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案《礼记·明堂位》:“灌尊,夏后氏以鸡彝,殷以斝,周以黄目。”聂氏崇义曰:“鸡彝受三斗,宗庙器盛明水。彝者,法也。言与诸尊为法也。鸡彝者,后郑云刻而画之为鸡形,着于尊上。斝彝盛明水,先郑读斝为稼,谓画禾稼于尊,其彝亦以禾稼为饰也。黄彝盛郁鬯,后郑云黄彝谓黄目,以黄金为目也。”《礼记·郊特牲》曰:“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案旧图云:“刻木为之”,又云“于鸡腹下”。
别作铁脚距立在方板为别。若然,则斝彝、黄彝二器之上,又何特画禾稼眼目以饰尊乎?非典实矣。又案陈氏祥道曰:「鸡彝取诸物也,斝耳、黄目取诸身也。至其或刻或画,不可得而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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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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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礼记·明堂位》: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周礼·司尊彝》: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秋尝、冬烝,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追享、朝享,其朝践用两泰尊,其再献用两山尊。聂氏崇义曰:注太尊,太古之瓦尊也,口圆径一尺,脰髙三寸,中横径九寸,脰下大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厚半寸,唇寸,底平厚寸,受五斗。山罍受五斗,山尊也,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口圆径九寸,腹髙三寸,中横径八寸,脰下大横径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足髙二寸,下径九寸。壶尊以壶为尊也,受五斗,口圆径八寸,中径六寸半,脰下横径八寸,腹下横径一尺一寸,底径八寸,足髙五寸。着尊受五斗,着地无足,亦无饰,口圆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上下空径一尺,五分。牺,《周礼》作献,诗颂毛传谓牺尊有莎饰,阮氏则谓牺尊饰以牛,诸侯饰口以象骨,天子饰以玉,其图之制亦于尊上画牛为饰,今从阮氏。象尊,后郑云以象骨饰尊,阮氏则云以画象饰尊,今亦从阮氏。又案王肃谓牺、象二尊并全刻牛、象之形,凿背为尊,今皆不取。陈氏祥道曰:虞氏尚陶,故泰尊瓦,则山罍亦瓦矣;商人尚梓,故着尊木,则牺、象亦木矣。《周礼》以牺为献,牺者尊之饰,献者尊之用也。先儒读牺为莎,臆说也。王肃谓鲁郡地中得牺尊,以牺牛为尊,则象尊为象形耶?此又不可考也。
案《明堂位》爵夏后氏以琖。孔疏:「琖,夏爵名,以玉饰之。」陈氏祥道曰:「《尔雅》钟之小者谓之琖。晋太兴中,剡县民井中得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曰:『栈则栈卑而浅矣。』夏爵命之以琖,盖其制若栈然也。」
案朱子图爵上作两柱者,赵氏谦《声音文字通》所谓象爵头两柱连柄尾之形也【许氏慎《说文》爵作□,赵所谓两柱连柄尾者,以□言】三足者,杨氏桓《六书统》爵字作三足,据▯书爵首从爪,爪三足之象,《说文》所说凡爪之属从爪也。两柱之前为流,如圭瓉,龙口在前,以其出酒,故谓之流。▯即柄,宣和博古图所谓其后为尾,执者为▯也【朱子图前有流,后有尾,图说不言尾,省文】中作篆鄂,盖本士虞礼繶爵注口足闲篆饰之义。▯上有首,当象爵为之,宣和博古图以
为牛首与爵字义不合,陆氏礼象似朱子,而无篆其素爵与士虞礼废爵无足,当与素爵并无篆也。又案聂氏谓《汉书·律厯志》说斛之制,口足皆圆,有两耳,而其状似爵。今见祭器内有刻木为雀形,腹下别以铁作脚距立在方板者,失之。是聂氏亦主圆其体也,乃聂氏之图仍作爵形铁距立方板上者,不亦自背其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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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礼器》云:“贱者献以散,卑者举角。”聂氏载旧图云:“散形似觚,角制如散。”注云:“四升曰角,口径五寸,中深五寸四分,底
译查考《礼记·明堂位》记载:“灌尊,夏后氏使用鸡彝,殷代使用斝彝,周代使用黄目彝。”聂崇义说:“鸡彝容量为三斗,是宗庙中盛放明水的礼器。‘彝’意为法度,是说它作为各种尊器的法式。关于鸡彝,后郑玄解释说,是在尊上雕刻并绘制成鸡的形状。斝彝也盛放明水,先郑玄将‘斝’读作‘稼’,认为是在尊上绘制禾稼图案,其彝器也以禾稼作为装饰。黄彝盛放郁鬯酒,后郑玄说黄彝即黄目,是用黄金装饰眼睛的意思。”《礼记·郊特牲》说:“黄目,是盛放郁鬯酒的至上之尊。‘黄’代表中正,‘目’代表气味的清明。意思是说从内部酌取酒液,而外部显现出清明之气。”查考旧有图谱说:“用雕刻木头制成”,又说“在鸡腹下方”。
