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礼记义疏卷四十八
,童子未成人,不敢当相见之礼也。曰听役者,防忧戚,无宾主之礼,皆为执事来也。”孔氏颖达曰:“前眀吉礼相见,此眀凶事相见也。童子不得与成人为比,但来听主人以事见使也。若适公卿贵者之丧,听主人之见役轻重,惟命不敢辞也。云于司徒者,国有公卿之丧,则司徒率其属掌之。《檀弓》云:‘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隐义云:公卿亦有司徒官,以掌丧事也。”
译童子尚未成年,不敢承受相见的礼节。说“听役”,是为了防止因忧戚而失礼,没有宾主之间的礼仪,都是来执行事务的。”孔颖达说:“前面阐明吉礼中的相见之礼,这里阐明凶事中的相见之礼。童子不能与成人相提并论,只是来听从主人因事而差遣。如果前往公卿贵族的丧礼,就听从主人差遣的轻重,唯命是从,不敢推辞。说‘于司徒’,是因为国家有公卿的丧事,就由司徒率领其属官掌管。《檀弓》说:‘孟献子去世,司徒率领属官四处布置。’隐义说:公卿也有司徒官,来掌管丧事。”
君将适他,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则曰「致马资于有司」,敌者曰「赠从者【从才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适他行朝防也。资,犹用也。赠送也。」孔氏颖达曰:「此论臣致物于君及敌者之辞。前眀。」
吉凶相见之礼,此以下眀吉凶送遗之礼,此眀送吉也。君尊,备物不有乏少,故不言献。恐君行有车马路中或湏资给,故云此物以充马资。有司主典君物者也。敌者当言赠于左右从行者。
通论方氏慤,曰资谓摧秣之资,所以恶其凟也。」《玉藻》曰:「凡于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葢谓是矣。」自大夫以上,然后不徒行,故于敌者曰「赠从者而已」。
臣致襚于君,则曰:「致废衣于贾人。」敌者曰襚,亲者兄弟不以襚进【襚音遂,贾音嫁,徐音估。注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废衣不敢必其以敛也。贾人知物善恶也。周礼玉府掌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蔵之,有贾八人。不以襚进,不将命也,即陈而已。孔氏颖达曰:此眀送凶也。襚者,以衣送死人之称。礼以衣送敌者死曰襚,若臣以衣送君死,不敢必充君襚,故云致废衣,不敢云与君,故云致贾人。丧大记云:君无襚。注云:无襚者不陈,不以敛也。送敌者无谦,故云襚。进谓执以将命也。亲者相襚,直将进,即陈之,不湏执以将命。若非亲,则摈者▯辞将进,以为礼节。士丧礼大功以上同财之亲襚不将命,即陈于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等皆将命。
存疑。孔氏颖达曰:「襚者,遂彼生时之意也。」
臣为君丧,纳货贝于君,则曰纳甸于有司【甸,大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甸谓田野之物。孔氏颖达曰:言此物是田野所出,合献入于君有司,必云田所出者,臣受君地,眀地物本由君出也。衣是送君,故与贾人货贝,但供丧用,故付有司。
赗马入庙门,赙马与其币,大白兵车不入庙门【赗,芳仲反;赙,音附】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庙门,以其主于死者;不入庙门,以其主于生人也。兵车革路也,虽为死者,来陈之于外。战伐田猎之服,非盛者也。周礼革路建大白,以即戎。”庾氏蔚之曰:“礼既祖讫,而后赗马入于庙庭。入门者,欲以供驾魂车也。”孔氏颖达曰:“此论赗赙之异,以马送死曰赗,以马助生人营丧曰赙。币谓财货,并助主人丧用之物。大白兵车之旗,为送丧之从车,谓诸侯有丧,邻国之君以此赙之,或家国自有也。”
赙者既致命,坐委之。摈者举之,主人无亲受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者非尸柩之事则不亲也。举之,举以东【孔疏杂记云:含者入升堂,致命,坐委于殡东南。宰夫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后襚者、赙者竝然。若赙生人,则致命摈者不告,摈不升堂。然车马不举以东,谓币之属也】孔氏颖达曰:此眀赙者授物及主人受之之礼。坐犹跪也。谓赙者致命跪而委物于地,主人摈者举而取之。吉时若人馈物,主人皆自拜受之。有丧主于哀戚,不得拜受,使摈者受举之而已。
受立、授立不坐,性之直者则有之矣【坐依注同跪】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坐由便,有之有跪者也。」朱子曰:「性之直,犹所谓直情而径行者与?」辅氏广曰:「性之直者,徇礼而不度宜,跪固礼也。」
通论方氏慤曰:「曲礼谓授立不跪,授坐不立。此兼言受,而不及坐;彼兼言坐,而不及受,亦互相眀然此不坐,谓不跪与坐而迁之坐同,与授坐不立之坐异。陆氏佃曰:『言人之性有不能委曲如礼者,虽坐君子不责也,有恕存焉耳。然圣人禁其大者,故曰直情而径行者,戎狄之道也。礼道则不然。』」
存异,郑氏康成曰:跪者,谓受授于尊者,而尊者短,则跪,不敢以长临之【孔疏:尊者短小,若立对之,则以长临短】
案:此与《曲礼》文凡宾主授受皆然,注疏専属尊者与受立授坐,义不合。
始入而辞曰:「辞矣。」即席曰:「可矣。」排阖説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长在,则否【排、薄皆反;阖,胡腊反,又音合;説,吐活反;本亦作脱
译您将要前往他处,臣下如果向您进献金玉货贝,就说“把马匹的资用交给主管官员”,对地位相等的人就说“赠送给随从人员”。
【正义】郑康成说:“适他,是去朝见或巡行。资,就是用的意思。赠,是赠送。”孔颖达说:“这是论述臣下进献物品给君主以及地位相等者之间的言辞。前面阐明。”
吉凶相见之礼,以下阐明吉凶送遗之礼,这里阐明送吉之礼。君主尊贵,物品齐备没有缺乏,所以不说“献”。担心君主出行时车马在路上或许需要资用供给,所以说这些物品用来充作马匹的资用。有司是主管君主物品的人。对地位相等的人应当说赠送给左右随从的人。
【通论】方慤说:“资,指草料之资,这是为了避免亵渎。”《玉藻》说:“凡是对于尊者有进献,却不敢让尊者知道,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自大夫以上,才不独自步行,所以对地位相等的人说“只是赠送给随从人员罢了”。
臣下向君主进献助丧的衣服,就说:“把废弃的衣服交给商人。”对地位相等的人说“襚”,亲近的人如兄弟不拿着助丧的衣服进献。
【正义】郑康成说:“说废弃的衣服,是不敢肯定它会被用来入殓。商人懂得物品的优劣。《周礼》玉府掌管所有君王进献的金玉兵器、文织品、良货贿等物品,接收并收藏,有八名商人。不以襚进献,是不传达命令,只是陈列而已。”孔颖达说:“这里阐明送凶之礼。襚,是用衣服送死人的称呼。用衣服送地位相等者的死者叫襚,如果臣下用衣服送君主的死者,不敢肯定能充作君主的助丧衣物,所以说致废衣,不敢说给君主,所以说交给商人。《丧大记》说:君主没有助丧衣物。注解说:没有助丧衣物,是不陈列,不用于入殓。送地位相等者没有谦辞,所以说襚。进,是拿着传达命令的意思。亲近的人互相助丧,直接拿着进献,就陈列,不需要拿着传达命令。如果不是亲近的人,则由摈者致辞进献,作为礼节。《士丧礼》大功以上同财的亲近者助丧不传达命令,就陈列在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等都传达命令。”
【存疑】孔颖达说:“襚,是遂成他生时的意愿。”
臣下为君主服丧,向君主缴纳货贝,就说“缴纳田野之物给主管官员”。
【正义】郑康成说:“甸,指田野之物。”孔颖达说:“说这些物品是田野所出,应该进献给君主的主管官员,必定说是田野所出的,是因为臣下受封君主的土地,表明土地上的物品本来由君主产出。衣服是送给君主的,所以交给商人;货贝只是供给丧事使用,所以交给主管官员。”
助丧的马进入庙门,助丧的马和财物、大白旗的兵车不进入庙门。
【正义】郑康成说:“进入庙门,是因为它们主要用于死者;不进入庙门,是因为它们主要用于生人。兵车是革路,虽然是用于死者,但陈列在外面。战伐田猎的服饰,不是盛装。《周礼》革路树立大白旗,用于出征。”庾蔚之说:“礼仪在祖奠结束后,助丧的马才进入庙庭。进入门内,是想用来驾魂车。”孔颖达说:“这里论述赗和赙的区别,用马送死者叫赗,用马帮助生人办理丧事叫赙。币指财物,都是帮助主人办理丧事的物品。大白旗的兵车,是送丧的随从车,指诸侯有丧事,邻国君主以此助丧,或者本国自有。”
助丧的人已经传达命令后,跪坐放下物品。摈者拿起来,主人不亲自接受。
【正义】郑康成说:“丧事除了尸柩之事外,主人不亲自处理。举之,是拿向东边。”孔颖达说:“这里阐明助丧者交付物品及主人接受的礼仪。坐,同跪。指助丧者传达命令后跪着把物品放在地上,主人的摈者拿起来取走。吉时如果有人馈赠物品,主人都亲自拜谢接受。有丧事以哀戚为主,不能拜谢接受,让摈者接受并拿起来就可以了。”
接受时站立,给予时站立而不跪坐,天性正直的人才有这种情况。
【正义】郑康成说:“不跪坐是因为方便,有跪坐的情况。”朱熹说:“天性正直,就像所说的直情而径行吗?”辅广说:“天性正直的人,遵循礼仪而不考虑适宜,跪坐本来就是礼仪。”
【通论】方慤说:“《曲礼》说给予时站立不跪坐,给予时跪坐不站立。这里兼说接受,而没有提到跪坐;那里兼说跪坐,而没有提到接受,也是互相阐明。但这里的不跪坐,是指不跪坐与跪坐而移动座位相同,与给予时跪坐不站立的跪坐不同。”陆佃说:“说人的天性有不能委曲如礼的人,即使跪坐君子也不责备,有宽容存在。但圣人禁止大的过失,所以说直情而径行,是戎狄之道。礼仪之道则不然。”
【存异】郑康成说:“跪坐,是指接受或给予时,如果尊者身材矮小,就跪坐,不敢以高临低。”
【案】:这与《曲礼》文中凡宾主授受都如此,注疏专门归属于尊者与受立授坐,意义不相符合。
刚入门时辞谢说:“辞谢了。”就座时说:“可以了。”在门内推开房门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如果有尊长在,就不这样。
正义郑氏康成曰:可犹止也。谓摈者为宾主之节也。始入则告之辞【孔疏:始入门,摈者告主人使辞譲賔先入】至就席则止其辞【孔疏:賔主升堂就席,摈者恐相辞谢,故告以可坐不湏辞也】説屦于户内者一人,虽众敌犹有所尊也,在在内也【孔疏:在室或堂】尊长在则后来之人皆説屦户外。孔氏颖达曰:此眀賔主之入,摈者告之辞譲之节及説屦之仪。至阶之时,摈者亦应告主人曰辞让賔先登,此不言者,始入之文包之也。阖谓门扇排推也。先有尊长在堂或室,众人后入不得説屦户内也。彭氏汝砺曰:曲礼疏云:若尊卑不同,则长者一人説屦户内,与此同。徐氏师曾曰:始入曰辞,恐其简而无文;即席曰可,▯其繁而无节,皆中道也。
问品味曰:「子亟食于某乎?」问道艺曰:「子习于某乎?子善于某乎【亟去冀反,某音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斥人谦也【孔疏:不斥人谦也者,虽先知其所食、所习、所善,及其问之,犹疑而称乎乎者,谦退之辞,不正指斥人所能也,此人兼賔主也】道三徳三行也【孔疏:师氏敎国子三徳三行,一曰至徳,二曰敏徳,三曰孝徳,一曰孝行,二曰友行,三曰顺行】艺六艺也【孔疏:保氏敎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孔氏頴逹曰:此明賔主相问饮食及道艺之事,品味殽馔也。亟,数也。若欲问彼人已尝食某敎馔与否者,则不可斥问尝食否,但当问其数食某乎,如言彼已尝经数食也。问道艺则曰:「子习于某道乎?子善于某艺乎?」道难故称习,艺易故称善也。方氏慤曰:人之情,品味有偏嗜,道艺有异尚。品味不可斥之以好恶而昭其癖,故曰:「子亟食于某乎?」问道艺不可斥之以能否而暴其短,故曰:「子习于某乎?子善于某乎?」
存疑。徐氏师曾曰:「未能而乐学之谓习,既能而深造之谓善,皆兼道艺而言。」
不疑在躬,不度民械,不愿于大家,不訾重器【度,大洛反;械,户戒反;訾,子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躬身也,不服行所不知,使身疑也,不计度民家之器物,使己亦有也,大谓富之广也。訾,思也;重,犹寳也。朱子曰:訾,犹计度也。下无訾金玉成器,字义同此。《国语》云:訾相其质;《汉书》云:为无訾省,又云:不訾之身,皆此义。此言不訾重器者,谓不欲量物之贵贱,亦避不审也。辅氏广曰:械,犹机械,此不逆诈之意。民有械而度亿诈也,炫小慧而入大惑者,知者不为也。居室以苟完为善,用器以粗给为足。应氏镛曰:案在躬之疑,若衣服而不知其名,亦其一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械,兵器也。孔氏颖达曰:此承上賔主相问,因眀賔主之礼。既问人之道艺,则己当学习眀了,不得使疑事在其躬。賔主皆然也。賔不得愿主人所有之物,大家谓富贵广大之家。士徃见彼富大,不可愿效之。见人珍物重器,不可思玩之。葢非分而愿与憎疾己贫,必有乱心生滥恶也。陈氏澔曰:訾,鄙毁之也。重器之传寳之乆矣,乃从而毁之,岂不起人之怒乎【案:诗·小雅·翕翕訾訾,朱传:訾訾,相诋也。管子·形势解:毁訾贤者之谓訾,则训毁于重器颇合,故附存之】
案以可疑之事处己,以机械之心度人,二者皆非诚信之为。愿慕人之贵富,必入于求;訾毁人之重器,亦近于忮。二者皆非重厚之道。故君子皆不为此。节与后不窥密一例。孔疏粘定上賔主之辞费解。
汜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拚!」席不以鬛执箕膺擖【泛埽上芳剑反,下悉报反;拚弗运反,又作▯;鬛力輙反;膺于陵反;擖以渉反,徐音叶】
正义郑氏康成曰:鬛谓帚也。帚恒埽地不洁清也【孔疏:拚席上不得用埽地帚】膺,亲也【孔疏:膺人之胷】擖,舌也【孔疏:箕之舌】持箕将去粪者,以舌自乡【孔疏:不得持乡尊者】孔氏颖达曰:拚是除秽,埽是涤荡。徐氏师曾曰:曰埽,曰拚,记埽之名;不以鬛、膺、擖,记埽之法。
存疑。孔氏颖达曰:「此论主人为賔洒埽之事,泛广也。大賔来,外内俱埽,谓之埽;
译郑玄说:“可”就是“止”的意思。这是说摈者(传话人)为宾主规定辞让的礼节。刚入门时,摈者告诉主人要辞让宾客先行;等到就座时,则停止辞让。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即使宾客众多,也还有所尊重的对象,因为他在内室或堂上。如果尊长在堂或室内,后来的人都要在门外脱鞋。孔颖达说:这段文字阐明宾主入门时,摈者告知辞让礼节以及脱鞋仪节。到达台阶时,摈者也应告诉主人辞让宾客先登,这里没有明说,是因为“始入”的文字已经包含了这一层意思。“阖”指门扇的排推。先前有尊长在堂或室内,众人后入便不能在门内脱鞋。彭汝砺说:《曲礼》疏说:如果尊卑不同,那么长者一人在门内脱鞋,这与上文相同。徐师曾说:刚入门时说“辞”,是担心行为简略而缺乏文饰;就座时说“可”,是防止繁琐而没有节制,这都是合乎中道的。
询问饮食口味时说:“您屡次在某处用餐吗?”询问道德技艺时说:“您习惯于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
郑玄说:不直接指责他人,这是谦恭的表现。这是指三德三行。这是指六艺。孔颖达说:这段文字阐明宾主互相询问饮食及道德技艺之事。“品味”指菜肴。亟,屡次。如果想问对方是否曾吃过某种菜肴,就不能直接问是否吃过,而应当问他是否屡次在某处用餐,意思是说他已经多次在那里用餐。询问道德技艺则说:“您习惯于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道德难以掌握,所以称“习”;技艺相对容易,所以称“善”。方慤说:人的性情,对饮食有偏好的口味,对道德技艺有不同的崇尚。询问饮食不能直接以好恶来显露其癖好,所以说:“您屡次在某处用餐吗?”询问道德技艺不能直接以能否来暴露其短处,所以说:“您习惯于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
存疑。徐师曾说:“未能掌握但乐于学习叫做‘习’,已经掌握并深入钻研叫做‘善’,这都是兼指道德和技艺而言。”
不让自己身上存有疑惑,不揣度百姓的器械,不羡慕富贵之家,不诋毁珍贵的器物。
郑玄说:“躬”指自身,不从事自己不懂的事情,以免自身产生疑惑;不估量百姓家中的器物,以免自己也想要拥有;“大”指财富广大。“訾”指思虑;“重”指宝贵。朱熹说:“訾”就是估量。下文“无訾金玉成器”中的字义与此相同。《国语》说:“訾相其质”;《汉书》说:“为无訾省”,又说:“不訾之身”,都是这个意思。这里说“不訾重器”,是指不想估量物品的贵贱,也是为了避免不审慎。辅广说:“械”指机械,这是不预先猜疑欺诈的意思。百姓有器械而揣度其欺诈,炫耀小聪明而陷入大迷惑,智者是不做的。居住以简陋完备为善,使用器物以粗劣够用为满足。应镛说:查考身上的疑惑,比如穿衣服却不知道它的名字,也是其中之一。
存疑。郑玄说:“械”指兵器。孔颖达说:这段文字承接上文宾主互相询问,进而阐明宾主的礼节。既然询问他人的道德技艺,那么自己就应当学习明白,不能让疑惑之事留在自己身上。宾主都是如此。宾客不得羡慕主人拥有的物品,“大家”指富贵广大的家庭。士人前往拜见那些富贵之家,不可羡慕效仿他们。看到别人的珍贵器物,不可思虑玩弄它。因为如果不是本分所应有的而羡慕,以及憎恶自己的贫穷,必定会产生扰乱心智和泛滥的恶念。陈澔说:“訾”指鄙薄诋毁。珍贵的器物传承已久,却去诋毁它,难道不会激起别人的愤怒吗?
