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黄帝内经素问十七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44–46 段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 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 ,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 ,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译黄帝坐在明堂,开始整治天道纲纪,观察八方极远之处,考察并确立五行常理,请天师来问道:医论说,天地的动静以神明为纲纪,阴阳的升降以寒暑显示其征兆。我从先生那里听到五运的规律,先生所说的,正是五气分别主宰各年;以甲年确定五运,其他内容我想接着讨论。鬼臾区说:土运主甲己,金运主乙庚,水运主丙辛,木运主丁壬,火运主戊癸。子年和午年之上,由少阴主宰;丑年和未年之上,由太阴主宰;寅年和申年之上,由少阳主宰;卯年和酉年之上,由阳明主宰;辰年和戌年之上,由太阳主宰。巳位和亥位之上,由厥阴主持。这与阴阳并不相合,原因是什么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明白!这说的是天地的阴阳。凡是可以用数字计算的,是人体中的阴阳;至于它们相互配合的情况,也可以通过数字来推求。阴阳的数目,可以数到十;推演开来可以到百;继续计算可以到千;再推演可以到万。天地的阴阳,不能单靠数字来推算,而是要通过它们表现出的形象来说明。黄帝说:我想听听这种规律是从哪里开始的。岐伯说:您问得高明啊!我查阅《太始天元册》的文字,丹天之气运行经过牛宿、女宿和戊分;[缺字]天之气运行经过心宿、尾宿和己分;苍天之气运行经过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素天之气运行经过亢宿、氐宿、昴宿、毕宿;玄天之气运行经过张宿、翼宿、娄宿、胃宿。所谓戊分和己分,就是奎、壁、角、轸四宿,这里是天地的门户。观察气候变化的起点,以及阴阳规律产生的地方,不能不通晓。黄帝说:好。医论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但我还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所谓上下,是指每一年上下所显示的阴阳所在位置。所谓左右,是指上方显示厥阴时,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显示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显示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显示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显示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显示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说的是观察它们所显示的位置。黄帝说:什么叫作下方?岐伯说:厥阴在上方时,少阳在下方,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方时,阳明在下方,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方时,太阳在下方,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方时,厥阴在下方,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方时,少阴在下方,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方时,太阴在下方,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说的也是观察它们所显示的位置。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寒气与暑气相互作用;气相合就调和,不相合就生病。黄帝说:气已经相合却还会生病,为什么呢?岐伯说:这是因为下方之气侵犯上方,位置配合不当。黄帝说:它们的运动和静止是怎样的?岐伯说:上方之气向右运行,下方之气向左运行,左右环绕周天运行,运行一周后又重新会合。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过:与大地相应的事物是静止的。如今先生却说下方之气向左运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请问这种运动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天地有运动和静止,五行有迁移和循环;即使是鬼臾区,也只是大概观察了这些气候变化,仍不能全部说明。至于变化的作用,天显现各种征象,地形成各种形体,七曜分布在虚空,五行依附于大地。大地,是承载万物生成的形体类别的地方。