经就会形成痹证，所以进入肺便称肺痹。《宣明五气篇》说，邪入阳经则发狂，邪入阴经则为痹。肺的病变表现为咳嗽，所以咳嗽时气上冲。】如果还不治疗，肺病就会传到肝，叫作肝痹，又叫厥，出现胁痛、吃下的食物吐出。【肺金克伐肝木，病气向下进入肝，所以说传到肝。肝气通于胆，胆容易发怒；发怒会使气逆，所以又叫厥。肝厥阴脉从少腹起，属于肝并络胆，向上贯穿膈膜，分布于胁肋，沿咽喉后方上行到鼻咽部，所以胁痛；食物进入腹中后又吐出，所以叫出食。】这时可以按摩或针刺而已；如果不治疗，肝病传到脾，叫作脾风，出现黄疸、腹中发热、心中烦闷、排出黄色尿液。【肝气应风木，木胜则克

译脾土，土受到风气侵袭，所以叫脾风；这是因为风气与肝相通而得名。脾病容易发黄疸，所以出现黄疸。脾太阴脉进入腹中，属于脾并络胃，向上穿过膈膜，夹着咽喉，连接舌根，散布在舌下；其分支从胃部向上穿过膈膜，注入心中，所以腹中发热、心烦，并从小便排出黄色液体。】这时可以按摩、服药或药浴；如果不治疗，脾病传到肾，叫作疝瘕，出现少腹郁热而疼痛，小便排出白色液体，又叫蛊病。【肾少阴脉从大腿内侧后缘上行贯穿脊柱，属于肾并络膀胱，所以少腹郁热疼痛，小便排出白色液体。热邪久结于内，消灼脂肉，像虫蚀一样日渐损耗，所以又叫蛊病。】这时可以按摩或服药；如果不治疗，肾病传到心，筋脉相互牵引而拘急，叫作瘛病。【肾不足则水气不能滋生，水气不能滋生，筋就会干燥拘急，所以筋脉相互牵引。阴气内弱，阳气在外炽盛，筋脉受热而自行跳动牵掣，所以叫瘛。】这时可以艾灸或服药；如果不治疗，满十天按规律就会死亡。【病传到心，病气达到极盛，就会这样；如果再继续传变，就如下面所说。】肾病因此传到心，心又反过来传到肺，出现寒热，按规律应在三年内死亡。【肾传给心后，心不受病，病气又返回传给肺金；肺已经再次受伤，所以出现寒热。三年，是肺传肾一年、肾传肝一年、肝传心一年，火气又乘袭肺，所以说三年死亡。】这就是疾病传变的次序。【是说按所胜关系传变的先后次序。】但突然发作的疾病，不一定按照传变次序来治疗。【因为不一定依照传变次序，所以不必按传变次序治疗。】有的疾病传变、转化不按次序，是由于忧、恐、悲、喜、怒等情志没有固定规律，受到触发便突然发作，所以使人患重病。【忧、恐、悲、喜、怒的发生没有常规，遇到刺激就发作，因此病气也会不按次序产生。】因喜而气大虚，肾气就会乘虚而入。【喜会使心气转移到肺，心气不能固守，所以肾气乘虚而入。《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于心就会喜。】因怒则肝气乘虚而入。【怒使气上逆，所以肝气乘脾。】因悲则肺气乘虚而入。【悲使肺气移向肝，肝气受邪，所以肺气乘入。《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于肺就会悲。】因恐则脾气乘虚而入。【恐使肾气移向心，肾气不能固守，所以脾气乘入。《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于肾就会恐。】因忧则心气乘虚而入。【忧使肝气移向脾，肝气不能固守，所以心气乘入。《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于肝就会忧。】这就是情志导致病气错乱传变的规律。【这是不按正常次序传变的常见规律。】所以疾病有五类，每类又有五种，五乘五便有二十五种变化，及其相互传变和转化。【五脏彼此相并，各有五种病变，五脏相乘便有二十五种变化；这些变化又按所胜关系传变，且可能不按次序，所以变化很多。新校正说：《阴阳别论》说，阳有五类，五乘五有二十五种阳，意义与此相通。】这就是所谓传变相乘的名称。