如果以可疑的事情对待自己,以机械之心揣度他人,这两者都不是诚信的表现。羡慕他人的富贵,必然陷入追求;诋毁他人的珍贵器物,也接近于嫉妒。这两者都不是厚重之道。所以君子都不这样做。这一节与后面“不窥密”一例相同。孔疏粘定的上文宾主之间的言辞费解。
广泛打扫时说:“打扫打扫!”在席前整理时说:“拚拚!”不用扫帚柄拿着簸箕,簸箕的舌部要对着自己。
郑玄说:“鬛”指扫帚。扫帚常用来扫地,不洁净。膺,亲近。擖,舌。拿着簸箕要去掉粪便时,要把舌部朝向自己。孔颖达说:“拚”是清除污秽,“埽”是洗涤荡涤。徐师曾说:说“埽”,说“拚”,是记录打扫的名称;不用鬛、膺、擖,是记录打扫的方法。
存疑。孔颖达说:“这段论述主人替宾客洒扫之事,泛广也。大宾到来,内外都打扫,叫做埽;
案此与《曲礼》为长者粪义同,大约是幼仪,孔必粘定賔主,亦拘。
不贰问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与音余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贰问谓当正巳之心以问吉凶于蓍龟,不得于正凶则卜筮其权也【孔疏:若贰心不正,必凶则卜筮权时妄告也】大卜问来卜筮者也,义正事也,志私意也。孔氏颖达曰:卜筮者是公义则可为卜筮,若所问是私意则不为之卜筮。
通论刘氏彞曰:「凡问卜筮之道,先正其心,然后问于卜筮。书曰:『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龟。』言以义蔽志为先,人谋次之,鬼谋又次之,然后龟筮协从也。习吉之卜,徇其志者也,大卜之所弗筮焉。」徐氏师曽曰:「书言先蔽志,此言志则否。彼谓志之公,此谓志之私也。」
存疑。徐氏师曽曰:「问谓问于蓍龟。人有疑而问于卜筮者,当致其诚一之心,不可至再,以渎神。即《易》所谓『初筮告,再三渎也』。将问之时,必先自谋于心,曰:『吾所问者,果义之所当为者与?抑私志之所欲为者与?』茍出于义,则可问;出于志,则不可问。言不当,非义而问也。」
尊长于己逾等,不敢问其年。燕见不将命,遇于道,见则面不请所之。丧俟事不犆吊,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不画地,手无容,不翣也。寝则坐而将命【见贤遍反,见则之见如字。犆本亦作特,画胡麦反,翣本亦作菨,所甲反,又一作所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逾等父兄党也,问年则已,恭逊之心不全【陈氏澔曰:嫌若序齿也】燕见,谓自不用賔主之正,来则若子弟然也。遇于道可以隠则隐不敢烦动也。不请所之,恐尊长所之或卑亵也【方氏慤曰:尊者于卑者则可问所之,然孟子问宋牼「先生将何之」,稍长犹敌也】丧不犆吊,亦不敢故烦动也。事朝夕哭时,侍坐弗使,不执琴瑟,至不翣,皆端慤,所以为敬。尊长或使弹琴瑟,则为之可也【陆氏佃曰:曾防鼓瑟不必使也案:此谓童子也,若成人则无故不去琴瑟】命有所传辞也,坐者不敢临之。卢氏植曰:不画地,不敢无故画地;手无容,不弄手也【案:玉藻言手容恭,弄手则不恭矣,故戒之。方氏云:手虽无容,亦不可翣,连下反泥】孔氏颖达曰:此连下节论卑幼奉侍于尊长诸杂仪翣扇也。虽热不敢摇扇,寝卧也,坐跪也。若尊者卧而侍者▯辞,当跪不可以立,恐临尊者也。
案手无容,郑注以为端慤,其所该者广矣,岂特不持翣哉?
侍射则约矢,侍投则拥矢。胜则洗而以请,客亦如之。不角,不擢马【射,食夜反;胜,时证反;擢,直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约矢,不敢与之拾取也【孔疏:矢,箭也。凡射必计耦,先设福在中庭。福者,两头为龙头,中央共一身,而▯箭于楅身上。上耦前取一次,下耦又进取一,如是更进,各得四箭而升堂,揷三于要而手执一只。若卑者侍射,则又不敢更拾进取,但一时并取四矢】拥矢,不敢释于地也。投壶坐【孔疏:投,投壶也。投壶礼亦賔主各四矢,若柘若棘为之,从委于身前,坐一一取之。若卑者侍投,则不敢释置于地,手并抱投之,拥抱也】胜则洗爵,请行觞,不敢直饮之。客亦如之。谓客射若投壶不胜,主人亦洗而请之【孔疏:若敌射及投壶竟,司射命酌而胜者当应曰诺,胜者弟子酌酒,南面以置丰上。不胜者下堂揖让,升堂北面就丰上取爵,将饮之而跪曰赐灌,灌犹饮也。胜者立于不胜者东,亦北面而跪曰敬飬。若卑者得胜,则不敢直酌,当洗爵而请行觞,然后乃行也。客若不胜,则主人亦洗以请,所以优賔也】角,谓觥罚爵也。于尊长与客,如献酬之爵【孔疏:行罚用角爵,诗云「酌彼兕觥」是也。饮尊者及客则不敢用觥】擢,去也,谓彻也。我取以来,则彼马去矣。已彻马,嫌胜故専之【孔疏:投壶立算为马,马有威武,射者所尚也。凡投壶每一胜辄立一马,至三马而成胜。但频胜三马难得,若一朋得二马,一朋得一马,于是二马之朋彻取一马者,足以为三马以成胜也。今若卑者朋虽得二马,
译查考这段文字与《曲礼》中“为长者粪”的意义相同,这大概是关于年幼者的礼仪规范,孔颖达必定将宾客与主人的界限固定下来,这也显得拘泥。
“不贰问”是说在问卜筮时,是问“义”还是问“志”?如果是问“义”就可以问,如果是问“志”则不可以问【“与”字读音同“余”,下文相同】。郑康成在《正义》中说:“不贰问”是指应当端正自己的心意,向蓍草和龟甲询问吉凶,如果心意不正,那么卜筮就会权宜行事而妄加告语【孔疏:如果心意不专一、不端正,必定是凶兆,那么卜筮就会权宜行事而妄加告语】。大卜是负责为前来问卜筮的人服务的,“义”是公正的事,“志”是私人的意愿。孔颖达说:如果问卜筮的事是出于公义,就可以为之卜筮;如果所问的是私意,就不为之卜筮。
通论:刘彝说:“凡是问卜筮的道理,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意,然后才向卜筮询问。《尚书》说:‘官占先要遮蔽私志,然后才命令元龟。’意思是说以义来遮蔽私志是首要的,人的谋划次之,鬼神的谋划再次之,然后龟筮才会协调顺从。那些习于求吉的卜筮,是顺从私志的,大卜是不会为之卜筮的。”徐师曾说:“《尚书》说先遮蔽私志,这里说如果是私志则不可以问。前者所说的‘志’是指公心,这里所说的‘志’是指私心。”
存疑。徐师曾说:“问,是指向蓍草和龟甲询问。人有疑惑而向卜筮询问时,应当致以诚一的心意,不可以反复询问,以免亵渎神灵。这就是《易经》所说的‘初次筮问会告知,再三筮问就是亵渎’。将要询问的时候,必须先在心里自我谋划,说:‘我所问的,果然是义理上应当做的吗?还是私人意志想要做的呢?’如果出于义,就可以问;如果出于私志,就不可以问。意思是说不应当为了非义之事而问。”
对于辈分比自己高很多的尊长,不敢询问他的年龄。在非正式场合拜见时,不传达命令;在路上相遇,见面时不询问他要去哪里。在丧事中,等待丧事完毕才单独去吊唁;陪坐时如果不被使唤,就不弹琴瑟,不在地上画线,手部没有多余的动作,不摇扇子。尊长卧睡时,侍者坐着传达命令【“见”读作“贤遍反”,“见则”的“见”读作本字。“犆”原本也写作“特”,“画”读作“胡麦反”,“翣”原本也写作“菨”,读作“所甲反”,又有一种读法为“所角反”】。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逾等”是指父兄同党的人,询问年龄就罢了,恭敬谦逊的心意就不完整了【陈澔说:担心像是在排辈分】。“燕见”,是指不用宾客主人的正式礼节,来拜见时就像子弟一样。在路上相遇,如果可以回避就回避,不敢打扰烦动。不询问要去哪里,是担心尊长要去的地方可能低贱污秽【方慤说:尊者对于卑者可以询问去向,然而孟子问宋牼‘先生将何之’,稍长一些的人还是平等的】。丧事中不单独吊唁,也是不敢故意打扰烦动。在朝夕哭丧的时候,陪坐时如果不被使唤,不弹琴瑟,直到不摇扇子,都是端正诚实的表现,以此来表示敬意。如果尊长使唤弹琴瑟,那么为之弹奏是可以的【陆佃说:曾参鼓瑟不一定需要使唤。案:这里指的是童子,如果是成人,则没有理由不离开琴瑟】。“命”是有传达的言辞,坐着的人不敢临近。卢植说:“不画地”,是不敢无故在地上画线;“手无容”,是不玩弄手部【案:《玉藻》说手部动作要恭敬,玩弄手部就是不恭敬,所以告诫。方氏说:手部虽然没有动作,也不可摇扇,连下反泥】。孔颖达说:这段文字连同下文论述卑幼侍奉尊长的各种杂仪,“翣”是扇子。虽然热也不敢摇扇,“寝”是卧睡,“坐”是跪坐。如果尊者卧睡而侍者传达言辞,应当跪着不可以站着,担心临近尊者。
案:手部没有动作,郑注认为是端正诚实,它所涵盖的范围很广,难道仅仅是指不持扇吗?
侍奉射箭时,要捆束箭矢;侍奉投壶时,要怀抱箭矢。赢了就洗爵杯然后请求行酒,客人也是这样。不使用角爵,不撤去马【“射”读作“食夜反”;“胜”读作“时证反”;“擢”读作“直角反”】。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约矢”,是不敢与尊长一起拾取箭矢【孔疏:矢,就是箭。凡是射箭都要计算对局,先在庭院中间设置福。福,两头做成龙头,中间共用一个身体,把箭插在福身上。上局先取一次,下局又进取一支,这样轮流进取,各得四支箭然后升堂,插三支在腰间而手拿一支。如果卑者侍奉射箭,就不敢再拾取进取,而是一次并取四支箭】。“拥矢”,是不敢把箭放在地上。投壶是坐着进行的【孔疏:投,就是投壶。投壶礼也是宾客主人各四支箭,如果是柘木或棘木做的,从委曲处放在身前,坐着一支一支取。如果卑者侍奉投壶,就不敢放置在地上,而是用手并抱投掷,这就是拥抱】。赢了就洗爵杯,请求行酒,不敢直接饮用。客人也是这样。是说客人射箭或投壶输了,主人也洗爵杯然后请求行酒【孔疏:如果敌射及投壶结束,司射命令斟酒,胜者应当回答诺,胜者的弟子斟酒,面向南放在丰上。不胜者下堂揖让,升堂面向北就丰上取爵,将要饮酒时跪下说赐灌,灌就是饮的意思。胜者站在不胜者的东边,也面向北跪下说敬飬。如果卑者得胜,就不敢直接斟酒,应当洗爵杯然后请求行酒,然后才行酒。如果客人输了,那么主人也洗爵杯然后请求,这是为了优待客人】。“角”,是指角爵罚酒。对于尊长和客人,像献酬时的爵杯一样【孔疏:行罚用角爵,《诗经》说‘酌彼兕觥’就是这样。饮用尊者及客人的酒就不敢用角爵】。“擢”,是去掉的意思,指撤去。我取来,那么他的马就去掉了。已经撤去马,担心是因为胜了所以专断【孔疏:投壶立算为马,马有威武,是射手所崇尚的。凡是投壶每一胜辄立一马,到三马而成胜。但是频繁胜三马很难得,如果一朋得二马,一朋得一马,于是二马之朋撤取一马者,足以成为三马以成胜。现在如果卑者朋虽得二马,
亦不敢彻尊者马足成己胜也】朱子曰:此皆是卑者与尊者为耦,若已胜而司射命酌,则不敢使他弟子酌酒以罚尊者,必自洗爵而请行觞。若耦胜,则亦不敢烦他弟子酌而饮己,必自洗爵而请自饮也。徐氏师曾曰:其曰「客亦如之」,因尊长而及客尔。
译也不敢因为自己获胜而让尊者的马停下脚步。朱子说:这都是地位低的人与地位高的人配对,如果自己获胜而司射命令斟酒,就不敢让其他弟子斟酒来惩罚尊者,一定要自己洗净酒器并请求行酒。如果对手获胜,也不敢麻烦其他弟子斟酒让自己喝,一定要自己洗净酒器并请求自己喝。徐氏师曾说:文中说“客人也这样做”,是因为从尊长推及到客人罢了。
执君之乘车则坐,仆者右带剑,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以散绥升,执辔然后歩【乘绳证反,拖徒可反,又他佐反,幦徐音觅,散悉但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执执辔,谓守之也。君不在车,坐示不行也【孔疏:凡御则立,今守空车故坐】面前也,幦覆苓也【孔疏:苓,车前阑也,亦名为弍】良绥,君绥也,负之由左肩上入右腋下,申之于前覆苓上也【孔疏:先取君绥申于面前,乃掷于车前幦上】歩,行也。孔氏颖达曰:此眀为君仆御之法,仆即御者也,右带剑,带之于要右邉也,带剑之法在左以右抽之便也。今御者在中,君在左,若左带剑则妨于君,故右带也。良,善也。拖,犹掷也,亦引也。散绥,副绥也,本繋于车。仆登车既不得执君绥,故执副绥而升也。既升车执防分辔而后行车,行车五歩而立待君,君出上则授良绥而升君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君由后升仆者,在车背君而面向前,取君绥申之。」
辨正朱子曰:「既言以散绥升,则是此时仆方在车下,带剑负绥而掷绥末于幦上,君固未就车也。及仆以散绥升之后,君方出而就车。此疏乃言君由后升,仆者在车背,君取绥而拖诸幦,误矣。」又疑绥制当是以索为环,两头相属,故负之者得以如环处,自左腋下过前后各上至背,则合而出于右腋之中,以申于前,而自车下掷于幦上。君升则还身向后,复以覆幦如环处,授君使君得以两手执之而升也。案此与《曲礼》「君车将驾」以下皆仆之通法,非専为君御者之事。案《曲礼》「授绥」疏云:「左手执绥,转身向后,引君上车。」是谓君升则向后面君以授绥,今君未升,故背之,面向前耳。此疏乃云君升仆背君面乡前,则与《曲礼》疏説不符,朱子非之是也。今即其説论之:若谓申且拖在君未升车之前,则君尚未出,不可谓背君;若谓在君升车之顷,则授者既有不得不向君之势,又君绥己授之,君手何由申而拖之;若谓在君既升之后,则君已在左与仆并立,又何背君之可言?且升后君自执绥,亦无事仆之申而拖之也。「君由后升」之下疑有阙文,其申面拖幦当在「以散绥升」之后,葢为君升授绥而设耳。又案《记》曰:「执君之乘车。」故注疏専就君言,但仆者卑幼者之事。朱子以为仆之通法,以少者御长,亦然,故属之《少仪》也。
请见不请退,朝廷曰:退,燕游曰归,师役曰罢【见,贤遍反;朝,直遥反。后“朝廷”皆同。罢,郑读疲。朱子曰: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请退去,止不敢自由也。罢之言罢劳也。《春秋传》曰:「师还曰疲【孔疏《公羊▯》荘八年秋师还,善辞也。何善尔?病之也。何休注:慰劳其罢病也。罢疲同】孔氏颖达曰:此眀卑者见尊及朝廷退归之辞。朝还则称曰退,「论语」子退朝,冉有退朝。若在燕及游还称曰归,燕游礼防主于归家也。师役之中欲还则曰罢劳。陈氏祥道曰:请见于君子,有慕徳之志而请退焉,则防于倦矣。朱子曰:案《易》曰:「或鼓或罢。」与《史记》「将军罢休就舍」之「罢」亦同【案郑朱训「罢」义各异,而理实相成,惟疲故罢耳,并存之】
案:请见,不请退。句当在下节“君子欠伸”上。见亦有退之时,如下文所云是也。朝廷三句,葢因言退而并及之。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剑首,还屦,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欠起,剑反,伸音申,笏音忽,还音旋,蚤音早,莫音暮】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皆解倦之状,伸频伸也。运,泽谓玩弄也。金器弄之易以汗泽。孔氏颖达曰:此眀侍坐法也。志倦则欠,体疲则伸,运动也。谓君子摇动于笏,泽谓光泽。玩弄剑首则生光泽,还转也。尊者説屦于户内,是屦恒在侧,故得自还转之也。虽假令也,前言侍者不得请退,今若见君子有欠伸以下诸事,皆是乆坐体倦欲起欲卧,故侍者当此时假令请退亦可也。辅氏广曰:运笏示欲搢而起,还屦示欲着而起,泽剑首则意不在巳也。黄氏震曰:运以手动,泽以手摩,
译如果为君主驾驭乘车,就坐着;仆役在右边佩带剑,背负良绥,将其伸展在面前,把末端抛掷在车前的幦上,抓着散绥登车,手握缰绳之后才步行。【乘,音绳;拖,音徒可,又音他佐;幦,徐音觅;散,音悉但】正义:郑康成说:“‘执’即‘执辔’,意思是守护。君主不在车上,坐着表示不出发。【孔疏:凡是驾车的人都是站着的,现在守护空车所以坐着】‘面’是面前,‘幦’是覆盖在车前阑上的布。【孔疏:苓,是车前的阑干,也叫弍】良绥,是君主的绥绳,背负时从左肩上进入右腋下,伸展在前面覆盖在苓上。【孔疏:先取君主的绥绳伸展在面前,然后抛掷到车前的幦上】‘歩’,就是行走。孔颖达说:这是阐明为君主驾车的方法,仆就是驾车的人,‘右带剑’,是佩带在腰的右边,佩带剑的方法在左边以便右手抽取。现在驾车的人在中间,君主在左边,如果剑带在左边就会妨碍君主,所以带在右边。良,是好的意思。拖,就是抛掷,也是牵引的意思。散绥,是副绥,原本系在车上。仆登车时既然不能执持君主的绥绳,所以执持副绥登车。登车后手握缰绳然后驾车,驾车走五步就站立等待君主,君主出来上车就授予良绥让君主登车。
