隂阳应象大论篇第五【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译）。因此，阳气积聚而成为天，阴气积聚而成为地（这是说明为什么说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阴静而阳动（这是说阴阳应合万物、运行作用的常态）；阳气使万物生长，阴气使万物滋长；阳气使万物肃杀，阴气使万物闭藏（这是说明前面所说天地生杀的不同作用。神农说：“天以阳气使万物生长，以阴气使万物滋长；地以阳气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新校正说：关于“阴长阳杀”的含义，有人对此表示怀疑。按照《周易》八卦分布四方的意义，就可以看出其中道理。坤为阴，位于西南方，时当六月与七月交界，正是万物盛大生长之时，怎能说阴没有滋长万物的道理？乾为阳，位于戌亥之间，时当九月与十月交界，正是万物收敛肃杀之时，怎能说阳没有肃杀万物的道理？由此可见阴长阳杀的道理。这句话又见于《天元纪大论》，但其说法自有不同）；阳气化生为气，阴气凝聚成形（这是说明前面所说阴阳是万物滋生的纲纪）；寒到了极点就产生热，热到了极点就产生寒（这是说明前面所说阴阳变化的大体规律）；寒气产生浊气，热气产生清气（这是说人体的正气）；清气在下，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气在上，就会发生胀满（热气在下，谷物不能消化，所以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寒气在上，气机不能疏散，所以发生胀满。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阴性安静而阳性躁动）；这就是阴阳反常运行而造成疾病的逆从变化（“反”是反复、反常，“作”是发生、作用；阴阳反常运行，就会产生这样的疾病）。所以，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为地；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地气所生，云由天气所生（阴气凝聚上结，合而成为云；阳气散布下降，流注而成为雨。雨依靠云来施行变化，所以说雨由地气所生；云凭借天气交合，所以说云由天气所生。天地的规律如此，人体清浊之气也同样如此）。因此，清阳从上窍排出，浊阴从下窍排出（来源于天的气趋向上，来源于地的气趋向下，各随其同类而行。上窍指耳、目、鼻、口，下窍指前阴和后阴）；清阳发散于腠理，浊阴流入五脏（腠理是渗泄的门户，所以清阳可以在那里发散；五脏是包藏之处，所以浊阴可以流入其中）；清阳充实四肢，浊阴归入六腑（四肢向外活动，所以由清阳充实；六腑在内运化，所以浊阴归入其中）。水属阴，火属阳（水寒而静，所以属阴；火热而动，所以属阳）；阳属于气，阴属于味（气具有发散、布散的作用，所以属阳；味随形质而归附，所以属阴）。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形体由饮食五味滋养，所以味归于形；气养育形体，所以形归于气；精由气所滋养，所以气归于精；变化又生成精，所以精归于化。故下文说）；精由气滋养，形由味滋养（气化则精生成，五味调和则形体生长，所以说精、形以气味为养）；化生精，气生形（精微的液体，只有经过变化才能形成；形质的生成，依靠气的运行、营气的建立，因此精与形各自依靠相应条件而生成）；味过度会损伤形体，气过度会损伤精（这是因为超过了适度）；精化为气，气又会因味而受伤（精承受化生而得到滋养，便由气所养；如果精化生过度，便不能再接受气的滋养。精血在体内郁结，腐败污秽之物攻入胃中，五味就会强烈异常，使饮食不能进入。妇女怀孕时，精化生胎孕，经过百日也都会因五味而受损）；阴性的味从下窍排出，阳性的气从上窍排出（味有形质，所以向下流入排泄的门户；气没有形质，所以向上从呼吸之门排出）；味厚属阴，味薄是阴中的阳；气厚属阳，气薄是阳中的阴（阳属于气，气厚是纯阳；阴属于味，味厚是纯阴，所以味薄是阴中的阳，气薄是阳中的阴）；味厚则泄泻，味薄则通利；气薄则发散泄出，气厚则产生发热（阴气润下，所以味厚会导致泄泻；阳气炎上，所以气厚会导致发热；味薄，阴性较少，所以能通利；气薄，阳性较少，所以汗出发散；这里所说的发散，是指汗出）；壮火会使正气衰弱，少火会使正气强盛（火势过盛，盛极之后必然衰弱；火势适度，虽少而终能使正气强盛）；壮火消耗气，气又资养少火；壮火耗散气，少火生成气（气能助长壮火，所以说壮火消耗气；少火能滋养气，所以说气资养少火。因为壮火消耗气，气遇到壮火就会耗散；因为少火益气，气得到少火就会生长。人的