【所谓“传”，就是彼此相乘的另一种说法。】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利，气机牵动形体，按规律六个月死亡；真脏脉出现后，才能推定具体死亡日期。【皮肤干枯贴骨，肌肉深陷，叫大骨枯槁、大肉陷下；各骨附着处和凹陷处也属同类。胸中气满、喘息不利，是肺失去主治；肺主管调节，呼吸由肺主持。气机牵动形体，说明气息不能连续相接，所以耸肩抬背以求呼吸。出现这些情况，形体脏器已经败坏，精神脏器也受损，见到这种证候，约一百八十日内死亡；等真脏脉出现，才能推定死亡日期。这是肺脏的病候。】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利，内里疼痛牵引肩项，按规律一个月死亡；真脏脉出现后，才能推定具体死亡日期。【火脏精气外泄，阳气向上炽灼，肺金受到火邪，所以内里疼痛牵引肩项；出现这些情况，约三十日内死亡。这是心脏的病候。】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利，内里疼痛牵引肩项，身体发热，肌肉脱落，胭肉破败；真脏脉出现后，十个月内死亡。【阴气衰弱，阳气在内炽盛，所以身体发热。胭肉是肌肉的标志，脾主管肌肉，所以肌肉如同脱尽、胭肉如同破败。出现这些证候，约三百日内死亡。“胭”指肘膝后方成块的肌肉。这是脾脏的病候。】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部骨髓内消，活动能力越来越衰退

译；真脏脉出现，按规律一年死亡；见到真脏脉后，才能推定具体死亡日期。【肩髓内消，是说缺盆处深陷；活动衰退，是说交接等活动逐渐微弱。因为其他脏器尚未全部败坏，所以约三百六十五日内死亡。这是肾脏的病候。新校正说：据全元起本和《甲乙经》，“真藏未见”作“真藏来见”，“来”应是“未”字之误。】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利，腹内疼痛，心中不适，肩项疼痛，身体发热，胭肉破败，肌肉脱落，眼眶凹陷；真脏脉出现后，如果眼睛看不见人，立即死亡；如果还能看见人，到了它所不胜的时令就会死亡。【木气生火，肝气通于心；肝脉抵达少腹，向上分布于胁肋，沿咽喉后方上行到鼻咽部，所以出现腹痛、心中不适、肩项疼痛、身体发热、胭肉破败和肌肉脱落。肝开窍于目，所以眼眶凹陷；若眼睛不能看见人，立即死亡。所谓“不胜之时”，是庚辛所属的月份。这是肝脏的病候。】突然出现严重的虚邪，侵入身体后很快使五脏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像坠落水中或溺水一样，无法预定死亡日期。【疾病若按五脏相传、传到所不胜之处，可以等候真脏脉出现来推定死亡日期；突然发生的急性虚邪侵入体内，五脏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像坠落或溺水，不能预定死亡日期。】脉搏断绝而不再来，或者一呼气脉搏动五六次，即使形体肌肉尚未脱落，真脏脉虽未出现，也仍会死亡。【这是急性虚邪突然侵袭时的脉象。新校正说：人一息脉五六至不能解释为死脉，“息”字疑误，应作“呼”，才符合文义。】真肝脉到来时，内外都急促，像…… 脉来像循摸刀刃那样坚涩、铿锵不平，如同按在琴瑟弦上；面色青白而无光泽，毫毛折断，这是死证。真心脉来坚硬而搏动有力，如循摸薏苡仁，颗粒累累；面色赤黑而无光泽，毫毛折断，这是死证。真肺脉来大而空虚，如毛羽拂过人的皮肤；面色白中带赤而无光泽，毫毛折断，这是死证。真肾脉来搏动而断绝，如手指弹击石块，发出辟辟声；面色黑黄而无光泽，毫毛折断，这是死证。