存疑。孔颖达说:“君主从后面登车,仆者在车背对着君主而面向前,取君主的绥绳伸展。”
辨正:朱熹说:“既然说用散绥登车,那么这时仆者还在车下,佩带剑背负绥绳而把绥绳末端抛掷在幦上,君主本来还没有上车。等到仆者用散绥登车之后,君主才出来上车。这篇疏解说君主从后面登车,仆者在车背对着君主,取绥绳抛掷在幦上,是错误的。”又怀疑绥绳的形制应当是用绳索做成环状,两头相连,所以背负的人得以像环那样,从左腋下经过前后各上到背部,然后合拢而出于右腋之中,向前伸展,从车下抛掷在幦上。君主登车时,转身向后,再把覆盖在幦上的环状部分,授予君主让君主得以两手执持登车。按:这与《曲礼》中“君车将驾”以下都是仆者的通用法则,并非专为君主驾车的人所设。按《曲礼》“授绥”的疏解说:“左手执绥,转身向后,引君上车。”这是说君主登车时面向后面君主来授予绥绳,现在君主还没有登车,所以背对着他,面向前罢了。这篇疏解说君主登车时仆者背对着君主面向前,这与《曲礼》疏说的说法不符,朱子批评它是正确的。现在就他的说法来论述:如果说伸展和抛掷在君主登车之前,那么君主还没有出来,不能说背对着君主;如果说在君主登车的时候,那么授予的人已经有不得不面向君主的态势,而且君主的绥绳已经授予了,君主的手怎么能够伸展和抛掷呢;如果说在君主登车之后,那么君主已经在左边与仆者并立,又怎么说背对着君主呢?况且登车后君主自己执持绥绳,也没有必要仆者来伸展和抛掷。“君由后升”下面怀疑有缺漏的文字,其伸展在面前抛掷在幦上应当在“以散绥升”之后,大概是为君主登车授予绥绳而设的。又按《礼记》说:“执君之乘车。”所以注疏专门就君主而言,但仆者是卑幼者的事。朱子认为这是仆者的通用法则,以年少者驾车给年长者,也是这样,所以归入《少仪》。
请求接见,不请求退下,在朝廷称为退,在宴饮游玩称为归,在军队服役称为罢【见,音贤遍;朝,音直遥。后面“朝廷”都相同。罢,郑读疲。朱熹说:按字音读】
正义:郑康成说:不请求退下,只是不敢自由行动。罢,是罢劳的意思。《春秋传》说:“军队回来称为疲。【孔疏《公羊传》庄公八年秋,军队回来,是善辞。为什么是善辞?因为慰劳他们的罢病。何休注:慰劳他们的罢病。罢和疲相同】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卑者见尊者和朝廷退归的言辞。从朝廷回来就称为退,《论语》中子退朝,冉有退朝。如果在宴饮和游玩回来就称为归,宴饮游玩的礼仪主要在于回家。在军队服役中想要回来就称为罢劳。陈祥道说:请求见君子,有仰慕德行的志向而请求退下,那么就接近疲倦了。朱熹说:按《易经》说:“或鼓或罢。”与《史记》中“将军罢休就舍”的“罢”也相同【按郑和朱训“罢”的意义各异,但道理实际上互相补充,因为疲所以罢,都保留】
按:请见,不请退。这句应当在下节“君子欠伸”上面。见也有退下的时候,如下文所说的那样。朝廷三句,大概是因为说到退而一并提及。
侍坐在君子旁边,君子打哈欠伸懒腰,摆弄笏板,摩弄剑首,转动鞋子,问:“时间早晚了?”即使请求退下也可以。【欠,音起;剑,音反;伸,音申;笏,音忽;还,音旋;蚤,音早;莫,音暮】
正义:郑康成说:这些都是解除疲倦的样子,伸,是频繁伸展。运,泽,是说玩弄。金器玩弄容易生出汗泽。孔颖达说:这是阐明侍坐的方法。心志疲倦就打哈欠,身体疲乏就伸展,运,是运动。说君子摇动笏板,泽,是光泽。玩弄剑首就生出光泽,还,是转动。尊者在户内脱鞋,所以鞋子常在旁边,所以能够自己转动。虽,是假使。前面说侍者不得请求退下,现在如果看到君子有打哈欠伸展以下各种事情,都是久坐身体疲倦想要起身想要躺下,所以侍者在这个时候假使请求退下也可以。辅广说:运笏表示想要插笏而起,还屦表示想要穿鞋而起,泽剑首则心意不在自己。黄震说:运是用手动,泽是用手摩,
还以手转之。
事君者,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凡乞假于人,为人从事者,亦然。然故上无怨,而下逺罪也【量,音亮。乞,如字,又音气。为,于伪反。逺,于万反】
译回来用手转动它。
侍奉君主的人,应当先估量自己的能力然后才进入仕途,而不是先进入仕途然后才去估量自己。凡是向人请求借取东西,或者替人做事的人,也都是这样。因此,上面没有怨恨,下面也能远离罪过。
正义郑氏康成曰:量量其事意,合成否【孔疏:谓意相合否,不妄投也;事可成否,不幸试也】孔氏颖达曰:此眀臣事君之法。臣之事君,欲请为其事,先商量事意,堪合与否,然后入而请之。不先入请,然后始商量成否。非直事君如此,凡乞贷假借于人,与求请事人之属,亦湏先商量事意成否。如此则下不忤上,故上无怨;上不责下,故下逺罪。方氏慤曰:茍入而后量,则无及矣。辅氏广曰:入不止于进言,进而委质,进而任事,皆入也。为人从事,岂仅言乎?
通论马氏睎孟曰:「谏期于必行,言期于必聼,无谗谄以为闲,无沽讦以取祸。臣之将入,岂可不量哉!」古人能尽臣道,量而后入者,莫如伊、周;不入而后量者,莫如孔、孟。
余论徐氏师曽曰:「范増之于项羽,贾▯之于汉文,皆不量而后入者也。」
案入谓入官,所谓学而后入政也。诸説俱以量为量人,然自量为要。不度徳,不量力,而任人家国事,能无败乎?子使漆雕开仕,开曰:“吾斯之未能信。”可谓能自量矣。
不窥,密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戯色【窥,苦规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密隐曲处,不窥密,嫌伺人之私也。不旁狎,妄相服习,终或争讼也。不道旧故,言知识之过失,损友也。孔子曰:故旧不遗,则民不偷。不戯色,暂变倾顔色为非常,则人不长失敬也【孔疏:言当恒自矜持,尊其瞻视。若变为防慢,则人不复长乆失他人所敬】孔氏頴达曰:此眀在僚类当自矜持之事。朱子曰:旁泛及也。泛与人狎习,不恭敬也。旧事既非今日所急,且或扬人宿过,以取憎恶,如陈胜賔客言胜故情,为胜所杀之类也。戯色,谓嬉笑侮慢之容。
案:窥人隠密之事,则奸;旁与人狎昵,则防于故旧。道其盛,则近于援;道其失,又邻于薄。戯色如笑,颦不谨;瞻视不尊,则轻且忽,皆所当戒也。
为人臣下者,有谏而无讪,有亡而无疾,颂而无讇,諌而无骄,怠则张而相之,废则埽而更之,谓之社稷之役【讪,所见反;徐,所奸反;讇,敕检反;相,息亮反;更,音庚】
正义郑氏康成曰:亡,去也;疾,恶也。颂,谓将顺其羙也。骄,谓言行谋从,恃知而慢也。怠,惰也。相助也。废政敎,壊乱不可因也。役,为也。孔氏颖达曰:此眀臣事君之道。君若有恶,臣当諌之。讪,谓道説君之过恶及毁谤也。三諌不从,乃出境而去,不得强防而憎恶君也。颂,羙盛徳之形容。讇,谓以恶为羙,横求见容也。君政怠惰,臣当为张起而助成之。君政废壊,无可复张助者,则当埽荡而更立新政,事君如是,可谓社稷之臣也。方氏慤曰:事弛而不力为怠,事弊而无用为废。辅氏广曰:以下羙上,易失于讇,以是諌非易,失于
骄志怠,则张而助之;事废,则埽而改之。
案:怠兼志与事言,始备方以怠属事,辅以怠属志,要未有志怠而事不怠者,欲振其事先振其志。
毋防来,毋报徃,毋渎神,毋循枉,毋测未至。士依于徳,游于艺;工依于法,游于説。毋訾衣服成器,毋身质言语【防,蒲末反;王本作校,古孝反;报,依注音赴;循,音旬;訾,子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报读为赴,疾之赴,防赴皆疾也。人来徃所之,当有宿渐,不可卒也。渎谓数而不敬,毋循枉谓前日之不正,不可复遵行以自申也。测,意度也。六艺五礼,六乐五射,五御六书九数也。法谓规矩尺寸之数,説谓鸿杀之义所宜也。考工记曰: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説【孔疏引考工记者证説是説法度之意】訾,思也。成,犹善也。思此则疾贫也。质成也。闻疑则▯疑,若成之或有所误。孔氏颖达曰:此广眀为人之法渎慢也。神眀正直,当敬而逺之。未至之事,圣人难之。凡人固不可预测量之也。士敖游于六艺,工当依附于法式,游息于法式之文书。刘氏彞曰:工依于法者,冬官司空掌天下之制度,工作器用,茍不依之,则无所受而刑之所禁也。故工不信度,政之弊可知矣。方氏慤曰:徳本
译郑玄说:衡量事情和意图,看能否成功。【孔颖达疏:意思是看意图是否相合,不胡乱投合;看事情能否成功,不侥幸尝试。】孔颖达说:这是阐明臣子侍奉君主的法则。臣子侍奉君主,想要请求做某件事,先要商量事情的意图,看是否合适,然后进去请求。不是先进去请求,然后才开始商量能否成功。不仅是侍奉君主如此,凡是向人乞求借贷,以及请求别人做事之类,也必须先商量事情意图能否成功。这样下属就不违背上级,所以上级没有怨恨;上级不责备下属,所以下属远离罪责。方慤说:如果进去之后才衡量,就来不及了。辅广说:进去不仅指进言,进而委身,进而任职,都叫进去。为人做事,难道仅仅是言语吗?
通论马睎孟说:“进谏期望必定实行,言语期望必定被听,没有谗言谄媚作为阻隔,没有沽名钓誉来招致祸患。臣子将要进去,怎么能不衡量呢!”古人能尽到臣子之道,衡量之后才进去的,没有谁比得上伊尹、周公;不进去就衡量的,没有谁比得上孔子、孟子。
余论徐师曾说:“范增对于项羽,贾谊对于汉文帝,都是不衡量就进去的。”
按:进去指进入官职,所谓学习之后才进入政事。各种说法都把衡量理解为衡量他人,然而自我衡量才是关键。不估量德行,不估量能力,而承担别人国家的政事,能不失败吗?孔子让漆雕开做官,漆雕开说:“我对这个还没有信心。”可以说是能自我衡量了。
不窥探,不私下亲近,不谈论旧事,不嬉笑轻慢。【窥,音苦规。】
郑玄说:在隐蔽曲折的地方,不窥探,是嫌伺探别人的隐私。不私下亲近,是胡乱相熟,最终可能会争讼。不谈论旧事,是说提及相识者的过失,是损害朋友。孔子说:不遗弃故旧,那么百姓就不会薄情。不嬉笑轻慢,是暂时改变脸色做出非常态,那么别人就不会长久地失去敬意。【孔颖达疏:是说应当始终自我矜持,尊重自己的视听。如果变得轻慢,那么别人就不会再长久地保持对别人的敬意。】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在同僚中应当自我矜持的事情。朱熹说:旁,泛,涉及。泛泛地与人亲近,是不恭敬。旧事既然不是今日所急需,而且或许会宣扬别人的旧过,以招致憎恶,比如陈胜的宾客谈论陈胜的旧情,被陈胜所杀之类。嬉笑轻慢,是指嬉笑侮慢的神态。
按:窥探别人的隐私,就是奸邪;私下与人亲近,就会疏远故旧。谈论别人的兴盛,就接近于攀附;谈论别人的过失,又邻近于刻薄。嬉笑轻慢如笑,皱眉不谨慎;视听不庄重,就轻率且忽视,这些都是应当戒除的。
做臣下的,有进谏而没有讥讽,有离去而没有憎恶,有颂扬而没有谄媚,有劝谏而没有傲慢,君主懈怠就振作并辅助他,君主废弃政教就扫除并更立新政,这叫做社稷的臣子。【讪,音所见;徐,音所奸;讇,音敕检;相,音息亮;更,音庚。】
郑玄说:亡,是离去;疾,是憎恶。颂,是说顺承他的美德。骄,是说言行谋划都顺从,自恃聪明而轻慢。怠,是懒惰。相,是辅助。废,是政教败坏,不可因循。役,是做。孔颖达说:这是阐明臣子侍奉君主的道理。君主如果有过错,臣子应当劝谏。讪,是说述说君主的过错以及毁谤。三次劝谏不从,就出境离去,不得强行阻止而憎恶君主。颂,是赞美盛德的形容。讇,是说以恶为美,强行求得被容纳。君主政事懈怠,臣子应当振作并辅助完成。君主政事废弃,无可再振作辅助的,就应当扫除并更立新政,侍奉君主如此,可算是社稷的臣子。方慤说:事情松弛而不努力叫做怠,事情弊坏而无用叫做废。辅广说:以下美上,容易失于谄媚;以是谏非,容易失于傲慢。志向懈怠,就振作并辅助他;事情废弃,就扫除并改换它。
按:怠兼指志向和事情而言,起初方慤把怠归于事情,辅广把怠归于志向,然而没有志向懈怠而事情不懈怠的,想要振兴事情先要振兴志向。
不要匆忙迎接来客,不要急忙回访,不要亵渎神灵,不要沿袭歪曲,不要揣测未至之事。士人依循德行,游习于六艺;工匠依循法度,游习于说理。不要挑剔衣服和成品器物,不要亲身质疑言语。【防,音蒲末;王本作校,音古孝;报,依注音赴;循,音旬;訾,音子斯。】
郑玄说:报读为赴,疾速的赴,防赴都是疾速的意思。人来往所去,应当有逐渐的过程,不可以突然。渎是说多次而不恭敬,毋循枉是说前日的不正,不可再遵循以自我申辩。测,是意度。六艺五礼,六乐五射,五御六书九数。法是指规矩尺寸的数量,说是指大小之义所适宜的。《考工记》说: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说。【孔颖达疏引《考工记》证明说是说法度的意思。】訾,是思。成,是善。思虑这些就疾贫。质是成。听到疑问就〇疑,如果成之或许有所误。孔颖达说:这是广泛阐明为人的法则渎慢。神明正直,应当敬而远之。未至之事,圣人也难以预测。凡人固然不可预测量。士人遨游于六艺,工匠应当依附于法式,游息于法式的文书。刘彝说:工匠依循法度,冬官司空掌管天下的制度,工作器用,如果不依循,就没有依据而刑罚所禁止。所以工匠不信法度,政事的弊病可知了。方慤说:德本
也,故言依艺;末也,故言游法。常法也,所谓説则有变通存焉。若规矩凖绳法也,故依之而不可违。若器或利于古而害于今,则有説,故游之而不泥。朱子曰:防来报徃,防是急走到这边来,赴是又急还向那邉去,犹云其就义若热,其去义若渴。所谓其进鋭者,其退速也。彭氏丝曰:訾度长者,衣物不敬;訾度他人,亦渉揣量,且屑屑及是,抑末矣。陈氏澔曰:曲礼疑事毋质,与此质字义同。
译这是根本,所以说要依据技艺;这是末节,所以说要灵活掌握方法。常规的法度,所说的言论中存在着变通。如果像圆规、曲尺、水平仪、墨线这样的法度,所以要依据它而不能违背。如果器物有的利于古代而有害于当今,那么就有变通的道理,所以要灵活掌握而不拘泥。朱熹说:“防来报徃”,“防”是急走到这边来,“赴”是又急还向那边去,犹如说他们趋向义理像热切渴望,他们背离义理像口渴难耐。这就是所说的“前进迅猛的人,后退也迅速”。彭氏丝说:“訾度长者”,是对长者的衣物不敬;“訾度他人”,也涉及揣测衡量,而且琐碎地涉及到这些,确实是末节了。陈氏澔说:“《曲礼》中说‘有疑问的事不要质问’,这里的‘质’字意思相同。”
案疾速而来,急遽而徃,其失在威仪,亦知其心之不固也。妄想而凟乱其神眀,惮改而循其邪枉,意度而测所未至,皆用心之失。衣服器用既成,而訾恶之,事理未深晓,而以身质之,则于物理事宜,必失其当要,亦心之无恒与不慎为之也。故必皆戒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徳三徳至徳、敏徳、孝徳【孔疏:知非六徳,知仁、圣、义、中和者,以彼敎万民,此云士,当是国子也】孔氏颖达曰:“士谓进士有徳行者,当依附于三徳【案注疏舍去六徳,其説太偏】
言语之羙,穆穆皇皇;朝廷之羙,济济翔翔;祭祀之羙,齐齐皇皇;车马之羙,匪匪翼翼;鸾和之羙,肃肃雍雍【羙,郑读仪,济子礼反;齐,如字;皇,郑读徃于况反;今,如字;匪,读为騑,芳非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羙皆当为仪字之误也。周礼敎国子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孔疏引周礼保氏六仪容,即仪也,故知羙皆当为仪】孔氏颖达曰:此眀诸事之宜与賔客言语形状,穆穆皇皇然。曲礼:天子穆穆,诸侯皇皇,行容也,皆羙大之状。在朝廷威仪则济济翔翔然,谓厚重寛舒之貌。孝子祭祀威仪严正,心有所继属,故齐齐皇皇,匪匪翼翼者,皆是车马之形状。故诗小雅云:四牡騑騑【案引以证匪即騑】下又云:四牡翼翼,鸾和声之形状,肃肃雍雍。肃肃是敬貎,雍雍是和貎。方氏慤曰:穆穆者,敬以和;皇皇者,正而羙;济济者,出入之齐;翔翔者,翕张之羙;齐齐言致齐而能定;皇皇言有求而不得;匪匪言行而有文;翼翼言载而有辅;肃肃言唱者之整;雍雍言应者之和。