另外制作铁制的脚距,立在方形板上作为区别。如果这样,那么斝彝、黄彝这两种器物之上,又为何特意绘制禾稼和眼目来装饰尊器呢?这不符合典制实情了。又查考陈祥道说:“鸡彝取象于外物,斝耳、黄目取象于身体。至于它们是雕刻还是绘制,无法得知了。”
查考《礼记·明堂位》记载:“泰尊是有虞氏的尊器,山罍是夏后氏的尊器,着尊是殷代的尊器,牺尊和象尊是周代的尊器。”《周礼·司尊彝》记载:“春季祠祭、夏季禴祭,其朝践之礼使用两献尊,其再献之礼使用两象尊;秋季尝祭、冬季烝祭,其朝献之礼使用两着尊,其馈献之礼使用两壶尊;追享、朝享之礼,其朝践之礼使用两泰尊,其再献之礼使用两山尊。”聂崇义说:注释说太尊,是太古时代的瓦制尊器,口部圆形直径一尺,颈部高三寸,中部横向直径九寸,颈部以下最大横向直径一尺二寸,底部直径八寸,腹部上下空处直径一尺,厚度五分半寸,唇部一寸,底部平坦厚一寸,容量五斗。山罍容量五斗,是山尊,雕刻并绘制成山云形状,口部圆形直径九寸,腹部高三寸,中部横向直径八寸,颈部以下最大横向直径一尺二寸,底部直径八寸,腹部上下空处直径一尺,五分足高二寸,下部直径九寸。壶尊是以壶作为尊器,容量五斗,口部圆形直径八寸,中部直径六寸半,颈部以下横向直径八寸,腹部以下横向直径一尺一寸,底部直径八寸,足高五寸。着尊容量五斗,着地无足,也无装饰,口部圆形直径一尺二寸,底部直径八寸,上下空处直径一尺,五分。牺尊,《周礼》写作“献”,《诗经·颂》毛传认为牺尊有莎草装饰,阮氏则认为牺尊装饰以牛,诸侯装饰口部以象骨,天子装饰以玉,其图谱制度也是在尊上画牛作为装饰,现在遵从阮氏的说法。象尊,后郑玄说用象骨装饰尊器,阮氏则说用绘画象形装饰尊器,现在也遵从阮氏的说法。又查考王肃认为牺尊、象尊两种尊器都完全雕刻牛、象的形状,凿开背部作为尊器,现在都不采纳。陈祥道说:有虞氏崇尚陶器,所以泰尊是瓦制的,那么山罍也是瓦制的;商人崇尚梓木,所以着尊是木制的,那么牺尊、象尊也是木制的。《周礼》将“牺”作为“献”,“牺”是尊器的装饰,“献”是尊器的用途。先儒将“牺”读作“莎”,是主观臆测。王肃说鲁郡地下挖出牺尊,用牺牛作为尊器,那么象尊就是象形吗?这又无法考证了。
查考《明堂位》记载:“爵,夏后氏使用琖。”孔颖达疏解:“琖,是夏代爵的名称,用玉装饰。”陈祥道说:“《尔雅》称钟的小者叫做琖。晋朝太兴年间,剡县百姓在井中得到一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文说:‘栈则栈卑而浅矣。’夏爵命名为琖,大概其形制像栈一样。”
查考朱子图谱中爵上面作两柱的,是赵谦《声音文字通》所说的象征爵头两柱连接柄尾的形状【许慎《说文解字》中爵字写作□,赵氏所说的两柱连柄尾,是从□字而言】三足的,是杨桓《六书统》中爵字作三足,根据〇书爵首从爪,爪是三足的象形,《说文解字》所说凡是爪类都从爪。两柱之前为流,如同圭瓒,龙口在前,因为从中流出酒,所以称为流。〇即柄,宣和博古图说其后为尾,手持的部分为〇【朱子图前有流,后有尾,图说不提及尾,是省略文字】中间作篆鄂,大概本于《士虞礼》繶爵注中口足之间篆饰的意义。〇上有首,应当是象征爵鸟制作的,宣和博古图认为是牛首,与爵字意义不合,陆氏礼象类似朱子,但没有篆饰,素爵与《士虞礼》废爵无足,应当与素尊一样没有篆饰。又查考聂氏认为《汉书·律历志》说斛的制度,口和足都是圆的,有两个耳,其形状像爵。现在看到祭器内有雕刻木头做成雀形,腹下另外用铁制作脚距立在方板上的,这是错误的。这是聂氏也主张其体为圆形,然而聂氏的图谱仍然制作成爵形铁距立在方板上的,不也是自相矛盾吗?
查考《礼器》说:“地位低贱的人献酒用散,地位卑微的人举酒用角。”聂氏记载旧图谱说:“散的形状像觚,角的制度像散。”注释说:“四升叫做角,口径五寸,中部深五寸四分,底
径三寸;五升曰散,口径六寸,中深五寸一分,底径四寸。”是角与散之形状同,而所容之大小别矣。孔疏云:“角触也,不能自适,触罪过也;散讪也,饮不自节,为人谤讪也。”是又古人示戒之义也。《明堂位》又有“璧散”、“璧角”,则鲁之“散角”,其以玉为之者与?郑氏《鬯人》注云:“散尊无饰,惟《明堂位》‘璧散’、‘璧角’,以璧饰其口耳。”
译直径三寸;五升的叫做散,口径六寸,中间深五寸一分,底径四寸。”由此可见,角与散的形状相同,但容量大小不同。孔颖达疏解释说:“角,意为触犯,指饮酒不能自我节制,从而触犯罪过;散,意为讥讽,指饮酒不能自我节制,从而被人讥讽。”这又是古人用以警示戒律的含义。《明堂位》中又有“璧散”、“璧角”的记载,那么鲁国的“散角”,难道是用玉制成的吗?郑玄在《鬯人》篇的注中说:“散尊没有装饰,只有《明堂位》中提到的‘璧散’、‘璧角’,是用玉璧装饰其口沿罢了。”
案聂氏崇义曰:口径五寸,中深四寸强,底径三寸,受三升。陈氏祥道曰:《明堂位》加以璧、散璧、角,则天子自觯而上用玉;燕礼、大射以象觚,则诸侯用象,大夫饰以角,士木而已。
案《礼器》云:“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郑注:“缶大小未闻。”孔疏:“缶尊名列尊之法,缶盛酒在门外。礼有以小为贵者,近者小则逺者大,缶在门外则大于壶矣。”又《易》曰:“鼓缶而歌。”诗又曰:“坎其击缶。”则缶亦可鼓、可击之具与?
