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译横贯甲、己，白色之气横贯乙、庚，黑色之气横贯丙、辛，青色之气横贯丁、壬，赤色之气横贯戊、癸，所以甲己对应土运，乙庚对应金运，丙辛对应水运，丁壬对应木运，戊癸对应火运。上古圣人观察气色，把它写入天册；后世贤者谨慎奉行，用来记载天元之气。下文对这些经义还有详细说明。新校正说：运气有太过、不及和平气之分，甲、丙、戊、庚、壬主太过，乙、丁、己、辛、癸主不及；这是通常的规则。判断平气的方法，各篇说法不一，详见有关篇章。）黄帝问：它怎样同三阴三阳相配合？岐伯说：子、午年上见少阴；丑、未年上见太阴；寅、申年上见少阳；卯、酉年上见阳明；辰、戌年上见太阳；巳、亥年上见厥阴。少阴是标的开始，厥阴是标的终结。（“标”是上面的首端，“终”是三甲、六甲循环的终点。新校正说：午、未、寅、酉、戌、亥年属于正化，是正司负责施行化令，气实；子、丑、申、卯、辰、巳年属于对化，是对司负责施行化令，气虚，这是大致的规律。）厥阴之上由风气主管，少阴之上由热气主管，太阴之上由湿气主管，少阳之上由相火主管，阳明之上由燥气主管，太阳之上由寒气主管。这就是所谓的本，也叫六元。（三阴三阳是标，寒、暑、燥、湿、风、火是本，所以说“所谓本”。天真的元气分化为六种气化，以统摄大地化生万物的作用。从它的实际作用看，六种气化各不相同；追溯其根源，则都是真元一气，所以称为六元。新校正说：别本作“天元”。）黄帝说：光明啊，这个道理真是明白啊！请把这篇论述刻在玉版上，收藏在金匮中，题名为《天元纪》。《五运行大论》第六十七篇 黄帝端坐在明堂，开始校正天时纲纪，观察八方远近，考察并建立五行常规（明堂是布政之宫；八极指八方视线所能到达的极远之处；“考”是考校，“建”是建立；五常指运行于天地之间的五种气）。黄帝请天师岐伯来询问说：“医论说，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以寒暑显现其征兆（新校正说，这里所说的‘论’，详见《阴阳应象大论》和《气交变大论》，其中说‘阴阳的往复，寒暑显现其征兆’）。我曾从先生那里听说五运的规律，先生所说的是五气分别主宰每一年。以甲年作为起始来确定运气，我因此再来询问。”鬼臾区说：“土运主甲、己，金运主乙、庚，水运主丙、辛，木运主丁、壬，火运主戊、癸。子、午年由少阴主司，丑、未年由太阴主司，寅、申年由少阳主司，卯、酉年由阳明主司，辰、戌年由太阳主司，己、亥年由厥阴主司。它们为何不能与阴阳相合呢？（‘首甲’是六甲的开始，即甲子年。）”岐伯说：“这是明白的道理，是天地阴阳的规律。（上古圣人仰观天象来确定阴阳。阴阳之道并非不明白，只是人们昧于根本、迷失源始，于是产生各种疑惑议论。黄帝担心真正的道理和根本规律因错误解释而被废弃，怜悯百姓，所以启问说：‘天师通晓道理，所说必定出自真实，不是妄言。’因此岐伯回答说：‘这是明白的道理，是天地阴阳的规律。’阴阳法说：甲与己相合，乙与庚相合，丙与辛相合，丁与壬相合，戊与癸相合。这是取法圣人仰观天象的意义；否则十天干各居一方，考察其离合就没有多少根据了。这些道理深远难测，而百姓日常使用却不知道，所以《道德经》说：‘我的话很容易知道，也很容易实行，但天下没有人能知道，也没有人能实行。’正属于这种情况。新校正说，金主乙庚，是因为乙为庚之柔，庚为乙之刚；从大处说是阴阳，从小处说是夫妇，都是刚柔关系，其余各运也同此。）凡是可以用数来计量的，是人体中的阴阳；能以数推求的，也只是数的范围。阴阳可以从一推到十，从十推到百、千、万；但天地阴阳不能仅靠数来推求，而应当从天象来认识（这是说人的智慧和见

译识若浅薄，就看不见事物的根源；所指的道理虽然极其深远，认识却仍然浅近，只要得到本源，就如鼓槌和鼓声并不相离）。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它的起始。”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我阅览《太始天元册》中的文字，见其中说：丹天之气经过牛宿、女宿之间的戊位；黅天之气经过心宿、尾宿之间的己位；苍天之气经过危宿、室宿以及柳宿、鬼宿；素天之气经过亢宿、氐宿以及昴宿、毕宿；玄天之气经过张宿、翼宿以及娄宿、胃宿。所谓戊己分界，就是奎、璧、角、轸所在之处，是天地的门户（戊土属乾，己土属巽。