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译《移精变气论》：[原文缺字，注音为“古哀切”，释义为“草根”]、标（读作“必尧切”）。《汤液醪醴论》：[原文缺字，读音为“劳”]、[原文缺字，读音为“”，释义为“斩”]、涤（读音为“迪”）、秽（读音为“畏”）。《玉版论》：度（读作“徒各切”）、[原文缺字，读作“必益切”]。《诊要经终论》：[原文缺字，读作“古尧切”]、[原文缺字，读音为“纵”]、HT（读音为“琼”）、[原文缺字，读音为“闪”]、跗（读音为“夫”）。第五卷。《脉要精微论》第十七篇。黄帝问道：诊脉的方法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诊脉通常应在清晨进行，此时阴气尚未开始活动，阳气尚未散失，还没有进食，经脉之气尚未旺盛，络脉运行调和均匀，气血尚未紊乱，所以这时才可以诊察出有病变的脉象。切按脉搏的动静，同时观察眼神，审察面部五色，观察五脏的有余和不足、六腑的强弱以及形体的盛衰，把这些情况相互参照比较，用来判断生死。脉是血液汇聚之处。脉长，说明气机调和；脉短，说明气有病；脉数，说明心中烦乱；脉大，说明病势在进展；脉浮取盛，说明气上冲；脉沉取盛，说明气胀；脉代，说明气衰；脉细，说明气少；脉涩，说明心痛。脉来浑浊而急迫，像涌泉一样，表示病势进展、面色衰败；脉来绵软无力，像弦断后散去一样，是死脉。眼神和面部五色，是人体精气的外在光华。面色红，应像白绢包着朱砂，不应像赭石那样红暗。面色白，应像鹅毛一样润泽，不应像盐一样枯白。面色青，应像青色玉璧的光泽，不应像蓝草那样青暗。面色黄，应像罗绢包着雄黄，不应像黄土那样枯黄。面色黑，应像反复涂漆那样有光泽，不应像土地那样灰暗。如果五色的精微变化已经显露出来，说明寿命不长。眼神，是用来观察万物、分辨黑白、辨察长短的。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这样就是精气衰弱了。五脏，是体内守护生命的部分。体内邪气盛、脏气壅满，气盛而损伤恐惧之情时，声音像从房间里传出来一样，这是中气受湿的表现。说话声音微弱，整天只能隔很久再说一句，这是气被耗夺的表现。衣被不能整理收好，说话不论好坏，也不避讳亲疏关系，这是精神意识紊乱的表现。饮食不能储藏，是胃肠门户不能约束的表现。小便淋漓不止，是膀胱不能固摄的表现。能够守护住正气就能生存，失去这种守护就会死亡。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头部，是精气神明聚集的地方。头部低垂、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耗竭。背部，是胸中脏腑的外府。背部弯曲、肩膀下垂，说明胸中之府将要败坏。腰部，是肾的外府。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疲惫。膝部，是筋的外府。膝关节不能屈伸，走路时身体弯曲并依附支撑，说明筋将要疲惫。骨，是髓的外府。不能长久站立，走路时身体震颤摇晃，说明骨将要疲惫。身体能够保持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岐伯说：脉象与四时相反时，有余是精气消耗不足的表现，不足是精气消散的表现。本应太过而反见不足，是精气消耗的表现。本应不足而反见有余，是精气消散的表现。阴阳不能相互协调，这种病叫作关格。黄帝说：四时之中，脉象的变化是怎样的？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怎样知道疾病将发生怎样的变化？怎样知道疾病有时在内？怎样知道疾病有时在外？请问这五方面，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请让我讲讲脉象与天地运行相互转化、彼此联系的大道理。在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发生变化，阴阳随之相应。春天的温暖，发展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发展为冬天的严寒。四时变化运行，脉象也随之升降：春脉应和规一样圆滑，夏脉应和矩一样方盛，秋脉应和秤一样平稳，冬脉应和秤锤一样沉实。因此，冬至后的四十五天，阳气开始微微上升，阴气开始微微下降。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阴气开始微微上升，阳气开始微微下降。