译阳气有壮有少时，也是这个道理）；辛味、甘味具有发散作用，属于阳；酸味、苦味具有涌吐、泄下作用，属于阴（不只是气味总分阴阳，辛、甘、酸、苦内部也有阴阳差别。辛味能发散，甘味能缓和，所以发散属阳；酸味能收敛，苦味能泄下，所以涌吐、泄下属阴）；阴气过盛，阳气就会生病；阳气过盛，阴气就会生病（阴阳偏胜，就会发生疾病；不胜的一方就会受病）；阳气过盛就发热，阴气过盛就发寒（这是阴阳太过而致病）；寒到了极点反而产生热，热到了极点反而产生寒（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这也和壮火使气衰、少火使气壮的道理相同）；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寒会使卫气运行不利，所以损伤形体；热会使营气在内消耗，所以损伤气。虽然阴生成形体、阳化生气，但超过适度，形体和气都会受损）；气受损就疼痛，形体受损就肿胀（气受损，热邪结聚在内，所以疼痛；形体受损，寒邪侵袭皮肤腠理，所以肿胀）；因此，先疼痛后肿胀，是气先受伤而后累及形体；先肿胀后疼痛，是形体先受伤而后累及气（先出现气的证候而后病及形体，所以说气伤形；先出现形体的证候而后病及气，所以说形伤气）；风邪偏盛就发生动摇（风邪偏盛，万物都会摇动，所以表现为动。新校正说：《左传》说“风淫末疾”，就是这个意思）；热邪偏盛就发生肿胀（热邪偏盛，阳气郁结于内，所以突然出现明显肿胀；严重时营气逆乱于内，腠理壅聚而形成痈脓样肿胀）；燥邪偏盛就干燥（燥邪偏盛，津液枯竭，所以皮肤干燥）；寒邪偏盛就浮肿（寒邪偏盛，阴气闭结于玄府，玄府闭塞，阳气在内攻迫，所以发生浮肿）；湿邪偏盛就濡泻（湿邪偏盛，内攻脾胃；脾胃受湿，水谷不能分开，水谷相混，于是大肠传导而下注泄泻。由于湿邪内盛而泄泻，所以称为濡泻。新校正说：《左传》说“雨淫腹疾”，意义相同。这五句也见于《天元纪大论》，那里的注文更详细）；天有四时、五行，四时使万物生长、成熟、收敛、闭藏，五行产生寒、暑、燥、湿、风（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是四时的生长收藏；冬属水而寒，夏属火而暑，秋属金而燥，春属木而风，长夏属土而湿，这是五行所产生的寒、暑、湿、燥、风五气。四时之气虽都与土有关，但土所主在中央，中央属湿，所以说五行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从而产生喜、怒、悲、忧、恐（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气是喜、怒、悲、忧、恐。但这五种情志又会反过来损伤五脏的和气。新校正说：《天元纪大论》作“思”而不作“悲”；本篇下文说肝志为怒、心志为喜、脾志为思、肺志为忧、肾志为恐；《玉机真藏论》又作悲。各篇说法不同。皇甫士安《甲乙经·精神五脏篇》都有解释：说悲，是因为悲能胜怒，是以五志相互制胜而言；说思，是因为思是脾的志。各举一种，意义都不完整；两种说法并列，便能互相补足）；所以，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喜怒都是由气产生，所以说喜怒伤气；寒暑所侵害的主要是形体，所以说寒暑伤形。若从一般情况说就是如此，细分而言，热伤气，寒伤形）；暴怒会损伤阴，暴喜会损伤阳（发怒使气上逆，喜悦使气下行；突然气上逆会损伤阴，突然气下行会损伤阳）；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神气就会浮越而离开形体（厥气就是逆气）；喜怒不能节制，寒暑超过正常程度，生命就不能牢固（《灵枢经》说：“聪明的人养生，必定顺应四时，适应寒暑，调和喜怒，安定居处。”如果喜怒没有节制、寒暑过度，先天真气怎么能长久保持呢？）；所以，阴气过度受伤必然转为阳病，阳气过度受伤必然转为阴病（伤于寒、伤于暑也是如此）；因此说，冬天受寒邪侵袭，到了春天一定会发为温病（四时之气受伤都能导致疾病，但寒邪最为酷烈，受寒后立即发病，所以称为伤寒；如果受寒后没有立即发病，寒毒藏在肌肤，到春天就转为温病，到夏天就转为暑病。因此养生者必须谨慎，避免受到邪气侵袭）；春天受风邪侵袭，夏天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风邪侵袭体表，内应于肝；肝气乘犯脾气，所以发生泄泻。新校正说：《生气通天论》说：