《遁甲经》说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早晚占雨取西北、东南之义，正是根据这个道理。雨为土所用，湿气由土所生，所以可以据此占候）。观察气候的起始，是认识天道的根本，不能不通晓。”黄帝说：“好。医论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但我还不知道这话具体指什么（这里所说的医论，指《天元纪大论》和《阴阳应象论》）。”岐伯说：“所谓上下，是说每年上下所见的阴阳所在。所谓左右，是说上方所见的厥阴，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见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见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见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见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见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这是面向北方来确定方位，是按所见的气来说明。”（面向北方而言：上方为南，下方为北，左方为西，右方为东。）黄帝说：“什么叫下？”岐伯说：“厥阴在上，少阳就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阳明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太阳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厥阴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少阴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太阴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这是面向南方来确定方位，是按所见之气来说明。”（主宰一年的气位于南方，所以面向北方说它的左右；位于下方的气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说它的左右。上是天位，下是地位；面向南方时左为东、右为西，因此上下不同，左右也不同。）上下之气彼此相遇，寒暑之气相互临迫；气相合就调和，气不相合就生病（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属于相得；土木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属于不相得。上气临下叫作顺，下气临上叫作逆；逆则气机郁抑而发病。土气临相火、君火等，也属于此类）。黄帝说：“气相合却仍然发病，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下方之气临到上方，位置不当（六位相临，例如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上，都是下临上、位置不当。父子关系中，子在下、父在上；以子临父，不就是逆吗？）”黄帝说：“天地的动静是怎样的？（这是说天地运行时左右转动的情况。）”岐伯说：“上方之气向右运行，下方之气向左运行，循环周行于天地，运行一周后余气又重新会合（上指天，下指地；周天，是说天围绕地上的五行方位运行，并不是六气环绕周天。天顺从地而向左回转，地承接天而向东运行。木运之后，天气常有余气；余气不再加临君火，而退后一位，加临在相火之上。因此每五年退后一位而向右迁移，所以说‘左右周天，余而复会’。意思是天地运行每五年完成一轮，余气迁移后又与五行原来的位置会合，构成岁运规律。）”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顺应地

