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八【礼器图一】
二仞,谓之浍。《王制》方一里者为田九百畆,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畆。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畆。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畆。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
译二仞深的水沟,称为浍。《王制》中说,边长一里的正方形土地,划分为九百亩田地;边长十里的正方形土地,包含一百个边长一里的正方形,共有九万亩田地;边长百里的正方形土地,包含一百个边长十里的正方形,共有九亿亩田地;边长千里的正方形土地,包含一百个边长百里的正方形,共有九万亿亩田地。大凡四海之内的土地,都要计算其长短以折算面积。
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畆,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畆。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畆。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畆,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畆,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前汉志曰:「六尺为歩,歩百为畮,畮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畮,公田十畮,是为八百八十畮余二十畮以为庐舎。民受田,上田夫百畮,中田夫二百畮,下田夫三百畮。嵗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嵗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嵗者为再易下田,三嵗更耕之,自爰其处。农民戸一人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司马法:「六尺为歩,歩百为畮,畮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成,成十为通,通十为终,终十为同。」盖井方一里为九夫,四井为邑,邑方二里,三十六夫,十六井为丘,丘方四里,百四十四夫,六十四井为甸,甸方八里,五百七十六夫,二百五十六井为县,县方十六里,二千三百四夫,一千二十四井为都,都方三十二里,九千二百一十六夫。郑康成以小司徒有邑甸县都之别,而其名与采邑同,匠人有▯遂沟洫浍之制,而多寡与遂人异,故言都鄙采地制井田,乡遂公邑制沟洫。贾公彦遂谓乡遂及四等公邑皆用贡而无助也,岂知先王之为井田也,使所饮同井,所食同田,所居同防,所服同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乡遂六军之所寓,岂各授之田而不为井法乎?且大田之诗言「曽孙来止,而歌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噫嘻之诗言「春夏祈谷扵上帝,而歌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周官》遂人言「兴耡」,旅师有「耡粟」,此非乡遂井田之事乎?载师所徴之赋,非一夫受田之法,而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则,采地固有不为井田者矣。观二百一十国谓之州,而五党亦谓之州万二千五百家,谓之遂;而一夫之间,亦谓之遂。王畿谓之县,而五鄙亦谓之县。县都之名,岂特施扵采邑已哉?又案《周礼》:遂人十夫有沟,即一井九夫之地;百夫有洫,即井十为通,九十夫之地;千夫有浍,即通十为成,九百夫之地;万夫有川,即成十为终,九千夫之地。而云十夫、百夫、千夫、万夫者,皆举成数也。遂人凡治野,节首言治野,末言以达扵畿,则此沟洫之制,自四郊达扵王畿,皆然。推此内而六乡,外而侯国,其沟洫之制,一准乎此,可知矣。盖此沟洫,即井田之沟洫,而周人井田之制,自乡遂而都鄙而邦国,无二法也。康成乃分井田沟洫为二法,而谓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不知小司徒言井牧其田野,不分乡遂都鄙,而遂人掌沟洫之制,言以达扵畿,则亦兼都鄙。孟子曰:「乡田同井,乡亦未甞不井授矣。」
案建国之法,前朝后市,左右三防。朝有三:一曰外朝,二曰治朝,三曰内朝。《周礼》宰夫掌治朝之法,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司士掌之,辨其贵贱之等;小司冦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国危、国迁与立君焉。大仆,王眂燕朝则正位,掌摈相;王不眂朝则辞扵三公及孤卿。天子外朝在库门之外,治朝在路门之外,燕朝在路门之内。诸侯亦有路寝,有外朝,则文王世子所谓内朝,《玉藻》所谓路寝也。市以应天,市之象。内宰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其中有肆,有思次,有介次。物有不中度者,市不得鬻,法至严也。防有市防,有民防。市防者,即货物所聚之地,四面有门,每日市门开则商贾皆集,退则闭之,非民廛也。民防则在王宫之左右,各有三所,《周官》载师所谓以防里任国中之地是也。何休、范甯、赵岐皆云,在邑庐舎二畆半,合在野之二畆半为五畆也。《诗》云“上入执宫功”者,此也。盖古人立国都,亦用井田之法,画为九区,中间一区为王宫,前