案《礼器》五献之尊,君尊瓦甒。郑注:“瓦甒五斗。”孔疏:“君尊,子男尊也。子男用瓦甒为尊。”《郊特牲》疏云:“祭天用瓦,大瓦甒盛五齐。”聂氏载旧图云:“醴甒以瓦为之,脰中横径宜八寸,腹横径一尺二,底径六寸。自脰下至股横径四寸,自腹径至底径深八寸,乃容五斗之数,有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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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牟巵槃匜》诸器俱见于《内则》郑注。牟读曰堥,黍稷器也。巵、匜,酒浆器;槃,承盥水者。孔疏:堥,土釜也。今以木为之,象土釜之形。巵,酒器也。匜,水浆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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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棜、禁与丰皆承尊之器。禁有足,棜无足,似丰亦应无足。然下有柄,且髙,视禁足三寸,不翅倍之,则为酒戒又甚矣。故冠、昏、饮、射尊皆设禁,是祭祀无禁,而礼饮有禁也。燕礼之尊独设丰,是私燕易纵,故戒又甚于诸饮也。至公食大夫及乡射、大射,则并以丰承觯者,盖食礼以觯饮,射承罚,故特戒之。郑注谓丰似豆而卑,聂氏图谓丰如爵坫,则朱子释奠图作盘式者,后世制也。投壶罚爵,注以为设丰,盖以射礼准之耳。但射礼于西阶上设丰,以中在堂下也。投壶当在中之北,以中与算及马在西阶上也。
案造车始于舆,广狭大小因之,舆人所以得名也。其等威有数,其吉凶有殊,其男女有别,其文武有辨。制详《考工记》图。
案兵车与乗车其制略同,所异者车中人之所在有别耳。盖凡乗车之礼,君处左,车右处右,仆处中。惟兵车则驭者在左,戎右在右,将帅居中。《春秋》▯所叙诸战,将帅、车右、仆御可考也。然此乃将帅所乗则然,若士卒所乗,则左人持弓,右人持矛,而御者在中。故书「戒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又曰「御非其马之正,则御在中」,可知也。陈氏祥道曰:「御无定位,右有常处。故将帅车则御在左,士卒车则御居中。至右人持矛,则虽将帅、士卒之车不同,而所居常在右,所职常持矛也。」旗建车后,见朱子《诗▯》「车前竪二干」,所谓「龙盾之合」也。《周官司兵》「建车之五兵」,为戈、殳、防、酋矛、夷矛。夷矛长三防,故在前;酋矛次之;防次之;殳次之;戈又次之。旧图五兵皆载车左,以保介在右,准之则当在车右。
案陈氏祥道曰:幦,幂也【以覆斋车,车笭如幂也】若席然。诸侯觐王,虎浅幦【案《韩奕》诗:鞹鞃浅幭,虎幦也。虎浅毛,故曰浅。然孔疏又谓《诗》▯或据以虎皮饰幦,故谓之浅幭,此不可考】此羔幦说也。其斋则羔幦,虎縁。大夫、士鹿幦,豹犆,亦可以此准之。又巾车,王丧车五幎皆有饰。大夫素篾,士丧礼,主人恶车,白狗幦。言幦,不言縁,则无縁也。
案聂氏崇义曰:旌旗之杠皆注旄与羽于竿首,故夏采注以旄牛尾缀于橦上。阮氏梁正等图旗首为金龙头。唐志云:金龙头衔结绶及铃,则古注旄及羽之遗制与【案《尔雅》素锦绸杠等制下龙旗案详之,大常当不异也】又《觐礼》云:天子乘龙,载大旂。郑注:大旂,大常也。王建大常,縿首画日月,其下及旒画升龙、降龙。贾疏:日月为常,交龙为旂,是旂与常别也。但九旗有定称,亦有通名,故《左传》“三辰旂旗”服氏注云:九旂之总名,故诸侯建之,交龙为旂,用九斿,亦谓之常也。惟天子大常十二斿为异耳。大常画日月,又有交龙,则诸侯交龙为旂,无日月。王之大常
译查聂氏崇义说:(此器)口径五寸,中间深四寸多,底径三寸,容量为三升。陈氏祥道说:《明堂位》中加上璧、散璧、角,那么天子从觯往上使用玉制;燕礼、大射使用象牙制的觚,那么诸侯使用象牙,大夫用角装饰,士只用木器罢了。
查《礼器》说:“五献之尊,门外用缶,门内用壶。”郑玄注:“缶的大小未曾听闻。”孔颖达疏:“缶是尊的名称,按照尊的排列法则,缶盛酒在门外。礼制中有以小为贵的,靠近的就小,远离的就大,缶在门外,那么缶就比壶大了。”又《易经》说:“敲着缶唱歌。”《诗经》又说:“坎坎地敲击着缶。”那么缶也是可以用来敲击、演奏的器具吗?