译的气应当静止；如今先生却说下方之气向左运行，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请告诉我它是怎样产生的（这是在诘问其中的不同之处。新校正说，鬼臾区的话见《天元纪大论》）。”岐伯说：“天地有动有静，五行有迁移和复归；即使鬼臾区，也只是大略考察了它，还不能完全说明（所谓不能完全说明，是说不必苛求全备）。变化的作用，是天悬象于上，地形成形体；七曜分布于虚空，五行附着于大地。地用来承载万物生成的形体，虚空用来排列与天相应的精气。有形体和精气的运动，就像根本与枝叶的关系。仰观天象，虽然距离遥远，也可以知道其中的道理（观察五星向东运行，就能清楚知道大地向左运行的道理。凡有形之物，没有不依凭某种承载而得以存在的）。”黄帝说：“地就是处于下方吗？（是说地不停运转，究竟是不是处于下方。）”岐伯说：“地处在人所居住之下，位于太虚之中（从人的居处看，地可以说在下；探究至理，则地只是太虚中的一物。《易经》说‘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地凭借什么停留在空中呢？（是说太虚无所阻碍，地体凭什么能够停留其中。）”岐伯说：“是由大气托举它（大气指造化之气，能够支撑太虚。太虚之所以不倾覆、天地能够长久，是因为造化之气承托着它。气发生变化而不能承托时，太虚这个器体也会败坏。落叶在空中飞行，缓慢下落，是因为乘着气势，所以不能迅速坠下。凡是有形之物处在地面上，都有生化之气在承托；不过器物大小不同，毁坏有迟有速，等到气不能承托时，大小器物都会毁坏。）”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蒸热，风气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润泽，寒气使它坚硬，火气使它温暖。因此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气在其中往来运行；寒暑等六气进入其中，所以虚空能够化生万物（地体之中共有六种气进入：一是燥，二是暑，三是风，四是湿，五是寒，六是火。受燥则产生干的性质，受暑则产生蒸热的性质，受风则产生运动的性质，受湿则产生润泽的性质，受寒则产生坚硬的性质，受火则产生温暖的性质，这就是天的六气）。所以燥气过盛，地就干；暑气过盛，地就热；风气过盛，地就动；湿气过盛，地就泥泞；寒气过盛，地就裂；火气过盛，地就坚固（这是六气的作用）。黄帝说：“怎样观察天地之气？”岐伯说：“天地之气的太过、不及以及胜复发生，都不能从脉诊上表现出来（平气和胜复都应通过形证观察，不能仅凭脉来知道）。”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来诊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天地以气的变化为主，不以固定位置为主，所以不应凭脉来推知）。黄帝说：“间气怎样变化？”岐伯说：“随间气所在的方位，推定它在左右的位置（从尺寸脉的左右分部来承接其气，以知道气应不应、太过不过）。”黄帝说：“怎样推定？”岐伯说：“顺应其气就调和，违背其气就生病（例如应当沉脉而不沉，应当浮脉而不浮，应当涩脉而不涩，应当钩脉而不钩，应当弦脉而不弦，应当大脉而不大等。新校正说，《至真要大论》说：厥阴之气到来，脉弦；少阴之气到来，脉钩；太阴之气到来，脉沉；少阳之气到来，脉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脉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脉大而长。气来得平和就是平常，来得太过就是病，来得反常就是病，不当来而来、应来未至也是病；阴阳相反则危险。）不在本来位置而出现在其他位置，就会生病；左右位置彼此错移，也会生病（指左边出现右边的脉，右边出现左边的脉，说明气机错乱）。失去本位而

