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一卷】

译气滋养精而使面色荣润；形依靠食物之味，味滋养形而产生力量；精顺应五气而成为灵性。若食物之气相互排斥，就会损伤精；形体承受食物之味而形成，若食味失调，就会损伤形。因此圣人先用饮食禁忌来保全本性，之后才制药以防护生命，用温补的气味保存精和形，这就是“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这五类味道分别是辛、酸、甘、苦、咸，各有不同作用：有的发散，有的收敛，有的缓和，有的使气机舒缓或收急，有的坚固，有的柔软；四时和五脏的疾病，都应随着五味的适宜性来调治【用五味调和五脏，肝配甘味、心配酸味、脾配咸味、肺配苦味、肾配辛味，各自顺应其需要，以达到缓和、收敛、柔软、泄降、发散或坚固的作用；这里取的是各味的治疗作用，并不是以五味相生相养为主要道理】《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新校正说：全元起本列在第一卷】五味各有其归入的脏腑：酸味入肝【肝与木相合，味属酸】，辛味入肺【肺与金相合，味属辛】，苦味入心【心与火相合，味属苦】，咸味入肾【肾与水相合，味属咸】，甘味入脾【脾与土相合，味属甘。新校正说，《太素》又有“淡味入胃”】。这叫作五味归入五脏【新校正说，《至真要大论》说，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归入其所喜爱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入肝，苦味首先入心，甘味首先入脾，辛味首先入肺，咸味首先入肾】五气所导致的病变：心气病变表现为嗳气（心属火，火焰向上，烟随火焰冒出；心不能容受秽浊之气，所以通过嗳气排出）；肺气病变表现为咳嗽（肺属金，坚劲，敲击会发声；邪气侵袭肺，所以咳嗽）；肝气病变表现为多言（肝属木，枝条分布舒展；言语能够宣泄曲折的情志，所以病从肝发）；脾气病变表现为吞咽（脾属土，能包容万物，水谷归入其中，皆能受纳，所以表现为吞咽）；肾气病变表现为呵欠和喷嚏（肾属水，水向下流；脾胃之气郁滞而形成云雾，所以产生呵欠。太阳之气调和通利，充满于心而从鼻出，就会产生喷嚏）；胃气病变表现为气逆、呃逆和恐惧（胃是水谷之海，肾与胃相互关联；关门闭塞而不利，气就会向上逆行。胃包容水谷而喜受寒，寒气与水谷相搏，所以发生呃逆。寒盛则呃逆，热盛则恐惧。为什么呢？胃热会使肾气微弱，所以产生恐惧。下文说，精气并聚于肾就会恐惧）；大肠、小肠病变表现为泄泻，下焦气机壅塞则水液泛溢（大肠是传导之腑，小肠是受盛之腑；受盛功能虚弱，传导不能约束，所以发生泄泻。下焦是水液分注之处，气机闭塞而不能排泄，就会泛溢成为水液）；膀胱气化不利则小便不通，约束失职则遗尿（膀胱是津液汇聚之腑，水液由此下注。足三焦经脉实，约束下焦而使其不通，就不能排尿；足三焦经脉虚，不能约束下焦，就会遗尿。《灵枢经》说：足三焦是太阳经的别络，随太阳经的正经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则闭塞，虚则遗尿）；胆气病变表现为发怒（胆主公正决断，没有偏私，性情刚直果决，所以表现为发怒。《六节藏象论》说，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这就叫作五病。五精相并所产生的病变：精气并聚于心，就表现为喜（这里的精气指火的精气。肺气虚弱，心的精气并入肺，就表现为喜。《灵枢经》说，喜乐没有节制会损伤魄；魄是肺的神明，意指肺金被心火所并）；精气并聚于肺，就表现为悲（肝气虚弱，肺气并入肝，就表现为悲。