查《礼器》五献之尊,君用瓦甒。郑玄注:“瓦甒容量五斗。”孔颖达疏:“君尊,是子爵、男爵的尊。子爵、男爵用瓦甒作为尊。”《郊特牲》疏说:“祭天用瓦,大瓦甒盛放五种醴酒。”聂氏记载旧图说:“醴甒用瓦制作,颈部中间横径应为八寸,腹部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六寸。从颈部往下到股部横径四寸,从腹部直径到底部直径深八寸,这才容纳五斗的数量,有盖子。”
查《牟巵槃匜》等器物都见于《内则》郑玄注。牟读作堥,是盛放黍稷的器具。巵、匜,是酒浆器具;槃,是承接盥洗水的器具。孔颖达疏:堥,是土釜。现在用木头制作,模仿土釜的形状。巵,是酒器。匜,是水浆的器具。
查棜、禁与丰都是承托尊的器具。禁有足,棜无足,似乎丰也应该无足。然而下面有柄,而且高,比起禁的足三寸,不止一倍,那么作为酒戒就更严重了。所以冠礼、婚礼、饮礼、射礼的尊都设置禁,这是祭祀不用禁,而礼仪性的饮酒用禁。燕礼的尊单独设置丰,这是因为私宴容易放纵,所以警戒又比各种饮礼更严重。至于公食大夫以及乡射、大射,都用丰来承托觯,大概是因为食礼用觯饮酒,射礼承罚,所以特别警戒。郑玄注说丰像豆但较矮,聂氏图说丰像爵坫,那么朱子释奠图做成盘式的,是后世的制度。投壶罚爵,注解说设置丰,大概是依据射礼来推定的。但是射礼在西阶上设置丰,因为中在堂下。投壶应当在中的北面,因为中与算及马在西阶上。
查造车始于舆,宽窄大小依此而定,舆人因此得名。它的等级威仪有定数,它的吉凶有区别,它的男女有分别,它的文武有辨别。制度详见《考工记》图。
查兵车与乘车制度大致相同,不同的是车中人的位置有别。大概凡是乘车的礼制,君主在左,车右在右,仆御在中间。只有兵车则是驭者在左,戎右在右,将帅在中间。《春秋》所叙述的各次战争,将帅、车右、仆御可以考证。然而这是将帅所乘的车如此,如果是士卒所乘的车,那么左边的人持弓,右边的人持矛,而驭者在中间。所以书上说“警戒左边不攻击左右,不攻击右边”,又说“驭者如果不是马的正位,那么驭者在中间”,由此可知。陈氏祥道说:“驭者没有固定位置,右边有常处。所以将帅的车驭者在左,士卒的车驭者在中间。至于右边的人持矛,那么虽然将帅、士卒的车不同,但所居常在右边,所职常持矛。”旗帜建在车后,见朱子《诗》“车前竖立二干”,所谓“龙盾之合”。《周官司兵》“建车之五兵”,是戈、殳、防、酋矛、夷矛。夷矛长三防,所以在前;酋矛次之;防次之;殳次之;戈又次之。旧图五兵都载在车左,因为保介在右,推度应当是在车右。
查陈氏祥道说:幦,是幂【用来覆盖斋车,车笭像幂一样】像席子一样。诸侯觐见天子,用虎浅幦【查《韩奕》诗:鞹鞃浅幭,是虎幦。虎浅毛,所以叫浅。然而孔疏又说《诗》或许依据用虎皮装饰幦,所以称为浅幭,这不可考证】这是羔幦的说法。其斋车则用羔幦,虎缘。大夫、士用鹿幦,豹犆,也可以以此推度。又巾车,王丧车五幎都有装饰。大夫用素篾,士丧礼,主人用恶车,白狗幦。说幦,不说缘,那么就没有缘。
查聂氏崇义说:旌旗的杠都在竿首注旄与羽,所以夏采注以旄牛尾缀在橦上。阮氏梁正等图旗首为金龙头。唐志说:金龙头衔结绶及铃,那么古注旄及羽的遗制吗【查《尔雅》素锦绸杠等制下龙旗案详之,大常应当不异】又《觐礼》说:天子乘龙,载大旂。郑玄注:大旂,是大常。王建大常,縿首画日月,其下及旒画升龙、降龙。贾公彦疏:日月为常,交龙为旂,是旂与常不同。但是九旗有定称,也有通名,所以《左传》“三辰旂旗”服氏注说:九旂的总名,所以诸侯建之,交龙为旂,用九斿,也称为常。只有天子大常十二斿不同。大常画日月,又有交龙,那么诸侯交龙为旂,无日月。王之大常
,非直有日月,兼有交龙也。凡旌旗之杠,皆注旄与羽于竿首,其杠长九仞,其斿曳地。又案《书》曰:厥有成绩,纪于大常。司勲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大常不特以祀天,凡拜日礼、月祀、方明礼、四渎礼、山川、秋治兵、冬大阅皆载焉。大常之用广矣哉。又案《周礼》典命:自上公至士,其车旗各如其命之数。《礼书》谓上公建常九斿等是也。据此则天子之旗皆十二斿,余则各如其命数。故《考工》“龙旂九斿”及“七斿、六斿、四斿”,注以诸侯言之,疏以天子所建误也。今据《郊特牲》“王之旂十二斿,龙章而设日月”,则天子之旗不止九斿。大常及大赤、大白皆十二斿矣。其青龙等四旗则如《考工》斿数,以示诸侯以下之等云。又案《周礼》司常云:日月为常,交龙为旂,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考工记》辀人云:龙旂九斿,鸟旟七斿,熊虎六斿,龟蛇四斿。《曲礼》则云:青龙、白虎、朱雀、▯武。孔疏即以辀人九斿、七斿、六斿、四斿言之,则三说本一耳。故此下四图合三说为一,以此推之。