阴阳的运行有一定时令，与脉象相应也有一定期限。时令已到而脉象不相应，就能知道脉象变化的部位；变化部位有一定期限，因此可以知道死亡的时间。脉象的微妙变化不可不仔细观察。观察脉象有一定纲纪，要从阴阳开始；阴阳有一定常规，要从五行的生化规律入手；生化有一定法度，以四时为适宜；补泻不能失误，使人体与天地相一致。掌握其中的规律，就能知道生死。所以，声音与五音相合，面色与五行相合，脉象与阴阳相合。因此可知，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阴阳都旺盛就会梦见互相厮杀、彼此伤害。上部邪气旺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邪气旺盛就会梦见坠落。吃得过饱就会梦见给予别人东西，过度饥饿就会梦见从别人那里取东西。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旺盛就会梦见哭泣。短虫多就会梦见聚集众人，长虫多就会梦见互相搏击、彼此伤害。所以，诊察脉象有一定方法，以心神虚静为要。春天的脉象浮，就像鱼在水波中游动；夏天的脉象在皮肤，浮泛而充盛，仿佛万物都很旺盛。秋天的脉象沉到皮肤之下，就像蛰虫将要潜藏。冬天的脉象沉在骨部，就像蛰虫闭藏严密，君子也居于室内。所以说：要知道病在内部，就按察脉象并记录其变化；要知道病在外部，就从终末追溯到开始。这六点，是诊察脉象的大法。心脉搏动坚实而长，应该会患舌头卷曲、不能说话的病。其[原文缺字]而涣散的，应当会自行消退。肺脉搏动坚实而长，应该会出现咯血。其[原文缺字]而涣散的，应该会出现灌汗，直到汗液不再发散。肝脉搏动坚实而长，但面色不青，应该会患坠伤或搏击伤，因血液积在胁下，使人喘促气逆。其[原文缺字]而涣散、面色有光泽的，应该会患溢饮。溢饮是口渴后突然大量饮水，水液容易进入肌肤、皮下以及肠胃之外的部位。胃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红，应该会患大腿骨折样疼痛。其[原文缺字]而涣散的，应该会患食痹。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黄，应该会少气。其[原文缺字]而涣散、面色没有光泽的，应该会患足部[原文缺字]肿，像水肿一样。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黄中带红，应该会患腰部如折断般疼痛。其[原文缺字]而涣散的，应该会少血，并且不再恢复。黄帝说：诊得心脉急促，这是什么病？这种病的表现怎样？岐伯说：病名叫心疝，少腹部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心属于阳脏，小肠是它的使者，所以说少腹部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黄帝说：诊得胃脉时，疾病的表现怎样？岐伯说：胃脉实，便会胀满；胃脉虚，便会泄泻。黄帝说：疾病形成后发生变化，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风邪久留会转变为寒热病，瘅病会转变为消中，厥病会转变为巅顶疾病，久患风邪会转变为完谷不化的泄泻，脉中有风邪会转变为麻风病；疾病的变化，数不胜数。黄帝说：各种痈肿、筋脉拘挛、骨痛，都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说：这是寒气导致的肿胀，也是八方风邪变化所致。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这是四时所致的疾病，用能够克制它的治法治疗，就会痊愈。黄帝说：有旧病而五脏病气发动，因而损伤脉象和面色，怎样分别知道这是久病还是突然发生的病？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观察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衰败的，是新病。观察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已经衰败的，是久病。观察脉象和面部五色都已衰败的，是久病。观察脉象和面部五色都没有衰败的，是新病。肝脉和肾脉同时出现，面色青中带红，应该会患损伤而未见出血；如果已经见血，就会湿润肿胀，像被水浸泡一样。尺部脉的内侧两旁，候诊季胁；尺部外侧候诊肾，尺部内侧候诊腹中。