译出现于其他方位，就危险（已经见于别的区域，而本宫又出现贼邪杀伐之气，所以病情危重）。尺寸脉相反，就会死亡（子、午、卯、酉四年有这种情况。所谓相反，是本应阴在寸部，脉却出现在尺部；本应阳在尺部，脉却出现在寸部。寸尺都相反才叫相反；若只有尺部或寸部如此，只是不应气，不叫相反）。阴阳相交错，就会死亡（寅、申、巳、亥、丑、未、辰、戌八年有这种情况。所谓相交，是本应阴在右部，脉却出现在左部；本应阳在左部，脉却出现在右部。左右都交错才叫相交，若只有左或右一侧如此，只是不应气，不叫相交）。必须先确定该年，了解它的主气及左右应出现的脉象，然后才能判断生死以及顺逆（经文所说的岁气已经完备。新校正说，这段内容详见《六元正纪大论》）。黄帝说：“寒、暑、燥、湿、风、火这些气在人身上怎样相合？对于万物又怎样使它们化生（‘合’是内外相互应合；‘生’是承受化气而生成；‘化’是形成各种形象）？”岐伯说：“东方生风（东方是太阳初升之处，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发号施令的使者，所以从东方产生。晴后山色昏暗、苍色尘埃与山崖相合、沟谷仿佛同为一体，是山岭之风；黄白色尘埃使晚空如墙，只见天边，是川泽之风；又有黄、黑、白色尘埃从山泽下压而来，是猛烈的风）。风生木（阳气上升，风使草木繁茂，所以说风生木。这是和气化生万物；若风气施化失常，就会飘扬、折断，变化到了极点便拔木除草。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年，风化不足；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年，风化有余。新校正说，王冰把丁壬分为运气有余不足，有人认为丁卯、丁亥、丁巳、壬申、壬寅五年是天符、同天符、正岁会，不属于有余不足，而是平木运；但这种分法未必全面，火、土、金、水运也同样如此）。木生酸（万物中味酸的，都开始于木气的生化）。酸生肝（酸味进入胃，化生并滋养肝脏）。肝生筋（酸味进入肝，由肝脏布化而生成筋膜）。筋生心（酸气滋养筋膜完毕，又由筋流化而进入心）。它在天为玄（玄是幽暗；丑年末、寅年初，天空由白转黑，太虚昏暗，所以在天表现为玄。新校正说，从‘在天为玄’至‘化生气’七句，通言六气五行生化的大法，并非东方独有；王冰专指东方，解释不通）。在人为道（是正理之道，以及生养万物的政化）。在地为化（化就是生化；先有生化，才有万物，万物无不是由化气生成）。化生五味（金玉、土石、草木、菜果、根茎、枝叶、花壳、果实、种核等无知觉之类，都是地气化生的）。道生智（智是正确的认识，也是深远的思虑；认识正确就不会疑惑，考虑深远就不会陷入危险，以道处事，理与智慧相合）。玄生神（神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向，幽深微妙而难以测知，形迹时隐时现，很少有人能预料；所以玄冥之中寄居神明，玄能生神明）。化生气（飞、走、蚑、行、鳞、介、毛、倮、羽等五类生物，虽都包含在五味之中，但禀生之气不同，所以又说化生气。以上七句通言六气五行生化大法）。神在天为风（风使万物鸣响、开启、破裂，是风的化；振动、摧折、拔除，是风的作用。岁属厥阴而在上，风化于天；厥阴在下，风行于地）。在地为木（木有长短曲直的形体，枝干发动是木的作用）。在体为筋（筋有盘结、束缚、联络的形体，有伸缩、卷舒的作用）。在气为柔（木气宣发，风气流行，物体就柔软）。在藏为肝（肝

译有两叶，另有一小叶，像树木甲壳裂开的形状；其中有支络脉游行，宣发阳和之气，是魂的居所，也是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遇丁年，肝脏及经络先受邪而发病，胆腑也同样）。其性为暄（暄是温暖，属肝木的性质）。其德为和（木气把和气布散给万物，是木的德。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德敷和’）。其用为动（风吹则摇动，无风则万物安静。新校正说，木的作用为动，火太过时也为动，因为木火的特点都急暴迅速）。其色为苍（有形之物受木气影响，外表呈淡青色；东方草木多苍色。逢丁年，苍色之物还兼白、黄色而不纯）。其化为荣（荣是美盛的颜色，四时中万物开花繁茂、色泽鲜明，都是木气化生的结果）。其虫为毛（万物发生，如同皮肤上生毛）。其政为散（把生气发散给万物。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政舒启’；木气的正常政令是发散，木太过也为散，土不足之气为散，金的作用为散落，木所致灾害为散落。‘散’有发散和散落两种含义）。其令为宣发（阳和之气舒展发散）。其变为摧拉（摧折、拔除已成之物。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变振发’）。其灾为陨（陨是坠落，大风暴起则草木被毁、树木坠折。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灾散落’）。