存疑,辅氏广曰:「羙,如字,自通,不假易。」
案言语,穆穆则不浅露,皇皇又不深晦。祭祀齐齐则思之,一皇皇又求之专。皇氏谓孝子祭祀,心有继属,读如归徃之徃,不必然。
问国君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幼则曰能御,未能御。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问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耕矣,幼则曰能负薪,未能负薪【长丁丈反,下并同。乐音岳】正义郑氏康成曰:御谓御事【孔疏:御,治也;事谓寻常小事,小于社稷之事】正,乐政也。《周礼》大司乐以乐徳敎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敎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敎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孔疏:引大司乐证卿大夫子习乐之事】士禄薄,子以农事为业。孔氏颖达曰:此节眀国君及大夫、士之子长幼之称。彼人问君之子长幼,长则答云能从君供社稷之事;若幼则曰已能治事;若大幼则曰未能治事。大夫之子恒习学于乐,长则已能习乐,故曰能从乐人之事;幼则习乐未成,但听政令于乐人,故云已能受政令于乐人;若大幼则曰未能受政令于乐人。《曲礼》问其父身,此问其子。皇氏云:记人之意异耳。吕氏大临曰:男子十三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谓十三以上是能正于乐人,未十三则未能也。二十舞大夏,则乐人之事备,故曰能从乐人之事也。能御则成童以上,未能御则未成童也。辅氏广曰:敎之乐所以飬其徳也,而曰能从乐人。
之事者,谦辞也。敎所以正之也。犹言能受敎于乐人,未能受敎于乐人也。且示不敢忘敎。陈氏澔曰:国君尊,故以社稷言;大夫下于君,故以敎子言;士贱,则以耕与负薪言。
通论陈氏▯曰:古乐正之职,主于正国子而敎之。盖乐者,人之所成始终也。始乎乐,舜命防以乐敎胄子,是也。终于乐,孔子曰「成于乐」,是也。礼然后乐,言乐则礼举矣。
余论辅氏广曰:御,谓五御。孔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亦谓天下无有生而贵者也。陈氏▯曰:射然后御,言御则射举矣。人于六艺缺一不可,大夫之子既能礼、乐、射、御,则书葢亦无不能矣。其不言者,以人生六年固已敎之名数,十年固已学书计,故也。
存疑。
译如果行动迅速而来,急促而去,其过失在于缺乏威仪,也可见其内心不坚定。妄想扰乱心神,畏惧改正而沿袭邪路,主观臆测尚未达到的境界,这些都是用心的过失。衣服器具既已制成,却加以诋毁厌恶;事理尚未深晓,却以自身去验证,那么在处理物理事宜上,必定会失去恰当的要领,这也是内心没有恒心和不谨慎造成的。所以必须对这些都加以警戒。
存疑:郑康成说:“德有三德,即至德、敏德、孝德【孔颖达疏:知道不是六德,知道仁、圣、义、中和的,是因为那里教导万民,这里说的是士,应当是国子】孔颖达说:“士是指有德行的进士,应当依附于三德【案:注疏舍弃六德,其说法太偏颇】
言语的美好,庄重而盛大;朝廷的美好,整齐而舒展;祭祀的美好,恭敬而盛大;车马的美好,行列整齐而谨慎;鸾铃和声的美好,严肃而和谐【美,郑读作仪,济读作子礼反;齐,读如字;皇,郑读作往于况反;今,读如字;匪,读作騑,芳非反】
正义郑康成说:美都应当是仪字的误写。《周礼》教导国子六仪:一是祭祀的仪容,二是宾客的仪容,三是朝廷的仪容,四是丧纪的仪容,五是军旅的仪容,六是车马的仪容【孔疏引《周礼》保氏六仪容,即仪,所以知道美都应当是仪】孔颖达说:这说明各种事务的适宜以及宾客言语形状,庄重而盛大的样子。《曲礼》说:天子庄重,诸侯盛大,这是行走的仪容,都是美好盛大的样子。在朝廷威仪则整齐而舒展的样子,指厚重宽舒的容貌。孝子祭祀威仪严正,心有所继承归属,所以恭敬而盛大,匪匪翼翼的,都是车马的形状。所以《诗经·小雅》说:四匹公马騑騑【案:引以证明匪即騑】下面又说:四匹公马翼翼,鸾铃声音的形状,严肃而和谐。肃肃是恭敬的样子,雍雍是和谐的样子。方慤说:穆穆,是恭敬而和谐;皇皇,是端正而美好;济济,是出入的整齐;翔翔,是翕张的美好;齐齐,是说致齐而能安定;皇皇,是说有求而不得;匪匪,是说行动而有文采;翼翼,是说承载而有辅助;肃肃,是说唱者之整齐;雍雍,是说应者之和谐。
存疑,辅广说:“美,读如字,自然通顺,不必改易。”
案:言语,穆穆则不浅露,皇皇又不深晦。祭祀齐齐则思考专一,皇皇又追求专一。皇氏说孝子祭祀,心有继承归属,读如归往的往,不一定如此。
询问国君儿子的长幼,年长就说能从事社稷的事务了,年幼就说能处理事务,还不能处理事务。询问大夫儿子的长幼,年长就说能从事乐人的事务了,年幼就说能受教于乐人,还不能受教于乐人。询问士的儿子的长幼,年长就说能耕种了,年幼就说能背柴,还不能背柴【长读丁丈反,下面相同。乐读岳】正义郑康成说:御指处理事务【孔疏:御,治理也;事指寻常小事,小于社稷之事】正,指乐政。《周礼》大司乐以乐德教导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教导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孔疏:引大司乐证明卿大夫之子习乐之事】士的俸禄微薄,儿子以农事为业。孔颖达说:这一节说明国君及大夫、士的儿子长幼的称呼。别人问君之子长幼,年长就回答说能跟随君主供奉社稷之事;如果年幼就说已能处理事务;如果更年幼就说未能处理事务。大夫的儿子常习学于乐,年长则已能习乐,所以说能从事乐人的事务;年幼则习乐未成,只听从乐人的政令,所以说已能受政令于乐人;如果更年幼就说未能受政令于乐人。《曲礼》问其父身,这里问其子。皇氏说:记录人的意思不同罢了。吕大临说:男子十三岁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谓十三以上是能受教于乐人,未十三则未能。二十岁舞大夏,则乐人的事务完备,所以说能从事乐人的事务。能御则成童以上,未能御则未成童。辅广说:教导乐是为了培养其德行,而说能从事乐人之事者,是谦辞。教导是为了端正他们。犹言能受教于乐人,未能受教于乐人也。并且表示不敢忘记教导。陈澔说:国君尊贵,所以以社稷言;大夫低于君,所以以教导儿子言;士卑贱,则以耕与负薪言。
通论陈〇说:古代乐正的职务,主要在于端正国子而教导他们。大概乐,是人完成始终的。始于乐,舜命夔以乐教导胄子,是也。终于乐,孔子说“成于乐”,是也。礼然后乐,言乐则礼举矣。
余论辅广说:御,指五御。孔子说:“我执什么?执御吗?执射吗?我执御矣。”也是说天下没有生而尊贵的人。陈〇说:射然后御,言御则射举矣。人于六艺缺一不可,大夫之子既能礼、乐、射、御,则书大概也无不能了。其不言者,因为人生六年固已教导名数,十年固已学书计,故也。
存疑。
陆氏佃曰:「曲礼记天子之大夫、士礼,此所记诸侯之大夫、士礼,知然者,以冒问国君之子长幼知之也。此视曲礼降一等,以此且曰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幼则曰能御,未能御其闲,容众子,若曲礼所言,是以一人之身长幼问答。」
译陆佃说:「《曲礼》记载的是天子的大夫、士的礼仪,这里记载的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礼仪。之所以知道是这样,是因为通过‘冒问’国君儿子的长幼情况可以得知。这里的礼仪比《曲礼》所记低一等,因此这里说年长的就说‘能够参与社稷大事了’,年幼的就说‘能够驾车了’,还未能驾车驾驭的,就容纳众多儿子,不像《曲礼》所说的那样,用同一个人的长幼来问答。」
案此与《曲礼》所记,惟问天子之年、国君之年,与此问国君之子长幼异耳。若问大夫之子以下,一也,而多异辞者,各记所闻耳。应氏以《曲礼》为旁自相问,此为问其子于父,非此亦旁自相问应对之辞令,则然也。其不言天子庻人,亦文畧耳。必句求其所以异,即凿矣。
执玉,执龟,防不趋。堂上不趋,城上不趋,武车不式。介者不拜【防音防】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重器,于近尊,于廹狭无容也。歩张足曰趋,不式兵车,不以容礼下人也。军中之拜,肃拜。”辅氏广曰:“趋,葢所以为容也。执重器则加谨,近尊者则加恭,于廹狭及临危则自敛,故皆不趋。非此时则行,不可无容也。”
通论方氏慤曰:武车,言其道;戎车,言其事;兵车,言其器;革车,言其饰。」
存疑,陆氏佃曰:「前曰兵车不式,兵车革路也;此曰武车不式,武车木路也。」
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丧主,则不手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肃拜,拜低头也【孔疏:肃拜如今妇人拜】手拜,手至地也【孔疏:手拜则《周礼》空首,郑注《周礼》空首拜,头至手,此云手至地,不同者,此手拜之法,先以手至地,而头来至手,故两注不同,其实一也】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乃手拜耳【孔疏:经云“为丧主则不手拜”,眀不为丧主,其余轻丧凶事乃有手拜也】为尸,为祖姑之尸也。《士虞礼》曰:男男尸,女女尸【孔疏:谓虞祭,若平常吉祭,则共以男子一人为尸,故《祭统》云“设同几”是也】为丧主不手拜者,为夫与长子当稽颡也【孔疏:《小记》文,以稽颡故不手拜】其余亦手拜而已,虽或为唯,或曰丧为主则不手拜肃拜也【孔疏:或解与前为夫长子稽颡违异,非也】孔氏颖达曰:此论妇人拜仪,妇人吉礼不手拜,但肃拜,吉事及君赐悉然。为尸坐者,《周礼》坐尸,嫌妇人或异,故眀之也。则不手拜肃拜者,妇人为尸或答拜时,但肃拜而不手拜也。陈氏祥道曰:肃拜,俯其手而拜之,妇人与介者之拜也。手拜者,手至地也,《士昏礼》妇拜扱地是也。
案肃拜者,但俯下手,如今时撎是也。手拜,先屈膝跪,手至地,首亦至手,特不至地,所谓空首也。舅姑既没,三月庙见,则妇扱地,先屈膝跪,手至地而首亦至地,如男子之稽首也。为丧主而稽颡,则如稽首而开两手,颡直触地而无容矣。
通论孔氏颖达曰:「肃拜,妇人之常;而昏礼妇拜扱地,以其新来为妇,尽礼于舅姑故也【案:昏礼妇见醴,妇馈飨,俱不言扱地】左▯:「穆嬴顿首于宣子之门者,有求于宣子,非礼之正也。」
葛绖而麻带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既虞卒哭也。带所以自结束也。于丧之带有除而无变。」孔氏颖达曰:「此谓妇人既虞卒哭,其绖以葛易麻,故云葛绖。妇人尚质,所贵在腰,带有除无变,终始是麻,故云麻带。」呉氏澄曰:「绖谓首绖,带谓腰绖也。」
通论徐氏师曽曰:「即小记所谓易服者,易轻者,存疑。」郑氏康成曰:「妇人质少变。」
案此亦因妇人为丧主,不手拜而及之,言不特拜不同,妇人葛绖而麻带,亦与男子之麻绖而葛带不同,义各有取也。若谓妇人质,故腰带不变,则男子首绖不变,谓何?
取爼进爼不坐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其有足,亦柄尺之类【案《管子·弟子职》云:柄尺不跪,注豆有柄长尺,则立而进之】孔氏颖达曰:取爼,谓就爼上取肉;进爼,谓进肉于爼。爼既有足,立而进取便,故不坐。通论方氏慤曰:爼有足而髙,故不坐;若书册、琴瑟,则坐而迁之可也。
存异,陆氏佃曰:「弟子职曰:『柄尺不跪,盖笾豆之属,若爼无柄,应坐。今卒哭,取爼,进爼,犹立。』」
案此亦由便与受立授立不坐义同。眀堂位,周以房爼。是爼有足也。郑引《弟子职》:眀豆有柄不坐,与爼之有足者不坐一耳。陆氏以爼无柄应坐,而以此为卒▯礼,无据。
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
止义:郑氏康
译查考这段文字与《曲礼》所载,只是询问天子、国君的年龄,与此处询问国君儿子的长幼次序有所不同罢了。至于询问大夫以下的儿子,则是一样的,而多有不同言辞的,是因为各自记载所听到的内容罢了。应氏认为《曲礼》是旁人互相询问,此处是询问父亲关于儿子的情况,并非此处也是旁人互相询问应对的辞令,如果是这样,那就对了。文中不提及天子和庶人,也是文字简略的缘故。如果逐句追究它们不同的原因,那就穿凿附会了。
手持玉器,手持龟甲,防止跌倒,所以不快走。堂上不快走,城楼上不快走,乘坐兵车不俯身行礼。披甲的人不拜礼【“防”音同“防”】
郑康成正义说:“对于贵重器物,对于靠近尊者,对于狭窄没有容身之处,都不快走。迈步张开脚叫作趋,不向兵车俯身行礼,是不以容止之礼谦卑待人。军中的拜礼,是肃拜。”辅广说:“趋,大概是为了展现仪容。手持贵重器物则更加谨慎,靠近尊者则更加恭敬,在狭窄及临危之处则自我收敛,所以都不快走。如果不是这些时候,行走时不可以没有仪容。”
方慤通论说:武车,说的是它的道路;戎车,说的是它的事务;兵车,说的是它的器物;革车,说的是它的装饰。
陆佃存疑说:“前面说兵车不式,兵车是革路;这里说武车不式,武车是木路。”
妇人举行吉礼,即使有君主的赏赐,也只用肃拜。作为尸(代表祖先受祭的人)坐着,就不用手拜。肃拜,作为丧主,就不用手拜。
郑康成正义说:“肃拜,是低头拜礼【孔颖达疏:肃拜如同现在妇人的拜礼】手拜,是手触地【孔颖达疏:手拜就是《周礼》中的空首,郑玄注《周礼》空首拜,是头触到手,这里说手触地,不同之处在于,这里手拜的方法,先让手触地,然后头来到手上,所以两处注解不同,其实是一样的】妇人以肃拜为正当,凶事才用手拜【孔颖达疏:经文说‘作为丧主就不用手拜’,说明不作为丧主,其余较轻的丧事凶事才有手拜】作为尸,是作为祖姑的尸。《士虞礼》说:男尸用男性,女尸用女性【孔颖达疏:指虞祭,如果是平常的吉祭,则共同用一名男子作为尸,所以《祭统》说‘设同几’就是此意】作为丧主不手拜的原因,是因为丈夫和长子应当稽颡【孔颖达疏:《小记》中的文字,因为稽颡所以不手拜】其余情况也用手拜罢了,虽然有的解释为,有的说作为丧主就不手拜肃拜【孔颖达疏:有的解释与前文关于丈夫长子稽颡的说法相违背,是不对的】孔颖达说:这是论述妇人的拜礼,妇人吉礼不手拜,只肃拜,吉事以及君主赏赐都是如此。作为尸坐着,《周礼》中尸坐着,担心妇人或许不同,所以明确说明。不手拜肃拜,是妇人为尸或答拜时,只肃拜而不手拜。陈祥道说:肃拜,是俯下手而拜,是妇人和披甲者的拜礼。手拜,是手触地,《士昏礼》中妇人拜礼手触地就是如此。
查考肃拜,只是俯下手,如同现在的颔首。手拜,先屈膝跪下,手触地,头也触到手,只是不触地,所谓空首。公婆去世后,三月庙见,则妇人拜礼手触地,先屈膝跪下,手触地而头也触地,如同男子的稽首。作为丧主而稽颡,则如同稽首而张开两手,额头直接触地而没有仪容了。
孔颖达通论说:“肃拜,是妇人的常礼;而婚礼中妇人拜礼手触地,是因为新来成为妇人,对公婆尽礼的缘故【查考:婚礼中妇人见醴,妇人馈飨,都不说手触地】左传:‘穆嬴在宣子门前顿首,是有求于宣子,不是礼的正统。’”
葛绖而麻带
郑康成正义说:“指的是已经虞祭卒哭之后。带是用来束身的。丧带有所去除而没有变化。”孔颖达说:“这是指妇人已经虞祭卒哭,她的绖用葛替代麻,所以说葛绖。妇人崇尚质朴,所贵在腰部,带有所去除而无变化,始终都是麻,所以说麻带。”吴澄说:“绖指的是首绖,带指的是腰绖。”
徐师曾通论说:“就是《小记》所说的易服,改变轻的,存疑。”郑康成说:“妇人质朴少变化。”
查考这也是因为妇人是丧主,不手拜而涉及到的,说不只是拜礼不同,妇人葛绖而麻带,也与男子的麻绖而葛带不同,意义各有取处。如果说妇人质朴,所以腰带不变,那么男子首绖不变,又怎么说呢?