译纵横三千里,田地有八十万亿一万亿亩;纵横百里的地方,田地有九十亿亩。山陵、树林、河川、沼泽、沟渠、城墙、宫室、道路占去三分之一,其余还有六十亿亩。孟子说:“纵横一里划分为井田,井田共九百亩,中间是公田,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共同耕种公田。公田的农事完毕,然后才敢去处理私田的事。”《汉书·食货志》说:“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一井纵横一里,这是九夫之地,八家共同耕种,各家分得私田一百亩,公田十亩,共八百八十亩,剩下的二十亩用来建造房屋。百姓受田,上等地一夫一百亩,中等地一夫二百亩,下等地一夫三百亩。每年耕种不休的是不易的上等地,休耕一年的是易一的中等地,休耕两年的是再易的下等地,三年轮换耕种,各自固定其处。农民每户一人受田,家中其他成年男子作为余夫,也按人口受田。”《司马法》说:“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成,十成为一通,十通为一终,十终为一同。”大概井田纵横一里为九夫,四井为一邑,邑纵横二里,三十六夫,十六井为一丘,丘纵横四里,一百四十四夫,六十四井为一甸,甸纵横八里,五百七十六夫,二百五十六井为一县,县纵横十六里,二千三百零四夫,一千二十四井为一都,都纵横三十二里,九千二百一十六夫。郑康成因为《小司徒》中有邑、甸、县、都的区别,而且它们的名称与采邑相同,《匠人》中有遂、沟、洫、浍的制度,而数量多少与《遂人》不同,所以说都鄙采地实行井田制,乡遂公邑实行沟洫制。贾公彦于是认为乡遂及四等公邑都实行贡法而没有助法,哪里知道先王实行井田制,是让百姓同饮一井之水,同食一田之粮,同守一方之地,同服一役之事,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救助,疾病互相扶持,乡遂六军驻扎其中,难道只是分配田地而不采用井田法吗?况且《大田》这首诗说“曾孙来到,歌颂雨水滋润我的公田,进而滋润我的私田”,《噫嘻》这首诗说“春夏向天帝祈求五谷,歌颂尽力耕种你的私田,直到三十里,也服你的耕种,万人成对耕作”。《周官》《遂人》篇说“兴耡”,《旅师》有“耡粟”,这难道不是乡遂井田的事吗?《载师》所征收的赋税,不是一夫受田的法度,而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则,采地本来就有不实行井田的。看二百一十国称为州,而五党也称为州,一万二千五百家,称为遂;而一夫之间,也称为遂。王畿称为县,而五鄙也称为县。县、都的名称,难道只用于采邑吗?又查《周礼》:《遂人》十夫有沟,即一井九夫之地;百夫有洫,即十井为一通,九十夫之地;千夫有浍,即十通为一成,九百夫之地;万夫有川,即十成为一终,九千夫之地。而说十夫、百夫、千夫、万夫,都是举整数而言。《遂人》凡治理田野,开头说治理田野,结尾说以达到王畿,那么这种沟洫制度,从四郊到王畿,都是如此。由此推知,对内六乡,对外侯国,其沟洫制度,都以此为准,是可以知道的。大概这些沟洫,就是井田的沟洫,而周人井田的制度,从乡遂到都鄙再到邦国,没有两种不同的方法。郑康成却将井田和沟洫分为两种方法,而说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不知道《小司徒》说井牧其田野,不分乡遂都鄙,而《遂人》掌管沟洫制度,说以达到王畿,那么也兼管都鄙。孟子说:“乡田同井,乡也未曾不井授。”
查建国的法度,前朝后市,左右有三防。朝有三种:一曰外朝,二曰治朝,三曰内朝。《周礼》宰夫掌管治朝的法度,以端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群吏的位置;司士掌管它,辨别贵贱的等级;小司寇掌管外朝的政治,以招致万民,而询问国家危亡、迁都与立君的事。大仆,王视燕朝则端正位置,掌管傧相;王不视朝则向三公及孤卿致辞。天子外朝在库门之外,治朝在路门之外,燕朝在路门之内。诸侯也有路寝,有外朝,那么文王世子所说的内朝,《玉藻》所说的路寝,就是如此。市以应天,是市的象征。内宰辅助后妃设立市场,设置其次序,安置其行列,端正其店铺,陈列其货物,拿出度量衡的标准。大市在日昃时开市,百族为主;朝市在早晨开市,商贾为主;夕市在傍晚开市,贩夫贩妇为主。其中有店铺,有思次,有介次。物品有不符合标准的,市场不得出售,法律非常严厉。防有市防,有民防。市防者,即货物聚集的地方,四面有门,每日市门开则商贾都聚集,退则关闭,不是民廛。民防则在王宫的左右,各有三所,《周官》《载师》所谓以防里任国中之地就是如此。何休、范甯、赵岐都说,在邑庐舍二亩半,合在野的二亩半为五亩。《诗》云“上入执宫功”,就是如此。大概古人建立国都,也用井田之法,划分为九区,中间一区为王宫,前
一区为朝,而左宗庙,右社稷在焉;后一区为市,而商贾百物聚焉;左右各三区,皆民所居,为民防。君立朝而后立市,固以寓先义后利之权;君主中而市防皆居外,又以见居重驭▯之势也。
译一个区域作为朝廷,左面是宗庙,右面是社稷,都设在那里;后面的一个区域作为市场,商人和各种货物都聚集在那里;左右各有三个区域,都是百姓居住的地方,作为百姓的屏障。君主在朝廷确立地位,而后在市场确立地位,本来是为了体现先重道义后重利益的权宜之计;君主居于中央,而市场和屏障都位于外围,又由此显示出以重兵居中驾驭轻敌在外的态势。
案杨氏复曰:考工记谓眀堂五室,大戴礼谓为九室,二说不同。愚谓五室取五方之义也,九室则五方之外必备四隅也。九室之制视五室为尤备,然王者居眀堂必顺月令,信如月令之说,则为十二室乎?惟朱子眀堂图谓:青阳之右个乃眀堂之左个,东之南即南之东,眀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北之东即东之北,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大庙大室则每时十八日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然也。考工记周人眀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案考工言五室,象五行之方位,有五方则有四隅,不言可知也。朱子谓三间九架者,指五方四隅凡有九室之大略也。又案自古眀堂之制,神农时曰天府,黄帝曰合宫,尧曰衢室,舜曰总章,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曰眀堂,此其名之不一也。淳于登以为在国南三里,韩婴以为在国南七里,宇文恺以为在国之内,郑康成以为在国之阳,此其地之不一也。考工记以为五室,月令以为四堂十二室,大戴礼以为九室三十六戸七十二牖,公玉带以为一殿居中环以复道,此其制之不一也。黄帝以之祀上帝,尧舜以之祀五帝,周以之祀文王,郑康成以为祭五人帝,挚虞以为祭五天帝,此又所祭之不一也。要而论之,眀堂者,王者所居以出教令之堂也。王者朝诸侯颁政令扵此,而严父配天之特典亦即扵此交神眀焉,非如左庙右社及有昭穆之宗庙也。郑氏乃以为或举宗庙,防举王寝,防举眀堂,为互言之词。蔡邕又谓眀堂大庙辟雍同实异名,岂其然防?