译不仅只有日月,还兼有交龙。凡是旌旗的旗杆,都在竿首装饰旄牛尾和羽毛,旗杆长九仞,旗尾拖在地上。又查《尚书》说:“有了功绩,就记录在大常上。”司勋官对于有功的人,将名字铭刻书写在君王的大常上。大常不仅仅用于祭祀上天,凡是拜日礼、月祀、方明礼、四渎礼、山川祭祀、秋季治兵、冬季大阅兵等仪式都要使用它。大常的用途真是广泛啊。又查《周礼》典命一职规定:从上公到士,他们的车旗数量都与其爵命等级相符。《礼书》所说上公建九斿的大常等,正是这个道理。据此可知天子的旗帜都是十二斿,其余则各自按照其爵命等级确定数量。所以《考工记》中“龙旂九斿”以及“七斿、六斿、四斿”,郑玄注认为是以诸侯而言,孔颖达疏认为这是天子所建是错误的。现在根据《礼记·郊特牲》中“天子的旗帜十二斿,画有龙纹并设置日月”,可知天子的旗帜不止九斿。大常以及大赤、大白都是十二斿。那青龙等四面旗帜则按照《考工记》的斿数,用来显示诸侯以下的等级差别。又查《周礼》司常说:画日月的是常,画交龙的是旂,画熊虎的是旗,画鸟隼的是旟,画龟蛇的是旐。《考工记》辀人说:龙旂九斿,鸟旟七斿,熊虎六斿,龟蛇四斿。《曲礼》则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孔颖达疏就依据辀人所说的九斿、七斿、六斿、四斿来解释,那么这三种说法本来是一致的。因此下面四幅图将这三种说法合而为一,以此类推。
案《觐礼》:“侯载龙旂,弧韣,司常交龙为旂。”《考工记》:“龙旂九斿,盖交画升龙,降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此侯所建也。”上公九斿,侯伯则七斿,子男则五斿,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也。《尔雅》云:“素锦绸杠,纁帛縿素,升龙于縿,练旒九饰,以组维以缕。”盖揭旗以杠,绸杠以锦,正幅为縿,属縿为旒。旒亦曰斾。縿以纁,则斿綪矣。《左传》所谓綪茷也。升龙素,则降龙青矣。《曲礼》所谓“左青龙”也,“青阳”也,“素隂”也。阳在上而降,隂在下而升,交。
泰之道也,其斿之长短,则诸侯齐轸,天子则长如大常。
案西方白虎七宿为金,金刑官主杀,故守猛莫敢犯。虎居其方以象之,参伐六星上下,故熊旗六斿。其縿及竿饰则与旂同,其斿之长短则所谓大夫齐较,士齐肩也。据巾车师都建旗,大司马则军吏戴旗。注:以师都为乡遂大夫,疏以军将至伍长皆军吏,则大夫、士皆得用旗。其齐较、齐肩则异。若天子建之则曳地,诸侯则齐轸。又案《周礼》熊虎为旗,《曲礼》言虎不言熊,《考工》言熊不言虎。盖《曲礼》専以居方者言,《考工》専以极猛者言,互文见义一而已。与火鳯之不可混为鸟隼者别。
案《尔雅》错革鸟曰旟。郭氏璞注云:「以鸟皮置竿头。」若礼记载鸿及鸣鸢,与此不同。礼书非之。要之,错者,杂鸟隼之谓。陆氏佃以革为隼,是也。郭注误。又郑康成以鸟隼为勇防,以龟蛇为捍难辟害。盖在前者主勇往,在后则贵其能守也。又据陆氏以旟象南方七宿,则火凤耳。其象鸟隼者,从《周礼》说也。
案陆氏以旐象北方七宿斿四,郭氏璞曰:「帛全幅长八尺。」又陆氏佃曰:「旐色黒,以斿少,故得用广终幅;若旗旟而上斿多,充幅为之,则縿不能容,必削其幅乃称。」据此则帛皆削,惟旐全幅也。
案郑注云:「画招摇于旌旗上。」疏云:「张四旗于四方,标招摇于中。」则招摇当在中军。中军,王之所在,当建日月之常,而旌在其首。天子旗杠九仞,故髙出四旗上也。但于图莫考,故但存旌制而已。
案《周礼·司常》析羽为旌,又曰“斿车,载旌”。《考工记》“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淳而渍之”,盖染羽以为旌也。旌注于旄,而旄又注于干首,故名干旌。
案《大赤》周之正色,以周尚赤也。司常注《大赤》无饰,《大白》亦然。斿数未闻。司常,孤卿,建旜。旜即大赤。王之孤卿六命,则当六斿。若大白,惟王建之,亦十二斿。余如诸旗。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案疏以上三者为画虎皮,为皮貔貅,则画与皮无一定说。礼书于上四者俱依疏说,为图貔貅,则从疏载皮说,盖以虎皮准之也。又案《尔雅》云:「错革鸟曰旟。」郭璞谓合剥鸟皮毛,置之竿首,因以此为证。陈氏《礼书》非之。陆氏佃以革为隼,所谓鸟隼之旟也。但青旌等不闻有旟名,当以郑说为是。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案甲亦曰介,亦曰函,亦曰铠。甲,言犹物之有甲;介,言犹物之有介;函,言所以周其身;铠,言所以致其恺。古者之甲,惟以革为之;后世加之以金耳。《考工记》曰:「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夀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夀三百年。」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权其上旅、下旅而重若一。贾疏:「上旅,衣也;下旅,裳也。」属者,续也。陈氏祥道曰:「甲之制,腰以上为上旅,腰以下为下旅。革坚者札长,故其属少;其次札短。」
故其属多也
