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卷十一　　　唐　王冰　次注

译在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液不能散开，小络收紧并牵引而痛；按压后血气得以散开，所以疼痛停止。（“膜”指膈间之膜，“原”指膈肓的原部；血不能散，是说膈膜中小络脉里的血液不能散开。络脉充满就紧急，于是牵引而痛；用手按压后寒气散开，小络舒缓，疼痛便停止。）寒气停留在夹脊的脉中，深按也达不到病处，所以按压没有作用。（夹脊之脉，中央是督脉，两侧是足太阳脉；督脉沿脊柱内部运行，太阳脉贯通脊柱两旁的筋。按压过浅不能达到病处；若按中央，会使脊柱关节弯曲；按两旁，会使脊旁筋肉收缩。弯曲和收缩都会使卫气不能通过，寒气反而更加聚集在内部，所以按压无效。）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线上行；寒气停留后，脉道不通，气也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喘息，手按之可感到跳动。（冲脉属于奇经。关元是穴名，位于脐下三寸；说冲脉起于此穴，是说它从此处沿腹部向上，并不是说它发源于此，实际发源于肾下。直线上行，是指上行与咽喉相会。所谓气受到影响，是指冲脉不通，足少阴之气因而上冲。冲脉与足少阴经并行，所以喘息时手下可感到跳动。）寒气停留在背部俞穴所属的脉中，脉涩滞；脉涩滞则血虚，血虚就疼痛。背部俞穴通于心，所以心与背相互牵引而痛；按压后温热之气到达，疼痛就停止。（背俞指心俞，所涉及的脉也是足太阳脉。俞穴都与内在脏腑相通，所以说它通于心，因而心背相互牵引而痛；按压后温气进入，心气向外舒发，所以疼痛停止。）寒气停留在厥阴经脉中。厥阴经脉联系阴器并归属于肝；寒气停留在脉中，血液就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与少腹相互牵引而痛。（厥阴指肝经。肝脉进入阴毛中，环绕阴器，抵达少腹，向上穿过肝和膈，分布于胁肋，所以说联系阴器而归属于肝；脉道拘急，就牵引胁肋和少腹而痛。）厥逆之气停留在阴部和大腿，寒气向上到达少腹，血液在下部凝涩，彼此牵引，所以腹痛牵连阴部和大腿。（这也是厥阴肝脉之气，因为肝脉沿阴股进入阴毛中，环绕阴器，向上抵达少腹，所以说厥逆之气停留在阴股，寒气上及少腹。）寒气停留在小肠膜原之间、络脉血液之中，络脉中的血涩滞，不能流入大经，血气停留不行，所以日久形成积块。（这是说血液被寒气凝结，因而形成积。）寒气停留在五脏，气机厥逆而向上泄出，阴气耗竭，阳气又不能进入，所以突然疼痛、昏死、不省人事；气机恢复，就会苏醒。（这是说五脏之气被寒邪阻塞，胃气不能运行；气机重新通畅，病就会缓解。新校正说：注文中的“拥胃”疑当作“拥冒”。）寒气停留在肠胃，气机厥逆而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肠胃受寒停滞，阳气不能向下运行，反而向上；寒邪不去就产生疼痛，阳气上行就发生呕吐，所以疼痛并呕吐。）寒气停留在小肠，小肠不能形成积聚，所以腹痛而后泄泻。（小肠是受盛之腑，内部充满后寒邪不能停留，因而不能结聚，转而向下进入回肠。回肠就是大肠，是传导之腑，食物不能停留，所以腹痛并泄泻。）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疼痛；热邪炽盛，使人焦渴，津液被耗伤，粪便坚硬干燥，不能排出，所以疼痛而闭塞不通。（热邪耗损津液，所以大便坚硬。）黄帝说：您所说的“说了就能知道”，已经明白了；怎样做到“看了就能看见”？（是说观察面色。）岐伯说：五脏六腑在面部都有相应的分部。观察面部五色，黄色、赤色属热；白色属寒；青色、黑色属疼痛。（体内有热，面色就黄赤；阳气少，血液不能上荣于面，所以面白；血液凝涩、运行不畅，颜色就变坏，因此面青黑多主疼痛。）这就是所谓通过观察便可以看见。黄帝说：怎样做到“摸了就能得到”？（“扪”就是用手循摸。）岐伯说：观察主病部位相应的脉，如果脉坚实、有血，或有陷下，都可以用手摸到。黄帝说：好。我知道百病都是由气的变化而产生的。（气的作用有虚实、逆顺、缓急等不同，都能导致疾病，所以提出这个问题