案大司徒设社稷之壝,郊特牲云:“君南乡扵北墉下。”注以为社内之北墙。大司徒疏谓中有坛,坛四面有壁,壁外有壝。此礼书所谓“其壝北面也”。又小宗伯左宗庙,右社稷。注谓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盖注以雉门为中门也。白虎通曰:“天子社广五丈【礼书方广五丈】诸侯半之。其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冒以黄土。记谓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故不屋。胜国之社则屋之。其祭也,贾疏以为同坛共位。礼书以为社东稷西。以理论之,社稷本二神,则礼书说为是。又郑康成以社用石。礼书云:“议者谓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体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此臆论也。夫石为地类,先儒谓社主石为之,长石过尺五寸,盖有所▯然也。
案庙说为礼家聚讼之门,今依朱子说图之,以为折衷。据朱子云:庙制皆扵中门外之左,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大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晋博士孙毓议】天子大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宗亦曰祧,亦曰世室】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髙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逓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则无二庙【谓髙曽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扵祖父”者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
其大略不过如此。今由朱子说推之,则五庙以下及刘歆九庙之说,其制大概可知矣。又案《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郑注以为大祖及文武二祧与亲庙四为七庙,韦▯成主其说,而刘歆则谓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宗不在此数中。班固以刘说为是,朱子虽两存其说,而曰:“前代说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防然。”据此,则以一昭一穆为宗,亦曰世室之说,未为朱子定论。
案天子七庙,一坛一墠;诸侯五庙,一坛一墠;大夫三庙,一坛。起土曰坛,除地曰墠。▯记皆不言其所礼记图说载之:大庙之西,穆祧庙之北,墠又在坛之西北。扵▯无据。据祭法,坛墠有祷焉,祭之。又据金縢,周公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此所谓祷也。祷而特为之坛墠,则平时无此。祷始为之,其地当去庙不逺,但不敢以臆断,特别图之。
案《礼记·祭法》: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适士二
译查考杨氏又说道:《考工记》说明堂有五室,《大戴礼记》说为九室,两种说法不同。我认为五室是取五方的含义,九室则是在五方之外必定具备四个角落。九室的制度比五室更为完备,然而君王居住在明堂必定顺应月令,如果真如月令所说,那么就是十二室吗?只有朱子的明堂图说:青阳的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东方的南面就是南方的东面,明堂的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南方的西面就是西方的南面,总章的右个就是玄堂的左个,西方的北面就是北方的西面,玄堂的右个就是青阳的左个,北方的东面就是东方的北面,只是随着当时的方位开门罢了。大庙大室则每个时段居住十八天。古人制定事务多采用井田制的遗意,这恐怕是确实的。查考《考工记》说周人的明堂度量九尺的筵席,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两筵。查考《考工记》说五室,象征五行的方位,有五方就有四个角落,不用说也可以知道。朱子说三间九架的,是指五方四隅共有九室的大概情况。又查考自古明堂的制度,神农时叫天府,黄帝叫合宫,尧叫衢室,舜叫总章,夏叫世室,殷叫重屋,周叫明堂,这是名称的不一致。淳于登认为在国都南面三里,韩婴认为在国都南面七里,宇文恺认为在国都之内,郑康成认为在国都的南面,这是地点的不一致。《考工记》认为是五室,《月令》认为是四堂十二室,《大戴礼记》认为是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窗,公玉带认为是一殿居中环绕复道,这是制度的不一致。黄帝用它来祭祀上帝,尧舜用它来祭祀五帝,周朝用它来祭祀文王,郑康成认为是祭祀五人帝,挚虞认为是祭祀五天帝,这又是祭祀对象的不一致。总之,明堂是君王居住以发布教令的殿堂。君王在此朝见诸侯颁布政令,而严父配天的特殊典礼也在此交感神明,不像左庙右社及有昭穆之别的宗庙那样。郑氏于是认为有时举宗庙,有时举王寝,有时举明堂,是互相补充的言辞。蔡邕又说明堂、大庙、辟雍是同实异名,难道是这样吗?