虚空,是排列和承应上天精气的地方。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根与枝叶的关系;抬头观察天象,即使相隔遥远,也可以知道它们的变化。黄帝说:大地是在下方的吗?岐伯说:大地位于人的下方,处在太虚之中。黄帝说:它凭借什么而存在?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受热蒸腾,风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润泽,寒气使它坚硬,火气使它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间,火气在其中运行;寒、暑等六气侵入,因此虚空中才产生万物的生长变化。所以燥气过盛,大地就干燥;暑气过盛,大地就炎热;风气过盛,大地就动荡;湿气过盛,大地就泥泞;寒气过盛,大地就开裂;火气过盛,大地就坚固。黄帝说:天地之气,应当怎样观察呢?岐伯说:天地之气的太过与复气发生时,并不会直接显现在脉诊上。《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诊来察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间气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要随着气所在的位置,在左右两方确定它。黄帝说:怎样确定它的位置呢?岐伯说:顺从其气就调和,违背其气就生病;不在应有位置上就生病,反复移动位置就生病;失去所守的位置就危险;尺寸脉相反就会死亡,阴阳之气交错错乱也会死亡。首先确定当年的情况,以了解当年的气,再看左右两方所对应的表现,这样才可以判断生死以及顺逆。黄帝说: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与人体相合时是怎样的?它们对于万物的生长变化,又是怎样发生作用的?岐伯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酸滋生肝,肝滋养筋,筋又滋养心。它在天上表现为玄,在人身上表现为道,在大地上表现为化。化产生五味,道产生智慧,玄产生神,化产生气。神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大地上表现为木,在人体表现为筋,在气表现为柔,在脏腑表现为肝。它的性质是温暖,它的德性是和谐,它的作用是运动,它的颜色是青苍色,它的变化是繁荣,所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它的政令是疏散,时令是宣发;它的异常变化是摧折拉裂,灾害是坠落;它的味是酸,情志是怒。怒会损伤肝,悲可以制约怒;风会损伤肝,燥可以制约风;酸会损伤筋,辛可以制约酸。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苦滋生心,心滋生血,血滋养脾。它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大地上表现为火,在人体表现为脉,在气表现为呼吸,在脏腑表现为心。它的性质是暑热,它的德性是显明,它的作用是躁动,它的颜色是赤色,它的变化是茂盛,所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它的政令是明朗,时令是郁蒸;它的异常变化是炎热灼烧,灾害是焚烧;它的味是苦,情志是喜。喜会损伤心,恐可以制约喜;热会损伤气,寒可以制约热;苦会损伤气,咸可以制约苦。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甘滋生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它在天上表现为湿,在大地上表现为土,在人体表现为肌肉,在气表现为充盈,在脏腑表现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而兼容,它的德性是滋润,它的作用是变化,它的颜色是黄色,它的变化是充盈,所对应的虫类为[缺字];它的政令是安静,时令是云雨;它的异常变化是涌动下注,灾害是过度泛滥、溃败;它的味是甘,情志是思。思虑会损伤脾,怒可以制约思虑;湿会损伤肌肉,风可以制约湿;甘会损伤脾,酸可以制约甘。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辛滋生肺,肺滋养皮毛,皮毛滋养肾。它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大地上表现为金,在人体表现为皮毛,在气表现为完成,在脏腑表现为肺;它的性质是清凉,它的德性是清洁,它的作用是坚固,它的颜色是白色,它的变化是收敛,所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它的政令是刚劲,时令是雾露;它的异常变化是肃杀,灾害是草木苍黄凋落;它的味是辛,情志是忧。忧会损伤肺,喜可以制约忧;热会损伤皮毛,寒可以制约热;辛会损伤皮毛,苦可以制约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卷第十九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