其味为酸（万物在化生或变化中出现酸味，都是木气生成或损败的结果；东方野地产物多酸）。其志为怒（怒是正直而有声的情绪，怒可以威慑万物）。怒伤肝（各种作用发展到极端都会反伤自身；怒从肝发，却反过来损伤肝脏）。悲胜怒（悲情发生，怒气便停止，所以悲能胜怒。新校正说，这里的‘悲’应作‘忧’；忧伤意，悲伤魂，所以说悲胜怒）。风伤肝（如同风能折断树木；风从木生，作用过度反会损伤木）。燥胜风（风由木生，燥属金气，风气有余便用燥来制约；肝气过盛则用凉气调治，凉清之气属于金）。酸伤筋（酸味疏泄肝气，疏泄太过就会损伤筋气。《灵枢经》说酸味走筋，筋病不可多食酸，原因就在这里；所谓走筋，是指使筋中气血迅速运行。气、血、肉、骨的关系也同此。新校正说，王冰所引《灵枢经》其实是《素问·宣明五气篇》，引书有误）。辛胜酸（辛属金味，所以能胜木之酸；酸气有余，便用辛味制约）。南方生热（阳气旺盛而生，相火、君火的政令都属此类。太虚昏暗如轻尘笼罩，山川皆然，是热气；日光不明、色如丹红，是郁热；云气突然上升、山崖沟谷热气聚积，是山谷之热）。热生火（热气盛则火运显明，所以说热生火；火是盛阳的生化。热气施化则炎暑郁蒸，变化到极点便焚烧、熔化。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年，热化不足；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年，热化有余。火有君火、相火，所以说热生火）。火生苦（万物味苦的，都开始于火的生化；甘物遇到火而焦，就会变苦，这是火化的证明）。苦生心（苦味之物入胃，化入心，所以癸年苦味化生少，戊年苦味化生多）。心生血（苦味在心中化成后，布化而生成血脉）。血生脾（苦味所营养的血由血脉流化，进而滋养脾）。它在天为热（也是神气化生之气；温暖、暑热、郁蒸都是热的化，炎热沸腾是热的作用。岁属少阴、少阳，在上则热化于天，在下则热行于地）。在地为火（光明显耀是火的形体，焚烧焦灼是火的作用）。在体为脉（血气流行是脉的形体，通塞、泄闭、虚实是脉的作用，络脉也同）。在气为息（息是生长）。在藏为心（心的

译形状像尚未展开的莲花，中有九个孔道以导引天真的气，是神的居所；为君主之官，神明由此出。逢癸年，心脏及经络受邪而病，小肠腑也同样）。其性为暑（暑是热，属心气的性质）。其德为显（显是明显、彰著，形象确定而可见，是火的德。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德彰显’）。其用为躁（火性急躁，运动不定）。其色为赤（受火气生化的万物，表面呈赭红、丹红色；南方草木多带红色。逢癸年，红色之物兼有黑、白色）。其化为茂（茂是繁盛。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化蕃茂’）。其虫为羽（形态参差长短，像火的形象）。其政为明（光明照耀，显现而没有遮蔽，是火的政令。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政明曜’；火之明向外开启，水之明向内含藏，虽都叫明，实质不同）。其令为郁蒸（郁是盛，蒸是热，即盛热之气如蒸。新校正说，郁应解释为郁燠不舒畅）。其变为炎烁（热盛炎烈，能熔石流金，是火气极盛的变化。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变销烁’）。其灾为燔焫（焚烧山川，甚至烧及房屋，是火灾。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灾燔焫’）。其味为苦（万物在化生或变化中出现苦味，都是火气聚合或消散的结果；南方所产多苦）。其志为喜（喜是快乐，能使心志舒和）。喜伤心（这是说喜悦过度；喜从心发，却反伤心，如同风折木，过度则气耗而受伤）。恐胜喜（恐惧一来，喜乐便消失，所以恐能胜喜；恐属水气）。热伤气（天气过热，气会伏藏不显；人受热则气促喘急，热伤气的道理可以验证。这里说的是大热，小热反能生气。《阴阳应象大论》说‘壮火散气，少火生气’，就是这个意思）。寒胜热（寒盛则热退，阴盛则阳衰，用寒来制热就是相胜）。苦伤气（通常如此，苦味伤气是因为苦燥；苦而兼热，伤气更重。饮酒后气促，过量便喘急，就是证明。长期偏食苦寒之物，也会使火气更加旺盛而伤气；暂时用方药治疗，则可像少火一样反能生气。