取爼进爼不坐
郑康成正义说:因为爼有足,也是柄尺之类【查考《管子·弟子职》说:柄尺不跪,注豆有柄长尺,则站着进献】孔颖达说:取爼,是指从爼上取肉;进爼,是指将肉进献到爼上。爼既有足,站着进取方便,所以不坐。方慤通论说:爼有足而高,所以不坐;如果是书册、琴瑟,则坐着迁移也可以。
陆佃存异说:“《弟子职》说:‘柄尺不跪,大概是笾豆之类,如果爼无柄,应当坐。现在卒哭,取爼,进爼,还站着。’”
查考这也是因为方便,与受立授立不坐意义相同。《明堂位》,周代用房爼。说明爼有足。郑玄引用《弟子职》:说明豆有柄不坐,与爼有足者不坐是一样的。陆氏认为爼无柄应当坐,而认为这是卒哭礼,没有依据。
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
郑康成正义说:
成曰愼重,陈氏淳曰:二句体认持敬工夫,意象最亲切,虽无人境界,此心常严肃如对大賔然,便是主一无适之意。
译成说:“慎重。”陈淳说:“这两句体现了体认持敬的功夫,意象最为亲切。即使在没有人的境界中,此心也常常严肃,如同面对贵宾一般,这便是‘主一无适’的意思。”
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跣,悉典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祭不跣者,主敬也;燕则有跣,为欢也。天子诸侯祭有坐尸于堂之礼【孔疏:天子诸侯朝事延尸于户外,故坐尸于堂;若卿大夫以下祭礼于室,无坐尸于堂也】祭所尊在室【孔疏:此则贵贱通,故卿大夫士正祭馈食并在室中;而天子诸侯虽朝事延尸于户外,非礼之盛节,初入室灌及馈熟之时,事神大礼,故云祭所尊在室】燕所尊在堂【孔疏:燕礼文无在室,唯在堂行礼初时立而致敬,故云燕所尊在堂】将燕降説屦,乃升堂【孔疏:燕礼文】孔氏颖达曰:此论堂上有跣无跣之事。凡祭谓天子至士悉然也。跣説屦也。祭礼主敬,故凡祭非唯室中不説屦,堂上亦不敢説屦。燕则有之者,谓堂上有跣也。燕礼云:賔及卿大夫皆説屦升就席。注云:凡燕坐必説屦,屦贱不在堂也。礼者主敬,敬多则不亲,燕安坐相亲之心。陆氏佃曰:凡説屦为坐也,立饫,坐燕,故曰燕则有之。而礼不説屦升堂谓之饫,跣説屦也,无韈而跣谓之徒跣。
未尝不食新
正义:郑氏康成曰:“尝谓荐新物于寝庙。”孔氏颖达曰:“未尝,则人子不忍前食新也。”
存异方氏慤曰:秋祭曰尝,月令特于孟秋言尝新者,以此。左氏言不食新,乃谓麦为新麦,以夏为秋故也。
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始乘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还,音旋,注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还车而立,以俟其去。孔氏颖达曰:仆御之礼,必授人绥,故君子升及下仆者,皆授绥也。仆者始乘,君子未至,御者则式以待君子升也。仆人之礼,若君子将升,则仆先升;君子下行,则仆后下;更还车而立,待君子去,后乃敢自安。
存疑。孔氏颖达曰:「或云君车将驾,则仆执防,立于马前。故君子将下车,则仆亦下车,立于马前,待君子下行,乃更还车立,以俟君去【案:前説为正】
乘贰车则式,佐车则否。贰车者,诸侯七乘,上大夫五乘,下大夫三乘【上乘如字,七乘以下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贰车,佐车,皆副车也。朝祀之副曰贰,戎猎之副曰佐。鲁庄公九年败于干时,公丧戎路,▯乘而归:七乘,五乘,三乘。此葢殷制也。周礼:贰车,公九乘,侯伯七乘,子男五乘,及卿大夫各如其命之数。」孔氏颖达曰:「乘贰车、佐车、仆乘、副车,法也。朝祀尚,
敬乘副车者,式;戎猎尚武,乘副车者不式也。
通论孔氏頴达曰:「若戎猎自相对,则戎车之副曰倅,田车之副曰佐。故《周礼》戎仆驭倅车,田仆驭佐车。」熊氏云:「此云戎车之副曰佐者,据诸侯礼也。故庄九年,公及齐师战于干时,公丧戎路佐车,授绥是也。」案:贰、佐皆副也。所谓散文则通,对举乃别耳。以经云「式不式」推出「尚敬尚武」,以「尚敬尚武」推出「朝祀戎猎」。郑、孔义自正。《檀弓》云:「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数与此恰合。大约诸侯虽有三等,举中而上下可知。
存疑,陆氏佃曰:「周官所谓凡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然则下大夫三乘,子男之卿【案:王制,诸侯之上大夫卿,未有卿而为下大夫者】
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剑乘马,弗贾【贾音嫁】
正义郑氏康成曰:「服车,所乘车也。车有新旧,不齿其年,尊有爵者之物,广敬也。贾谓平尊者之物,非敬也【案:平,评也,谓评其贾也】孔氏颖达曰:「此眀广敬之义,有贰车,则谓下大夫,其所乘之马,所服之车,不敢齿次论其年嵗,评其堪值多少之价,皆为不敬。」方氏慤曰:「有贰车者,以位言之;君子,以徳言之。」陈氏澔曰:「服剑,所佩之剑也。」
通论辅氏广曰:齿与齿,君之路马之齿同,衣服举其总,服剑佩之大者,乘马物之盛者,防细之物有不必戒。
案此,因君子之贰车,而并及服剑。凡人皆然,不专指仆者。曰君子,曰有贰车者,其言互备。贵贵尊贤,礼在则然耳。
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
译凡是在室内祭祀,堂上不能赤脚,只有在宴饮时才可以赤脚【跣,音xiǎn】。
郑玄解释说:祭祀时不赤脚,是为了表示恭敬;宴饮时赤脚,是为了表示欢乐。天子、诸侯祭祀时有让尸(代表受祭者的人)坐在堂上的礼节【孔颖达疏:天子、诸侯在朝堂祭祀时,将尸延请至户外,所以尸坐在堂上;如果是卿大夫以下的祭祀,在室内进行,没有尸坐在堂上的礼节】。祭祀时最尊贵的部分在室内【孔颖达疏:这是贵贱通用的道理,所以卿大夫、士的正式祭祀和进献食物都在室内;而天子、诸侯虽然在朝堂祭祀时将尸延请至户外,但那不是礼仪最盛大的环节,在初入室内灌酒以及进献熟食的时候,是侍奉神灵的大礼,所以说祭祀最尊贵的部分在室内】。宴饮时最尊贵的部分在堂上【孔颖达疏:《燕礼》的记载中没有在室内行礼的,只有在堂上行礼,开始时站着致敬,所以说宴饮最尊贵的部分在堂上】。将要宴饮时,走下台阶脱去鞋子,然后登上堂【孔颖达疏:《燕礼》的记载】。孔颖达说:这是论述堂上是否赤脚的事情。凡是祭祀,从天子到士都是这样。赤脚就是脱去鞋子。祭祀以恭敬为主,所以凡是祭祀,不仅室内不脱鞋,堂上也不敢脱鞋。说宴饮时有赤脚的,是指堂上有赤脚的情况。《燕礼》说:“宾客及卿大夫都脱去鞋子登上堂就座。”注解说:“凡是宴饮就座必定脱鞋,因为鞋子卑贱,不应放在堂上。”礼以恭敬为主,恭敬过多就不亲切,宴饮是为了安坐相亲。陆佃说:凡是脱鞋是为了就座,站着进食叫饫,坐着宴饮叫燕,所以说宴饮时有赤脚的。而礼制规定不脱鞋登上堂叫饫,赤脚脱鞋叫跣,没有袜子而赤脚叫徒跣。
没有尝新时,不先吃新收获的食物。
郑玄解释说:“尝,是指在寝庙进献新收获的物品。”孔颖达说:“没有尝新,那么为人子者不忍心先于祖先吃新食物。”
方慤说:秋季的祭祀叫尝,《月令》特别在孟秋提到尝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左传》说不吃新麦,是指把麦当作新麦,因为夏天当作秋天看待的缘故。
为君子驾车,君子上车,下车时仆人递上扶手带;刚开始驾车时仆人俯身行礼,君子下车后,仆人才转身站立【还,音xuán,注同】。
郑玄解释说:转身站立,等待君子离去。孔颖达说:驾车侍奉的礼节,必定要给人递扶手带,所以君子上车及下车时,仆人都要递扶手带。仆人刚开始驾车,君子还没到,驾车的人就俯身行礼等待君子上车。仆人的礼节,如果君子将要上车,仆人先上车;君子下车,仆人后下车;再转身站立,等待君子离去,然后才敢自己安顿。
存疑。孔颖达说:“有人说,君子的车将要出发时,仆人拿着防马的器具,站在马前。所以君子将要下车时,仆人也下车,站在马前,等待君子下车,然后再转身站立,等待君子离去【案:前面的说法是正确的】。”
乘坐副车时要俯身行礼,乘坐佐车时不俯身行礼。副车,诸侯有七辆,上大夫有五辆,下大夫有三辆【上,音shàng,七乘以下读去声】。
郑玄解释说:“副车、佐车,都是副车。朝祭的副车叫贰,战争狩猎的副车叫佐。鲁庄公九年,在干时战败,国君失去了戎路车,乘坐副车回来:七辆、五辆、三辆。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周代的礼制:副车,公九辆,侯伯七辆,子男五辆,以及卿大夫各自按照其命数。”孔颖达说:“乘坐副车、佐车、仆人乘坐副车,是法度。朝祭崇尚恭敬,乘坐副车的人要俯身行礼;战争狩猎崇尚武勇,乘坐副车的人不俯身行礼。”
孔颖达说:“如果战争狩猎相对而言,那么戎车的副车叫倅,田猎车的副车叫佐。所以《周礼》说戎仆驾驭倅车,田仆驾驭佐车。”熊氏说:“这里说戎车的副车叫佐,是依据诸侯的礼制。所以庄公九年,国君与齐军在干时交战,国君失去了戎路佐车,递扶手带就是证据。”案:贰、佐都是副车的意思。所谓散文中可以通用,对举时才有区别。由经文说“式不式”推出“尚敬尚武”,由“尚敬尚武”推出“朝祀戎猎”。郑玄、孔颖达的解释自然正确。《檀弓》说:“国君七个,遣车七辆;大夫五个,遣车五辆。”数目与此恰好相合。大抵诸侯虽然有三等,举出中间等级,上下等级就可以知道了。
存疑,陆佃说:“《周官》所谓凡是诸侯的卿,各比其君低二等,那么下大夫三辆,子男的卿【案:《王制》,诸侯的上大夫是卿,没有卿是下大夫的】。”
有副车的人所乘坐的马和服车,不估量其新旧,观看君子的衣服,佩戴剑,乘坐马,不议价【贾,音jià】。
郑玄解释说:“服车,所乘坐的车。车有新旧,不估量其年份,尊重有爵位者的物品,是广施恭敬。贾指评议尊贵者的物品,不是恭敬【案:平,评也,指评议其价格】。”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广施恭敬的意义,有副车,就是指下大夫,他所乘坐的马,所服用的车,不敢估量其年份,评议其价值多少,都是不恭敬。”方慤说:“有副车的人,是从地位来说;君子,是从德行来说。”陈澔说:“服剑,所佩戴的剑。”
辅广说:齿与齿,君主的御马之齿相同,衣服举其总称,服剑是佩戴的大件,乘马是物品的盛装,细小的物品有不必戒除的。
案:这里因为君子的副车,而一并提及服剑。凡人都这样,不专指仆人。说君子,说有副车的人,其言辞互相补充。贵贵尊贤,礼制如此而已。
那些用两壶酒、一束干肉、一只狗
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亦曰乘壶酒、束脩一犬。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其禽加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
译赠送人,或者进献人,就陈列酒、拿着干肉来传达命令,也说提着壶酒、一束干肉和一只狗。如果是用鼎盛的肉,就拿着鼎来传达命令。如果禽类超过一双,就拿一双来传达命令,把其余的放下。
正义郑氏康成曰:陈重者,执轻者便也【孔疏:酒重脩轻】乘壶,四壶也【孔疏:四马曰乘,故四壶亦曰乘】酒,谓清也;糟,也不言陈犬,或无脩者,牵犬以致命也【孔疏:若言陈犬,则嫌无脯时亦犹陈之,今欲眀无脯者,则陈酒牵犬以致命,故不言陈犬也。犬马不上于堂,牵之当在下耳】于卑者曰赐,于尊者曰献【孔疏:物可为礼,尊卑随其所与也】鼎肉,谓牲体已解,可升于鼎;加,犹多也。孔氏颖逹曰:亦曰乘壶,酒束脩一犬者,谓将命之时辞也。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谓无脯犬而有酒肉者也。二只曰双,加于一双,谓或十或百双也,则唯执一双将命,所余多双则委陈门外也。案鼎不可执,「曰执以将命者」,执肉非执鼎也。
犬则执緤,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臣则左之【緤,息列反;守,手又反;又如字;纼,丈引反;靮,丁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緤纼靮,皆所以繋制之者。守犬、田犬,问名【孔疏:守犬,守御宅舍;田犬,田猎所用。二者有名,食犬无名,以充庖厨庻羞】畜飬者当呼之名,谓若韩卢、宋鹊之属【孔疏:战国防云:韩卢者,天下之壮犬也。桓谭新论云:夫畜生贱也,然其善者皆见记识,故犬道韩卢、宋防。魏文帝説诸方物,亦云狗于古则号韩卢、宋鹊。防鹊音同字异耳。案:犬知人意,故呼其名。辅氏广曰:言犬,则牛马可知非也。马名详尔雅,牛名详牛经,一望而知,不待问。且牛马以鞭棰使之,不以名呼也】右之者执之宜由便也【孔疏:守犬、田犬畜飬驯善,故以右手牵之。若食犬则左手牵之。右手防御,曲礼效犬者左牵之是也】臣谓囚俘【孔疏:征伐所获民虏】异于众物【孔疏:恐或起恶虑,故以左手操右袂,右手制之。陈氏澔曰:曲礼献民虏者操右▯】
案食犬无名,故不问;亦食犬轻,授受固不必以摈与。
车则説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櫜奉胄。器则执葢,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剑则启椟葢袭之,加夫襓与剑焉【説本又作脱,作税同,吐活反。袒音但,櫜音羔,奉芳勇反。胄直又反,韣音独,拊芳武反,夫音扶,襓如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甲,铠也。有以前之谓,他挚币也。櫜弢,铠衣也。胄,兠鍪也。袒其衣,出兠鍪以致命【孔疏:若有他物与铠同献,则陈铠而执他物,轻者以将命;无他物则开甲出櫜而执胄以将命】器则执葢,谓有表里【孔疏:陈底执葢,轻也】韣,弓衣也。左手屈衣并于拊执之,而右手执箫【孔疏:拊,弓把也。执箫以将命。曲礼:右手执箫,左手承弣是也】椟,谓剑函也。袭郤合之【孔疏:皇氏云:郤,仰也。谓仰葢于函底之下,加函底于上,重合之,故云袭】夫襓,剑衣也。夫或为烦,皆发声【孔疏:熊氏云:广雅:夫襓,木剑衣,谓以木为剑衣者,若今刀榼然。襓字从衣,当以缯绵为之。熊义未善】加剑于衣上【案:剑必有室,室以木为之,谓之鞘。曲礼:进剑者左首,我持其鞘而以剑把授之也。若无木室而但以缯绵韬之,则谓之襓。蔵之必以箧,进人亦必以箧徃。箧中先加夫襓,置剑襓上,则剑不动,乃加葢。至献时则啓葢,反袭于下而见剑在夫襓上,亦当左其首也】孔氏颖达曰:献车马者执防绥,故知陈车马而説绥执以将命【辅氏曰:绥,乘车所执者】
笏书脩,包苴弓,茵席,枕几,颖杖,琴瑟,戈有刃者,椟防籥。其执之皆尚左手。刀郤刃,授颖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苴子余反,茵音因,颎从火京领反,颖从禾役领反,削音笑,刺七智反,又七亦反,辟匹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苞苴谓编束菅苇以裹鱼肉也【孔疏:既夕礼“苇包长三尺”,内则云“炮取豚,编苇以苴之”,是里鱼及肉,亦兼容他物,故《禹贡》云“厥包橘柚”,《孔丛子》曰:“吾于木瓜见苞苴之礼行也】茵,着蓐也【孔疏:既夕礼“茵着用荼”,荼,茅莠也,用荼以着茵也】颖,
译郑玄解释说:陈设重的,拿着轻的就方便【孔颖达疏:酒重而干肉轻】乘壶,就是四壶【孔颖达疏:四匹马叫乘,所以四壶也叫乘】酒,指的是清酒;糟,指的是酒糟。文中不说陈设犬,或许是因为没有干肉的情况,牵着犬来致送【孔颖达疏:如果说陈设犬,那么就会让人怀疑没有干肉时也像陈设犬一样,现在想要说明没有干肉的情况,是陈设酒并牵着犬来致送,所以不说陈设犬。犬和马不上堂,牵着它们应当在下面】对地位低的人叫赐,对地位高的人叫献【孔颖达疏:物品可以作为礼物,尊卑关系随所赠对象而定】鼎肉,指的是牲体已经分解,可以放入鼎中;加,就是多的意思。孔颖达解释说:也说乘壶,酒、束脩和一只犬,指的是传达使命时的言辞。如果用鼎肉,就拿着它来传达使命,指的是没有干肉和犬而有酒和肉的情况。两只叫双,多于一双,指的是或十双或百双,那么只拿一双来传达使命,其余多的双数就陈列在门外。鼎不能拿,“说拿着来传达使命”,是拿着肉而不是拿着鼎。