译“春天受风邪，邪气留连，便成为洞泄”）；夏天受暑邪侵袭，秋天一定会发生痎疟（夏季暑热已经很盛，到了秋天热气又增强，两种热邪相互攻伐，所以发生痎疟；“痎”有消瘦之意）；秋天受湿邪侵袭，冬天就会发生咳嗽（秋季湿气很多，冬季水气又盛，水湿相合，而肺气又衰弱，所以冬寒加重时便发生咳嗽。新校正说：《生气通天论》说：“秋天受湿邪，湿气上逆而咳，发为痿厥。”）黄帝说：我听说上古的圣人，能够论述和治理人的形体，分别排列脏腑，疏理经脉的端绪和联系，使六合相通，各循其经；气穴所发，各有部位和名称；肌肉的溪谷，连接骨骼，各有起始；身体各部位的逆顺，都有条理；四时阴阳，都有纲纪；人体内外相应，都有表里关系。这些说法确实如此吗（六合，是十二经脉相合的六组。《灵枢经》说：太阴与阳明为一合，少阴与太阳为一合，厥阴与少阳为一合；手、足各有三组，所以称为六合。手厥阴就是心包络经脉。《气穴论》说：肌肉大的间隙叫谷，小的间隙叫溪；肌肉分界之间的溪谷间隙，是营卫运行、使大气通达的地方；与骨相连接的地方就是骨节相连之处。表里方面，各阳经脉属表，各阴经脉属里。新校正说：考察“帝曰……其信然乎”这一段，《全元起本》和《太素》作“上古圣人之教也”）；岐伯回答说：东方产生风（阳气向上升腾，散布成为风。风是天的号令，风最先施行教化，所以从东方产生）；风产生木（风吹动树木，树木繁茂，所以说风生木）；木产生酸味（凡是味道酸的东西，都是木气所生。《尚书·洪范》说：“曲直作酸”）；酸味滋养肝（这里的“生”是生长、滋养的意思，凡是酸味之物，都首先在肝中生长、发挥作用）；肝滋养筋（肝的精气能够生养筋）；筋又滋养心（《阴阳书》说木生火；肝属木，肝木之气先在内养筋，随后又生养心）；肝开窍于目（眼睛能够见到光明，二者性质相同）；在天属于玄（玄是幽深昏冥，指天空高远，尚未显得明盛）；在人属于道（道是道化，用道来教化人，人便归顺于道）；在地属于化（化是造化，万类按时生长，都是造化的作用）；造化产生五味（万物生成而具备五味，都是以变化为根本而生成）；道产生智慧（智慧由正道教化而来，所以说道生智）；玄冥之中产生神（幽深玄冥之中，神处在其中，所以说玄生神）；神在天表现为风（飞扬、鼓动、开裂，是风的作用；风一发生便周遍而遥远，无处不通，这正是神妙变化所能达到的作用）；神在地表现为木（柔软、曲直，是木的性质。新校正说：“其在天……在地为木”与《天元纪大论》相同，但注文颇有差异）；在人体表现为筋（筋束缚、联络、连接身体，并产生力量）；在脏腑属于肝（肝的神为魂。《道经义》说：魂居于肝，魂安静则道不乱）；在颜色属于青苍（苍是浅青色，像树木的颜色）；在音调属于角（角是木音，调和而正直。《礼记·乐记》说：角音紊乱，则人民忧愁而怨恨）；在声音属于呼（呼是呼叫，也称啸）；在异常动作中表现为握（握是牵引、收缩。新校正说：杨上善认为，握、忧、哕、咳、战栗五者是情志变化后出现的动作，所以称为变动）；在窍属于目（目主管视觉和辨别形色）；在味属于酸（酸味可以收敛）；在志属于怒（怒可以禁止不正）；怒会损伤肝（虽然肝的志为怒，但怒过度便会反过来损伤肝）；悲可以制约怒（悲属肺金，能制约肝木，所以能够胜怒。《宣明五气篇》说：“精气并聚于肺，就产生悲。”新校正说：五志通常说怒、喜、思、忧、恐、悲，这里本应说忧，现在改忧为悲，大概是因为怨恚忧愁不能解除会损伤意，悲哀触动内心会损伤魂，所以不说忧）；风会损伤筋（风邪偏盛，筋络就会拘急。新校正说：《五运行大论》说“风伤肝”）；燥可以制约风（燥属金气，所以能制约属木的风）；酸味会损伤筋（酸味过量而超过适度）；辛味可以制约酸味（辛属金味，所以能制约属木的酸）；南方产生热（阳气炎盛而干燥，所以产生热）；热产生火（钻木取火，火由热而生）；火产生苦味（凡是味苦的东西，都是火气所生。《尚书·洪范》说：“炎上作苦”）；苦味滋养心（凡是苦味之物，都首先在心中生长、发挥作用）；心滋养血（心的精气生养血）；血滋养脾（《阴