新校正说，各方所说的损伤有三类：东方为风伤肝、酸伤筋，中央为湿伤肉、甘伤脾，西方为辛伤皮毛，都是自身气伤自身；南方为热伤气、苦伤气，北方为寒伤血、咸伤血，是所胜之气伤其所胜；西方又说热伤皮毛，是被所胜之气反伤。五方的例子虽有三类，《太素》则都说成自身相伤）。咸胜苦（酒遇咸味便能解，事理很明显；火属苦味，水属咸味，所以水咸能制火苦）。中央生湿（中央属土。高山土湿，泉水从地中出；山腰有云、岩谷生云，都是这种象。土性内藏，发动而发挥作用便降雨、腾云，所以中央生湿并不遥远。《历候记》说六月土润而暑湿，就是这个意思）。湿生土（湿气内蕴，土体才能完整；湿则土生，干则土死，土死则万物凋残，土生则万物滋荣，这是湿气的化生。湿气施化，土气居中而云腾雨降；变化到极点则暴雨骤注、土崩。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年，湿化不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年，湿化有余）。土生甘（万物中味甘的，都开始于土的生化）。甘生脾（甘味之物入胃，首先进入脾；所以己年甘味化生少，甲年甘味化生多）。脾生肉（甘味进入脾，由脾布化而生成脂肉）。肉生肺（甘气滋养肌肉后，由肌肉流化而生成并滋养肺脏）。它在天为湿（这是神气的化生；柔润、厚重、湿泽是湿的化，尘埃郁积、云雨是湿的作用。岁属太阴，在上则湿化于天，在下则湿化于地）。在地为土（厚重安静、聚合万物形体，是土的形；含垢藏污、安静而承载百姓、作为变化之母，是土的德。新校正说，‘静而下民’的‘下民’含义可疑，疑有文字错误）。在体为肉（覆盖并包裹筋骨，气血从中发出，是肉的作用；疏密失常、中外闭塞，是肉的病变）。在气为充（土气施化，万象充盈）。在藏为脾

译（脾形像马蹄，内包胃脘，象土之形；经络之气交会归于中央，以运转真灵之气，是意的居所；为仓廪之官，化物由此产生。逢己年，脾脏及经络受邪而病。新校正说，肝、心、肺、肾四脏的注释都说相应腑也同，唯独这里没有说胃腑同病，疑是脱文）。其性为静兼（兼指兼有寒、热、温、凉四气；《白虎通》说脾之所以称脾，是因为兼并四气）。其德为濡（津液湿润，是土的德。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德溽蒸’）。其用为化（化是兼有四种变化，合起来成为五化，即风化、热化、燥化、寒化，周遍万物而使其生、长、化、成、收藏）。其色为黄（万物受土气化生，外表呈黅黄色；中央草木土石多兼黄色。逢己年，黄色之物还兼青、黑色）。其化为盈（盈是充满，土气所化之处，万物充盈。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化丰备’）。其虫为倮（倮是裸露皮肤，没有毛和甲介）。其政为谧（谧是安静，土性安静。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政安静’；水太过时土在下承受水气，所以土的政令也表现为谧）。其令为云雨（由湿气布化而成）。其变为动注（动与静相反；地气动，则土失其安静性质，风摇动而不安；雨水久下，则持续下注。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变骤注’）。其灾为淫溃（淫是久雨，溃是土崩。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灾霖溃’）。其味为甘（万物在化生或变化中出现甘味，都是土化始终的结果；中原所产多甘淡）。其志为思（思是谋划而成就事务。新校正说，《灵枢经》说，因志而保存变化叫作思）。思伤脾（思虑过度，劳伤心智，就会损伤脾）。怒胜思（发怒便不能思考，因愤怒而忘记祸患，所以能胜过思虑；思虑过甚而不能解除时，可用怒来制约，这是调节情志的方法）。湿伤肉（湿气过盛则成水，水多便肿；水退之后，形体和肌肉已经消损，湿伤肉的征验很明显）。风胜湿（风属木气，所以能胜土湿；湿气太盛，便用风来制约）。甘伤脾（这是过节、过量所致。新校正说，《阴阳应象大论》作‘甘伤肉’）。酸胜甘（甘味有余便用酸来制约，以救脾气）。西方生燥（阳气已经衰微，阴气重新上升，空气清爽而风势强劲，所以产生燥。山谷有青色尘埃，川源苍翠，烟气浮动，草木远望朦胧，是金气所生之燥；夜间出现白色朦胧之气，轻如微雾，远近同色，星月明亮，是阴成而产生的白露之气；太虚尘埃昏暗、气郁黄黑，远处看不见，无风而自行，是从阴中生阳的肃杀之气；山谷川泽昏浊如雾，气势郁勃，近处也分辨不清，是肃杀之气将要施行，也是金气所生。