凡是真脏脉出现的，都属死证，不能治疗。【新校正说：杨上善认为，脉中没有其他物质调和夹杂，所以称为“真”。五脏之气都要由胃气调和，不能单独运行；至刚之物不能独用，独用就会折损，只有用和柔之气调和它，才能坚固。五脏之气与胃气调和，就能长久生存；若真脏之气单独显现，必然死亡。要知道五脏真脏脉出现是死、胃气和是生，在寸口诊脉即可判断。例如脉象像弦，是肝脉；微弦，是平和之脉，指二分胃气与一分弦气同时搏动；若三分全是弦脉而没有胃气，就是出现真脏脉。其余四脏依此类推。】黄帝问：真脏脉出现就说会死，为什么呢？岐伯答：五脏都从胃接受精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胃是水谷汇聚之处，所以五脏都从它得到精气。】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脉，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正常人的精气都禀受于胃；胃气是正常人的常气，所以脏气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新校正说：考察《平人气象论》，“平人之常”以下原本是“平人之常气”，王氏引用此注解释本经。按《甲乙经》说，人的常气禀受于胃，脉以胃气为根本，与此略有不同；但《甲乙经》的意思是正确的。】因此，五脏各自在相应时令表现本脏脉象，并到达手太阴脉。【即以本脏的脉象出现于手太阴脉。】所以邪气强盛，精气就会衰弱；病情严重时，胃气不能与脏气一同到达手太阴脉，于是真脏之气便单独显现。真脏之气独见，说明病邪胜过脏气，所以说是死证。【这就是所谓脉中没有胃气。《平人气象论》说，没有胃气叫作“逆”；逆就是死。】黄帝说：好。黄帝问：凡是治疗疾病，都要观察形体、气息、面色光泽、脉象盛衰以及疾病的新久，然后再进行治疗，不要错过时机。【就是说必须在适当时机以前及时治疗。】形气相称，叫作可以治疗。【气盛则形盛，气虚则形虚，这就是相称。】面色有光泽而浮润，叫作容易痊愈。【气色浮润，说明气血相互濡养，所以容易痊愈。】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以治疗。【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浮，冬脉沉，这是顺应四时。】脉弱而滑

译，说明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应当在适宜的时机治疗。【等到可以治疗的时机就及时治疗，便能取得成效；治疗应根据四时气血所在而进行。新校正说：《甲乙经》作“治之趋之，无后其时”，与王氏注的意思都通。】形气不相称，叫作难治。【形盛而气虚，或气盛而形虚，都是不相称。】面色枯槁而无光泽，叫作难以痊愈。【“夭”是面色不明润而难看；“不泽”是枯燥。】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情更加严重。【脉实而坚，说明邪气强盛，所以病情加重。】脉象违逆四时，叫作不能治疗。【因为气机违逆，所以疾病会加重。以上四句所说的是四种难治情况，所以下文说：】必须察知这四种难治情况，并明确告诉患者。【这四点，粗略的医生容易说出，高明的医生却难以做到。】所谓违逆四时，是春天出现肺脉，夏天出现肾脉，秋天出现心脉，冬天出现脾脉；这些脉象出现时，都像悬空欲绝或沉涩，这就叫违逆四时。【春天出现肺脉，是在秋天才应出现的脉；夏天出现肾脉，是在冬天才应出现的脉；秋天出现心脉，是在夏天才应出现的脉；冬天出现脾脉，是在春天才应出现的脉。