译阳书》说火生土；心火之气先在内养血，随后又生养脾土。新校正说：《太素》作“脉”而不是“血”）；心开窍于舌（心能辨别是非，舌能言语，所以心主管舌）；在天表现为炎热（温暖、暑热、炽盛，是热的作用）；在地表现为火（炎热向上、光焰盛大，是火的性质）；在人体表现为脉（脉运行营卫并滋养血液）；在脏腑属于心（心的神就是神。《道经义》说：神居于心，神守其位，血气才能流通）；在颜色属于赤（像火的颜色）；在音调属于徵（徵是火音，和谐美好。《礼记·乐记》说：徵音紊乱，则人悲哀，政事劳苦）；在声音属于笑（喜悦的声音）；在异常动作中表现为忧（忧虑可以成就事务。新校正说：杨上善认为，心的忧是心的变动；肺的忧才是肺的志，因此肺主秋，忧是其正常情志；心主夏，因变化而产生忧）；在窍属于舌（舌主管辨别五味。《金匮真言论》说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若按窍来解释，便与舌相矛盾，但因为心主管味觉，所以这里说舌）；在味属于苦（苦味可以燥湿、泄下）；在志属于喜（喜可以使人和乐）；喜会损伤心（虽然心的志为喜，但喜过度便会自伤）；恐可以制约喜（恐属肾水，能制约心火，所以能胜喜。《宣明五气篇》说：“精气并聚于肾，就产生恐”）；热会损伤气（热邪偏盛会使呼吸喘促急迫）；寒可以制约热（寒属水气，所以能制约火热）；苦味会损伤气（苦属火，所以会损伤气。新校正说：本篇论述五方所伤，大致有三种情况：东方说风伤筋、酸伤筋，中央说湿伤肉、甘伤肉，这是同类自身损伤；南方说热伤气、苦伤气，北方说寒伤血、咸伤血，这是所胜之气损伤；西方说热伤皮毛，这是被所胜之气损伤，辛伤皮毛则是自身损伤。五方所伤有这三种不同情况。《太素》则都作自身损伤）；咸味可以制约苦味（咸属水味，所以能制约火苦）；中央产生湿（阳气盛而迫近阴气，阴气固守上升之气，升与固相合而产生湿。《易》的意义说：阳气向上迫近阴气，阴气能够固守它，然后蒸腾成为雨，说明湿产生于阴气的固守。新校正说：杨上善认为，六月四阳与二阴相合蒸腾，产生湿气）；湿产生土（土因湿而凝固，这说明湿能生土。新校正说：杨上善认为，四阳与二阴相合成为湿，蒸腾腐熟万物而形成土）；土产生甘味（凡是味甘的东西，都是土气所生。《尚书·洪范》说：“稼穑作甘”）；甘味滋养脾（凡是甘味之物，都首先在脾中生长、发挥作用）；脾滋养肌肉（脾的精气能够生养肌肉）；肌肉滋养肺（《阴阳书》说土生金；脾土之气先在内养肌肉，随后又生养肺金）；脾开窍于口（脾接受水谷，口摄纳五味，所以脾主管口）；在天表现为湿（雾、露、云、雨，都是湿的作用）；在地表现为土（安静、承载、养育庄稼，是土的德性）；在人体表现为肌肉（覆盖并包裹筋骨，使形体充实）；在脏腑属于脾（脾的神为意。《道经义》说：意寄托于脾，意安宁则智慧不会散乱）；在颜色属于黄（像土的颜色）；在音调属于宫（宫是土音，洪大而和谐。《礼记·乐记》说：宫音紊乱，则政事荒废，君主骄纵）；在声音属于歌（叹息之声）；在异常动作中表现为哕（哕指呃逆，是胃寒所产生的。新校正说：王冰把哕解释为哕噫，噫并不是哕；杨上善说，哕是气机违逆）；在窍属于口（口主管摄纳水谷）；在味属于甘（甘味可以宽缓）；在志属于思（思可以使人思考深远）；思会损伤脾（虽然脾的志为思，但思虑过度便会自伤）；怒可以制约思（发怒时就不能思考，这便可以看出怒能胜思）；湿会损伤肌肉（脾主管肌肉，又厌恶湿，所以湿邪偏盛就会损伤肌肉）；风可以制约湿（风属木气，所以能制约土湿）；甘味会损伤肌肉（甘味过量而超过适度。新校正说：《五运行大论》作“甘伤脾”）；酸味可以制约甘味（酸属木味，所以能制约土甘）；西方产生燥（天气急促劲烈，所以产生燥）；燥产生金（金性干燥，敲击有声，所以说燥生金）；金产生辛味（凡是味辛的东西，都是金气所生。《尚书·洪范》说：“从革作辛”）；辛味滋养肺（凡是辛味之物，都首先在肺中生长、发挥作用）；肺滋