犬就拿着系犬的绳子,守犬和田猎犬就交给传话的人,接受后再问犬的名字;牛就拿着系牛的绳子,马就拿着马缰绳,都拿在右边;臣下就拿在左边【緤,音列;守,音又;又如字;纼,音引;靮,音历】
郑玄解释说:緤、纼、靮,都是用来牵制它们的工具。守犬、田猎犬,要问名字【孔颖达疏:守犬,守卫住宅;田猎犬,田猎所用。这两种有名,食用犬无名,用来充作厨房菜肴】饲养者应当呼唤它们的名字,比如韩卢、宋鹊之类【孔颖达疏:《战国策》说:韩卢是天下壮犬。桓谭《新论》说:牲畜卑贱,但优秀的都被记录,所以犬道韩卢、宋鹊。魏文帝《说诸方物》也说狗在古代叫韩卢、宋鹊。鹊字音同字异。案:犬通人意,所以呼唤它们的名字。辅广说:说犬,那么牛马可知并非如此。马名详见《尔雅》,牛名详见《牛经》,一看就知道,不必问。而且牛马用鞭子驱使,不用名字呼唤】拿在右边,是因为拿着它由右边方便【孔颖达疏:守犬、田猎犬饲养驯良,所以用右手牵着。如果是食用犬就用左手牵着。右手防御,《曲礼》献犬者左牵之是也】臣指的是囚俘【孔颖达疏:征伐所获的民虏】不同于众物【孔颖达疏:恐怕产生恶念,所以用左手抓着右袖,右手控制他。陈澔说:《曲礼》献民虏者操右袂】
案:食用犬无名,所以不问;也是食用犬轻贱,授受本来不必通过传话的人。
车就解开绥绳拿着来传达使命。铠甲如果有其他礼物在先,就拿着其他礼物来传达使命;没有其他礼物在先,就敞开铠甲拿出头盔。器物就拿着盖子,弓就用左手弯曲弓衣拿着弓把。剑就打开剑匣盖子合上它,加上剑衣和剑【説本又作脱,作税同,音活。袒音但,櫜音羔,奉音勇。胄音又,韣音独,拊音武,夫音扶,襓音遥】
郑玄解释说:甲,就是铠甲。有以前之,指的是其他礼物和币帛。櫜是箭袋,铠衣。胄,是头盔。敞开衣服,拿出头盔来致送【孔颖达疏:如果有其他物品与铠甲一同进献,就陈列铠甲而拿着其他物品,轻的用来传达使命;没有其他物品就打开铠甲拿出箭袋而拿着头盔来传达使命】器物就拿着盖子,指的是有表里【孔颖达疏:陈列底部拿着盖子,因为轻】韣,是弓衣。左手弯曲弓衣并拢在弓把上拿着,而右手拿着弓箫【孔颖达疏:拊,是弓把。拿着弓箫来传达使命。《曲礼》:右手执箫,左手承弣是也】椟,是剑匣。袭郤合之【孔颖达疏:皇氏说:郤,仰也。指的是把盖子仰放在匣底之下,把匣底加在上面,重合起来,所以说袭】夫襓,是剑衣。夫或作烦,都是发声【孔颖达疏:熊氏说:《广雅》:夫襓,木剑衣,指的是用木头做剑衣,像现在的刀鞘一样。襓字从衣,应当用丝绵制作。熊义未善】把剑加在衣服上【案:剑一定有鞘,鞘用木头制作,叫鞘。《曲礼》:进剑者左首,我持其鞘而以剑把授之也。如果没有木鞘而只用丝绵包裹,就叫襓。收藏一定用匣子,进献人也一定用匣子去。匣中先加夫襓,把剑放在襓上,剑就不动,然后加盖子。到进献时则打开盖子,反盖在下面而看见剑在夫襓上,也应当左其首】孔颖达解释说:进献车马的人拿着绥绳,所以知道陈列车马而解开绥绳拿着来传达使命【辅广说:绥,是乘车时手执的】
笏、书、脩,包苴、弓,茵席,枕几,颖杖,琴瑟,戈有刃者,椟、防、籥。它们的拿着都崇尚左手。刀反刃,授颖、削,授拊。凡是有刺刃的,用来授予人则避开刃口【苴音余,茵音因,颎音京领,颖音役领,削音笑,刺音智,又音亦,辟音亦】
郑玄解释说:苞苴指的是编束菅苇来包裹鱼肉【孔颖达疏:《既夕礼》“苇包长三尺”,《内则》说“炮取豚,编苇以苴之”,是包裹鱼和肉,也兼容其他物品,所以《禹贡》说“厥包橘柚”,《孔丛子》说:“吾于木瓜见苞苴之礼行也】茵,是铺着的蓐席【孔颖达疏:《既夕礼》“茵着用荼”,荼,是茅莠,用荼来铺茵】颖,
警枕也【案:颖,觉悟之意,故谓警枕为颖】防,着也【孔疏:曲礼“防为筮】籥,如笛三孔【孔疏:案《汉礼器》知之,《诗》注“籥六孔”,葢籥有大小】皆十六物也。左手执上,上阳也;右手执下,下隂也。郤刃授颖,削授拊,辟用时,颖镮也【孔疏:颖是颖发之义,刃之在手,禾之秀穂,皆谓之颖】拊谓把以刺刃授人,则辟刃不以刃正向人也【方氏慤曰:郤其刃,恐伤人也】孔氏颖达曰:脩,脯也。
译警枕,【案:颖,是觉悟的意思,所以称警枕为颖】防,是佩戴的意思【孔颖达疏:《曲礼》中“防”指筮】籥,像笛子一样有三个孔【孔颖达疏:根据《汉礼器》可知,《诗经》注解说“籥有六个孔”,大概籥有大小之分】总共是十六种物品。左手拿着上面的部分,上面属阳;右手拿着下面的部分,下面属阴。将刀锋向内,把柄交给对方,削好的部分交给击打者,避开使用时,颖就是环【孔颖达疏:颖是颖发的意思,手中的刀刃、禾苗的穗子,都称为颖】拊是指握着它去刺刀锋交给别人,那么避开刀锋时,就不会用刀锋正对着人【方慤说:将刀刃向内,是怕伤到人】孔颖达说:脩,就是干肉。
乘兵车,出先刃,入后刃。军尚左,卒尚右【卒子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后刃,不以刃向国也。左,阳也。阳主生,将军有庙胜之防,左为上,贵不败绩。右,隂也。隂主杀,卒之行伍以右为上,示有死志。”孔氏颖达曰:“此论兵车出入及将士所处之宜。”方氏慤曰:“军以谋为主,而好生;卒以战为事,而敢死。”
賔客主恭,祭祀主敬,丧事主哀,防同主诩,军旅思险隐情以虞【诩况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恭在貌也,而敬又在心。」诩谓敏而有勇,若齐国佐【孔疏:成二年《左传》齐晋战于鞌,国佐陈辞以拒晋师】险险阻出竒覆谖之处也【孔疏:郑觧经中「险」字是地形险阻,地既险得出竒谋覆诈谖诈也。案:险谓兵凶战危,不必险地】隐意也,思也,虞度也,当思念己情之所能以度彼之将然否也。刘氏彞曰:「恭敬哀诩同出于一心也,而用之以应物,各有所宜。」诩煦也,经云:「徳发▯煦万物」,人君法天地作防,同生成万物之徳在焉。辅氏广曰:「交际以礼相示,故以容貌之恭为主;祭祀以诚感格,故以内心之敬为主。」行军之道,以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为上。思险谓临事而惧,虑败不虑胜也。隐情以虞谓好谋而成,且兵事露则不神也。陈氏澔曰:「隐密已情,虞度彼情。」
燕侍食于君子,则先饭而后已。毋放饭,毋流歠。小饭而亟之,数唯毋为口容。客自彻辞焉,则止【饭,烦晚,反下;小饭,同歠,昌悦反;亟,纪力反;数,色角反;噍,又作嚼,子笑反;又,在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饭而后已,所以劝也。亟疾也,备哕噎,若见问也【孔疏:小饭备哕噎,速咽之备见问】口容弄口。孔氏颖达曰:此眀侍食之法,先君子之饭,若尝食然。君子食罢而后已,若劝食然。小饭谓小口而饭,亟谓疾速而咽,数噍谓数数嚼之,无得弄口以为容。食讫,客欲自彻其俎,主人辞其彻俎,客则止而不彻。
案燕侍食,谓主人客之,而用燕礼,客自卑而以侍食之礼自居也。宾主之礼,主人亲置,则客亲彻。今虽不亲置而亲彻,用侍食礼也。辞则止,成燕礼也。
客爵居左,其饮居右。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介,音界;僎,郑读遵,今如字,士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客爵谓主所酬宾之爵也,以优宾耳。賔不举奠于荐东,介酢僎三爵皆饮爵也。介,賔之辅也。酢,所以酢主人也。」孔氏颖达曰:「此眀客爵所在。乡饮酒礼,主人酬賔,賔受奠觯于荐东,是客爵居左也。旅酬之时,一人举觯于宾,宾奠觯于荐西,至旅酬,宾取荐西之觯以酢主人,是其饮居右也。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者,此既不▯优,故爵并居右,示为饮之案。乡饮酒于此爵皆不眀奠置之所,故记者眀之。」陈氏澔曰:「宾坐南向,以东西分左右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古文礼僎作遵遵,谓乡人为卿大夫来观礼者【孔疏:乡饮酒礼,主人献介,介饮;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饮;主人献僎,僎饮。是三爵皆饮爵,谓之为遵者,言以礼乐化民,欲其遵法之也】
案僎与遵不同。遵,尊也,尊于宾者也。《仪礼》曰:“宾若有遵者,诸公大夫一人举觯,乃入席于宾东。”其先不入,以不为宾,不干主人正礼也。若僎,则主人之副贰,故曰“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与辅宾之介相对,非遵之比。郑特因僎爵无考,故改僎为遵,而以乡饮酒礼为此僎爵之证。但不曰“僎为遵字之误”,而苐曰“僎作遵”,不防混僎与遵而一之耶?
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夏右鳍。祭膴【濡,音儒;腴,以朱反;鳍,音祈;膴,旧火呉反,音冔,况甫反,徐况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进尾擗之,由后鲠肉【孔疏:脇肉】易离也,干鱼进首擗之,由前理易析也。冬气在下,腴腹下也;夏气在上,鳍脊也。膴,大脔,谓刳鱼腹也。膴读如冔。孔氏颖达曰:此一节眀进鱼之礼,濡湿也。冬时阳气下在鱼腹,夏时阳气上在鱼脊。凡阳气所在之处肥羙,故进鱼使向右
译乘坐兵车,出阵时刀刃向前,入阵时刀刃向后。军队以左边为尊,士兵以右边为尊。
正义:郑康成说:“入阵时刀刃向后,是不把刀刃对着本国。左边属阳,阳主生,将军有在庙堂上谋划取胜的防备,以左边为上,贵在不败绩。右边属阴,阴主杀,士兵的行列以右边为上,表示有赴死的志向。”孔颖达说:“这是论述兵车出入以及将士所处位置的适宜。”方慤说:“军队以谋略为主,而崇尚生;士兵以作战为事,而敢于死。”
接待宾客以恭敬为主,祭祀以诚敬为主,丧事以悲哀为主,田猎以敏捷勇武为主,军旅之事要思虑险阻、隐藏实情以进行揣度。
正义:郑康成说:“恭敬体现在容貌上,而诚敬更在于内心。”诩指敏捷而有勇气,像齐国的国佐。险指地形险阻,地既险就能出奇谋、施诈术。隐指隐藏,思指思考,虞指揣度,应当思考自己情势所能,来揣度对方将会怎样。刘彝说:“恭、敬、哀、诩都出于一心,但用来应对事物,各有其适宜之处。”诩通煦,经文说:“德行发扬,温暖万物”,人君效法天地作防备,其中含有与万物共同生成的德行。辅广说:“交际以礼仪相互表示,所以以容貌的恭敬为主;祭祀以诚心感动神明,所以以内心的诚敬为主。”行军的道理,以临事恐惧、善于谋划而成功为最高准则。思险指临事恐惧,考虑失败而不考虑胜利。隐情以虞指善于谋划而成功,而且军事暴露就不神奇了。陈澔说:“隐藏自己的实情,揣度对方的实情。”
在君子那里陪侍进食,要先于君子吃饭然后才停止。不要大口吐饭,不要大口喝汤。小口吃饭并迅速咽下,多次咀嚼但不要做出弄口的样子。客人自己撤去食器,主人如果推辞,客人就停止。
正义:郑康成说:先于君子吃饭然后才停止,是为了劝食。亟指迅速,防止呕吐窒息,就像被询问时一样。口容指弄口。孔颖达说:这是阐明侍食的方法,先于君子吃饭,就像尝食一样。君子吃完然后才停止,就像劝食一样。小饭指小口吃饭,亟指迅速吞咽,数噍指多次咀嚼,不得弄口作为姿态。吃完后,客人想自己撤去食器,主人推辞客人撤器,客人就停止不撤。
按:燕侍食,指主人以客礼相待,而使用燕礼,客人自谦而以侍食的礼仪自居。宾主之礼,主人亲自放置,则客人亲自撤去。现在虽然没有亲自放置却亲自撤去,使用的是侍食的礼仪。推辞就停止,以成全燕礼。
客人的酒爵放在左边,他饮酒的爵放在右边。介爵、酢爵、僎爵都放在右边。
正义:郑康成说:“客爵指主人酬宾的爵,是为了优待宾客。宾客不举起而奠放在荐的东边,介、酢、僎三爵都是饮爵。介是宾客的辅佐。酢是用来回敬主人的。”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客爵所在的位置。乡饮酒礼,主人酬宾,宾客接受后奠觯于荐东,这是客爵居左。旅酬时,一人举觯于宾,宾奠觯于荐西,到旅酬时,宾取荐西的觯来酢主人,这是他饮酒居右。介爵、酢爵、僎爵都居右,这是因为这些都不再优待,所以爵都放在右边,表示是饮酒的案。乡饮酒礼对这些爵都没有明确说明奠放的地方,所以记录者加以说明。”陈澔说:“宾客坐向南,以东西分左右。”
存疑。郑康成说:“古文礼中僎作遵,遵指乡里来的卿大夫观礼者。”
按:僎与遵不同。遵,尊也,是尊于宾客的人。《仪礼》说:“宾客如果有遵者,诸公大夫一人举觯,然后入席于宾客东边。”他先前不入席,因为不是宾客,不干扰主人的正礼。如果是僎,则是主人的副手,所以说“让僎坐在东北”,以辅佐主人,与辅佐宾客的介相对,不是遵可比。郑康成特别因为僎爵没有考证,所以改僎为遵,并以乡饮酒礼作为此僎爵的证据。但不说“僎是遵字的错误”,而只说“僎作遵”,不防混淆僎与遵而混为一谈吗?
进献湿鱼时,进献尾部;冬天右边放腹部,夏天右边放脊背。祭祀时进献大块的肉。
正义:郑康成说:进献尾部,掰开时,从后面的鲠肉容易分离,干鱼进献头部,掰开时,从前面的纹理容易析开。冬气在下,腴是腹部;夏气在上,鳍是脊背。膴,是大块肉,指剖开的鱼腹。膴读如冔。孔颖达说:这一节阐明进鱼的礼仪,濡是湿。冬天阳气下在鱼腹,夏天阳气上在鱼脊。凡是阳气所在之处肥美,所以进鱼使向右。
通论孔氏颖达曰:此谓寻常燕食,非祭祀及飨食正礼也。若祭祀鱼在于俎,皆缩载俎;既横设鱼,则随俎而从于人,为横,无进首进尾之理。故少牢鱼用鲋,而俎缩载。其主人正飨亦然。公食大夫礼鱼七缩俎,是少牢主人献祝佐食三鱼一横之,以鱼与牲体共俎,故特横之,殊于牲体也。葢正祭牲体横而鱼缩,绎祭牲体缩而鱼横也。特牲、少牢鱼皆十有五。郑云:从隂类。昏礼鱼十有四,减一从偶数。士丧礼、大敛及士虞礼及公食礼鱼皆七。其天子诸侯鱼数未闻。陈氏祥道曰:左首者,于俎为缩,于人为横;进首进尾者,于俎为横,于人为缩。公食大夫鱼缩俎寝右,进鳍。士丧卒涂之奠,左首进鳍。士虞亦进鳍。少牢右首进腴。葢鳍者体之所在,腴者气之所聚。礼虽贵右,人之饮食贵体;鬼神之祭贵气也。公食与少牢皆右首,而丧礼左首,反吉故也。少牢进腴,公食进鳍,而丧奠与虞进鳍,未异于生故也。仪礼大夫士祭皆薧鱼。周礼献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曲礼曰:稾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少仪曰:羞濡鱼者进尾。先儒谓天子诸侯之礼备薧濡,其说是也。冬右腴,夏右鳍,此又所尚在时与公食大夫、少牢之所进者异矣。
凡齐执之以右,居之于左【齐才细反,下以齐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谓食羮酱饮有齐和者也。居于左手之上,右手执而正之,由便也【孔疏:凡齐者,谓以盐梅齐和之法,居处羹食于左手之上,以右手所执盐梅调和正之,于事便也】
案此方调齐,故居之于左为便。若陈列,则《曲礼》云:「羮居人之右。」
赞币自左诏辞自右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由也。谓为君受币,为君出命也。立者尊右。孔氏颖达曰:此论赞币、赞辞之异,赞助也。黄氏干行曰:币自人来,卑也;辞由君出,尊也。通论方氏慤曰:助之以言,则曰诏;助之以事,则曰赞。分而言之,事亦可谓之诏,太宰诏其废置是也;言亦可谓之赞,太牢赞王命是也。
案:赞币,自左。若聘礼,宰于公左受币,是已。诏辞,自右。若觐礼,太史致命,太史在右,是已。辞谓辞命。
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轨媿羙反,周礼作轵范,音犯;周礼作軓】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君之仆,当其为尸则尊也。周礼大驭:祭两轵,祭轨。乃饮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也【孔疏:此祭左右轨范,与周礼文不同,则左右执即两轵轊头。车毂小头也】軓与范声同,谓轼前也【孔疏:范与周礼軓声同,字异。但轼前之軓,车旁作凡或作范字。毂末之轨,则车旁作九。此左右轨是也。车辙亦谓之轨,亦车旁作九】孔氏颖达曰:此眀为尸之仆祖道祭軷之宜。尸之仆为尸御车之人,将欲祭軷,酌酒与尸之仆令为軷祭,如酌酒与君之仆也。仆既主尸车,故于车执辔受爵。尸位在左,仆立在右,故左执辔,右受爵祭酒也。君仆亦然。轨谓毂末,范谓式前。仆既受爵,将饮则祭之于车,左右轨及前范。所以祭者,为其神助己,不使倾危也。祭徧乃自饮。
存异,辅氏广曰:轨毂末,所谓辙也。老苏曰:车弊马仆,而患不及辙,此其所以独祭之与?