查考大司徒设立社稷的围墙,《郊特牲》说:“君王面向南站在北墙下。”注解说认为是社内的北墙。大司徒疏解说认为中间有坛,坛四面有墙壁,墙壁外有围墙。这就是礼书所说的“它的围墙面向北”。又小宗伯左宗庙,右社稷。注解说认为是库门内雉门外左右的。大概注解说以雉门为中门。《白虎通》说:“天子社广五丈【礼书说方广五丈】诸侯减半。它的颜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覆盖以黄土。记载说大社必定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所以不建屋顶。战胜国家的社则建屋顶。祭祀时,贾疏认为同坛共位。礼书认为社在东稷在西。以理论分析,社稷本是二神,那么礼书的说法是对的。又郑康成认为社用石。礼书说:“议论者说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削尖上面以象征万物生长,方正下面以体现大地之体,埋入一半以根基在土中,而本末均匀。”这是主观臆测。石头属于地类,先儒说社主用石头制成,长石超过一尺五寸,大概是有原因的。
查考关于宗庙的说法是礼学家争论的焦点,现在依据朱子的说法绘图,作为折衷。根据朱子说:庙制都在中门外左侧,各有寝庙,另有门墙。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依次向南【晋博士孙毓议】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也百世不迁【宗也叫祧,也叫世室】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弃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则无二庙【指高曾庙】其迁毁的次序,则与天子相同。《仪礼》所说的“按其班次附祭”,《檀弓》所说的“附祭于祖父”就是如此。三代的制度,其详情虽然不能听闻。
其大概不过如此。现在由朱子的说法推演,那么五庙以下及刘歆九庙的说法,其制度大概可以知道了。又查考《王制》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共七。”郑注认为太祖及文武二祧与亲庙四共为七庙,韦昭成主张此说,而刘歆则认为七是正法数,可常数的,宗不在此数中。班固以刘说为是,朱子虽然两存其说,而说:“前代说者多是刘歆,我也认为大概如此。”据此,那么以一昭一穆为宗,也叫世室的说法,未为朱子定论。
查考天子七庙,一坛一墠;诸侯五庙,一坛一墠;大夫三庙,一坛。起土叫坛,除地叫墠。《礼记》都不说其位置,礼记图说记载:大庙之西,穆祧庙之北,墠又在坛之西北。对此无据。根据《祭法》,坛墠有祈祷时,就祭祀。又根据《金縢》,周公自以为有功,设三坛同墠,这就是所谓的祈祷。祈祷而特设坛墠,则平时没有。祈祷才设,其地应当离庙不远,但不敢以臆断,特别绘图说明。
查考《礼记·祭法》: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适士二
庙,官师一庙,庶人无庙。昭穆各如其数。朱子曰:今且假诸侯之庙以眀之。盖《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则五庙皆在公宫之东南矣。其制则孙毓以为:外为都宫,大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盖大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寝室,而墙宇四周焉。大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每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祔扵其班之南庙,南庙之主迁扵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扵大庙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扵大庙之室中,则惟大祖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扵北牖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扵南牖下而北向。盖羣庙之列,则左为昭而右为穆;祫祭之位,则北为昭而南为穆也。案庙室形方,南向外戸,重檐内牖,复墙,主东向,内戸东南。羣庙以左右为昭穆,是合都宫五庙而言,庙乃是不动者;祫祭以南北为昭穆,是专就大庙室中羣庙之主而言。此神主是祫祭时扵各庙中请入来者,此诸侯庙制也。上而天子,下而大夫、士,皆可仿此推之。