“悬绝”是像悬挂之物突然断绝而去。】春夏本应出现脏脉的形态，却反而出现沉涩脉；秋冬本应出现沉涩脉，却反而出现浮大脉，也叫作违逆四时。【“未有”是说没有出现应有的脏脉形态。新校正说：《平人气象论》作“而脉瘦”，意义与此相同。】患热病而脉静，泄泻而脉大，失血而脉实，病在内而脉实坚，病在外而脉不实坚，这些都难以治疗。【之所以难治，是因为脉象与证候不相符合。新校正说：《平人气象论》说“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涩坚”，与这里相反；本经有误，《平人气象论》正确。自“未有藏形于春夏”至此，与《平人气象论》重复，注释详见该篇。】黄帝说：我听说可以根据虚实判断死生，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五实证会死，五虚证也会死。【五实是五脏的实证，五虚是五脏的虚证。】黄帝说：请说明五实和五虚。岐伯说：脉盛，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闷昏沉，这叫五实。【“实”是邪气盛实。脉盛对应心，皮热对应肺，腹胀对应脾，大小便不通对应肾，闷瞀对应肝。】脉细，皮肤寒冷，气少，前后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五虚。【“虚”是真气不足。脉细对应心，皮寒对应肺，气少对应肝，前后泄泻对应肾，饮食不入对应脾。】黄帝说：五实五虚有时也有能够活下来的人，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能喝下浆水或稀粥，进入胃中后泄泻停止，虚证的人就能活；实证的人如果身体出汗，随后大便通利，也能活。这就是判断的征候。【喝下粥浆能进入胃中，胃气得到调和，泄泻逐渐停止，胃气恢复充实，虚证者便可存活；实证者出汗使邪气从外而解，随后大便通畅，身体自然调和。】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本篇在第四卷《太阴阳明表里篇》中，王冰将其移到这里，是为了说明其对《素问》整理编次所作的贡献。黄帝问：我听先生讲过九针，内容众多而深广，数也数不清。我希望听到其中的要旨，以便交付子孙、传给后世；我要把它刻在骨髓中、藏在肝肺之间，像饮血一样接受它，不敢随意泄露。【“防血”是饮血的意思。】使它符合天道。【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使它符合天地”。】它必须有始有终，上与日月星辰的运行历数相应，下与四时五行相合；四时五行中有尊卑更替，冬属阴，夏属阳，人应当怎样与之相应？希望听听其中的方法。【“天光”指日月星辰；“历纪”指日月运行于天空，经过二十八宿和三百六十五度的分度。意思是人的形体、血气、营卫周流运行，要与时令的变化以及日月运行相应。北斗和北极旋转运行，黄道与赤道有差异；冬季太阳沿黄道偏南，所以阴气多，夏季太阳沿黄道偏北，所以阳气盛。四时五行之气中，当令者为贵，将来当令或已经退位者为贱。】岐伯回答：这个问题问得精妙啊！这是天地运行的极数。【其道理贯通精微，所以说问题精妙；“至数”是达到极致的数。】黄帝说：希望听到天地的极数怎样与人的形体、血气相合，怎样用来判断