译养皮毛（肺的精气生养皮毛）；皮毛滋养肾（《阴阳书》说金生水；肺金之气先养皮毛，随后又生养肾水）；肺开窍于鼻（肺藏气，鼻通呼吸，所以肺主管鼻）；在天表现为燥（轻清、急迫、劲强，是燥的作用）；在地表现为金（坚硬劲利、能变革，是金的性质）；在人体表现为皮毛（包裹腠理，抵御邪气）；在脏腑属于肺（肺的神为魄。《道经义》说：魄在肺，魄安则德行修养，寿命延长）；在颜色属于白（像金的颜色）；在音调属于商（商是金音，轻清而劲利。《礼记·乐记》说：商音紊乱，则法度偏颇，官吏败坏）；在声音属于哭（悲哀的声音）；在异常动作中表现为咳（咳嗽可以使咽喉通利）；在窍属于鼻（鼻主管嗅觉和呼吸）；在味属于辛（辛味可以发散、润通）；在志属于忧（忧是深切思虑）；忧会损伤肺（虽然肺的志为忧，但忧虑过度就会损伤肺）；喜可以制约忧（喜属心火，能制约肺金，所以能胜忧。《宣明五气篇》说：“精气并聚于心，就产生喜”）；热会损伤皮毛（热由火产生，会耗损津液，所以损伤皮毛）；寒可以制约热（阴气能够制约阳气。新校正说：《太素》作燥伤皮毛、热胜燥；又据王冰《五运行大论》注文，火有两种，所以这里再次举出热伤皮毛的证候）；辛味会损伤皮毛（辛味过量就会招致损伤）；苦味可以制约辛味（苦属火味，所以能制约金辛）；北方产生寒（阴气凝聚而严冷，所以产生寒）；寒产生水（寒气盛则凝聚变化成为水）；水产生咸味（凡是味咸的东西，都是水气所生。《尚书·洪范》说：“润下作咸”）；咸味滋养肾（凡是咸味之物，都在肾中生长、发挥作用）；肾滋养骨髓（肾的精气生养骨髓）；骨髓滋养肝（《阴阳书》说水生木；肾水之气先养骨髓，随后又生养肝木）；肾开窍于耳（肾属北方，处在幽暗之地，声音从耳进入，所以肾主管耳）；在天表现为寒（凝结、清冷、惨烈严寒，是寒的作用）；在地表现为水（清洁、润下，是水的作用）；在人体表现为骨（端直坚固，用来支撑身体）；在脏腑属于肾（肾的神为志。《道经义》说：志藏于肾，志意充实则骨髓充满坚实）；在颜色属于黑（像水的颜色）；在音调属于羽（羽是水音，低沉而深。《礼记·乐记》说：羽音紊乱，则国家危急，财物匮乏）；在声音属于呻（呻吟之声）；在异常动作中表现为战栗（战栗在严寒、极度恐惧时都会出现）；在窍属于耳（耳主管听辨五音。新校正说：《金匮真言论》说开窍于二阴，这是因为心寄窍于耳，所以与本篇不同）；在味属于咸（咸味可以使物质柔软）；在志属于恐（恐是害怕、畏惧）；恐会损伤肾（恐惧不能停止，便会从内里影响肾，所以损伤肾。《灵枢经》说：恐惧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明白感受于肾）；思可以制约恐（思虑深远，就能看清事情的根源，所以能胜恐）；寒会损伤血（寒会使血液凝结，所以知道它会损伤血。新校正说：《太素》作“寒伤骨”）；燥可以制约寒（燥由热产生，所以能制约寒。新校正说：《太素》作“湿胜寒”）；咸味会损伤血（食咸会口渴，因而损伤血液，这一点可以知道。新校正说：《太素》作“咸伤骨”）；甘味可以制约咸味（甘属土味，所以能制约水咸。新校正说：从“岐伯对曰”到这里，与《五运行论》相同，但两处注文颇有差异，应当合并参考）。所以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观察天地覆盖、承载万物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万物的上下关系）；阴阳，是血气的男女（阴主血，也主女；阳主气，也主男）；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阴阳之气在左右之间往来循环，所以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新校正说：关于阴阳之气运行的说法，详见《六微旨大论》；杨上善说阴气向右运行，阳气向左运行）；水火，是阴阳的征象（观察水火的气，就能明白阴阳的征兆）；阴阳，是万物能够生成变化的根本（阴阳能够成为万物变化生成的根源。新校正说：“天地者……万物之能始”与《天元纪大论》相同，但彼篇没有“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一句，又以“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代替“阴阳者万物之能始”）；所以说，阴在内，是阳的守护；阳在外，是阴的役使（阴性安静，所以在内作为阳的镇守；阳性活动，所以在外作为阴的役使）。黄帝说：应当怎样取法阴阳来调治呢？岐伯说：阳