译宗庙,官员和师长各有一座庙,平民百姓没有庙。昭穆的排列数量各自符合其规定。朱熹说:现在姑且借用诸侯的宗庙来阐明这个道理。因为《周礼》规定建国时神位的安排,左边是宗庙,那么五座庙都在公宫的东南方。其形制,孙毓认为:外面是都宫,太祖庙在北边,两个昭庙和两个穆庙依次向南排列,这是正确的。大概太祖的庙,由始封的君主居住;昭庙中北边的庙,由二世君主居住;穆庙中北边的庙,由三世君主居住;昭庙中南边的庙,由四世君主居住;穆庙中南边的庙,由五世君主居住。庙都坐北朝南,各自有门、堂、寝室,四周有围墙和屋宇。太祖的庙,百代都不迁移;其余四座庙,到了第六代之后,每经过一代就迁移一次。迁移的时候,新神主附祭在班次南边的庙里,南庙的神主迁移到北庙,北庙亲缘关系尽了就迁移神主到太祖庙的西夹室,称为祧。凡是神主在本庙的室内,都面朝东;等到合祭在太祖庙的室内,只有太祖依然面朝东,占据最尊贵的地位。群昭进入这里的,都排列在北窗下而面朝南;群穆进入这里的,都排列在南窗下而面朝北。大概群庙的排列,左边是昭而右边是穆;合祭时的位次,北边是昭而南边是穆。考察庙室形状方正,南向外开门,重檐内有窗,复墙,神主面朝东,内门在东南。群庙以左右区分昭穆,这是合都宫五座庙而言,庙是不动的;合祭以南北区分昭穆,这是专门就太祖庙室内群庙的神主而言。这些神主是合祭时从各庙中请进来的,这是诸侯的庙制。上至天子,下至大夫、士,都可以据此类推。
案朱子曰:「王宫之外门五:一曰皋门,二曰库门,三曰雉门【郑康成以雉门在库门内而设两观】四曰应门,五曰路门【又曰毕门,亦曰虎门】其朝在雉门之外者曰外朝,在路门之外者曰治朝,路寝之廷曰内朝。郑康成《小司冦》注以外朝在雉门之外,《朝士》注又疑外朝在库门之外、皋门之内。盖因雉门外有宗庙社稷,故疑不得置外朝。不知外朝为致民三询之地,雉门为人民观法之区,则外朝当在雉门之外。故依郑前注及朱子说以图之。又《尔雅》「观谓之阙」,是刘熙《释名》所谓「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据《春秋·定公二年》「雉门及两观灾」,则雉门本有门观在门外两旁耳。诸侯亦有三朝而无应门,皋门外朝在库门内,内朝在雉门内,路寝朝在路门内。
案《觐礼》:“天子设斧依扵戸牖之间。”郑注云:“依如今绨素屏风,也有绣斧文,所以示威也。”斧谓之黼。贾疏云:“《尔雅》‘牖戸之间’谓之扆,以屏风为斧,又置扵依地。”孔安国《顾命》▯云:“扆,屏风画为斧文,置戸牖间是也。”汉时屏风以绨素为之,绨赤也,素白也,象古者白黒斧文也。案扆防作依,言其有所依也;黼作斧,言其有所断也。凡朝扵寝,觐扵庙,射扵郊学,朝扵眀堂,皆扵戸牖之间设之。又考《士虞礼》:“佐食无事,出戸,负依南面。”盖诸侯至士皆有依焉,其画与否则未之闻耳。
案陈氏祥道曰:《尔雅》柣谓之阈,枨谓之楔,枢谓之椳,樴谓之杙,在地谓之臬。又曰:橛谓之臬。盖介扵门者榍也,亦曰柣,曰阈。中扵门者【两门之中也】阃也,亦曰闑,曰橛。旁扵门者,楔也,亦曰枨。又《月令》曰:以修阖扇。《尔雅》曰:阖谓之扉,则扇也,阖也,扉也,其实一也。案郑康成曰:中门枨闑之中央,则一门之中也。故《士冠礼》以门中为闑西。又孔疏云:闑为门中所竪短木。今依疏图之。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八>
案《王制》:天子曰辟雍,诸侯曰頖宫。郑注:“尊卑学异名。辟,眀也;雍,和也。所以眀和天下也。”頖之言班也,所以班政教。疏云:“眀和天下者,谓扵此学中习学道艺,使天下之人悉皆眀达谐和也。”頖是分判之义,故为班。扵此学中施化,使人观之,故曰以班政教也。案廱泽名。朱子《诗注》曰:“辟雍,天子之学,大射行礼之处也。水旋丘,如璧,以节观者,故曰辟雍。”泮宫,泮水之宫也,诸侯之学,乡射之宫,谓之泮宫。其东西南方有水,形如
半璧以其半扵辟廱,故曰泮水,而宫亦以名也。考辟雍,古无此名,其制始扵文王,及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学,而诸侯不得立焉。形则辟雍圆,而泮宫半之。周立四代之学,而此则其所谓周学也。