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如何?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则病。帝曰:善。请言其应。

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阴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之与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一天符之会也。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一天符为贵人。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

译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咸滋生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它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大地上表现为水,在人体表现为骨,在气表现为坚硬,在脏腑表现为肾。它的性质是凛冽,它的德性是寒冷,它的作用是[缺字],它的颜色是黑色,它的变化是肃静,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它的政令是安静,时令是[缺字];它的异常变化是凝结严寒,灾害是冰雹;它的味是咸,情志是恐。恐会损伤肾,思可以制约恐;寒会损伤血,燥可以制约寒;咸会损伤血,甘可以制约咸。五气依次更替,各有其先后;不在应有位置上就是邪气,处在应有位置上就是正气。黄帝说:疾病发生和变化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相合,病情就轻微;气不相合,病情就严重。黄帝说:主岁之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气有余时,就能制约自己所胜的气,却反过来欺侮自己所不胜的气;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胜的气就会欺侮并乘袭它,自己所胜的气也会轻视并欺侮它。欺侮别人的一方反而受到邪气侵害,是因为欺侮对方时对它缺少戒备。黄帝说:好。卷第十九。《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黄帝问道:天道真是深远啊!天道如同迎面看浮云,又像俯视深渊;深渊尚且还可以测量,迎面看浮云却无法知道它的尽头。先生多次说应当谨慎奉行天道,我听了以后把它记在心中,私下觉得很奇异,却不知道您说的究竟是什么。希望先生充分抒发心意,把这些事情全部讲明,使它永远不被湮没,长久流传不断;天道可以让我听到吗?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您问天道,问得明白啊!这说的是顺应天时的次序,以及盛衰变化的时令。黄帝说:我想听听天道六六之节的盛衰是怎么回事。岐伯说:上下各有位置,左右各有纲纪。所以在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持;在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持;在太阳的右方,由厥阴主持;在厥阴的右方,由少阴主持;在少阴的右方,由太阴主持;在太阴的右方,由少阳主持。这就是所谓气的标志,大概是面向南方等待观察。所以说:顺应天时的次序和盛衰的时令,随着日光的移动来确定位置,端正地站立等待它们出现。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持,中间显示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持,中间显示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持,中间显示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其中兼见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其中兼见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其中兼见阳明。这就是所说的“本”:本的下方,是中气所显现之处;中气显现之下,是气的标。本和标各不相同,气所表现出的征象也就不同。黄帝说:有时节气应当到来时按时到来,有时应到而未到,有时尚未到却提前到来,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应到而按时到来,就是调和正常。应到而未到,是因为到来的气不足。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是因为到来的气有余。黄帝说:应到而未到、尚未到却提前到来,情况怎样?岐伯说:能够相应就是顺,不相应就是逆;逆就会发生异常变化,发生异常变化就会形成疾病。黄帝说:好。请你说明它们所对应的征象。岐伯说:万物的生长可以作为对应征象,气和脉的变化也可以作为对应征象。黄帝说:好。我想听听地理与六节气位相应的情况是怎样的。显明的右方,是君火所在的位置。君火的右方,向后退行一位,由相火主治。再向后退行一位,由土气主治。再向后退行一位,由金气主治。再向后退行一位,由水气主治。再向后退行一位,由木气主治。再向后退行一位,由君火主治。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土位之下,由风气承接。风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气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有所承接才能加以制约;受到制约,才能正常生长化育。外在表现会有盛衰变化;若失去制约而造成危害,就会导致败坏紊乱,使生长化育发生严重疾病。黄帝说:盛衰的情况怎样?岐伯说:不在应有的位置上就是邪气,处在应有的位置上就是正气;邪气则病变加重,正气则病变轻微。黄帝说:什么叫作处在应有的位置上?岐伯说: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酉,水运临于子,这叫作岁会,是气候和平正常的情况。黄帝说:不在应有的位置上又是怎样?岐伯说:就是岁运与所在之位不能相会。黄帝说:土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阴。火运之年,上面出现少阳、少阴。金运之年,上面出现阳明。木运之年,上面出现厥阴。水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阳,这是什么情况?岐伯说:这是天气与岁运相会。所以《天元册》把这种情况称为天符。天符与岁会同时出现,又是怎样的情况?岐伯说:这是太一天符相会。黄帝说:它们所代表的贵贱程度怎样?岐伯说:天符如同执掌法令者,岁位如同执行政令者,太一天符如同尊贵之人。黄帝说:邪气侵入这些情况时会怎样?岐伯说:侵入执法者的情况,疾病来得快而且危险。侵入行令者的情况,疾病发展缓慢而持续。侵入贵人者的情况,疾病突然发作并导致死亡。黄帝说:君臣之位发生变换时会怎样?岐伯说:君位在臣位之上就是顺,臣位处在君位之上就是逆。逆则疾病来得近,危害发生得快。顺则疾病来得远,危害较轻。这就是所说的二火。黄帝说:好。我想听听“步”是怎样计算的。岐伯说:所谓“步”,是六十度还多一点;因此二十四步积累出超过一百刻的余数,合成为一日。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国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治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

所谓六三,天之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

此之谓也。帝曰:何谓国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帝曰:国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帝曰:不生化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期有近远,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协议,惟真人也。帝曰:善。

天元纪大论:镌(子泉切)

五营运大论:凭(扶冰切)碍(音艾) (音画)眚(所景切) (音 ) (慈滥切)

溽(音辱) (音今) (音括)疚(音救)

六微旨大论:霪(音淫) (音注)涸(胡各切) (音祁)埏(式连切)