案孔氏颖达曰:「说文曰:『胄,兠鍪也。』经言甲胄,秦始有铠兠鍪之名。盖古用革,后以铁为之。陈氏祥道云:『鲁人之胄,缀以朱线,饰以贝文。』则古胄制,盖亦类此。」
案防有三:锋、刺、则。锋之直前者也;胡则正方中矩而下垂者也;援则磬折而上达者也。贾公彦曰:“必知三锋,胡向下者,三锋皆向上者无用也。”
译查考《觐礼》记载:“诸侯乘车时树立龙旗,弓袋配有弓衣,司常官以交龙图案作为旗的标识。”《考工记》记载:“龙旗有九条旒,大概是因为交画着升龙和降龙,一条象征其上升,一条象征其下降复归,这是诸侯所树立的旗帜。”上公的旗帜有九条旒,侯、伯的旗帜有七条旒,子、男的旗帜有五条旒,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规格,下级不可以僭越上级的规格。《尔雅》说:“用素色锦缎包裹旗杆,用浅红色丝帛制作旗头,在旗头上画升龙,用熟绢制作九条装饰的旒,用丝带系结,用丝线缝合。”大概是用旗杆高举旗帜,用锦缎包裹旗杆,整幅布帛作为旗头,连接旗头作为旒。旒也称为旐。旗头用浅红色,那么旒就是红色的了。这就是《左传》所说的红色旌旗。升龙用素色,那么降龙就用青色了。这就是《曲礼》所说的“左边是青龙”,“青色代表阳气”,“素色代表阴气”。阳气在上而下降,阴气在下而上升,二者相交。
这是泰卦的道理。至于旒的长短,诸侯的旗帜与车轼齐平,天子的旗帜则长如大常。
查考西方白虎七宿属金,金对应刑官,主掌杀戮,所以守卫者凶猛,无人敢侵犯。虎居于西方以象征它,参宿和伐宿六星上下排列,所以熊旗有六条旒。它的旗头和旗杆的装饰与龙旗相同,它的旒的长短则所谓大夫的旗帜与车较齐平,士的旗帜与肩齐平。根据《巾车》篇,师都树立旗帜;《大司马》篇,军吏佩戴旗帜。注解说:把师都当作乡遂大夫;疏解说:从军将至伍长都是军吏,那么大夫、士都可以使用旗帜。它们与车较齐平、与肩齐平则有所不同。如果天子树立它,则拖在地上;诸侯树立它,则与车轼齐平。又查考《周礼》说熊虎图案为旗,《曲礼》只说虎不说熊,《考工记》只说熊不说虎。大概《曲礼》专门从居于方位的角度来说,《考工记》专门从极其凶猛的角度来说,互文见义,道理是一样的。这与火凤不能混同为鸟隼的情况不同。
查考《尔雅》说:杂色皮革制成的鸟形旗帜叫旟。郭璞注解说:“把鸟皮放在竿头。”如果礼书记载的是鸿雁和鸣鸢,这与旟不同。礼书对此持否定意见。总之,错,是杂用鸟隼的意思。陆佃认为革指隼,这是正确的。郭璞的注释错误。又郑康成认为鸟隼象征勇猛防御,龟蛇象征抵御灾难、避开祸害。大概在前面的主勇往直前,在后面的则贵在其能坚守。又根据陆佃的说法,旟象征南方七宿,那就是火凤了。它象征鸟隼,是遵循《周礼》的说法。
查考陆佃认为旐象征北方七宿,有四条旒;郭璞说:“帛是整幅的,长八尺。”又陆佃说:“旐的颜色是黑色,因为旒少,所以能够用完整的幅面;如果像旗、旟那样旒多,用整幅布帛制作,那么旗头就不能容纳,必须削减其幅面才相称。”根据这个说法,布帛都要削减,只有旐是用整幅的。
查考郑玄注解说:“在旌旗上画招摇星。”疏解说:“在四方张开四面旗帜,在中间标出招摇星。”那么招摇星应当在军中。中军,是君王所在的地方,应当树立日月的常旗,而旌旗在其前面。天子的旗杆高九仞,所以高出四面旗帜之上。但在图中无法考证,所以只保留旌旗的制度而已。
查考《周礼·司常》篇说:析开羽毛作为旌,又说“斿车,载旌”。《考工记》说:“钟氏染羽毛,用朱砂和丹秫浸泡,三个月后暴晒,然后反复浸渍”,大概是用染色的羽毛制作旌旗。旌旗注于牦牛尾,而牦牛尾又注于旗杆顶端,所以名叫干旌。
查考大赤是周朝的正色,因为周朝崇尚红色。司常注解说《大赤》没有装饰,《大白》也是如此。旒的数量没有听说。司常是孤卿,树立旜旗。旜就是大赤。天子的孤卿是六命,那么应当有六条旒。如果是大白,只有君王树立它,也有十二条旒。其余如同各种旗帜。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查考疏解说以上三者为画虎皮,为皮貔貅,那么画与皮没有一定的说法。礼书对于以上四种都依据疏说的说法,绘制貔貅,那么遵循疏说记载皮的说法,大概是以虎皮为标准。又查考《尔雅》说:“错革鸟曰旟。”郭璞认为合剥鸟的皮毛,放在竿首,因此以此作为证据。陈祥道的《礼书》对此持否定意见。陆佃认为革指隼,所谓鸟隼之旟。但是青旌等没有听说有旟的名称,应当以郑玄的说法为正确。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查考甲也叫介,也叫函,也叫铠。甲,是说如同物体有甲壳;介,是说如同物体有介壳;函,是说用来周全身体;铠,是说用来达到恺乐(安适)。古代的甲,只用皮革制作;后世加上金属罢了。《考工记》说:“函人制作甲,犀甲七层,兕甲六层,合甲五层。犀甲寿命百年,兕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凡是制作甲,必须先制作模型,然后制作皮革,称量其上旅、下旅的重量,使它们相等。贾疏说:“上旅,是上衣;下旅,是下裳。”属,是连接的意思。陈祥道说:“甲的制度,腰以上为上旅,腰以下为下旅。皮革坚硬的札长,所以它的层数少;其次札短。”