案《周官》典瑞:王搢大圭;《考工记》玉人: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注:杼杀也,终葵椎也,为椎扵杼上,示无所屈也】玉藻》:天子搢珽,方正扵天下也。《礼器》:大圭不琢。孔疏曰:大圭,天子朝日月之圭也,尚质之义,但杼上终葵首而无琢桓蒲之文也。陈氏祥道曰:王朝日礼神,执镇圭而搢大圭,既礼神矣,宜置镇圭而用大圭也。且执镇圭而搢大圭,殆所执者挚而所搢者笏与?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八>
案此五玉,即五等诸侯所执者,虞书所辑之五瑞也。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桓圭,《周礼》疏云:“桓,若屋之桓,楹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四植谓之桓,柱之竪者,竪之则有四棱也。桓圭盖以桓为瑑饰,长九寸。信圭、躬圭皆长七寸。《周礼》注云:“信当作身,皆象以人形为瑑饰,欲其慎行保身。”陆氏佃不取其说,特谓信圭直,躬圭屈耳,信伸也。伯次扵侯,故少屈焉。谷璧、蒲璧,《周礼》注云:“谷所以养人,蒲为席所以安人,盖以谷、蒲为瑑饰,皆径五寸。”不执圭者,未成国也。《大宗伯》云:“七命赐国,子男五命。”故云
译查朱熹说:“王宫的外门有五种:第一叫皋门,第二叫库门,第三叫雉门【郑康成认为雉门在库门里面,并设有两座观楼】,第四叫应门,第五叫路门【也叫毕门,也叫虎门】。朝廷设在雉门外面的叫外朝,设在路门外面的叫治朝,路寝的庭院叫内朝。郑康成在《小司寇》的注中认为外朝在雉门外面,在《朝士》的注中又怀疑外朝在库门外面、皋门里面。大概是因为雉门外面有宗庙社稷,所以怀疑不能设置外朝。却不知道外朝是召集百姓进行三次咨询的地方,雉门是百姓观看法度的区域,那么外朝应当在雉门外面。所以依据郑康成前面的注以及朱熹的说法来绘制图形。又《尔雅》说‘观叫做阙’,这就是刘熙《释名》所说的‘在门的两侧,中间空缺作为道路’。根据《春秋·定公二年》‘雉门及两观发生火灾’,那么雉门本来就有门观在门外的两侧。诸侯也有三朝而没有应门,皋门外的朝在库门内,内朝在雉门内,路寝的朝在路门内。”
查《觐礼》:“天子在户牖之间设置斧依。”郑玄注说:“依就像现在的绨素屏风,上面绣有斧形花纹,用来显示威严。”斧叫做黼。贾公彦疏说:“《尔雅》‘户牖之间’叫做扆,用屏风做成斧形,又放置在依的地方。”孔安国在《顾命》的注中说:“扆,是画有斧形花纹的屏风,放置在户牖之间就是这样。”汉代时屏风用绨素制作,绨是红色,素是白色,象征古代黑白斧形花纹。查扆通作依,是说有所依靠;黼通作斧,是说有所决断。凡是在寝宫上朝,在宗庙觐见,在郊外学校射礼,在明堂上朝,都在户牖之间设置它。又考证《士虞礼》:“佐食没事时,走出户,背靠着依面向南。”大概诸侯到士都有依,至于上面是否画有花纹则没有听说。
查陈祥道说:《尔雅》柣叫做阈,枨叫做楔,枢叫做椳,樴叫做杙,在地上的叫做臬。又说:橛叫做臬。大概夹在门框上的叫榍,也叫柣,叫阈。在门中间的【两扇门之间】叫阃,也叫闑,叫橛。在门旁边的,叫楔,也叫枨。又《月令》说:用来修理阖扇。《尔雅》说:阖叫做扉,那么扇、阖、扉,其实是一样的。查郑康成说:门中间枨闑的中央,就是一扇门的中间。所以《士冠礼》以门中间为闑的西边。又孔颖达疏说:闑是门中间竖立的短木。现在依据疏文绘制图形。
查《王制》:天子叫辟雍,诸侯叫頖宫。郑玄注:“尊卑不同,学校名称也不同。辟,明;雍,和。用来明和天下。”頖的意思是班,用来颁布政教。疏说:“明和天下,是说在这所学校中习学道艺,使天下人都明达和谐。”頖是分判的意思,所以是班。在这所学校中施行教化,让人观看,所以说用来颁布政教。查廱是水泽的名字。朱熹《诗注》说:“辟雍,是天子的学校,举行大射礼的地方。水流环绕土丘,像玉璧,用来节制观看的人,所以叫辟雍。”泮宫,是泮水的宫室,诸侯的学校,乡射礼的宫室,叫泮宫。它的东、西、南三面有水,形状像半块玉璧,因为它比辟雍少一半,所以叫泮水,宫室也因此得名。考证辟雍,古代没有这个名字,它的制度始于文王,等到周朝拥有天下,就用它来命名天子的学校,而诸侯不得设立。形状上辟雍是圆的,而泮宫是它的一半。周朝设立四代学校,而这就是所谓的周朝学校。
查《周官》典瑞:王插着大圭;《考工记》玉人:大圭长三尺,上端削杀,末端像椎【注:杼是削杀,终葵是椎,在削杀的上端做成椎形,表示无所屈服】。《玉藻》:天子插着珽,象征天下方正。《礼器》:大圭不雕琢。孔颖达疏说:大圭,是天子朝拜日月的圭,崇尚质朴的意义,只是上端削杀、末端像椎而没有雕琢桓蒲的花纹。陈祥道说:天子朝拜太阳礼敬神灵,手持镇圭而插着大圭,既然已经礼敬神灵,应当放置镇圭而使用大圭。而且手持镇圭而插着大圭,大概手持的是挚礼之物而插着的是笏板吧?
