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礼器图三】
:“执其鸾刀,以啓其毛。”《说文》曰:“鸾,鸣中五音。”孔疏曰:“鸾即铃也,谓刀环有铃,其声中节也。”毛氏曰:“鸾刀,刀有鸾者,割中节也。”何休曰:“宗庙割切之刀,环有和,锋有鸾。”夫和非断则牵,断非和则刿。先王以义制物,而以仁和之,此贵鸾刀之意也。
译“拿着那带有鸾铃的刀,来剖开牲畜的毛皮。”《说文解字》说:“鸾,是指声音符合五音律吕。”孔颖达疏解说:“鸾就是铃铛,意思是刀环上装有铃铛,其声音合乎节拍。”毛氏说:“鸾刀,就是刀环上有鸾铃的刀,宰割时合乎节拍。”何休说:“宗庙中用于宰割的刀,刀环上有和铃,刀锋上有鸾铃。”如果只有和铃而没有鸾铃,就会显得拖沓;如果只有鸾铃而没有和铃,就会显得急促。先王用礼义来规范器物,又用仁德来调和它,这就是重视鸾刀的用意所在。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案《礼记·明堂位》曰:「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商以椇,周以房俎。」《少牢礼》言「俎距此横距也」,《诗》言「大房」,《传》言房烝」,此房俎也。旧图谓髙二尺四寸,广尺二寸,不可详已。陈氏祥道曰:「断木为梡,横距为嶡,椇之木多桡,房之制有户阈。虞氏之俎,断木为四足而已;夏俎加横距焉;商有横距而曲其足若椇然;周又设下跗于两端若房然。」是商之横距与夏同,而曲其足与三代异;周之下跗与三代异,而直其足则与虞、夏同也。夫鼎俎之数,用竒而有司彻,有六俎者,盖尸、侑、主人、主妇各一俎,司马羞羊湇,司士羞豕湇,各一俎。俎列而陈之,则用竒;散而用之,虽偶可也。
案《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郑注:「龙,龙头也;疏,疏通刻其头;蒲,合蒲如鳬头也。」孔疏:「龙勺,刻勺为龙;疏勺,谓刻镂通刻勺头;蒲,谓当刻勺为鳬头,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而末微开也。」陈氏祥道曰:「龙,水畜也;疏,水道也;蒲,水物也。勺所以防齐酒明水,故其饰如此。今止图龙勺,而疏勺、蒲勺可类推矣。」
案《周礼》笾人掌四笾之实,朝事之笾,馈食之笾,加笾之实,羞笾之实。凡祭事,共其笾;丧事及賔客之实,共其荐笾、羞笾。《仪礼》士冠礼,再醮,两笾栗脯。乡射礼,大夫与则公士为賔,荐脯用笾。《礼记》郊特牲:“鼎俎竒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明堂位》:“夫人荐笾豆。”聂氏崇义云:“笾以竹为之,口有縢縁,形制如豆,受四升,盛枣栗桃梅菱芡脯脩膴鲍糗饵之属,有巾▯被纁里,圜一幅。”案《士丧礼》笾无縢,则士大夫吉事之笾有縢可知矣。《明堂位》:“鲁用雕篹,篹笾属也。”惟鲁得用雕篹,则士大夫之笾无雕可知矣。
案《周礼》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馈食之豆,加豆之实,羞豆之实。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賔客、丧纪,亦如之。《仪礼》聘礼:堂上八豆,西夹六豆。公食大夫六豆,上大夫两豆,士昏四豆。士丧毼豆两,既夕四豆。士虞四豆,特牲两豆,少牢四豆。有司彻四豆。《礼记》明堂位:夏后以楬豆,殷玉豆,周以献豆。郑注云:「楬,无异物之饰也。」