译附在尺部之上的关部，左侧外部候诊肝，内部候诊膈。右侧外部候诊胃，内部候诊脾。附在关部之上的寸部，右侧外部候诊肺，内部候诊胸中。左侧外部候诊心，内部候诊膻中。寸、关、尺部的前部候诊身体前面，后部候诊身体后面。寸部上端所候诊的，是胸部和咽喉中的病。尺部下端所候诊的，是少腹、腰部、大腿、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脉象粗大，表示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是体内有热。脉来快而去得慢，上部实而下部虚，是厥逆、巅顶疾病。脉来缓慢、去得快，上部虚弱、下部充实，这是恶风证。所以，体内受恶风侵袭，是阳气受到损伤。凡脉都沉、细而数的，是少阴厥证。脉沉、细、数而又散乱的，是寒热证。脉浮而散乱的，是仆〔原文此字疑有脱误，病证含义不确定〕。凡脉浮而不躁的，病都在阳分，属于热证。其中脉躁动的，病在手部。凡脉细而沉的，病都在阴分，属于骨痛。其中脉安静的，病在足部。脉数而跳动，中间出现一次代脉的，病在阳分的经脉，可见泄泻以及大便带脓血。凡脉有异常的，都应切按诊察；脉涩，是阳气有余；脉滑，是阴气有余。阳气有余，表现为身体发热而无汗；阴气有余，表现为多汗而身体发冷；阴阳之气都有余，则无汗而发冷。用指力向外推按，脉只能向内而不能向外，是心腹中有积聚。用指力向内推按，脉只能向外而不能向内，是身体有热。用指力向上推按，脉只能向上而不能向下，是腰部和足部发冷。用指力向下推按，脉只能向下而不能向上，是头项疼痛。按到骨部，脉气微少的，是腰脊疼痛，身体还有痹证。第五卷 《平人气象论》第十八篇 黄帝问：正常人的脉象是怎样的？岐伯回答：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一呼一吸、呼吸停顿的时间内，脉搏跳动五次；其中还包括一次长叹气，这叫作正常人的脉象。所谓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通常以没有疾病的人的呼吸来调定病人的呼吸，因为医生自身没有疾病，所以让病人平稳呼吸，以此作为诊察和调治的方法。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每吸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这叫少气。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每吸气一次也跳动三次，而且脉象躁动，尺部发热的，叫温病；尺部不热而脉滑的，叫风病；脉涩的，叫痹证。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四次以上的，叫死证；脉搏断绝、不能至指的，叫死证；脉搏忽然稀疏、忽然频数的，也叫死证。正常人的常态之气取禀于胃，胃气就是正常人的常态之气。人没有胃气叫作逆，逆证会死亡。春季脉象带有轻微弦象，同时有胃气，叫正常；弦象多而胃气少，叫肝病；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叫死证；有胃气而兼见毛脉，叫秋季发病；毛脉很明显，叫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散布于肝，肝贮藏着筋膜的精气。夏季脉象带有轻微钩象，同时有胃气，叫正常；钩象多而胃气少，叫心病；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叫死证；有胃气而兼见石脉，叫冬季发病；石脉很明显，叫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通达于心，心贮藏着血脉的精气。长夏脉象带有轻微弱象，同时有胃气，叫正常；弱象多而胃气少，叫脾病；只有代脉而没有胃气，叫死证；弱脉中兼见石脉，叫冬季发病；弱脉很明显，叫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濡养于脾，脾贮藏着肌肉的精气。秋季脉象带有轻微毛象，同时有胃气，叫正常；毛象多而胃气少，叫肺病；只有毛脉而没有胃气，叫死证；毛脉中兼见弦脉，叫春季发病；弦脉很明显，叫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上达于肺，以运行营卫之气和阴阳之气。冬季脉象带有轻微石象，同时有胃气，叫正常；石象多而胃气少，叫肾病；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叫死证；石脉中兼见钩脉，叫夏季发病；钩脉很明显，叫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下归于肾，肾贮藏着骨髓的精气。