查这五玉,就是五等诸侯所执持的,是《虞书》所辑录的五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桓圭,《周礼》疏说:“桓,像房屋的桓,楹桓是宫室的象征,用来安定上方。”四根柱子叫做桓,柱子是竖立的,竖立起来就有四棱。桓圭大概以桓作为纹饰,长九寸。信圭、躬圭都长七寸。《周礼》注说:“信应当作身,都以人形作为纹饰,想要他们谨慎行为、保全自身。”陆佃不采纳这种说法,特别说信圭是直的,躬圭是弯曲的,信是伸展的意思。伯次于侯,所以稍微弯曲。谷璧、蒲璧,《周礼》注说:“谷用来养育人,蒲做席子用来安顿人,大概以谷、蒲作为纹饰,都直径五寸。”不执持圭的,是没有成国的。《大宗伯》说:“七命赐国,子男五命。”所以说
案圭者,长方上锐;璋者,半扵圭。琥为虎形,璜则半环之象也。诸侯朝王以圭,朝后执璋。玉之贵者,不以他物俪之,故谓之特。《周礼·小行人》掌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然皮与马皆不升堂,惟圭璋特升扵堂,亦特之义也。琥、璜二玉,下扵圭璋,不可専达,必待用爵将之。盖天子享诸侯,及诸侯自相享,至酬酒时,则以币将送酬爵,又有琥璜之玉以将币,故云“琥璜爵”也。
案圭瓉,聂氏崇义曰:「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瓉。瓉如槃,大五升,口径八寸,深二寸。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流谓鼻,勺流凡流皆为龙口。」又案《大雅·旱麓》笺云:「圭瓉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凡圭博三寸,圭柄金勺,牝牡相合处各长可三寸,厚一寸,博二寸半,流道空径可五分。」后郑云:「圭瓉以酌鬰鬯而献尸也。」
案士昏礼纳徴,主人受币。士相见礼,执币不趋。聘礼有书币、陈币、展币、受币、送币,有束帛加璧。公食大夫有侑币。觐礼,侯氏送币。《周礼》小宰凡祭祀,皆賛玉币爵之事。大宗伯用币之礼,各放其器之色。宗庙则▯纁杂焉,聘礼则制▯纁焉,巡狩则用制币焉。食有侑币,飨有酬币,燕无币。而《诗》曰:「承筐是将」,则燕亦有酬币矣。《礼记》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八尺曰寻。五寻为匹,每匹従两端卷至中为一两。五两十卷为一束。」郑注:「四十尺谓之匹,古人每匹作两个卷子,犹匹偶也。」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八>
案羔鴈雉三者,《虞书所谓二生一死」,士相见礼冬用雉,夏用腒。雉以初死者言,腒则干雉也。羔鴈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布有缋者,孔疏以为画云气其饰据士相见礼有「四维结面」之文,则其布当方也。缨为马鞅,孔疏谓即繁缨
案《礼记·玉藻》云:卜人定▯,史定墨,君定体。《周礼》卜师掌开▯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人掌六▯之属,各有名物:天▯曰灵属,地▯曰绎属,东▯曰果属,西▯曰靁属,南▯曰猎属,北▯曰若属。凡取▯用秋时,攻▯用春时。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眀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盖燋者,然火之炬也;契者,灼▯之木也。契谓之焌,亦谓之楚。焞,楚其材也;焞,其体也;契,其用也。焌与焞,其名一也;契与作,其义一也。凡卜,必以墨画▯,以求吉兆,乃鑚之,以观其所拆。若従墨而拆大,谓之兆广;若裂其旁岐细出,则谓之璺。拆【璺音问,器破而未离之名】体者,兆象之形体;定者,决定其吉凶也。
案《周书·洪范》稽疑用筮,士冠礼、丧礼、特牲、少牢俱用筮。人有执防、抽椟、执椟、击筮、释椟、立筮、受命、椟筮之仪,所以筮易而决疑也。古筮法见扵《▯记,有以前卦统后卦者,有以后卦断前卦者,有兼二卦言之者,有専一卦决之者。吉凶在人,不可为典要也。《周礼》有连山、归蔵、周易三易之法,《仪礼》有立筮、坐筮之仪。天子蓍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
案《周礼》司几筵五几曰玉几、雕几、彤几、漆几、素几。书《顾命》四几曰华玉几、漆几、文贝几、雕玉几。王设几扵左右,优至尊也。诸侯扵祭祀阴事则右之,扵筵賔阳事则左之。《仪礼》士昏、士虞、少牢、有司彻皆设几。且吉事尚文,而几必变;凶事尚质,而几常仍。授者拜而送之,受者拜以荅之。执者或横而防中,受者防扵足,或扵手。避者防以几避,防不以几避。事亲者奉而不▯,敬长者掺以従之。是皆称情以为文之道也。又案阮氏图云,几长五尺;马融则云长三尺。未知孰是。窃谓几由手授,则马说为长。