献疏刻之也。聂氏崇义云:「豆以木为之,受四升,口圆,径尺二寸,有盖。」盛昌本脾析豚拍之虀醓蠃兔雁之醢,韭菁芹笋之菹,麋臡鹿臡之属。案郑氏康成:「请豆宜濡物,笾宜干物。」此豆之用,所以异于笾也。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案聂氏崇义曰:「内方外圆曰簋,外方内圆曰簠,皆足髙二寸,漆赤中。天子饰以玉,诸侯饰以象。簠受一斗二升,口圆,径六寸,深七寸,底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厚半寸,唇寸,挫其四角。」考工旊人为簋,受一斗二升,簋髙一尺,厚半寸,唇寸,口径五寸二分,深七寸二分,底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郑注有盖。用龟,陈氏祥道曰:「管仲镂簋礼以为僣,则大夫士刻龟于盖而已,人君则全饰之。」簠盛稻粱,簋盛黍稷。朱子图曰:「铜簠并盖重一十三斤二两,通盖髙七寸,深二寸,阔八寸一分,腹径长一尺一寸。簋并盖重九斤,通盖髙六寸七分,深二寸八分,阔五寸,腹径长七寸九分,阔五寸六分【范氏礼料图及通祀辑畧续集同】
案《仪礼》士昏礼,黍稷四敦皆盖,妇至賛啓,防郤于敦南,对敦于北。少牢主妇执一金敦,黍有盖。士丧礼用瓦敦有盖,既夕用器两敦。士虞盛两敦,陈于西堂。郑氏注云:“敦有首者,尊器饰也。饰象龟形,以经云敦皆南首,明象虫兽之形也。龟有上下甲,故知敦盖象之,取其类也。”又案诸图,敦所容受与簠簋并同,但上下内外皆圆,为异耳。士丧礼又有废敦,盖敦之无足者,或曰去而不用为废。
案《郊
译查《礼记·明堂位》说:“虞氏的俎用梡,夏后氏的俎用嶡,商朝的俎用椇,周朝的俎用房俎。”《少牢礼》说“俎距”是指横着的距离,《诗经》说“大房”,《传》说“房烝”,这就是房俎。旧有的图谱说房俎高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现在已无法详细考证了。陈祥道说:“砍断木头做四足的是梡,加上横木的是嶡,椇这种木头多弯曲,房俎的制度像房屋有门阈一样。虞氏的俎,只是砍断木头做四足;夏朝的俎增加了横木;商朝的俎有横木,而且弯曲它的足像椇木一样;周朝又在两端设置下跗像房屋一样。”这样看来,商朝俎的横木与夏朝相同,而弯曲它的足则与夏、虞不同;周朝俎的下跗与夏、虞、商不同,而它的足是直的,则与虞、夏相同。至于鼎和俎的数量,使用奇数,在有司彻礼中,有六俎的情况,大概是尸、侑、主人、主妇各一俎,司马进献羊肉汤,司士进献猪肉汤,各一俎。俎排列陈列时,使用奇数;分散使用时,即使是偶数也可以。
查《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龙勺,殷商用疏勺,周朝用蒲勺。郑玄注:“龙,是龙头;疏,是疏通刻镂勺头;蒲,是合蒲像凫头一样。”孔颖达疏:“龙勺,是刻勺为龙形;疏勺,是说刻镂通刻勺头;蒲,是说应当刻勺为凫头,其口微微张开,像蒲草本合拢而末端微微张开一样。”陈祥道说:“龙,是水里的畜类;疏,是水道;蒲,是水里的物类。勺是用来防止齐酒和明水溢出的,所以它的装饰如此。现在只画了龙勺,而疏勺、蒲勺可以类推了。”