《灵枢经》说，悲哀郁结于内会损伤魂；魂是肝的神明，意指肺金并入肝木）；精气并聚于肝，就表现为忧（脾气虚弱，肝气并入脾，就表现为忧。《灵枢经》说，忧愁不能解除会损伤意；意是脾的神明，意指肝木并入脾土）；精气并聚于脾，就表现为畏（另一部经书说是饥。肾气虚弱，脾气并入肾，就表现为畏，畏就是恐惧。《灵枢经》说，恐惧不能解除会损伤精；精是肾的神明，意指脾土并入肾水）；精气并聚于肾，就表现为恐（心气虚弱，肾气并入心，就表现为恐。《灵枢经》说，惊惧思虑会损伤神；神是心的主宰和神明，意指肾水并入心火。怵惕就是惊惧。这些都是正气不足，胜盛之气乘虚并入所造成的，所以后文说）；这就叫作五并，是虚

译弱之气被相胜之气并入。五脏各有所厌恶：心厌恶热（热会使脉道溃乱浑浊）；肺厌恶寒（寒会使肺气滞留不畅）；肝厌恶风（风会使筋脉干燥拘急）；脾厌恶湿（湿会使肌肉痿软肿胀）；肾厌恶燥（燥会使精液枯竭）。这就叫作五恶。校注说：杨上善认为肺应厌恶燥，本文却说肺厌恶寒、肾厌恶燥。燥在秋季，是寒的开始；寒在冬季，是燥的终结。肺应秋季，肺对寒厌恶最重，所以说其终；肾应冬季，对燥厌恶不甚，所以说其始。五脏所化生的液体：心化生汗（排泄于皮肤腠理）；肺化生鼻涕（润泽鼻腔）；肝化生眼泪（流注于眼睛）；脾化生涎液（溢于唇口）；肾化生唾液（产生于牙齿之间）。这就叫作五液。五味各有所禁：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咸味走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苦味走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校注说：皇甫士安认为咸味首先走肾，本文却说走血。肾与三焦相合，血脉虽属于肝、心，但三焦是中焦运行之道，所以咸味进入后会走血。苦味走心，本文却说走骨，因为水火相济，骨气与心相通）；甘味走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酸味走筋，筋脉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这些味道都能使气运行迅速，所以不宜多吃；多吃会使病情加重，因此有病时不要多吃）。这就叫作五禁，即不要让患者多吃。校注说：《太素》称为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名为五裁。杨上善说，口中虽喜爱某味而想吃，也不可多吃，必须自行节制，这叫五裁。五种病变发生的部位：阴病发生于骨，阳病发生于血，阴病发生于肉（骨和肉属于阴而安静，所以阳气随之；血脉属于阳而活动，所以阴气乘其虚）；阳病发生于冬季，阴病发生于夏季（夏季阳气旺盛，所以阴病发生于夏；冬季阴气旺盛，所以阳病发生于冬，各自随着相对不足的一方而发病）。这就叫作五发。五种邪气扰乱人体的情况：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邪气进入阴分，就会痹（邪气停留在阳脉中，四肢热盛，所以发狂；邪气进入阴脉，六经凝滞不通，所以形成痹证）；邪气搏击阳分，就会发生癫疾（邪气在体内冲击阳分，脉流受到迫促，所以发生头顶及神志方面的疾病）；邪气搏击阴分，就会失音（邪气在体内冲击阴分，脉气不能流通，所以不能说话。校注引《难经》说，重阳为狂，重阴为癫；巢元方说，邪入阴则为癫；《脉经》说，阴附于阳则狂，阳附于阴则癫；孙思邈说，邪入阳则狂，邪入阴则血痹，邪入阳再传于阴则癫痉，邪入阴再传于阳则痛失音；全元起说，邪已入阴又传于阳，邪气旺盛，脏腑受邪，使脏气不能朝向，营气不能周行，邪正相搏而发为癫疾；邪已入阳，阳分又传入阴分，脏腑受邪，所以不能说话，这是邪气胜过正气。