译死生、治疗各种疾病、调节虚实并祛除邪气。岐伯说：天地的极数从一开始，到九为止。【九是奇数，所以天地之数以九为极。】一代表天，二代表地，三代表人；由此三方面相乘，三三得九，以对应九野。【《尔雅》说，城邑以外叫郊，郊外叫甸，甸外叫牧，牧外叫林，林外叫坰，坰外叫野，用来说明地域逐层远大。新校正说：王氏引用《尔雅》作证，与今本《尔雅》或有不同，已详见前面《六节藏象论》的注释。】所以人体有上、中、下三部，每部又有天、地、人三候；可以据此判断死生，诊治各种疾病，调和虚实，祛除邪疾。【所谓三部，是指身体的上、中、下部，并不是寸、关、尺。三部之中都有经脉通行，所以观察这三部的征候就能判断生死；针刺补泻也可以由此祛除邪疾。】黄帝问：什么叫三部？岐伯说：有下部、中部、上部，各部都有三候。三候就是天、地、人；必须由老师亲自指示引导，才算真正掌握。【意思是必须向老师完整学习。〈征四失论〉说，接受老师传授不完整，便妄自杂学，错误地谈论医道，改换名称自称功劳，妄用砭石，最终给自身留下祸患；这是告诫。礼书说，对有疑问的事情不能擅自断定，必须求教并使其明确。】上部天候，是额头两侧的动脉。【在额头两旁，脉动与手足少阳经脉之气的运行相应。】上部地候，是两颊的动脉。【在鼻孔下方两侧、接近巨髎穴处，脉动与手足阳明经脉之气的运行相应。】上部人候，是耳前的动脉。【在耳前凹陷处，脉动与手少阳经脉之气的运行相应。】中部天候，是手太阴脉。【即肺脉，在掌后寸口部的经渠穴处，脉动可触及。】中部地候，是手阳明脉。【即大肠脉，在手拇指与食指之间的歧骨间、合谷穴处，脉动可触及。】中部人候，是手少阴脉。【即心脉，在掌后尺骨茎突端、神门穴处，脉动可触及。《灵枢经·持针纵舍论》问：少阴没有输穴，心不会患病吗？答：只是外在经脉患病，而脏并不患病，所以单取掌后锐骨端的经脉；说的正是这里。】下部天候，是足厥阴脉。【即肝脉，在阴毛边缘、阴囊下方一寸半的凹陷中，即五里穴处；取穴时患者应卧位，脉动可触及。女子取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的凹陷中。】下部地候，是足少阴脉。【即肾脉，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即大溪穴处，脉动可触及。】下部人候，是足太阴脉。【即脾脉，在大腿内侧鱼腹部上方、筋间直下五里穴、再下至箕门穴一带；位置较深，须宽松屈膝、穿单衣按取，才能触到脉动。诊察胃气，应取足背上的冲阳穴，穴中脉动与手相应。新校正说：从“上部天”到这里的一段，旧本置于本篇末尾，义理不相衔接；这是正面论述三部九候，应置于此处。现依皇甫谧《甲乙经》的编次例，从篇末移到这里。】因此，下部的天候用来候察肝气，地候用来候察肾气，人候用来候察脾胃之气。【足厥阴脉运行于天候部位，足少阴脉运行于地候部位，足太阴脉运行于人候部位；脾脏与胃以膜相连，所以候脾也兼候胃。】黄帝问：中部怎样候察？岐伯说：中部也有天、地、人三候。天候用来候察肺气。【手太阴脉正位于此处。】地候用来候察胸中的气。【手阳明脉正位于此处。《经》说肠胃与胸中同候，所以用它候察胸中之气。】人候用来候察心气。【手少阴脉正位于此处。】黄帝问：上部用什么来候察？岐伯说：上部也有天、地、人三候。天候用来候察头角之气。【位置在头角部位，所以候察头角之气。】地候用来候察口齿之气。【位置接近口齿，所以候察口齿之气。】人候用来候察耳目之气。【位置正当耳前，脉气通达眼外眦，所以候察耳目之气。】三部各有天、地、人，三者合成天，三者合成地，三者合成人；三部各以三候相乘，合起来就是九，分布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因此与天地的极数相应。】神藏有五，形藏有四，合起来就是九脏。【所谓神藏，是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因为其中都居有神气，所以称为五神藏。所谓形藏，都是像器物一样外部张开、内部空虚而不弯曲，能够容纳和藏蓄有形之物，所以称为形藏。四个形藏是：一为头角，二为耳目，三为口齿，