译气偏盛，就会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呼吸粗重，身体因而俯仰喘息，汗不得出而发热，牙齿干燥，心中烦闷，腹部胀满；这种病会死亡，但能耐受冬天，不能耐受夏天（阳气偏盛，所以能耐受冬寒；热邪过盛，所以不能耐受夏热）；阴气偏盛，就会身体寒冷、出汗，身体经常清冷，屡屡战栗而怕冷；寒冷就会发生厥逆，厥逆就会腹部胀满；这种病会死亡（厥就是气机上逆）；能耐受夏天，不能耐受冬天（阴气偏盛，所以能耐受夏热；寒邪过盛，所以不能耐受冬寒）。这就是阴阳交替偏胜所产生的疾病形态和能力。黄帝说：怎样调和阴阳这两方面呢（调和，是顺应天癸的规律，调治身体的血气和精气）；岐伯说：如果懂得“七损八益”的道理，阴阳两方面就可以调和；如果不知道运用这个道理，就是早衰的征兆（“用”是指房事。女子以七的倍数为天癸终止的规律，男子以八的倍数为天癸达到极限的规律。懂得八可以补益、七可以减损，就能各随自身气血情况调养先天真气，终享天年，活到百岁。《上古天真论》说：女子十四岁天癸到来，月经按时来潮；男子十六岁天癸到来，精气充满而外泄。阴在七的规律上可以损减，便能使冲任充满而月经自然下行；阳在八的规律上适宜补益，房事交合时精液才会适度排泄。由此，“七损八益”的道理便可以明白）；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减退一半，起居活动也开始衰退（由于内在消耗，阴气减少；中焦精气衰竭，所以气力开始衰弱。《灵枢经》说：人到四十岁，腠理开始疏松，容华逐渐衰退，头发斑白。由这些变化来看，也正是起居功能衰退的征象）；到了五十岁，身体沉重，耳目不再聪敏明亮（这是衰老逐渐加重的表现）；到了六十岁，阴气痿弱，气大为衰退，九窍不利，下部虚弱而上部壅实，涕泪一同流出（这是衰老已经很严重了）；所以说，懂得养生之道就能保持强健，不懂得就会衰老（“懂得”是指懂得七损八益、保全形体和性命的方法）；所以，虽然都由同一情欲而出，却有老年和壮年的不同名称（“同”是说同样出于嗜欲；“异”是说因老壮不同而有不同名称）；有智慧的人观察其中的共同规律，愚昧的人只观察外在差异（有智慧的人能观察同样情欲活动中的养生规律，并能顺应生命之道；愚昧的人只看到形貌的差别，等到衰老才仿效年轻人的做法。顺应本性，养生之道就有余；勉强仿效，养生之道就不足，所以后文说）；愚昧的人不足，智者有余（智者先懂得并实行，所以有余；愚者后来才学习，所以不足）；有余的人耳聪目明，身体轻便强健；老年人可以恢复壮盛，壮年人更加健壮（保全性命和形体，是懂得养生之道所致。所以说，道片刻也不能离开；能够离开的就不是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圣人不做无益之事，乐于保持恬淡安静，顺从正常欲望而使心志畅快，同时守持虚无清静的境界，所以寿命长久无穷，与天地一样长存。这就是圣人调养身体的方法（圣人不做损害有益之事的无益行为，也不损害本性而是顺应本性，所以寿命长远，与天地共存。《庚桑楚》说：圣人对于声色滋味，如果有利于本性就取用，有害于本性就减损。这就是保全本性的道理。《尚书》说：“不做无益之事来损害有益之事。”）；天空在西北方向不足，所以西北属阴，人的右侧耳目不如左侧明利（头部在上，所以取法于天）；大地在东南方向不满，所以东南属阳，人的左侧手足不如右侧强健（足部在下，所以取法于地）。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东方属阳，阳气的精华聚集在上部；精华聚集在上部，上部就清明而下部相对空虚，所以耳目聪明而手足不灵便；西方属阴，阴气的精华聚集在下部；精华聚集在下部，下部就充盛而上部相对空虚，所以耳目不聪明而手足灵便。因此，如果人体上下都感受邪气，邪气在上部，右侧病势更重；邪气在下部，左侧病势更重。这是天地阴阳不能完全均衡的结果，所以邪气便乘虚居留其中（阴阳应合天地，就像水在器皿中一样：器皿圆，水就呈圆形；器皿弯曲，水就呈弯曲形。人的血气也如此，哪一处不足，邪气就会停留在哪一处）；所以天有精气，地有形质；天有八节的纲