各家说法不同，现一并列出）；阳气进入阴分，就表现为安静；阴气从阴分 ಹೊರ出于阳分，就表现为发怒（疾病随邪气所到之处而变化。“之”就是前往。校注引全元起说，阳入阴则安静，阳出则恐惧；《千金方》说，阳入阴则病静，阴出阳则病怒）。这就叫作五乱。五种邪气所表现的脉象：春季出现秋季的脉，夏季出现冬季的脉，长夏出现春季的脉，秋季出现夏季的脉，冬季出现长夏的脉，称为阴气从阴分出于阳分的病，容易发怒，不能治疗；这就叫五邪，都是同样的死证，不能治疗。校注说，“阴出之阳病善怒”已经见于前文，这里再次出现，文义不合，必定是古文错简。五脏所藏：心藏神（神是精气变化而成的。《灵枢经》说，两种精气相互搏聚叫作神）；肺藏魄（魄是精气的辅助。《灵枢经》说，随精气一同出入的叫作魄）；肝藏魂（魂是神气的辅佐。《灵枢经》说，随神气往来活动的叫作魂）；脾藏意（意是有所记忆而不忘。《灵枢经》说，心中有所忆念叫作意）；肾藏志（志是专心于某事而不改变。《灵枢经》说，意念所存留的叫作志。肾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是元气的根本、生命生成的根源，又是胃的关口，所以志气强健，生命功能就通畅。校注说，杨上善认为肾有两个，左肾藏志，右肾即命门，藏精）。

译这就叫作五脏所藏。五脏各有所主：心主脉（脉能约束营气，随着呼吸而搏动）；肺主皮（包裹筋肉，抵御各种邪气）；肝主筋（束缚联络关节，使肢体随神气运动）；脾主肉（覆盖脏腑、筋骨，使卫气通行）；肾主骨（使筋脉强健并化生骨髓，骨骼支撑身体）。这就叫作五主。五种过劳所造成的损伤：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这是劳累心神）；长时间卧床会损伤气（这是劳累肺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这是劳累脾）；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这是劳累肾）；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这是劳累肝）。这就叫作五劳所伤。五脏脉象与自然相应：肝脉像弦（柔和、虚弱而滑利，端直而长）；心脉像钩（如钩子仰起，来时强盛，去时衰弱）；脾脉像代（柔软而弱）；肺脉像毛（轻浮而虚，如毛羽）；肾脉像石（沉伏坚实而搏动有力，如石头投入水中）。这就叫作五脏之脉。《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校注说：全元起本把本篇与前篇合在一起，王冰分出另立为一篇。人的气血有通常的规律：太阳经通常血多气少，少阳经通常血少气多，阳明经通常气血都多，少阴经通常血少气多，厥阴经通常血多气少，太阴经通常气多血少，这是自然界的常数（气血多少是自然界的常数，所以针刺时通常泻去多余的一方。校注又引《甲乙经》说明六经针刺深度和留针时间，但指出太阳、太阴的气血多少与《素问》不同，可能是皇甫谧疑惑而两说并存）。足太阳与足少阴互为表里，足少阳与足厥阴互为表里，足阳明与足太阴互为表里，这就是足三阴三阳的表里关系。手太阳与手少阴互为表里，手少阳与手厥阴的心主互为表里，手阳明与手太阴互为表里，这就是手三阴三阳的表里关系。现在已经知道手足阴阳各经所苦，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先去除瘀盛的血，然后再处理患者所苦之处；观察患者的需要，再泻有余、补不足（先去血，是指看见血脉盛满、明显异常时才去除，并不是说平常针刺都要先出血）。想知道背部俞穴的位置，先量两乳之间的距离，从中点折取一段，再用另一根草量取其一半，把两端相互支撑起来。然后举起这个尺度量背部，使一角放在上方，对齐脊柱的大椎穴，另两角在下方；下方两角所对应的位置就是肺俞（“度”是测量。