译四为胸中。新校正说：关于神藏的注释，见《宣明五气篇》，也与《生气通天论》《六节藏象论》的注释重复。】五脏已经衰败，面色必然枯槁异常；面色枯槁异常，必然死亡。【“夭”是死者面色异常的征候。面色是神气的旗帜，脏是神气的居所；神气离去，脏就败坏，脏败坏，面色便出现异常，最终死亡。】黄帝问：应当怎样候察？岐伯说：必须先衡量形体的肥瘦，再调节气的虚实；实证就泻，虚证就补。【“度”是测量。实则泻、虚则补，是顺应天道；老子说，天道是减损有余、补益不足。】必须先除去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不必追问疾病的具体名称，以脉气恢复平和为治疗目标。【血脉充满坚滞，说明邪气停留，所以应先刺血排除，然后再调治；不必询问病情的虚实，只以脉气平调作为标准。】黄帝问：怎样判断死生？【衡量形体肥瘦，调节气的虚实，不以病人的主诉为准，而以脉气平和为标准，据此判断死生。】岐伯说：形体强盛而脉细、气少到不能正常呼吸，这是危险的。【形与气相反，所以生气非常危险。《玉机真脏论》说，形气相称叫作可治；现在脉气不足而形体有余，证候彼此不能扶助，所以危险。“危”是接近死亡，但还有一线生机。《刺志论》说，气实形实、气虚形虚，这是正常情况；相反就会患病。现在脉细、气少，是气弱；形体肥盛，是形盛；形盛而气弱，所以生气倾危。新校正说：《全元起注本》和《甲乙经》“危”作“死”。】形体消瘦而脉大、胸中气多，这是死证。【这是形气不足而脉气有余；形瘦、脉大、胸中气多，说明形藏已经受损，所以说会死。凡是这类情况，都是形气不相称。】形气相称就能生存；参合比较而发现不协调，就会患病。【“参”是参照比较，“伍”是按类排列；把各方面参照比较后不合常态，就是患病。】三部九候全都不相协调，必然死亡。【“失”是气候彼此不相类。相失的脉候共有七种，以下所说的就是。】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应和，像舂米杵上下快速运动一样，是病情严重；上、下、左、右彼此不相应，快得无法计数，是死证。【三部九候的上、下、左、右共有十八种诊察。像舂米一样，是脉搏大而快、鼓动有力，如舂米杵上下运动。《脉要精微论》说，脉大说明病势进展，所以病情严重。“不可数”是指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超过十次。《脉法》说，一呼脉来两次、一吸也来两次，是平脉；三次叫离经，四次叫脱精，五次叫死，六次叫命尽。现在脉快到无法计数，已经超过十次，连五次尚且主死，何况十次以上。】中部的候脉即使单独调和，却与其他脏的脉象不相应，也会死；中部的候脉比上下部明显减弱，也会死。【中部左右共有六种诊察。上部、下部已经不相应，中部即使单独调和，也不会长久；中部比上下部偏少，说明气已衰弱，所以都主死。“减”是偏少。臣亿等考察，旧本没有“中部之候相减者死”八字，《全元起注本》和《甲乙经》补入了这八字，并有解释“减”的注语；原经文缺失，可能脱落在王氏注之后。】眼内眦向内陷，是死证。【这里说的是太阳。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目内陷说明太阳经气已绝，所以会死。之所以特别说太阳，是因为太阳主一身诸阳之气。】黄帝问：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岐伯说：观察九候，某一处独小、独大、独快、独慢、独热、独寒或独自陷下，都是病。