译纪，地有五行化育的范围（阳属于天，下降精气以施行变化；阴属于地，布散和气以形成形质。五行是生育万物的范围，八风是变化运行的纲纪。八纪指八节的纲纪，五里指五行化育万物的范围）；因此天地能够成为万物的父母（阳天化生气，阴地形成形体；五行运行，八风鼓动，万物收敛、闭藏、生长，没有一刻违背时令，所以天地能成为万物变化的父母）；清阳上升到天，浊阴归于地（天地之所以能成为万物的父母，是因为有这样的升降运动）；因此，天地的运动和静止，都以神明为纲纪（清阳升天，浊阴归地；但它们的运动和静止由谁主管？是由神明作为纲纪。上文所说“神明之府”，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能够使生长、成熟、收敛、闭藏循环终止后又重新开始（这是神明运行所造成的）；只有贤人能够上取法于天以调养头部，下取法于地以调养足部，中间参照人事变化来调养五脏（头圆，所以取法于天；足方，所以取法于地；人事有变化，五脏也相互递变，所以随其规律来调养）；天气与肺相通（肺居人体上部，所以相通）；地气与咽喉相通（咽喉处于较下部，所以相通）；风气与肝相通（风能生木，肝属木）；雷气与心相通（雷像火一样发出声响）；谷气与脾相通（谷物中空，脾接受水谷）；雨气与肾相通（肾主管水。新校正说：《千金方》说风气应于肝，雷气作用于心，谷气感应于脾，雨气滋润于肾）；六经像河流一样（经气流注不息）；肠胃像海一样（肠胃都能受纳水谷。《灵枢经》说胃是水谷之海）；九窍像水流注的通道（清明之处像水内在清澈明亮，流注之处像水向外流行）；用天地来比类人体的阴阳（按照人与自然相配的意义，近取天地作为阴阳的象征）；人体阳气发出的汗，以天地间的雨来命名（汗从皮肤腠理排出，是阳气的发散；但按照天地间的现象类比，就是云气上升、雨水下降，所以称为“阳之汗”的雨。原经没有“名之”二字，按前后例句推求，故补入）；人体阳气的运行，以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阳气发散，像疾风飞扬，所以用疾风来比拟）；暴烈的气像雷（暴烈之气发作时，像雷一样震击鸣响而有声）；逆乱的气像阳气（逆气向上凌越，阳气的性质也如此）；所以，治病如果不遵循天的纲纪、不采用地的规律，灾害就会到来（违背天的纲纪、地的规律，四时纲纪就会反常，五气相互损伤；真气既受损，灾害到来的结果就可以知道。新校正说：上文说天有八纪、地有五里，此处注文中的“理”字应作“里”）；所以邪风到来，快得像风雨一样（“至”是到达人身形体）；因此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病邪刚开始萌发，便在最初阶段阻止它）；其次治肌肤（在病邪已经形成时救治）；其次治筋脉（攻击已经发生的疾病）；其次治六腑（治疗病势已经加重的阶段）；其次治五脏；到了治疗五脏的时候，已经一半可能生存、一半可能死亡（治疗病邪已经形成的阶段。神农说：病势已经形成，还可以治愈一半；但病在初起时本来容易痊愈，拖延久了就会损伤形体，所以治疗五脏疾病时，已经一半生、一半死）；所以，天上的邪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五脏（四时之气和八方正风都是天邪。《金匮真言论》说：八风发动邪气而成为经风，触犯五脏，邪气便发病，所以天邪侵入会损害五脏）；水谷的寒热之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六腑（热邪损伤胃和膀胱，寒邪损伤肠和胆）；大地的湿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皮、肉、筋、脉（湿气偏盛，营卫之气运行不畅，所以感受湿邪就会损害皮肉筋脉）；因此，善于使用针刺的人，能从阴部引导阳气，从阳部引导阴气；以右治左，以左治右；通过自身的情况推知患者，通过表证推知里证；观察气血的太过和不及，见到细微征兆便能发现病邪，施治时就不会有危险（这是因为对病情有深刻认识）；善于诊断的人，观察面色、按察脉象，首先辨别阴阳（辨别阳，就能知道病在什么部位；辨别阴，就能知道病情的生死期限）；审察面色的清浊，就能知道病变所属的部位（清浊是观察青、赤、黄、白、黑等面色；部位是五脏六腑所处、可以据以诊察的地方）；观察呼吸、听辨声音，就能知道患者的痛苦所在（听声音，就是辨别宫、商、角、徵、羽五音；观察喘息，就是诊察呼吸的长短）；观察权、衡、规、矩，就能知道疾病主要在