案:此轨为轊头与辙迹之轨,迥别。注疏説甚眀,辅氏合之,误矣。
凡羞有俎者,则于俎内祭。君子不食圂腴,小子走而不趋。举爵则坐祭,立饮。凡洗必盥。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凡羞有湆者,不以齐为。君子择葱薤,则絶其本末。羞首者,进喙祭耳【圂与豢同音,患盥音管,又古乱反。提丁礼反。湆起及反。为于伪反。薤户戒反。喙许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俎内祭者,俎于人为横,不得祭于闲也【孔疏:羞在豆,则祭于豆闲;俎横在人前,不得祭两俎闲,故祭于俎内近人处】周礼圂作豢,谓犬豕之属食米谷者也。腴有似人秽【孔疏:腴,犬豕肠。君子避其秽,故鼎阙一】小子弟子也,卑不得与宾介俱备礼容也【孔疏:趋,徐趋也。小子给使令,宜驱走,不得趋翔为容。徐氏师曾曰:成人之
译通论孔氏颖达说:这是指日常的便饭,不是祭祀和正式宴请的礼仪。如果是祭祀,鱼放在俎上,都是纵向摆放;既然鱼是横向摆放,那就随着俎跟随人,成为横向,没有进鱼头或进鱼尾的道理。所以少牢之礼用鲋鱼,而俎是纵向摆放。主人正式宴请也是这样。《公食大夫礼》中鱼七条纵向放在俎上,是少牢之礼中主人献酒给祝、佐食时三条鱼有一条横向摆放,因为鱼与牲体同放一俎,所以特意横向摆放,以区别于牲体。大概正式祭祀时牲体横向而鱼纵向,绎祭时牲体纵向而鱼横向。特牲、少牢之礼鱼都是十五条。郑玄说:遵循阴类。昏礼鱼十四条,减少一条以符合偶数。士丧礼、大敛以及士虞礼和公食礼鱼都是七条。天子诸侯鱼的数目没有听说过。陈氏祥道说:左首的,对于俎来说是纵向,对于人来说则是横向;进鱼头进鱼尾的,对于俎来说是横向,对于人来说则是纵向。《公食大夫礼》鱼纵向放在俎上,鱼头向右,进鱼鳍。士丧礼卒涂之奠,左首进鱼鳍。士虞礼也进鱼鳍。少牢之礼右首进鱼腹。大概鱼鳍是鱼体的所在,鱼腹是精气所聚。礼仪虽然以右为尊,但人的饮食看重实体;鬼神的祭祀看重精气。公食与少牢都是右首,而丧礼是左首,这是因为与吉礼相反。少牢进鱼腹,公食进鱼鳍,而丧奠与士虞进鱼鳍,这是因为没有不同于生者的缘故。《仪礼》大夫士祭祀都用干鱼。《周礼》献人凡祭祀都供给鲜鱼和干鱼。《曲礼》说:干鱼叫商祭,鲜鱼叫脡祭。《少仪》说:进湿鱼的要进鱼尾。先儒说天子诸侯的礼仪干鱼湿鱼都具备,他们的说法是对的。冬天右首进鱼腹,夏天右首进鱼鳍,这又是崇尚时令,与公食大夫、少牢所进的鱼不同。
凡是调和食物,用右手拿着,放在左手【齐音才细,下面以齐同】
正义郑氏康成说:齐是指食物、羹汤、酱料、饮品有调和的。放在左手上面,右手拿着来调和它,是因为方便【孔疏:凡是调和的,是指用盐梅调和的方法,把羹食放在左手上面,用右手拿着盐梅调和端正它,做事方便】
按:这里正在调和,所以放在左边方便。如果是陈列,那么《曲礼》说:“羹汤放在人的右边。”
赞币从左边,诏辞从右边
正义郑氏康成说:自是自由的意思。指替君主接受币帛,替君主发出命令。站立的人以右为尊。孔氏颖达说:这是论述赞币、赞辞的不同,赞是辅助的意思。黄氏干行说:币帛从别人那里来,是卑下的;辞令由君主发出,是尊贵的。通论方氏慤说:用言语辅助,就叫诏;用事务辅助,就叫赞。分开来说,事务也可以叫诏,太宰诏告废置就是这样;言语也可以叫赞,太牢赞王命就是这样。
按:赞币,从左边。如果是聘礼,宰在公的左边接受币帛,就是这样。诏辞,从右边。如果是觐礼,太史传达命令,太史在右边,就是这样。辞是指辞令。
给尸的仆人斟酒,如同给君主的仆人斟酒。如果在车上,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酒杯。祭祀左右轨范,然后饮酒【轨音媿羙,《周礼》作轵范,音犯;《周礼》作軓】
正义郑氏康成说:如同君主的仆人,是因为当他是尸的时候就尊贵。《周礼》大驭:祭祀两轵,祭祀轨。然后饮酒轨与轵在车上相同,指轊头【孔疏:这里祭祀左右轨范,与《周礼》文字不同,那么左右执就是两轵轊头。车毂的小头】軓与范声音相同,指轼前【孔疏:范与《周礼》軓声音相同,字不同。只是轼前的軓,车旁作凡或作范字。毂末的轨,则车旁作九。这里左右轨就是这样。车辙也叫轨,也车旁作九】孔氏颖达说:这里说明为尸的仆人祖道祭軷的适宜。尸的仆人是给尸驾车的人,将要祭軷,斟酒给尸的仆人让他进行軷祭,如同斟酒给君主的仆人一样。仆人既然主管尸的车,所以在车上拿着缰绳接受酒杯。尸位在左边,仆人站在右边,所以左手拿缰绳,右手接受酒杯祭祀酒。君主的仆人也这样。轨指毂末,范指轼前。仆人既然接受酒杯,将要饮酒就祭祀在车上,左右轨以及前范。之所以祭祀,是为了感谢神灵帮助自己,不让自己倾覆危险。祭祀完毕然后自己饮酒。
存异,辅氏广说:轨是毂末,所谓车辙。老苏说:车坏马倒,而祸患不及车辙,这就是它独自祭祀的原因吗?
按:这里的轨是轊头与车辙的轨,完全不同。注疏说得很明白,辅氏把它们合在一起,错了。
凡是进献有俎的食物,就在俎内祭祀。君子不吃豢养的肥肠,小子跑动而不快走。举起酒杯就坐着祭祀,站着饮酒。凡是洗手一定要盥洗。牛羊的肺,分离而不提起心。凡是进献有肉汁的食物,不用调和的。君子选择葱薤,就切断它的本末。进献头部的,进喙祭祀耳【圂与豢同音,患盥音管,又古乱反。提丁礼反。湆起及反。为于伪反。薤户戒反。喙许秽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在俎内祭祀的,俎对于人是横向的,不能在中间祭祀【孔疏:食物在豆,就祭祀在豆中间;俎横向在人前,不能在两俎中间祭祀,所以在俎内靠近人的地方祭祀】《周礼》圂作豢,指犬猪之类吃米谷的。腴有类似人秽的【孔疏:腴,犬猪肠。君子避开它的秽,所以鼎缺一】小子是弟子,卑下不能与宾介一起具备礼仪容貌【孔疏:趋,徐趋。小子供使令,适宜驱走,不能趋翔为容。徐氏师曾说:成人的
礼有走有趋,立祭坐饮。案:此不趋是不备容,坐祭立饮是不备礼】凡洗必盥,谓先盥手乃洗爵,先自洁也。盥有不洗也。提犹絶也【孔疏:心谓肺中央少许】▯离之不絶,中央少者使易絶以祭耳,齐和也【孔疏:湆,汁也。羞有汁则有盐梅齐和,若食者更调和之,则嫌主人味薄。案:曲礼毋絮羮】絶其本末为有萎干【孔疏:本,根也。本不浄,末萎干,故絶去之。案:注萎干兼本末言,疏以不浄言本,以萎干言末者,葢末既萎干则本可知,若本之不净则必特言之也】耳出见也【孔疏:若祭先取耳祭之,进口以向尊者,先祭耳便也。方氏慤曰:凡鸟兽之口皆曰喙】
译礼制中有疾行和快走的区别,站立时进行祭祀,坐着时饮酒。(注:这里不快走是因为仪容不够完备,坐着祭祀、站着饮酒是因为礼节不够完备。)凡是清洗祭器必定先洗手,意思是先洗净手再去清洗酒爵,这是先自我洁净的意思。洗手时有时并不清洗其他部位。“提”字的意思是切断。(孔颖达疏:心指的是肺中央的一小部分。)〇切断但不完全断开,中央稍微少一些是为了容易切断用来祭祀,这是调和均匀的意思。(孔颖达疏:湆,就是汁液。菜肴如果有汁液,就已经用盐和梅子调和好了,如果进食者再自行调和,那就嫌主人调味淡薄了。(注:《曲礼》中说不要搅动羹汤。))切断它的根部和末端,是因为有枯萎干瘪的部分。(孔颖达疏:本,就是根。根部不洁净,末端枯萎干瘪,所以切断去掉它们。(注:注释中“萎干”兼指根部和末端,疏文用“不洁净”指根部,用“枯萎干瘪”指末端,大概是因为末端既然枯萎干瘪,那么根部情况可想而知,如果根部不洁净,则必须特别指明。))“耳”字的意思是显露出来。(孔颖达疏:如果祭祀时先取耳朵来祭,放入口中以面向尊者,先祭耳朵比较方便。方氏慤说:凡是鸟兽的口都叫做喙。)
尊者以酌者之左为上尊。尊壶者面其鼻。饮酒者禨者醮者有折俎不坐。未歩爵不尝羞【禨其记反醮子笑反折之设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尊者设尊者也。孔氏颖达曰:此论设尊及折爼行爵尝羞之仪。酌者酌酒人也。通论:方氏慤曰:谓之鼻者,以当前如人之鼻故也。若《玉人》大璋驵琮皆有鼻,亦此意。葢圣人之制器,近取诸身而尚其象故也。以至剑有首,壶有颈,箕有舌,鼎有足,量有耳,皆以是而已。
存疑郑氏康成曰:酌者向尊,其左则右尊也【孔疏:人君陈尊在东楹之西,于南北列之,设尊之人在尊西乡东,以右为上,则尊以南为上也。酌人在尊东西靣,以左为上,亦上南也。二人俱以南为上,故云以酌者之左为上尊也。庾氏曰:燕礼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酒南上,是设尊者东乡,酌者西乡,设者之右则酌者之左也】鼻在面中,言乡人也【孔疏:尊与壶悉有面,面有鼻,鼻宜向于尊者,故言面其鼻。方氏慤曰:设尊者必面其鼻,示専惠也。《玉藻》云:唯君面尊是也】折俎尊彻之,乃坐也。已沐饮曰禨,酌始冠曰醮【孔疏:折俎者,折骨体于俎也。禨醮者,若有折俎为尊,禨醮小事为卑,故不得坐也。折爼所以为尊者,折俎则殽馔尊,故冠礼庻子冠于房户之前,而冠者受醮不敢坐,及禨者并不敢坐也。案乡饮酒、燕礼有折俎者皆不坐,独云禨者、醮者不坐者,以禨者、醮者无酒俎之时则得坐,嫌有折爼亦坐,故特眀之。方氏慤曰:折骨于爼,取之则辨贵贱,虽王之燕飨亦不过此,小子不敢当备礼故也】歩行也。孔氏颖达曰:饮酒者则下文禨者、醮者是也,总以饮酒目之。羞殽,羞也。殽羞本为酒设,若爵未行而旡尝羞,是贪食矣。此谓无算爵之时,羞庻羞之后始尝之。若正羞脯醢、折俎未饮酒之前则尝之,故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献后乃荐賔,皆先祭脯醢、哜肺乃饮卒爵。
辨正朱子曰:「设尊之法,乡饮酒云『▯酒在西』,乡射云『左▯酒』,而郑注云:『设尊者北面,西曰左』,即此所谓尊者,以酌者之左为上尊者。葢言设尊之人,方其设时,即预度酌酒人之左尊,而实以▯酒也。若据燕礼,则设尊者西面,而左▯酒南上,公乃即位于阼阶上,则酌者不得背公,自当东面以酌,而上尊乃在其右矣。故此经所云,以为为乡饮、乡射而言,则可以;为为燕礼而言,则正与之反。今郑注既不分眀,庾、孔又皆引燕礼,而反谓酌者西面,其辟戾甚矣。唯贾氏疏《仪礼》,以为据君面以左为尊者,得之。」
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麕为辟,鸡、兎为宛脾,皆聂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聂之,渉反(下同);脍,古外反;麋,音睂;轩,音献;麕,俱伦反;辟,音璧,又补麦反;徐,扶益反;兔,他故反;宛脾,上于阮反,下毗支反;切葱、若薤,实之絶句】
正义郑氏康成曰:「聂之言防也。先藿叶切之【孔疏:防为大脔】复报切之【孔疏:复细切之】则成脍。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其作之状,以醢与荤菜淹之,杀肉及腥气也【方氏慤曰:菹酢菜,醢人所谓菁菹、茆菹是也,此制造之法如之】孔氏颖达曰:「此一节眀脍及韲菹麄细之异。」
其有折俎者,取祭反之,不坐;燔亦如之。尸则坐【燔音烦】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为柄尺之类【孔疏:言其不便于坐同】燔炙也【孔疏:燔亦在爼上,故同不坐案:诗“或燔或炙”注:“燔,烧肉;炙,炙肝。”又诗“燔之炙之”注:“加火曰燔,炕火曰炙。葢对文则异,散文则通】乡射曰:“宾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左手哜之,兴加于爼,坐帨手。”尸尊也。少牢馈食礼曰:“尸左执爵,右兼取肝,擩于爼,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孔疏:乡射礼云“兴兴则立也”,少牢礼不云“兴”,故知尸则坐。引之者,证尸坐之义】孔氏颖达曰:“此一节眀祭爼之仪,就爼取所祭肺,升席坐祭,祭讫反此所祭之物,
译尊者,是设置酒尊的人。以斟酒人的左边为上尊。放置酒尊和酒壶的人,要面向酒尊的“鼻”(突出部分)。饮酒的人,刚沐浴完的人,刚行冠礼的人,如果有折俎,就不坐着。没有开始行酒爵时,不品尝菜肴。
【正义】郑康成说:尊者,是设置酒尊的人。孔颖达说:这是论述设置酒尊、折俎、行酒爵和品尝菜肴的礼仪。酌者,是斟酒的人。
【通论】方慤说:称之为“鼻”,是因为它位于前方,像人的鼻子一样。如果《周礼·玉人》中提到的大璋、驵琮都有鼻,也是这个意思。大概圣人制定器物,就近取象于人体,并崇尚其象征意义。以至于剑有首,壶有颈,箕有舌,鼎有足,量器有耳,都是这个道理。
【存疑】郑康成说:斟酒人面向酒尊,他的左边就是右边的酒尊。【孔疏:君主陈列酒尊在东楹的西侧,按南北排列,设置酒尊的人在酒尊西侧面向东,以右边为上,那么酒尊以南为上。斟酒人在酒尊东侧面向西,以左边为上,也是以南为上。两人都以南为上,所以说以斟酒人的左边为上尊。庾氏说:燕礼中,司宫在东楹西侧设置两个方形酒壶,左边是清酒,以南为上,这是设置酒尊的人面向东,斟酒的人面向西,设置者的右边就是斟酒者的左边】鼻在面部中间,说是面向人。【孔疏:酒尊和酒壶都有面,面有鼻,鼻应当朝向尊者,所以说面向其鼻。方慤说:设置酒尊的人必须面向其鼻,表示专一和恩惠。《玉藻》说:只有君主面向酒尊,就是这个意思】折俎,撤去后,才坐着。刚沐浴后饮酒叫禨,刚行冠礼时斟酒叫醮。【孔疏:折俎,是把骨肉折断放在俎上。禨和醮,如果有折俎,因为尊贵,而禨和醮是小事,地位卑下,所以不能坐着。折俎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折俎意味着菜肴丰盛,所以冠礼中,庶子在房户前冠礼,而冠者接受醮酒不敢坐着,以及禨的人也不敢坐着。考察乡饮酒礼、燕礼中有折俎的都不坐着,唯独说禨者、醮者不坐着,是因为禨者、醮者在没有酒和俎的时候是可以坐着的,担心人们误以为有折俎也可以坐着,所以特别指明。方慤说:在俎上折骨,取用它可以分辨贵贱,即使是王室的宴饮也不过如此,小子不敢承受完备的礼仪】步,是行走。孔颖达说:饮酒的人就是下文所说的禨者、醮者,总称他们为饮酒者。羞,是菜肴。菜肴本来是为了酒而设的,如果酒爵还没有开始行,就不品尝菜肴,否则就是贪吃。这是指无算爵的时候,在献上各种菜肴之后才开始品尝。如果是正式的菜肴如干肉、肉酱,在饮酒之前则品尝,所以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中,献酒后才给宾客进献,都是先祭干肉和肉酱,尝肺,然后饮酒饮尽爵。
【辨正】朱熹说:“设置酒尊的方法,乡饮酒礼说‘清酒在西’,乡射礼说‘左边是清酒’,而郑注说:‘设置酒尊的人面向北,西边叫左’,这就是这里所说的尊者,以斟酒人的左边为上尊。大概意思是说,设置酒尊的人,在设置的时候,就预先考虑到斟酒人的左边酒尊,而放入清酒。如果根据燕礼,那么设置酒尊的人面向西,而左边是清酒,以南为上,公就位于阼阶上,那么斟酒的人不能背对公,自然应当面向东来斟酒,而上尊就在他的右边了。所以这段经文,如果是为乡饮酒、乡射礼而言,是可以的;如果是为燕礼而言,则正好相反。现在郑注既没有区分清楚,庾氏、孔氏又都引用燕礼,反而说斟酒人面向西,其错误非常明显。只有贾氏疏解《仪礼》,认为根据君主面向以左为尊,才是正确的。”
牛、羊、鱼的生肉,先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做成脍;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只切成薄片而不切成细丝;獐子做成辟,鸡、兔子做成宛脾,都先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切葱或薤,放入醋中浸泡以使其柔嫩。
【正义】郑康成说:“聂的意思是薄。先像藿叶一样切成薄片,再反过来切成细丝,就做成脍。这轩、辟、鸡宛、脾都属于菹类。它们的制作形状,用肉酱和荤菜浸泡,以去除肉和腥味。【方慤说:菹是醋菜,就是《周礼·醢人》所说的菁菹、茆菹,这里的制作方法和它一样】孔颖达说:“这一节说明脍和韲菹粗细的区别。”
如果有折俎的,取来祭祀后放回,不坐着;燔炙也是这样。尸则坐着。
【正义】郑康成说:“也是像柄尺之类【孔疏:说不便于坐着是一样的】燔炙。【孔疏:燔也在俎上,所以同样不坐着。案:《诗经》‘或燔或炙’注:‘燔,烧肉;炙,炙肝。’又《诗经》‘燔之炙之’注:‘加火曰燔,炕火曰炙。大概对文则不同,散文则相通】乡射礼说:‘宾客把酒爵放在荐的西边,站起来取肺,坐着切断祭祀,左手尝一下,站起来加在俎上,坐着擦手。’尸是尊贵的。少牢馈食礼说:‘尸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兼取肝,蘸在俎上的盐里,振动祭祀,尝一下,加在菹豆上。【孔疏:乡射礼说‘兴’,兴就是站起来,少牢礼不说‘兴’,所以知道尸是坐着的。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尸坐着的道理】孔颖达说:“这一节说明祭祀俎的礼仪,从俎上取来所祭的肺,升席坐着祭祀,祭祀完毕后把所祭之物放回,
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为罔【罔,本亦作冈,又作誷,亡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罔犹罔罔无知貌。」孔氏颖达曰:「衣服文章,所以表人之徳,亦劝人慕徳。若着之而不识,知其名义,则是无知之人也。」方氏慤曰:「书云:『予观古人之象,汝眀此其大者也。』」