胃的大络叫作虚里，贯穿膈部并联络肺，出现在左乳下方；它的搏动会应于衣服，这就是宗气的脉象。如果搏动强盛、呼吸喘促而脉数，并且时有停绝，病就在胸腹内部。脉气凝结而横向，是体内有积聚。脉搏断绝、不能至指的，叫死证。乳房下方的搏动明显应于衣服，是宗气外泄。想知道寸口脉是太过还是不及，若寸口脉按之短促，是头痛。寸口脉按之长的，是足部和胫部疼痛。寸口脉按之促迫，并向上冲击的，是肩背疼痛。寸口脉沉而坚的，是病在内部。寸口脉浮而盛的，是病在外部。寸口脉沉而弱的，是寒热证，以及疝瘕、少腹疼痛。寸口脉沉而横的，是胁下有积聚，腹中有横向积聚并疼痛。寸口脉沉而喘促的，是寒热证。脉象盛大、滑利而坚的，是病在外部。脉象细小、充实而坚的，是病在内部。脉象细小、虚弱而涩的，叫久病。脉象滑、浮而快速的，叫新病。脉象急迫的，是疝瘕、少腹疼痛。脉滑的，叫风证。脉涩的，叫痹证。脉缓而滑的，叫中热。脉盛而紧的，叫胀证。脉象顺应阴阳规律的，疾病容易痊愈。脉象违逆阴阳规律的，疾病难以痊愈。脉象顺应四时变化的，叫疾病没有其他异常。脉象违逆四时变化，且不与脏气相应的，叫疾病难以痊愈。手臂上青色脉络很多的，叫失血。尺部脉缓而涩的，叫解〔原文“解”后疑脱一字，病名不完整〕。能够安静躺卧而脉象盛大的，叫失血。尺部脉涩而整体脉滑的，叫多汗。尺部发冷而脉细的，叫久泻。尺部脉粗大而经常发热的，叫中热。肝脉在庚辛日出现真脏脉会死，心脉在壬癸日出现真脏脉会死，脾脉在甲乙日出现真脏脉会死，肺脉在丙丁日出现真脏脉会死，肾脉在戊己日出现真脏脉会死；这叫真脏脉显现，都会死亡。颈部脉搏跳动，呼吸喘促，咳嗽急促的，叫水病。眼睑周围略微肿起，像卧蚕隆起的样子，叫水病。尿色黄赤而能安静躺卧的，叫黄疸。吃过东西仍像饥饿一样的，叫胃疸。面部浮肿的，叫风证。足部和胫部浮肿的，叫水病。眼睛发黄的，叫黄疸。妇女手少阴脉搏动得很明显的，是怀孕了。脉象有顺应或违逆四时的情况；尚未出现相应脏脉形态时，春夏反见脉细弱，秋冬反见脉浮大，叫违逆四时。患风热而脉反安静，泄泻或失血而脉反充实，病在内部而脉反虚，病在外部而脉反涩且坚，这些都难以治疗，叫违逆四时。人以水和谷物作为生命的根本，所以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就是只见真脏脉而不见胃气。所谓脉不得胃气，是肝脉不弦、肾脉不石。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少阳脉到来时忽快忽慢、忽短忽长。阳明脉到来时浮大而短。正常的心脉到来时，连续不断，像串联的珍珠，又像循摸琅〔原文“琅”后疑脱字，所喻物不完整〕，这叫心脉正常；夏季以胃气为根本。有病的心脉到来时，急促连续，其中略带弯曲，这叫心病。将死的心脉到来时，前段弯曲、后段平直，像摸到带钩的物体，这叫心将死。

译正常的肺脉到来时，轻缓而连续，像榆荚飘落，这叫肺脉正常；秋季以胃气为根本。有病的肺脉到来时，不上不下，像循摸鸡毛，这叫肺病。将死的肺脉到来时，像物体浮在水面，又像风吹散毛发，这叫肺将死。正常的肝脉到来时，柔弱而摇曳，像举起长竿的末梢，这叫肝脉正常；春季以胃气为根本。有病的肝脉到来时，充盈、坚实而滑，像循摸长竿，这叫肝病。将死的肝脉到来时，急迫而越来越强劲，像新绷紧的弓弦，这叫肝将死。正常的脾脉到来时，调和柔缓，时断时续，像鸡行走踩地，这叫脾脉正常；长夏以胃气为根本。有病的脾脉到来时，充实、满盛而数，像鸡抬起一只脚，这叫脾病。将死的脾脉到来时，尖锐坚硬，像鸟喙、鸟爪；又像屋漏水滴，或像流水不断，这叫脾将死。正常的肾脉到来时，气息般连续，像钩子，按之坚实，这叫肾脉正常；冬季以胃气为根本。有病的肾脉到来时，像牵拉葛藤，按之更加坚硬，这叫肾病。将死的肾脉到来时，像解开乱绳般散乱，又像弹击石块一样坚硬急促，这叫肾将死。《脉要精微论》中的字音标注：莠，读音为“诱”；汨，读音为“古没切”；瘅，读音标注残缺；〔一字〕，读音为“荀”，又读“舜”。《平人气象论》中的字音标注：疝，读音为“山”；瘕，读音为“贾”；〔二字〕，读音为“亦”和“女耕切”；喙，读音为“虚畏切”。第六卷 《玉机真脏论》第十九篇 黄帝问：春季的脉象像弦脉，怎样才算弦脉？岐伯回答：春季的脉象属于肝，肝属东方木；东方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根源，所以脉气到来时柔弱、轻虚而滑，端直而长，因此叫弦脉；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问：怎样才算与此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这叫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叫不及，病在内部。