所以它的层数多。
查考孔颖达说:“《说文》说:‘胄,兠鍪也。’经文中说甲胄,秦朝开始有铠兠鍪的名称。大概古代用皮革,后来用铁制作。陈祥道说:‘鲁人的胄,用朱线缀连,用贝文装饰。’那么古代胄的制度,大概也类似这样。”
查考戈有三种:锋、刺、则。锋是直向前方的;胡则是正方中矩而下垂的;援则是像磬一样弯曲而上达的。贾公彦说:“必定知道三种锋,胡向下,三种锋都向上的话就没有用处了。”
观《春秋》传言:“卫公防其肘”,史言“防手骂之”,则援上向可知。晋人以防钩栾乐而杀之;宋狂佼倒防而出郑人于井,则胡之下垂者也。楚武王荆尸,授师孑而先儒谓之防。书一人执戣,一人执瞿,而先儒以为防,则防之异名多矣。
译查看《春秋》传中记载:“卫公防其肘”,史书说“防手骂之”,由此可知防是向上举起的。晋国人用防钩住栾乐并杀了他;宋国的狂佼倒持防将郑国人从井中救出,由此可知防是向下垂挂的。楚武王穿着荆尸铠甲,授予士兵孑,而先儒称其为防。书中记载一人手持戣,一人手持瞿,而先儒认为这就是防,那么防的不同名称就很多了。
案陈氏祥道曰:「胡曲而下垂者也,援直而上达者也。柲所以受胡者也。或谓之鸡鸣,或谓之拥颈,皆胡也。」
案郑注《考工》以矛为刺,以其有刺围也。陈氏祥道曰:庐人矛有刺围,则为刺兵。《说文》曰:矛象形,则为勾兵。盖矛之为器,上鋭而旁勾,酋言其就夷,言其易。短者其体就,长者其体易,此矛之辨也。《诗》曰:二矛重英。又曰:二矛重乔【毛氏曰:重英,矛有饰也。乔,矛矜。郑氏云:矛有画饰,矜及室题县羽毛】又曰:二矛重弓,朱英绿縢,则矛之饰以朱,而矜室之间饰以羽毛矣。两说如此,据旧图,围刺俱有其制,颇合。其柄则注以为竹也。
案司马氏迁谓挥作弓,弓以木为身,以角为面,筋所以为深,丝所以为固。张则筋外而角内,弛则角外而筋内。弣把中也,箫其端也,隈其曲也,茭其接也。旁曰挞,中曰蔽。弓无縁者曰弭。司之者,《周官》有弓人,此弓之大凡也。韔,弓衣也,亦曰弢,曰韣,曰鞬。古并以皮为之,明器以缁布。《诗》言“虎韔”,则其皮用虎矣。
案《周官司弓矢》: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诸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诸弋射;恒矢、庳矢,用诸散射。注:枉矢、絜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鍭矢,三分一在前,二在后;茀矢、矰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恒矢、庳矢,八分四在前,四在后。强弓用重矢,弱弓用轻矢。所以盛矢者曰笼箙。笼以竹为之,箙以皮为之。
案陈氏祥道曰:剑柄之名六,后、夹、鼻、茎、镡、首也。剑刃之名三,腊、脊、锷也。所握者为夹,在夹中者曰茎,其旁鼻曰镡【带所以贯鼻也】夹下大者为后,圜其上以接刃者为首,两刃为腊,其中髙者为脊,其末杀者为锷,亦谓之锋。鼻亦谓之彘,《字林》又谓之珥【博雅》珥又谓之镡】又曰:椟,剑匣也。夫襓,剑衣也。
案陈氏祥道曰:「椟,剑柙也。夫襓,剑衣。凡藏玉与筮防者曰椟,藏弓矢者曰韥。而剑室亦谓之椟,以其有所容故也;又谓之柙,以其有所检故也。夫襓,博雅作衭。襓,盖进剑者左首而加于夫襓之上。左首者,尊其首也;加于夫襓之上,不敢防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一【礼器图四】
案五音生于黄钟,黄钟为宫,而管九寸。九之则其数八十一。三分宫去一而下生征,其数五十四。三分征益一而上生商,其数七十二。三分商去一而下生羽,其数四十八。三分羽益一而上生角,其数六十四。司马氏迁云:「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数多者浊,数少者清。声浊者大,声清者细。大不逾宫,细不逾羽。」其别重敏经迭柳【宫音重,商音敏,角音经,征音迭,羽音柳】其配土火木金水。其象君臣民事物。民臣与物为不变,变者君与事而已。故五音无变商角羽,而有变宫征也。
案《礼记·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周礼》太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子月建黄钟,而辰在星纪;丑月建大吕,而辰在▯▯;寅月建大簇,而辰在娵訾;亥月建应钟,而辰在析木;辰月建姑洗,而辰在大梁;酉月建南吕,而辰在夀星;午月建蕤宾,而辰在鹑首;未月建林钟,而辰在鹑火;申月建夷则,而辰在鹑尾;巳月建中吕,而辰在实沈;戌月建无射,而辰在大火;卯月建夹钟,而辰在降娄。辰与建交错贸处如