【脉候相失共有七种，这就是所说的七诊。出现七诊，是在参合比较时随某处独异来判断疾病。】用左手按住手或足上方、距踝五寸处，再用右手在相当于踝部的位置弹动。【手足都可以取。手踝上方是手太阴脉，足踝上方是足太阴脉；足太阴主肌肉，对应下部，手太阴主气，对应中部，所以下文说，肌肉脱削而身体不能行走者死，中部脉忽疏忽数者死。臣亿等考察，《甲乙经》和《全元起注本》都作“以左手足上去踝五寸而按之，右手当踝而弹之”。全元起注说，内踝上方有阴交脉，通于膀胱，联系于肾；肾为命门，所以取此以判断吉凶。今本少一个“而”字，多出“庶”字和“足”字；王氏解释为手足都取，实属穿凿，应以全元起注本旧文及《甲乙经》为正。】如果脉搏应手，超过五寸以上仍细微蠕动，这是没有疾病。【因为气血调和。】如果应手很快，脉势混乱而有力，这是病；应手缓慢，这是病。【“浑浑”是杂乱；“徐徐”是缓慢。】如果脉搏上行不能达到五寸，弹动时也没有应答，这是死证。【因为气已断绝，所以没有脉应。】因此，肌肉脱削而身体不能行走，是死证。【胃气从外部衰败，肌肉仿佛脱尽；体内先天真气又枯竭，所以身体不能行动；真气与胃气一同衰败

译，死亡就不可避免。“去”仍是行走的意思。】中部脉忽疏忽数，是死证。【忽疏忽数，说明气机紊乱，所以会死。】脉象代而钩，病在络脉。【钩是夏季脉，夏气运行于络脉，所以病在络脉；络脉受邪，经脉就会阻滞不畅，因而出现代脉的间歇停止。】九候之间应当彼此协调，上下如一，不可互相失调。【上下如一，是说脉搏快慢、大小等相同。】一候落后于其他候，是病；两候落后，是病情加重；三候落后，是病情危重。所谓“后”，就是脉候不能同时相应。【“俱”就是同时、相同。】观察脏腑，就能知道死生的大致期限。【疾病入腑多能痊愈，入脏多主死亡，所以可通过观察来推知死生期限。】必须先懂得正常经脉的脉象，然后才能辨认病脉。【正常经脉，是四时和五脏相应的脉象。】真脏脉出现，在其所胜的时令就会死亡。【所谓真脏脉：真肝脉来时，脉体内外都急，像循摸刀刃，铿锵不平，如按琴弦；真心脉来时坚硬而搏动有力，像循摸薏苡仁，颗粒累累；真脾脉来时极弱，忽快忽慢；真肺脉来时大而空虚，像毛羽拂过人的皮肤；真肾脉来时搏动而断绝，像手指弹石，发出辟辟声。这五种都是出现真脏脉而没有胃气。《平人气象论》说，胃气是正常人的常气；人没有胃气叫作逆，逆就是死。所谓“胜死”，是说到了克制本脏的时令就会死亡。《平人气象论》说，肝脉见庚辛日死，心脉见壬癸日死，脾脉见甲乙日死，肺脉见丙丁日死，肾脉见戊己日死，这就是所说的胜死。】足太阳经气绝，足部便不能屈伸，人会死，并且双眼向上瞪视。【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行至额头，交会于头顶，从头顶入脑，回出后分行下项，沿肩胛内侧夹脊抵达腰中；其分支又从肩胛处分出，下行贯穿臀部，经过髀枢，下合于膝弯，贯穿小腿肚，沿足跟到达足外侧。足太阳经气绝，便会出现这种死证。新校正说：《诊要经终论》记载三阳三阴经脉终绝的证候，这里只写了足太阳气绝一证，其余应是脱文。又注中“贯臋”，《甲乙经》作“贯胂”；王氏《厥论》《刺疟篇》也作“贯胂”，《刺腰痛篇》作“贯臋”。考察《甲乙经》注，“臀”应作“胂”。】黄帝问：冬属阴、夏属阳，这与死亡时间有什么关系？【说的是死亡时刻。】岐伯说：九候脉都沉细、悬绝，是阴脉；阴主冬，所以死于半夜。脉盛大躁动、喘息急促，是阳脉；阳主夏，所以死于正午。【阴阳运行的位置没有固定，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反转。