黄帝问：春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健忘，神情恍惚、头晕目眩，并发生巅顶头痛之类的疾病。不及会使人胸痛牵引到背部，向下则两胁胀满〔原文“胁”后字形有缺漏，译作“胀”仅据文意标明〕。黄帝说：讲得好。夏季的脉象像钩脉，怎样才算钩脉？岐伯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心属南方火；南方火是万物旺盛生长的根源，所以脉气到来时盛大，离去时衰减，因此叫钩脉；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问：怎样才算与此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盛大，离去时也盛大，这叫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不盛，离去时反而盛大，这叫不及，病在内部。黄帝问：夏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热邪逐渐浸淫扩散。不足时会使人心中烦乱，上部出现咳嗽、吐唾液，下部表现为气泄。黄帝说：好。秋季的脉象像浮脉，怎样才算浮？岐伯说：秋季的脉属于肺，肺属西方之金，是万物收敛成熟的时期。因此脉气到来时轻虚而浮，来势急而去势散，所以称为浮脉；如果与此相反，就是病脉。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毛脉一样，但中部坚实、两旁虚弱，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到来时像毛脉而微弱，这叫不及，病在体内。黄帝说：秋脉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气逆、背痛，心中闷闷不舒。不及会使人喘息，呼吸短促、气少而咳嗽；上部气逆，并见咯血；下部可听到病变的声音。黄帝说：好。冬季的脉象像营脉，怎样才算营？岐伯说：冬季的脉属于肾，肾属北方之水，是万物闭藏的时期。因此脉气到来时深沉而有力，所以称为营脉；如果与此相反，就是病脉。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弹石一样坚硬，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离去时急促而频数，这叫不及，病在体内。黄帝说：冬脉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身体困倦乏力，脊部经脉疼痛，气少而不想说话。不及会使人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患了饥饿病；腹中清冷，脊中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异常。黄帝说：好。黄帝说：四时运行有顺逆变化，那么脾脉单独主什么？岐伯说：脾脉属土，是孤脏，负责把精气输布灌注到四方。黄帝说：既然如此，脾脉的正常与异常能够看出来吗？岐伯说：正常状态不容易看出，异常状态可以看出。黄帝说：异常状态怎样看出来？岐伯说：脉气来时像流水一样，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像鸟嘴一样尖锐，这叫不及，病在体内。黄帝说：先生说脾是孤脏，居于中央属土，负责灌注四方。那么脾脉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不及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种病叫重强。黄帝惊醒般地站起来，拜了两拜并叩头说：好。我明白了诊脉的大要和天下最重要的规律，也明白了五色与脉象的变化、揆度和奇恒之法。其根本道理在于一；精神运行不可回转，若回转就不能正常运行，便会失去病机。这个最重要规律的关键，近在眼前而又精微难察，因此把它刻在玉版上，藏在脏腑之中，每天早晨诵读，命名为《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