译哪一方面（权是秤锤，衡是秤杆上的星点；规是圆形，矩是方形。权用于察看内外，衡用于确定高下，规用于显示柔弱虚亏，矩用于说明强盛。〈脉要精微论〉说：春脉应规，说明阳气柔和；夏脉应矩，说明阳气盛强；秋脉应衡，说明阴气上升、阳气下降，气有高下；冬脉应权，说明阳气居下。因此，善于诊断，必须全面掌握这些方法。所谓疾病所主，是指根据四时之气，判断疾病在上、下、内、外的部位）；按察尺部、寸部，观察脉的浮、沉、滑、涩，就能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并进行治疗（浮、沉、滑、涩都是脉象：浮脉在手指下轻取即得；沉脉重按才得；滑脉往来流利；涩脉往来艰涩。因此审察寸口、尺部和浮沉等脉象，就能知道疾病产生的部位和原因而治疗。新校正说：《甲乙经》作“知病所在以治”，没有“则无过”以下两字，后文应从此另起）；诊断时能够辨明有无过错，就不会误治（无论病情有余还是不足，都通过诊察来知道，所确定的治疗就不会错误）；所以说，疾病刚开始发生时，可以用针刺治愈（因为病势轻微）；病势盛时，要等它衰减后再治愈（病势正盛时治疗，容易损伤真气，所以必须等其衰减）；因此，病邪轻微，就顺势发散它（病轻时使邪气发散，邪气便可去除）；病邪较重，就逐渐削减它（病重时逐步减去邪气）；病势衰退，就使正气显著充实（趁病气衰退而攻除邪气，使真气坚固，血色恢复明润）；形体不足，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用五味来补益（气是卫气，味是五脏所需的五味。《灵枢经》说：卫气用来温煦分肉、充实皮肤、肥润腠理并主持开合，所以卫气温足，形体就充足。《上古天真论》说：肾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藏之；五脏精气充盛，才能排泄精气。因此精气不足，应当用五脏所需的五味补益）；病邪在上，就顺势使它越出（越是发越、向上越出）；病邪在下，就引导它向下排尽（引是疏导、泄引）；中焦胀满，就从内里泻除（内指腹内）；有邪气，就用药液浸渍形体，使其发汗（邪是风邪之气；风邪侵犯体表，就使其发汗而发散）；邪在皮肤，就发汗使其外出（因为邪在体表，所以通过汗液发散）；邪气急疾刚烈，就按压使其收敛（慓是迅疾，悍是猛烈；气势迅疾刚利，就按压使其收敛）；实证就使其发散并泻下（阳实宜发散，阴实宜宣泄，所以接着说）；审察阴阳，以辨别柔弱和刚强（阴称柔，阳称刚）；阳病治疗阴，阴病治疗阳（这就是所谓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及以右治左、以左治右）；确定血气，使它们各自守在本经所属的位置（乡是本经气血所属的部位）；血实，应当用刺破放血的方法治疗（决是刺破、排出瘀血）；气虚，应当用导引的方法使气运行（导引可以使气运行通畅。新校正说：《甲乙经》作“掣”）。阴阳离合论篇第六【新校正说：按全元起本编在第三卷。】黄帝问道：我听说，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大月和小月合计三百六十日，构成一岁，人也与此相应（因为人体内部运行着四时五行，所以人也相应；新校正说：从“天为阳”到“成一岁”，与《六节藏象论》重复）。岐伯回答说：阴阳的变化，推算起来可以列为十，推广可以列为百，继续推算可以列为千，推广可以列为万，即使达到万以上也数不尽；但它的要旨只有一个（“一”是指阴阳的离合。虽然变化数不尽，但只要从离合的道理推演，都可以明白）。天覆盖着大地，大地承载着万物，万物正要发生；尚未出地面的，称为阴，所处之处叫作阴中之阴（处在阴的内部，所以叫阴；形体尚未发动，即使将要出地，也仍属阴；阴处于阴位，因此叫阴中之阴）；已经出地面的，称为阴中之阳（形体发动并出地，便属阳；阳处在阴位，因此叫阴中之阳）。阳气给予万物以正常的生化之气，阴气使万物的形体得以形成并主持其生长。所以，万物因春而生，因夏而长，因秋而收，因冬而藏；如果失去正常规律，天地四时之气就会闭塞（春夏属阳，所以主生长；秋冬属阴，所以主收藏。如果失常，春天不能生发，夏天不能成长，秋天不能收获，冬天不能闭藏，四时之气便会闭塞，阴阳之气也无法运行）。阴阳的变化，表现在人体中的规律，也是可以推知的（天地阴阳虽然变化无穷，但在人体形体和功能上的表现，却可以推算）。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三阴三阳离合的情形。岐伯说：圣人面向南站立，前方叫广明，后方叫太冲（广明就是广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