天降大雨后和气升腾、云光映日，天空清明而燥气产生于西方，其道理可以验证。若西风大起，树木倒伏、云气升腾，是燥湿相争而燥未胜，所以随后应当再下雨；西风过后雨停、天晴，是天气常态。因此东风使雨停后，往往还会有西风再降雨。由此可见，天地之气有往复，运动有燥湿，变化的形态不同，作用也不同；天地之气以和为胜，暴发迅疾而不能胜的气，多会出现反复）。燥生金（气劲风急，金属发声而传远，燥生金的道理从视听即可知道；燥气能使万物坚实。燥气施化到极点，天地凄惨肃杀，人都畏惧，草木凋落。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年，燥化不足；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年，燥化有余，各年岁气不同，生化也不同）。金生辛（万物中有辛味的，都开始于金气的化成）。辛生肺（辛味之物入胃，首先进入肺；所以乙年辛味化生少，庚年辛味化生多）。肺生皮毛（辛味进入肺，由肺布化而滋养皮毛）。皮毛生肾（辛气

译由皮毛流化，生成的气进入肾脏）。它在天为燥（雾露清凉强劲，是燥的化；肃杀凋零，是燥的作用。岁属阳明，在上则燥化于天，在下则燥行于地）。在地为金（能够变革、坚硬刚强，是金的形；刀剑锋利、收束坚锐，是金的作用）。在体为皮毛（柔韧包裹，是皮毛的形；渗泄津液，是皮毛的作用）。在气为成（万物受金气化生而坚实成形）。在藏为肺（肺形像人的肩部，有两大叶和数个小叶，其中有二十四个孔道排列，用来分布各脏清浊之气；主藏魄，是相傅之官，治节由此出。逢乙年，肺脏及经络受邪而病，大肠腑也同样）。其性为凉（凉是清凉，属肺的性质）。其德为清（金以清凉为德。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德清洁’）。其用为固（固是坚实坚定）。其色为白（万物受金气化生，外表呈洁白颜色；西方野地草木多兼白色。逢乙年，白色之物兼有红、青色）。其化为敛（敛是收束，金气流行则物体坚实收敛。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化紧敛’；木气不足而金胜，也会表现为收敛）。其虫为介（介是甲壳，外有甲壳，是金坚硬的象征）。其政为劲（劲是前端锐利。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政劲切’）。其令为雾露（由凉气化生）。其变为肃杀（天地凄惨肃杀，人所不喜，这是其气的表现）。其灾为苍落（青色干枯而凋落）。其味为辛（万物在化生或变化中出现辛味，都是金气离合的结果；西方野地草木多辛）。其志为忧（忧是愁虑。新校正说，把忧解释为思有损义理；本篇以思为脾志、忧为肺志，明确说明忧不是思。《灵枢经》说，愁忧会使气机闭塞不行，忧愁不能解除便会伤意，所以忧是愁，不是思）。忧伤肺（忧愁使气闭塞不行，肺主气，所以忧伤肺）。喜胜忧（精神愉悦便产生喜，所以喜能胜忧）。热伤皮毛（火有两类，所以这里再次说明热伤皮毛；火气迫近而灼烁，万物焦干，热气盛便损伤皮毛）。寒胜热（阴气消减阳气，所以寒能胜热。新校正说，《太素》作‘燥伤皮毛，热胜燥’）。辛伤皮毛（这是过量所致；辛而兼热，伤害更重）。苦胜辛（苦属火味，所以能胜金之辛）。北方生寒（阳气伏藏，阴气上升，寒的政令施行，所以产生寒。太虚澄净而黑气浮空，天色黯淡，是高空的寒气；气如散麻、首尾皆黑，微见川泽，是川泽的寒气；太虚清白如雪映照，远近一色，是山谷寒气；太虚昏白、火光明亮而不受遮蔽，如有雾雨，远近肃然，北望玄色凝结，夜间雾气下降，是水气所生的寒；太虚阴凝、白尘昏翳，天地一色，远处难分，是寒湿凝结、将要下雪；地裂水结冰，河渠干涸，枯泽泛咸，树木收敛、土坚，是土胜水，水不能自行清润，也是水所生寒的作用）。寒生水（寒凭借阴气化生，水由此产生；寒气施化则水结冰雪，变化到极点则水干涸、冰坚。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年，寒化盛行；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年，寒化较少）。水生咸（万物中有咸味的，都是水气凝结所成；水泽干涸则盐卤增多，沧海味咸，盐由水化生，煎水也会变咸，这些都可近验）。咸生肾（咸味之物入胃，首先归于肾；所以丙年咸味化生多，辛年咸味化生少）。肾生骨髓（咸味进入肾，由肾布化而滋养骨髓）。髓生肝（咸气先生成骨髓，再流化为气进入肝脏）。它在天为寒（这是神气的化生；凝结惨冷、冰雪是寒的化，凛冽霜雹是寒的作用。岁属太阳，在上则寒化于天，在下则寒行于地）。在地为水（阴气布化，流行于地中，就成为水泉；清澈流动是水的形，漂荡淹没是水的作用）。在体为骨（坚强刚劲是骨的形，包裹髓脑是骨的作用）。在气为坚（柔软之物遇寒便坚，是寒的化）。在藏为肾（肾有两枚，形如豇豆，相并而弯曲附着于脊柱，两