乾坤之理是阴气达到极点便阴阳交战于野，阳气达到极点便亢龙有悔；因此阴阳发展到极点，脉象会在半夜或正午出现死亡。】所以寒热病会在清晨死亡。【也是事物发展到极端就发生变化。清晨属木旺，木气为风；寒热病是风邪侵袭所致。《生气通天论》说，感受露风便产生寒热，所以寒热病是风邪侵袭造成的。】热中病和热病会在正午死亡。【因为阳气达到极点。】风病会在傍晚死亡。【卯与酉相冲。】水病会在半夜死亡。【因为水气旺盛。】脉象忽疏忽数、忽迟忽快，会在辰、戌、丑、未四个时辰死亡。【辰、戌、丑、未属土，脾气寄旺于这些时辰；脾气在体内已经断绝，所以会在四季土旺的时辰死亡。】形体肌肉已经脱削，即使九候脉调和，也仍然会死。【也是形气不相称；如前面所说，肌肉脱削、身体不能行走，即使九候平和调和，也会死。】虽然出现七种死候，但九候脉都顺应四时，仍然不会死。【只要死候顺从四时之令，即使七诊交互出现，也还有生机。“从”是顺从。】所说不会死的，是风气所致的疾病，以及经期疾病；它们只是类似七诊之病，并不是真正的七诊病，所以说不会死。【风病的脉大而数，经期疾病的脉小而微；虽然脉候与七诊略有相似，但死生的证候不同，所以不会死。】如果确实患有七诊之病，脉候又已经败乱，就会死亡。【意思是，即使出现七诊而九候顺从四时，本可不死；但若病情与七诊相同，脉象也相应败乱，即使九候都顺，也不能生存。】临死时必然会发出呃逆和嗳气。【胃中精气已经耗竭，神气不能守持心神，所以临死时会出现呃逆、嗳气。《宣明五气篇》说，心主嗳气，胃主呃逆。】必须详细询问疾病最初从哪里开始

译，以及现在正在患什么病。【“方”是正、当下的意思；就是说必须追溯疾病起始，并考察它发展到现在的情况。】然后分别切按、循察脉象，观察经络的浮沉以及上下逆从，再循脉诊察。脉快，是没有疾病。【因为气血强盛。】脉慢，是有病。【因为气血不足。】脉不来往，是死证。【因为精神已经离去。】皮肤枯槁黏着于骨，是死证。【因为骨骼干枯。】黄帝问：对于可以治疗的疾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经脉有病，就治疗经脉。【寻找有病变的部位。】孙络有病，就刺取孙络中的瘀血。【有血液停留，就用针刺使其排出。新校正说：《甲乙经》作“络病者治其络血”，没有两个“孙”字。】血脉有病而身体疼痛，就治疗经脉和络脉。【《灵枢经》说，经脉在里，分支横行的是络脉，络脉的分支是孙络；因此孙络是经脉分出的横行支脉。新校正说：《甲乙经》没有“血病”二字。】如果疾病在奇邪，奇邪所行的脉络，就采用缪刺法。【“奇”是奇异、错杂而不与经脉同处的邪气；因此用缪刺法治疗。缪刺就是刺络脉，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病邪停留而身体消瘦，病位没有移动时，应根据病情缓急、层次逐步调养后再针刺。【这是说病气久留，形体消瘦；证候没有发生转移，就应随着病势的节次调养治疗后再刺；也再次说明前文“不问其病，以平为期”的意思。】上部实而下部虚，应当切按并顺着脉气寻找，查找结聚的络脉，刺出其中的血，使其通畅。【“结”是血结聚在络脉中；血排出后，经脉通畅。前文说先除去血脉中的病血再调治，说明结聚的络脉应先处理。新校正说，经文“以见通之”，《甲乙经》作“以通其气”。】瞳孔向上高起，是太阳经气不足；双眼向上瞪视，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这是判断死生的关键，不可不察。【这是再次说明前面所说太阳经气将绝和已绝的征候。】手指以及手外踝上方五指处，应留针。【这是错简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