译。）发怒使气上逆，喜悦使气舒缓，悲伤使气消减，恐惧使气下陷，寒冷使气收敛，受热使气外泄，惊恐使气紊乱，劳累使气耗损，思虑使气郁结。九种气的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岐伯说：发怒使气上逆，严重时会呕血和食物不化而泄泻，所以说气上逆。（发怒使阳气向上逆行，肝气乘犯脾气，所以严重时会呕血和食物不化而泄泻。为什么知道是这样？发怒时面色发红，严重时面色青苍。《灵枢经》说，盛怒不止就会伤志，这说明发怒使气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新校正说：按《甲乙经》和《太素》，“飱泄”作“食而气逆”。）喜悦使气和畅，心志舒展，营卫运行通利，所以气舒缓。（气脉调和，心志就畅达；营卫通利，气就徐缓。）悲伤使心系拘急，肺叶张举，因而上焦不通，营卫不能布散，热气停留在中部，所以气消减。（“布叶”指肺叶张布。新校正说：按《甲乙经》和《太素》，“而上焦不通”作“两焦不通”；又王冰注释“肺布叶举”为肺叶张布，可能不对。全元起说，悲伤会损伤心，心系拘急就牵动肺，肺气联系各经而逆行，所以肺叶张举，怎能说“肺布”是肺叶张布？）恐惧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则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回返；气回返则下焦胀满，所以气不能正常运行。（恐惧使阳精向上退却而不能下行，因此上焦闭塞；上焦既闭，气不能运行，下焦阴气也回返不散，聚集而成胀满。上焦闭塞、下焦之气回返，各自滞留一处，所以气不能运行。新校正说：详察“气不行”应作“气下行”。）寒冷使腠理闭合，气不能流行，所以气收敛。（腠是津液渗出的部位，理是皮肤纹理和肌理的缝隙；闭是严密闭合，气是卫气，行是流行，收是收敛。身体受寒时，卫气沉伏，皮肤纹理和津液渗出处都闭合，气不能流行，卫气收敛在内部而不向外发散。新校正说：按《甲乙经》，“气不行”作“营卫不行”。）受热使腠理开放，营卫通行，汗液大量外泄，所以气外泄。（人在阳气旺盛时舒展，处于阴寒时收缩；受热后皮肤腠理开放，营卫大通，津液向外渗出，汗液大量排泄。）惊恐使心无所依托，神无所归属，思虑没有定处，所以气紊乱。（气奔走越出，因而失去调理。新校正说：按《太素》，“惊”作“忧”。）劳累使呼吸喘促、汗出，内外之气都越出常度，所以气耗损。（过度劳作会使气运行急促，因而喘息；气运行急促又使阳气向外泄，所以出汗。喘息和出汗使内外之气都超出正常范围，因此气受到耗损。）思虑使心有所专注，神有所归聚，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郁结。（心神系留而不散，气也随之停留。新校正说：按《甲乙经》，“归正”二字作“止”。） 《腹中论篇》第四十（新校正说：按全元起本列在第五卷。） 黄帝问道：有一种病，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了晚上就不能再吃，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说：病名叫鼓胀。（心腹胀满，不能再次进食，形状像鼓胀，所以叫鼓胀。新校正说：按《太素》，“鼓”作“谷”。）黄帝问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就能见效，服两剂病就会痊愈。（按古代《本草》，鸡矢并不治疗鼓胀，只是能使小便大增，药性微寒；现在的方剂制法，应取其适用部位，用汤浸泡后服用。）黄帝问道：为什么有时会复发？（“复”是再次发作，指病情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岐伯说：这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所以病情有时会发作。即使病暂时痊愈，过一段时间仍会发病，是因为病气聚集在腹中。（饮食不节会损伤胃，胃脉沿腹内向下运行，所以饮食失节时，病气又会聚集腹中而复发。）黄帝问道：有的病人胸胁胀满，妨碍进食；病发时先闻到腥臊气味，流出清稀液体，先吐血，四肢发冷，眼睛昏花，时常前阴和后阴出血。这是什么病？是怎样得的？（清液就是清水，也叫清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