表里然是其合也。其相生则以隂阳六体为之。黄钟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大簇之九二。大簇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取妻而吕生子也。凡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五下六上,乃一
译查陈祥道说:“胡是弯曲而下垂的部分,援是笔直而上伸的部分。柲是用来承受胡的部分。有的叫鸡鸣,有的叫拥颈,都是指胡。”
查郑玄注《考工记》认为矛是刺兵,因为它有刺围。陈祥道说:庐人制作的矛有刺围,就是刺兵。《说文解字》说:矛是象形字,就是勾兵。大概矛这种兵器,上部尖锐而旁边有钩,酋指它平直,易指它弯曲。短矛的形体平直,长矛的形体弯曲,这是矛的区别。《诗经》说:“二矛重英。”又说:“二矛重乔”【毛亨说:重英,矛有装饰。乔,矛柄。郑玄说:矛有彩绘装饰,柄和室题悬挂羽毛】又说:“二矛重弓,朱英绿縢”,那么矛的装饰用红色,而柄和室题之间用羽毛装饰了。两种说法如此,根据旧图,刺和围都有它的形制,颇为符合。它的柄郑注认为是竹子做的。
查司马迁说挥发明了弓,弓用木头做弓身,用角做弓面,用筋做弓背,用丝做弓弦。拉弓时筋在外而角在内,放松时角在外而筋在内。弣是握把的中间,箫是弓的两端,隈是弓的弯曲处,茭是弓的接合处。旁边叫挞,中间叫蔽。弓没有装饰的叫弭。掌管弓的,《周官》中有弓人,这是弓的大概情况。韔,是弓套,也叫弢,叫韣,叫鞬。古代都用皮革制作,明器用黑色布制作。《诗经》说“虎韔”,那么它的皮革用的是虎皮。
查《周官司弓矢》:凡矢,枉矢、絜矢,利于火射,用于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于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庳矢,用于散射。注:枉矢、絜矢,五分之二在前,五分之三在后;杀矢、鍭矢,三分之一在前,三分之二在后;茀矢、矰矢,七分之二在前,七分之四在后;恒矢、庳矢,八分之四在前,八分之四在后。强弓用重矢,弱弓用轻矢。用来盛放箭的叫笼箙。笼用竹子制作,箙用皮革制作。
查陈祥道说:剑柄的名称有六个,后、夹、鼻、茎、镡、首。剑刃的名称有三个,腊、脊、锷。所握持的部分叫夹,在夹中间的叫茎,其旁边的鼻叫镡【带子用来穿过鼻】夹下面大的叫后,圆在上面以连接刃的叫首,两个刃叫腊,其中高的叫脊,其末端尖锐的叫锷,也叫锋。鼻也叫彘,《字林》又把它叫珥【《博雅》珥也叫镡】又说:椟,是剑匣。夫襓,是剑衣。
查陈祥道说:“椟,是剑匣。夫襓,是剑衣。凡是收藏玉和筮防的叫椟,收藏弓矢的叫韥。而剑室也叫椟,因为它有所容纳的缘故;又叫柙,因为它有所检束的缘故。夫襓,《博雅》作衭。襓,大概是进剑时左手持首而加于夫襓之上。左手持首,是尊重剑首;加于夫襓之上,是不敢冒犯。”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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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一【礼器图四】
查五音生于黄钟,黄钟为宫,而管长九寸。九乘以九则其数为八十一。三分宫去掉一个而向下生出徵,其数为五十四。三分徵增加一个而向上生出商,其数为七十二。三分商去掉一个而向下生出羽,其数为四十八。三分羽增加一个而向上生出角,其数为六十四。司马迁说:“以上生下,都是三生二;以下生上,都是三生四。数多的浊,数少的清。声浊的大,声清的细。大不超过宫,细不超过羽。”其区别重敏经迭柳【宫音重,商音敏,角音经,徵音迭,羽音柳】其配土火木金水。其象君臣民事物。民臣与物是不变的,变的是君与事而已。所以五音没有变商角羽,而有变宫徵。
查《礼记·礼运》说: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周礼》太师掌管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子月建黄钟,而辰在星纪;丑月建大吕,而辰在〇〇;寅月建大簇,而辰在娵訾;亥月建应钟,而辰在析木;辰月建姑洗,而辰在大梁;酉月建南吕,而辰在夀星;午月建蕤宾,而辰在鹑首;未月建林钟,而辰在鹑火;申月建夷则,而辰在鹑尾;巳月建中吕,而辰在实沈;戌月建无射,而辰在大火;卯月建夹钟,而辰在降娄。辰与建交错贸处如表里然是其合也。其相生则以阴阳六体为之。黄钟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大簇之九二。大簇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取妻而吕生子也。凡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五下六上,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