译肾外有脂肪包裹，表白而内黑，主藏精；为作强之官，技巧由此出。逢辛年，肾脏及经络受邪而病，膀胱腑也同样）。其性为凛（凛是寒冷，属肾的性质）。其德为寒（水以寒为德。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德凄怆’）。其作用为［原文缺字］。其色为黑（万物禀水气而成，外表呈玄黑色；北方野地草木多兼黑色。逢辛年，黑色之物兼有黄、红色）。其化为肃（肃是安静。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化清谧’；水的化为肃，是肃静；金气太过的政令为肃，是肃杀；文字相同而含义不同）。其虫为鳞（鳞指鱼、蛇一类）。其政为静（水性澄澈清静。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政凝肃’；水之静是清净，土之静是安静，虽同为静而实质不同）。其令为［原文缺字］。其变为凝冽（寒气太盛所以如此。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变凛冽’）。其灾为冰雹（非时出现，或突然暴发。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作‘其灾冰雪霜雹’）。其味为咸（万物在化生或变化中出现咸味，都是水气凝聚或消散的结果；北方川泽土地多咸卤）。其志为恐（恐惧是为了远离祸患）。恐伤肾（恐惧过甚而内动，就会损伤肾。《灵枢经》说恐惧不能解除会损伤精，肾藏精，所以精伤也会累及肾）。思胜恐（思考能看见祸患的征兆，所以能消除恐惧。‘思’不能作‘忧’）。寒伤血（寒气盛则血凝，所以寒能伤血）。燥胜寒（寒气化生则水积，燥气作用则万物坚实；燥与寒相兼而相胜，是天地化物的常理）。咸伤血（咸味过多会咽干而引水饮，伤血的道理显而易见）。甘胜咸（口渴而饮甘泉，咽干便会自行缓解；甘属土味，所以能胜水之咸。新校正说，从这里开始至此，与《阴阳应象大论》相同，只是文字略有增损，而注释颇不相同）。五气交替建立，各有先后（在相应的年份和时令，哪一种气当令，哪一种气就先行）。不在本位就是邪，处在本位就是正（先确定岁运，才能知道什么是失位、什么是当位）。黄帝说：“疾病发生和变化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气相合，病情就轻；气不相合，病情就重（木居火位、火居土位、土居金位、金居水位、水居木位，以及木居君火位，属于相得。可是木居水位、水居金位、金居土位、土居火位、火居木位，虽也可说相得，终究是子气僭居父母之位、以下凌上，所以仍属小逆。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水居火土位，属于不相得，因此病重。先确定运气和司天之气，便可知所在之气相得还是不相得）。黄帝说：“主宰一年的气怎样？”岐伯说：“气有余，就制约自己所胜的气，并欺侮自己所不胜的气；气不及，就会被自己所不胜的气欺侮、乘凌，也会被自己所胜的气轻视、反侮（木气有余就制约土气，又轻视金气；因为金气不能抗争，木便仗恃有余而欺侮它。木气不足而金气偏胜时，土气反过来欺侮木，因为木不足，土便妄加凌辱。四时之气突然同类相加，所谓侮就是正面凌犯、轻忽）。侮人反而会受到邪气（或因自己强盛，或遇到对方衰弱，不能估量对方的卑弱而妄自凌辱；虽然想以欺侮取胜，最终却必定受到邪害）。之所以欺侮而受邪，是因为对危险缺少戒惧（这里的受邪，是受到自己所不胜之气的邪害。离开自己的正常位置而到其他区域，外表强盛而内里虚弱；邪气盛而正气弱，又缺少敬畏，因此招纳邪害，所以说缺少戒惧。新校正说，《六节藏象论》所说‘未至而至’是太过，迫近所不胜而乘所胜，叫作气淫；‘至而不至’是不及，所胜之气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