其未有烛而后至者,则以在者告。道瞽亦然。凡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燋。客作而辞,然后以授人。执烛不让,不辞不歌【道,音导。燋,侧角反。又子约反。又在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在者告,为其不见,意欲知之也。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凡饮酒,主人亲执烛,敬宾示不倦也。言献主者,容君使宰夫也【孔疏:凡饮酒,主人自献宾,若尊车不敌,则使宰夫为主人以献宾,故云献主】未爇曰燋,此皆为宵言也。不让不辞不歌,以烛继昼,礼杀【孔疏:礼宾主有譲及更相辞谢,又各歌诗相显,今既暮夜,所以杀于三事。案此正礼所谓异姓至让则止,即授人烛亦至让而止,宾出不为长夜之饮也。先儒疑杀礼即乱生,误会经意】孔氏颖达曰:此眀有烛无烛之仪。在者谓己在于坐者,若日已闇而坐中未有烛,有人后至,则主人以在坐中者告之,使后来人知之也。瞽无目,恒如日闇,故亦道之如无烛时也。执烛者谓夜闇,执烛抱燋谓既欲防客,又取未然之炬,抱之也。作起也。客既见主人执烛抱燋,故自起辞之。主人见客起辞,故从辞而止,以烛授已执烛之人。执烛夜时也。应氏镛曰:执烛抱燋,贱役也。为献主者身亲之,敬客不嫌为劳也。执已然之烛,而又抱未爇之燋,爱客而欲防之,尤有加而无已也。
案此主人之礼,则然;客则至让而出,主宾各尽其道也。
洗盥执食饮者,勿气。有问焉,则辟咡而对【辟(匹亦反),徐孚亦反;咡(而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示不敢歆臭也。口旁曰咡。陆氏佃曰:洗盥,所谓凡洗必盥是也。洗爵及执食饮,茍有气焉,人或秽之,气犹不得其謦欬言语,可知。
存疑。孔氏颖达曰:「洗,谓与尊长洗足也;盥,谓与尊长洗手也。与执长者饮食,皆不使鼻臭及之。」
案:训洗盥,陆氏有据。依疏义,似过严。然孔子升堂,屏气似不息,则事亲师亦必不敢以气直触之也。
为人祭曰致福,为己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告。凡膳告于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礼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使去声,臂音秘,本或作辟。臑人于反,个古贺反。犆特同。案陈澔本,阼阶之南面少一南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致福曰膳,曰告,此皆致祭之余于君子【孔疏:其将命之辞也】摄主言致福,申其辞也;自祭言膳,谦也【孔疏:不敢云福,言致善味耳】祔练言告,不敢以为福膳也【孔疏:使知已祔祥而已,若顔回之丧馈孔子祥肉也】展省具也,折断分也,皆用左者,右以祭也【孔疏:周人牲体尚右,右边以祭,所以献左】羊豕不言臂臑,因牛序之可知。
案孔氏颖达曰:此眀致福及膳于君子,及所膳牲体之数。凡初遣使膳告君子之时,主人自省视饮食多少,备具于阼阶南,稽首拜送。使者反,亦在阼阶南面,再拜稽首受命。《曲礼》云:“使者反必下堂而受命”,是也。其体以下眀所膳数也。若得大牢祭者,则用牛膳。周贵肩,故用左肩九个者,取肩自上断折至蹄为九段,以献之也。臂臑谓肩脚也。礼得少牢者,则膳羊左肩折为七个。大牢惟牛,少牢惟羊,并用上牲,不并备馔也。若祭惟特豕,亦用豕左肩五个也。方氏慤曰:膳夫所谓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是已授使者与反命,皆再拜稽首,则敬之至也。止言膳告而不及致福,致福尤敬,不嫌其不如是矣。
国家靡敝,则车不雕防,甲不组縢,食器不刻镂,君子不履丝屦,马不常秣【靡,亡皮反;防,其皮反;
译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称,叫做罔(罔,原本也写作冈,又写作誷,音亡两反)。
郑康成正义说:“罔就是罔罔,无知的样子。”孔颖达正义说:“衣服上的纹饰,是用来表现人的德行,也是用来劝勉人们仰慕德行。如果穿着它却不认识,不知道它的名称和意义,那就是无知的人了。”方慤说:“《尚书》说:‘我观察古人的形象,你明白这是最重要的。’”
那些没有蜡烛而后来的人,就把在场的人告诉他。引导盲人也是这样。凡是饮酒,担任献酒主人的人,手持蜡烛抱着未点燃的烛炬。客人起身告辞,然后才把蜡烛交给别人。手持蜡烛的人不谦让,不告辞,不唱歌(道,音导。燋,音侧角。又音子约。又音在遥)。
郑康成正义说:把在场的人告诉他,是因为他看不见,心里想要知道。师冕来见孔子,走到台阶前,孔子说:“台阶到了。”走到坐席前,孔子说:“坐席到了。”都坐下后,孔子告诉他:“某人在这里,某人在这里。”凡是饮酒,主人亲自手持蜡烛,是为了尊敬宾客,表示不疲倦。说献主,是考虑到君主可能派宰夫来担任主人(孔疏:凡是饮酒,主人亲自向宾客献酒,如果尊卑地位不相等,就派宰夫作为主人向宾客献酒,所以说献主)。未点燃的蜡烛叫燋,这些都是在夜间所说的。不让、不辞、不歌,是因为蜡烛接续白昼,礼仪从简(孔疏:礼仪中宾客主人有谦让和互相辞谢,又各自唱歌诗互相彰显,现在既然已是暮夜,所以在三件事上从简。按照正礼所说,异姓宾客到了谦让就停止,即使交给别人蜡烛也到了谦让就停止,宾客离开不做长夜的饮酒。先儒怀疑从简的礼仪会导致混乱,是误解了经意)。孔颖达正义说:这里说明有蜡烛和无蜡烛的礼仪。在场的人是指自己坐在座位上的人,如果天色已暗而座位上还没有蜡烛,有人后来,主人就把坐在座位上的人告诉他,让后来的人知道。盲人没有眼睛,常常像天色暗一样,所以也引导他像没有蜡烛时一样。手持蜡烛的人是指在夜间昏暗时,手持蜡烛抱着未点燃的烛炬,既是为了防备客人,又是为了取用未点燃的火炬,抱着它。作是起身的意思。客人既然看到主人手持蜡烛抱着未点燃的烛炬,所以自己起身告辞。主人看到客人起身告辞,所以听从辞谢而停止,把蜡烛交给已经手持蜡烛的人。手持蜡烛是在夜间。应镛说:手持蜡烛抱着未点燃的烛炬,是低贱的差役。担任献主的人亲自做这件事,尊敬客人不嫌弃劳累。手持已经点燃的蜡烛,又抱着未点燃的烛炬,爱护客人想要防备他,尤其是有加而无已。
按:这是主人的礼仪,就是这样;客人则到了谦让就退出,主人和宾客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
洗手洗脸和手持食物饮料的人,不要出气。有人问话,就侧着脸回答(辟,音匹亦,徐音孚亦;咡,音而志)。
郑康成正义说:表示不敢嗅闻气味。口旁叫咡。陆佃说:洗手洗脸,就是所谓凡是洗手必洗脸的意思。洗爵和手持食物饮料,如果有气味,人就会觉得污秽,连气味都不让闻到,更不用说咳嗽言语了。
存疑。孔颖达正义说:“洗,是指给尊长洗脚;盥,是指给尊长洗手。给尊长手持饮食,都不让鼻子闻到气味。”
按:解释洗盥,陆氏有依据。依照疏义,似乎过于严格。然而孔子升堂,屏气好像不呼吸,那么侍奉亲师也一定不敢让气息直接触碰到他们。
替别人祭祀叫致福,为自己祭祀而把祭肉送给君子叫膳。祔祭和练祭叫告。凡是膳和告送给君子,主人查验后在阼阶的南面,面向南再拜稽首送使者,使者回报,主人又再拜稽首。如果礼仪是大牢,就用牛左肩臂臑折断成九段;如果是少牢,就用羊左肩七段;如果是特豕,就用猪左肩五段(使去声,臂音秘,本或作辟。臑音人于,个音古贺。犆特同。按陈澔本,阼阶之南面少一南字)。
郑康成正义说:致福叫膳,叫告,这都是把祭祀的剩余献给君子(孔疏:这是将要传达使命的言辞)。摄主说致福,是申明他的言辞;自己祭祀说膳,是谦卑(孔疏:不敢说福,只说献上美味罢了)。祔祭练祭说告,是不敢把它当作福膳(孔疏:让君子知道已经祔祭练祭罢了,就像颜回死后送给孔子祥肉一样)。展是查验,折是分断,都用左边的,是因为右边用于祭祀(孔疏:周人牲体崇尚右边,右边用于祭祀,所以献上左边)。羊和猪不说臂臑,是因为按照牛的次序可以知道。
按孔颖达正义说:这里说明致福和膳送给君子,以及所膳牲体的数量。凡是初次派遣使者膳告君子的时候,主人自己查验饮食多少,在阼阶南面备齐,稽首拜送。使者回来,也在阼阶南面,再拜稽首受命。《曲礼》说:“使者回来一定下堂而受命”,就是这样。下面的内容说明所膳的数量。如果得到大牢祭祀,就用牛膳。周人重视肩,所以用左肩九段,取肩从上断折到蹄为九段,来献上。臂臑是指肩脚。礼仪得到少牢的,就膳羊左肩折为七段。大牢只有牛,少牢只有羊,都用上牲,不并备馔。如果祭祀只有特豕,也用猪左肩五段。方慤说:膳夫所谓凡是祭祀的致福者,接受而膳之,是已授使者与反命,都再拜稽首,这是敬之至也。只说膳告而不及致福,致福尤其敬,不嫌其不如是矣。
国家衰败,车子不雕刻装饰,铠甲不编组缠绕,食器不雕刻花纹,君子不穿丝鞋,马不经常喂养(靡,音亡皮;防,音其皮;
正义郑氏康成曰:「靡敝赋税亟也,雕书也,防附纒为沂鄂也,组縢以组饰之及紟带也【孔疏:言紟带觧经縢字,縢是缚约之名】诗云:「公徒三万,贝胄朱綅【孔疏:诗鲁颂閟宫文,贝胄谓以贝饰胄,朱綅缀之也】亦铠饰也【孔疏:谓以朱绳缀甲】孔氏颖逹曰:「此眀国家靡敝减省之理,君造作侈靡,赋税烦急,则物凋敝。或以靡为糜,谓财物糜散凋敝。车不雕画漆饰以为沂鄂,甲不用组以为饰及紟带。紟带谓以组连甲及为甲带。丝屦谓絇繶纯之属,不以丝饰之。」方氏慤曰:「组犹缨之用,组縢犹笾之有縢,皆所以约而缄之,因以为甲饰食器。若木者为刻,金者为镂。马食谷曰秣。五事必以车马为始终者,车马在礼为重。」
钦定礼记义疏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四十九
学记第十八
正义孔氏颖达曰:案郑目録云,名曰学记者,以其记人学教之义,此扵别録属通论。程子曰:礼记除中庸、大学,惟学记最近道。朱子曰:此言古者学校教人传道授受之序,与其得失兴废之由,兼大小学言之。芮氏城曰:此篇记学,非记礼,然礼固在焉。家塾、党庠、州序、国学,立学之礼;皮弁祭菜,小雅肄三,入学之礼;诏于天子无北面,尊师之礼。案此篇,家有塾,至九年大成,详言先王学制。大学始教,至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皆教者之法。察于三者有志扵学,察于四者有志扵本,皆学者之法。至言大道至道,言敬道信道,言辨志先志,言敬业孙业,无非所教所学之事。而石梁王氏谓此篇不详言先王学制与教者学者之法,亦近诬矣。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逺,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謏,思了反;闻,音问】
正义郑氏康成曰:「宪法也。言发计虑,当拟度于法式也【孔疏:发谓起发,虑谓谋虑,宪谓法式】求谓招来也。謏之言小也。就谓躬下之体,犹亲也。所学者,圣人之道,在方策。孔氏颖达曰:「举动能拟度于法式,又能招求善良之士以自辅,故小有声闻。贤谓徳行贤良,屈下从就之,足以动众者,以恩被于外,未足以化民者,识见犹浅,仁义未备也。学则博识多闻,知古知今,既身有善行,示民轨仪,故可以化民成俗也。」周氏谞曰:「学者,一道徳之源。道徳一,然后可以化民成俗。」陆氏佃曰:「就贤,进于求;善体,逺进于发虑。」朱子曰:「动众谓耸动众听。盖守常法,用中材,其效不足以致大誉。逺谓疏逺之士,下贤亲逺,足以耸动众听,使知贵徳而尊士。然未有开导诱掖之方也,故未足以化民。唯教学可以化民,使成美俗。」陈氏澔曰:「此学乃大学之道,明徳新民之事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逺,谓才艺广逺,心意能亲爱之。又曰: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欲教化其民,成其美俗,非学不可。戴氏溪曰:求贤以自辅,足以资人君多闻之益;屈已以下贤,足以兴起天下为善之心。然学校不立,教养阙然,天下之人虽欲为善,而无所考徳问业,故化民成俗,必由学校。其所及者广,所传者逺也。存异。郑氏康成曰:动众,谓师役之事。孔氏颖达曰:君子,君谓君于上位;子谓子爱下民。
案:就贤亲之也。其疏逺之士,则疑于不能亲矣。而又重之以一体之义,则迹虽疏而情自洽。众之所以动也。才艺广逺,説终不若朱子疏逺义于就字体、字及动众字尤有闗防耳。戴氏主学校言,虽亦化原之所在,然古人有身为表仪而风俗自登者,则不如诸家説之周致也。又案:君子有徳、有位之通称。孔氏专以天子、诸侯、卿大夫言,已不免于拘墟。至分训君与子之义,则凿矣。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其此之谓乎【琢,丁角反;兑,依注作説,音悦】
正义郑氏康成曰:教学谓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大学庠序之官,典经也。言学之不舍业也。兑
译郑玄说:“靡敝是指赋税繁重急迫,雕是指书写,防附纒是指沂鄂,组縢是指用丝带装饰以及紟带【孔颖达疏:说紟带是解释经文中縢字的,縢是捆缚约束的名称】《诗经》说:‘公徒三万,贝胄朱綅【孔颖达疏:这是《诗经·鲁颂·閟宫》的经文,贝胄是指用贝壳装饰头盔,用红绳缀连】这也是铠甲的装饰【孔颖达疏:指用红绳缀连甲片】孔颖达说:‘这阐明国家靡敝减省的道理,君主制作奢侈靡费,赋税烦扰急迫,那么财物就会凋敝。有人把靡当作糜,指财物糜散凋敝。车不雕画漆饰来做沂鄂,甲不用丝带来做装饰以及紟带。紟带是指用丝带连缀甲片以及做甲带。丝屦是指絇、繶、纯之类,不用丝来装饰。’方慤说:‘组如同缨的用途,组縢如同笾有縢,都是用来捆缚缄封的,因而作为甲饰和食器。如果是木制的就雕刻,金制的就镂刻。马吃谷物叫秣。这五件事必定以车马为始终,因为车马在礼仪中最为重要。’
钦定礼记义疏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四十九
学记第十八
孔颖达说:查郑玄目录说,名叫《学记》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人们学习教化的意义,这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程颐说:《礼记》除了《中庸》、《大学》,只有《学记》最接近大道。朱熹说:这篇文章讲述古代学校教人传道授受的次序,以及其得失兴废的原因,兼及大学和小学。芮城说:这篇记载学习,不是记载礼仪,但礼仪本来就在其中。家塾、党庠、州序、国学,是建立学校的礼仪;皮弁祭菜,小雅肄三,是入学的礼仪;诏于天子无北面,是尊师的礼仪。查这篇,从家有塾到九年大成,详细论述先王的学制。从大学始教到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都是教育者的方法。察于三者有志于学,察于四者有志于本,都是学习者的方法。至于说大道至道,说敬道信道,说辨志先志,说敬业孙业,无非是所教所学的事情。而石梁王氏说这篇不详述先王学制与教育者学习者的方法,也近乎诬蔑了。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获得小小的名声,不足以感动众人;亲近贤人,体恤疏远的人,足以感动众人,还不足以教化百姓。君子如果想要教化百姓形成良好的风俗,那一定要通过学习吧【謏,音思了;闻,音问】
郑玄说:“宪是法度。说发起计虑,应当拟度于法度【孔颖达疏:发是指起发,虑是指谋虑,宪是指法度】求是指招来。謏的意思是微小。就是指亲身谦下对待,如同亲近。所学习的,是圣人之道,在方策中。孔颖达说:‘举动能拟度于法度,又能招求善良之士来辅助自己,所以小有名声。贤是指德行贤良,屈身谦下亲近他们,足以感动众人的,是因为恩惠施及于外,不足以教化百姓的,是因为见识尚浅,仁义未备。学习则博识多闻,知古知今,既然自身有善行,给百姓示范轨仪,所以可以教化百姓形成良好的风俗。’周谞说:‘学习,是道德的源头。道德统一,然后可以教化百姓形成良好的风俗。’陆佃说:‘就贤,比求更进一步;善体,比发虑更进一步。’朱熹说:‘动众是指耸动众人的听闻。大概遵守常法,任用中等人才,其效果不足以成就大名誉。逺是指疏远的人,谦下贤人亲近疏远的人,足以耸动众人的听闻,使他们知道崇尚道德而尊重士人。然而没有开导诱掖的方法,所以不足以教化百姓。只有教学可以教化百姓,使形成美好的风俗。’陈澔说:‘这学习是大学之道,明德新民的事情。’
存疑。孔颖达说:逺,是指才艺广远,心意能亲爱他们。又说: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想要教化他们的百姓,形成美好的风俗,非学习不可。戴溪说:求贤来自辅,足以资助人君多闻的益处;屈己以下贤,足以兴起天下为善的心。然而学校不建立,教养缺失,天下的人虽然想要为善,但没有地方考核德行询问学业,所以教化百姓形成良好的风俗,必定依靠学校。它所波及的范围广,所传播的距离远。存异。郑玄说:动众,是指师役的事情。孔颖达说:君子,君是指居于上位;子是指爱下民。
案:就贤是亲近他们。那些疏远的人,则怀疑不能亲近。而又加上一体之义,那么踪迹虽然疏远但情意自然融洽。众人之所以感动的原因。才艺广远,解说终究不如朱子疏远义在就字体、字及动众字上更有关防。戴氏主张学校说,虽然也是化原所在,但古人有身为表仪而风俗自然提升的,那么不如诸家说的周致。又案:君子是有德、有位的通称。孔氏专门以天子、诸侯、卿大夫来说,已经不免拘泥。至于分训君与子的意义,则穿凿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因此古代的王者,建国君民,以教学为先。《兑命》说:“念终始典于学,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琢,音丁角;兑,依注作説,音悦】
郑玄说:教学是指在内设置师保来教导,使国子学习;在外则有大学庠序的官员,掌管经典。说学习不废弃学业。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