意思是用草量取孔穴之间的距离，去掉四分之一，使斜线与横线相等，折成三角形；以上角对齐脊柱大椎穴，下面两角就大致对应肺俞）；再向下量一度，是心俞（即以上角对齐脊柱第三椎）；再向下量一度，左角是肝俞，右角是脾俞；再向下量一度，是肾俞。这就是五脏俞穴的位置以及灸刺的尺度。校注说，《灵枢经》和《中诰》都说肺俞在第三椎旁，心俞在第五椎旁，肝俞在第九椎旁，脾俞在第十一椎旁，肾俞在第十四椎旁。按照本经用草测量的方法，第一次量取时两下角大约对应肺俞，第二次大约对应心俞，第三次两下角大约对应第七椎；第七椎旁是膈俞的位置，而本经说左角为肝俞、右角为脾俞，与《中诰》等经不同。第四次量取时两下角大约对应第九椎，第九椎旁是肝俞，而本经说是肾俞，其来源尚未考明。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疾病发生于脉，应当用灸刺治疗（“形”指身体，“志”指心志；细分可说是七神各有所守，概括来说则是形志内外的状态。形体安逸是身体不太劳累，心志劳苦是思虑深重；身体不劳，筋骨虽调，思虑过度则营卫失调、气血不畅，所以疾病发生于脉。盛则泻、虚则补，是灸刺的原则，还应先去除血络再调治，故上文说治疗疾病必须先去血，然后观察病情，泻有余、补不足）；形体安逸而心志愉快，疾病发生于肌肉，应当用针和砭石治疗（心志快乐是心情愉悦、忘却忧愁；筋骨不劳而心神愉悦，肌肉纹理会相互拥挤，气道充满，卫气郁结，所以病在肌肉。卫气留滞充满，可用针泻去；脓血结聚，可用砭石刺破。砭石就是石针，现今也可用锋针代替）；形体劳苦而心志愉快，疾病发生于筋，应当用药物熨敷和导引治疗（形体劳苦是从事劳作、承担事务；劳作过度会损伤筋，所以病在筋。熨是用药物温熨，导是导引）；形体劳苦

译而心志也劳苦，疾病发生于咽喉，应当用各种药物治疗（从事劳作又思虑深重、忧愁不解，肝气就并入脾；肝与胆相合，咽喉是胆的通道，所以病在咽喉。《宣明五气篇》说，精气并于肝则忧；《奇病论》说，肝是中焦的将领，取决于胆，咽喉是胆的通道。校注说，《甲乙经》作“困竭”，百药作“甘药”）；形体经常受到惊恐，导致经络不通，疾病发生为麻木不仁，应当用按摩和醪药治疗（惊会使脉气并聚，恐会使神气不能收摄；脉气并聚、神气游散，所以经络不通而形成麻木不仁。按摩可以疏通闭塞、调和阴阳；醪药可以扶养正气、祛除邪气、调理中焦和气机，所以治疗此病应当采用这些方法。醪药就是用酒制成的药；不仁就是肢体不能正常发挥作用，犹如麻痹）。这就叫作五种形志病。针刺阳明经，出血并出气；针刺太阳经，出血而不伤气；针刺少阳经，出气而不伤血；针刺太阴经，出气而不伤血；针刺少阴经，出气而不伤血；针刺厥阴经，出血而不伤气。这是根据前面所说三阳三阴气血多少而制定的针刺原则。校注说，《太素》作“针刺阳明，出血气；针刺太阴，出血气”。杨上善认为，阳明、太阴虽互为表里，气血都旺盛，所以都应泻血气。由此看来，太阴究竟是多血少气还是多气少血，难以确定，详细考察《太素》所说同时泻血气的原则，两种说法似乎都不完全可靠，太阴或许与阳明相同。本段“刺阳明”一节应接在前面“泻有余、补不足”之后，不应夹在测量草尺度的方法与五形志之间。《黄帝内经素问》第七卷。《黄帝内经素问》第七卷释文。《经脉别论》：跌仆（读音为“赴”）、罢极（“罢”读音为“疲”）、如沤（“沤”读音为“瓯”）。《藏气法时论》：慧（读音为“惠”）、焠（切音为“七内”）、防（切音为“乌开”）、防防（读音为“荒”）、臑内（“臑”读音为“人朱”）。《宣明五气篇》：翕（读音为“吸”）、嚔（读音为“帝”）、窒（切音为“陟栗”）、凝泣（“泣”读作涩）、瘖（读作“音”）。《血气形志篇》：相拄（切音为“知庾”）、防（读音为“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