卷第二十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译黄帝说:六气怎样与五行的变化相应?各气位有终有始,气有“国中”之分,上下也各不相同,所以推求它们的方法也不同。黄帝说:应当怎样推求?岐伯说:天气始于甲日,地气由子时主治;子与甲相合,称为岁立。谨慎地观察其时序,就可以预知气的到来。黄帝说:我想听听一年之中六气的开始和终止,以及来得早晚的情况。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明白!甲子年,初之气从水下第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五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初六”,是天的数。乙丑年,初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三之气从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二”,是天的数。丙寅年,初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五之气从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三”,是天的数。丁卯年,初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三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四”,是天的数。下一个戊辰年,初之气又从一刻开始,一直如此循环不止,周而复始。黄帝说:我想听听每年观察气候的情况。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太阳运行一周,天气从一刻开始;运行两周,天气从二十六刻开始;运行三周,天气从五十一刻开始;运行四周,天气从七十六刻开始;运行五周,天气又从一刻开始,这叫作一纪。因此,寅、午、戌年气候相会相同;卯、未、亥年气候相会相同;辰、申、子年气候相会相同;巳、酉、丑年气候相会相同,如此终而复始。黄帝说:我想听听这些规律的实际作用。岐伯说:谈论天,就要从本气去推求;谈论地,就要从气位去推求;谈论人,就要从天地之气交会之处去推求。黄帝说:什么叫作气交?岐伯说:上下气位相交的中间,就是人所居处的地方。所以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宰。天枢以下,由地气主宰。在天地之气交会的区域,人的气随之变化,万物也由此生长变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什么叫作“国中”?岐伯说:初气大约占三十度还多一点,中气也按同样的方法计算。黄帝说:“国中”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用来区分天气和地气的。黄帝说:请把这个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初气属于地气,中气属于天气。黄帝说:它们的升降情况怎样?岐伯说:气的升降,是天地相互更替、发挥作用的表现。黄帝说:我想听听它们发挥作用的具体情况。岐伯说:上升到一定程度后转而下降,下降的气称为天。下降到一定程度后转而上升,上升的气称为地。天气向下运行,气就流布于地。地气向上运行,气就蒸腾到天上。所以,高处与低处相互感召,升与降相互依赖,变化就由此产生了。黄帝说:讲得好。寒湿相互交会,燥热相互逼近,风与火相互遇合,这些情况之间有什么差别吗?岐伯说:气有盛衰胜复,胜复发生时,有其正常的德性和化育,也有其作用和变化;一旦发生异常变化,邪气就会乘虚而入。黄帝说:什么叫作邪呢?岐伯说:万物的生长依赖于化育,事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变化;化育与变化相互作用,正是成败发生的原因。所以,气有往来反复,作用有迟缓迅速;这四种情况相互作用,便产生化育和变化,这就是风形成的原因。黄帝说:迟缓与迅速、往来与反复,是风产生的原因;所谓化育和变化,也不过是随着盛衰的变化而发生罢了。那么,成败相互依存、相互潜伏,在其中运行,又是怎么回事呢?岐伯说:成败的相互依存和潜伏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黄帝说:这种变化有一定的期限吗?岐伯说:不再生长,也不再化育,就是静止的期限。黄帝说:难道会有不生长、不化育的时候吗?岐伯说:出入运动停止,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消灭;升降运动停止,气的运行就会孤立而危殆。所以,没有出入运动,就不能经历生、长、壮、老、已的过程;没有升降运动,就不能完成生、长、化、收、藏的过程。因此,凡是有形的器物,没有不具备升降出入运动的。所以,有形之体是生命化育活动的空间;形体一旦离散,形气各自分散,生命的生化活动就停止了。因此,没有任何事物不进行出入,也没有任何事物不进行升降。化育有大小,运动的期限有远近;这四种情况虽然各有不同,但都贵在保持正常规律。违背常规,灾害就会到来。所以说:没有形体,就没有忧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讲得好。难道有不生长、不化育的事物吗?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透彻啊!只有与大道相合的真人,才能做到这一点。黄帝说:讲得好。《天元纪大论》:镌(读音“子泉切”)。《五营运大论》:凭(读音“扶冰切”)、碍(读音“艾”)、【原文缺字】(读音“画”)、眚(读音“所景切”)、【原文缺字】(读音缺失)、【原文缺字】(读音“慈滥切”)。溽(读音“辱”)、【原文缺字】(读音“今”)、【原文缺字】(读音“括”)、疚(读音“救”)。《六微旨大论》:霪(读音“淫”)、【原文缺字】(读音“注”)、涸(读音“胡各切”)、【原文缺字】(读音“祁”)、埏(读音“式连切”)。第二十卷。《气交变大论》第六十九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