案《周书》王牖间见羣臣,朝诸侯则重篾席【桃枝席】黼纯【黼同斧绣,斧黒白采纯縁也】西序旦夕听事则重底席【蒲席】缀纯【杂采】东序养老飨羣臣则重丰席【▯谓笋席,陈氏师凯曰下有笋席,此当为莞席】画纯【五色云
译圭是长方形上端尖锐的玉器;璋是圭的一半。琥是虎形的玉器,璜则是半环形玉器的形象。诸侯朝见天子时手持圭,朝见王后时手持璋。珍贵的玉器不与其他物品配伍,因此称为“特”。《周礼·小行人》掌管六种币帛的匹配:圭配马,璋配皮。然而皮和马都不登上殿堂,只有圭和璋单独登上殿堂,这也符合“特”的含义。琥、璜这两种玉器,地位低于圭和璋,不能单独传达敬意,必须等待用爵杯来引导。大概天子宴请诸侯,以及诸侯互相宴请,到了酬酒的时候,就用币帛来引导酬爵,又有琥、璜这两种玉器来引导币帛,所以说“琥璜爵”。
考察圭瓒,聂崇义说:“《周礼·玉人》说:‘祼礼用的圭长一尺二寸,配有瓒。瓒像盘子,容量五升,口径八寸,深二寸。它的柄用圭制作,前面有流注。流指的是鼻,勺的流、凡流的形状都像龙口。’”又考察《大雅·旱麓》的笺注说:“圭瓒的形状,用圭做柄,黄金做勺,青金做外壁,朱红色做中心。一般圭宽三寸,圭柄和金属勺,雌雄相合处各长三寸,厚一寸,宽二寸半,流道的空径大约五分。”后郑说:“圭瓒用来酌取郁鬯酒献给尸。”
考察士婚礼中的纳征环节,主人接受币帛。士相见礼中,手持币帛不快步走。聘礼中有书写币帛、陈列币帛、展示币帛、接受币帛、赠送币帛,还有束帛加上璧玉。公食大夫礼中有侑币。觐礼中,侯氏赠送币帛。《周礼》小宰在所有祭祀中,都协助处理玉、币、爵的事务。大宗伯使用币帛的礼仪,各自仿效其器物的颜色。宗庙祭祀则用玄纁杂色,聘礼则制作玄纁,巡狩则使用制币。进食有侑币,飨宴有酬币,燕饮没有币帛。而《诗经》说:“捧着筐子来奉献”,那么燕饮也有酬币了。《礼记·杂记》说:“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一两五寻,八尺叫寻。五寻为一匹,每匹从两端卷到中间为一两。五两十卷为一束。”郑玄注:“四十尺称为一匹,古人每匹做成两个卷子,就像匹偶一样。”
考察羔、雁、雉这三种,《虞书》所说的“二生一死”,士相见礼冬天用雉,夏天用腒。雉是指刚死的,腒则是干雉。羔和雁用布装饰,用绳索捆绑。布上有彩绘的,孔颖达疏认为画的是云气,其装饰依据士相见礼中有“四维结面”的文字,那么这种布应当是方形的。缨是马的鞅,孔颖达疏认为就是繁缨。
考察《礼记·玉藻》说:卜人确定龟的正面,史官确定墨线,君主确定龟体。《周礼》卜师掌管开启龟兆的四种方法:一是方兆,二是功兆,三是义兆,四是弓兆。龟人掌管六种龟的类别,各有名物:天龟叫灵属,地龟叫绎属,东龟叫果属,西龟叫雷属,南龟叫猎属,北龟叫若属。凡是取龟在秋天,攻治龟甲在春天。菙氏掌管提供燋契,以等待卜事。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然后吹其焌契,交给卜师。大概燋是燃烧的火炬;契是灼烧龟甲的木块。契称为焌,也称为楚。焞,是楚这种材料;焞,是它的形体;契,是它的用途。焌与焞,名称相同;契与作,意义相同。凡是占卜,必须用墨画在龟甲上,以求得吉兆,然后钻凿它,以观察其裂纹。如果顺着墨线裂开且宽大,称为兆广;如果旁边裂开细小分支,称为璺。裂【璺音问,器物破裂而未分离的名称】体者,是兆象的形体;定者,是决定其吉凶。
考察《周书·洪范》稽疑使用筮,士冠礼、丧礼、特牲、少牢都使用筮。人有执防、抽椟、执椟、击筮、释椟、立筮、受命、椟筮的仪式,所以用筮来变易以决断疑惑。古代的筮法见于《易记》,有用前卦统领后卦的,有用后卦断前卦的,有兼二卦而言的,有专一卦决断的。吉凶在于人,不可作为固定的准则。《周礼》有连山、归藏、周易三种易法,《仪礼》有立筮、坐筮的仪式。天子的蓍草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
考察《周礼》司几筵的五种几案:玉几、雕几、彤几、漆几、素几。《尚书·顾命》中的四种几案:华玉几、漆几、文贝几、雕玉几。君王在左右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至尊。诸侯在祭祀阴事时放在右边,在筵席宾客阳事时放在左边。《仪礼》士婚礼、士虞礼、少牢馈食礼、有司彻礼都设置几案。而且吉事崇尚文采,而几案必须变化;凶事崇尚质朴,而几案常常沿用。授予者拜送,接受者拜谢。手持者有时横着放在中间,接受者放在脚下,或放在手中。回避者用几案回避,不回避者不用几案回避。侍奉亲人者捧着而不放下,尊敬长者者搀扶着跟随。这都是根据情感来制定礼仪的方法。又考察阮氏图说,几案长五尺;马融则说长三尺。不知道哪个正确。我私下认为几案由手授予,那么马融的说法更长。
考察《周书》君王在牖间接见群臣,朝见诸侯则用重篾席【桃枝席】黼纯【黼同斧绣,斧黑白采纯缘也】西序早晚听政则用重底席【蒲席】缀纯【杂采】东序养老飨群臣则用重丰席【〇谓笋席,陈氏师凯曰下有笋席,此当为莞席】画纯【五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