查《周礼》笾人掌管四种笾的实物:朝事之笾,馈食之笾,加笾的实物,羞笾的实物。凡是祭祀之事,供给它的笾;丧事以及宾客的实物,供给它的荐笾、羞笾。《仪礼》士冠礼,第二次醮礼,两笾栗脯。乡射礼,大夫参与则公士为宾客,进献脯用笾。《礼记》郊特牲:“鼎俎用奇数而笾豆用偶数,这是阴阳的意义。笾豆的实物,是水土的品类。”《明堂位》:“夫人进献笾豆。”聂崇义说:“笾用竹子制作,口有縢缘,形状像豆,容量四升,盛放枣、栗、桃、梅、菱、芡、脯、脩、膴、鲍、糗、饵之类,有巾覆盖,内衬纁色,圆形一幅。”查《士丧礼》笾没有縢,那么士大夫吉事之笾有縢就可以知道了。《明堂位》:“鲁国使用雕篹,篹是笾类。”只有鲁国得以使用雕篹,那么士大夫的笾没有雕饰就可以知道了。
查《周礼》醢人掌管四种豆的实物:朝事之豆,馈食之豆,加豆的实物,羞豆的实物。凡是祭祀,供给荐羞的豆实;宾客、丧纪,也这样。《仪礼》聘礼:堂上八豆,西夹六豆。公食大夫六豆,上大夫两豆,士昏四豆。士丧礼初殓两豆,既夕四豆。士虞四豆,特牲两豆,少牢四豆。有司彻四豆。《礼记》明堂位:夏后氏用楬豆,殷商用玉豆,周朝用献豆。郑玄注说:“楬,是没有其他装饰的。”献是刻镂的。聂崇义说:“豆用木头制作,容量四升,口圆,直径一尺二寸,有盖。”盛放昌本、脾析、豚拍之虀、醓、蠃、兔、雁之醢,韭、菁、芹、笋之菹,麋臡、鹿臡之类。查郑康成说:“豆适宜盛放湿物,笾适宜盛放干物。”这是豆的用途,所以不同于笾。
查聂崇义说:“内方外圆叫簋,外方内圆叫簠,足高都是二寸,漆成赤色中间。天子用玉装饰,诸侯用象牙装饰。簠容量一斗二升,口圆,直径六寸,深七寸,底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厚半寸,唇一寸,挫去它的四角。”《考工记》旊人制作簋,容量一斗二升,簋高一尺,厚半寸,唇一寸,口径五寸二分,深七寸二分,底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郑玄注说有盖。用龟装饰,陈祥道说:“管仲镂簋,礼认为是僭越,那么大夫士只是在盖上刻龟,君主则全部装饰。”簠盛放稻粱,簋盛放黍稷。朱子图说:“铜簠连同盖重一十三斤二两,连同盖高七寸,深二寸,宽八寸一分,腹径长一尺一寸。簋连同盖重九斤,连同盖高六寸七分,深二寸八分,宽五寸,腹径长七寸九分,宽五寸六分【范氏礼料图及通祀辑略续集相同】”
查《仪礼》士昏礼,黍稷四敦都有盖,妇人至,赞者开启,防止敦南,对着敦北。少牢礼主妇执一金敦,黍有盖。士丧礼用瓦敦有盖,既夕用器两敦。士虞盛两敦,陈列在西堂。郑氏注说:“敦有首的,是尊器的装饰。装饰像龟形,因为经文说敦都南首,明显是像虫兽的形状。龟有上下甲,所以知道敦盖像它,取其同类。”又查各种图谱,敦的容量与簠簋相同,只是上下内外都圆,作为区别罢了。士丧礼又有废敦,大概是敦没有足的,有人说去掉不用叫废。
查《郊
特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孔疏:“祭天无圭瓉、酌郁之礼,唯酌用匏爵而已。”聂氏崇义曰:“匏制徧检《三礼》注疏诸家,唯言破匏、用匏片为爵,不见有漆饰之文。盖陶匏是太古之器,非人功所为,故贵全素自然,以象天地之性。士昏礼合卺,谓破匏为之,即此匏爵破为二片而已。”
译《特牲》篇说:“祭祀用的器物采用陶器和匏瓜,是为了象征天地的本性。”孔颖达疏解道:“祭祀上天没有使用圭瓒、斟郁鬯酒的礼仪,只是用匏爵来斟酒而已。”聂崇义说:“匏瓜的制作,我遍查《三礼》注疏各家的说法,只提到剖开匏瓜、用匏瓜片做成爵,没有见到有漆饰的记载。大概陶器和匏瓜是太古时期的器物,不是人工刻意加工而成的,所以崇尚完全素朴自然,用来象征天地的本性。士人婚礼中的合卺礼,说的是剖开匏瓜来做,也就是将这种匏爵剖成两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