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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礼记义疏八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一【礼器图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773–1780 段

终矣。十二律惟黄钟九寸,林钟六寸,大簇八寸,皆全寸而无余分。此三统之道也。陈氏祥道曰:黄钟至大簇,阳之阳也。林钟至应钟,隂之隂也。阳之阳,隂之隂,则阳息隂消之时,阳常下生而有余,隂常上生而不足。蕤宾至无射,则隂之阳也。大吕至中吕,则阳之隂也。隂之阳,阳之隂,则阳消隂息之时,阳常上生而不足,隂常下生而有余。然则自子午以左皆上生,子午以右皆下生矣。

译结束了。十二律中只有黄钟九寸、林钟六寸、大簇八寸,都是整寸而没有零头。这是三统的道理。陈祥道说:从黄钟到大簇,是阳中之阳。从林钟到应钟,是阴中之阴。阳中之阳、阴中之阴,那么在阳气生长、阴气消退的时候,阳气常向下生而有余,阴气常向上生而不足。从蕤宾到无射,则是阴中之阳。从大吕到中吕,则是阳中之阴。阴中之阳、阳中之阴,那么在阳气消退、阴气生长的时候,阳气常向上生而不足,阴气常向下生而有余。那么,从子午向左的都是向上生,从子午向右的都是向下生了。

案《礼记·礼运》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蒉桴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明堂位》曰: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周礼·籥章》:春秋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迎寒,祈年;吹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祭蜡,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盖乐之作,本于籥,始于土鼓;而周家王业之兴,本于豳。逆暑迎寒,祈年,皆本始民事;蜡息老物,则使之反本而已。故所击者土鼓,而击之者蒉桴也。土鼓,筑土为之也。杜子春曰:土鼓以瓦为,皋陶以革为面。然《礼运》土鼓起于未合土之前,与壶涿氏炮土之鼓异矣。蒉或作蒯,盖结草以为桴也。郑氏改蒉为凷,非也。

案书曰:合止柷敔。诗曰:鼗磬柷圉。《周礼·小师》掌教柷敔。《礼记·乐记》曰:圣人作为椌楬。《明堂位》有揩击。盖柷敔以椌楬为体,椌楬以戛揩击为用。故椌楬、戛、揩击,先儒皆谓之柷敔也。《尔雅》云:所以鼓柷谓之止。郭氏璞注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挏之,令左右击止者,椎名。郑氏康成曰:合乐之时,投椎其中而撞之。聂氏崇义从郑説。今太常乐亦人执其椎,投而击之。盖柷以合乐也。鼓柷谓之止,欲戒止于其早也。柷方二尺四寸,为隂,乐作于阳,故以隂数成之。

案《尔雅》云:“所以鼓敔谓之籈。”郭氏璞注云:“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刻以木,长尺,栎之籈者,其名也。”唐制则用竹,长二尺四寸,破为十茎,于敔背横栎之。又郑注云:“敔,木虎也,背有刻,所以鼓之,以止乐。”盖鼓敔谓之籈,欲脩洁于其后也。敔二十七龃龉为阳,乐止为隂,故以阳数成之。

案《明堂位》有曰:“夏后氏之龙簨虡。”郑注曰:“簨虡所以县钟磬也。横曰簨,饰之以鳞属;植曰虡,饰之以臝属羽属。”孔疏曰:“龙簨虡谓簨虡之上以龙饰之也。”案《考工记》“鳞饰笋臝”与“羽饰虡”,则“笋饰以龙”,此经并云“虡”者,盖夏时簨与虡皆饰之以鳞,至周乃别,故云“龙簨虡”。或可因簨连言虡也。

案《礼记·乐记》云:「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周官》钟师掌金奏。《考工记》凫氏为钟:两栾谓之铣,铣闲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钟带谓之篆,篆闲谓之枚,枚谓之景。于上之攠谓之隧。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谓之铣闲,去二分以为鼓闲。以其鼓闲谓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三分其围。

去一以为衡。围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盖铣也。于也,钲也,鼓也,舞也,钟之体也。甬与衡,钟之柄也。《国语》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乐器待律然后制,而律度又待钟然后生。故有十二辰之钟,以应十二月之律。十二月之钟,大钟也。大钟特县,诗、书、尔雅所谓镛是也。非十二辰之钟,则为编钟十六枚,《周礼》所谓编钟是也。”《梓人》职云:“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胷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郑氏康成曰:“横者曰簨,饰之以鳞属;植者曰虡,饰之以臝属。”

案《礼记·乐记》曰:石声磬,磬以立辨,辨以致死。《考工记》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三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三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郑氏注曰: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磬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也。盖钟圆中规,磬方中矩,则倨句一矩有半触其▯也。其博为一,疑一律也。股为

译查考《礼记·礼运》说:礼的起源始于饮食,用草束作鼓槌、土制作鼓,似乎就可以向鬼神表达敬意了。《明堂位》说:土鼓、草槌、苇管,是伊耆氏的音乐。《周礼·籥章》记载:春秋两季敲击土鼓,吹奏《豳诗》,用来迎接暑气、迎来寒气,祈求丰年;吹奏《豳雅》,敲击土鼓,用来使农官快乐;祭祀蜡神时,吹奏《豳颂》,敲击土鼓,用来让万物休息。大抵音乐的创作,根本在于籥,起始于土鼓;而周朝王业的兴起,根本在于豳地。迎接暑气、迎来寒气、祈求丰年,都是基于民事的根本;蜡祭让万物休息,则是让它们回归本原罢了。所以所敲击的是土鼓,而敲击它的工具是草槌。土鼓,是用泥土筑成的。杜子春说:土鼓用瓦制作,皋陶用皮革做鼓面。然而《礼运》中土鼓的出现早于陶器制作之前,与壶涿氏用炮土制作的鼓是不同的。蒉有时写作蒯,大概是结草做成鼓槌。郑玄将蒉改为凷,是不对的。

查考《尚书》说:合乐时止柷敔。《诗经》说:鼗磬柷圉。《周礼·小师》掌管教授柷敔。《礼记·乐记》说:圣人制作了椌楬。《明堂位》有揩击。大抵柷敔以椌楬为形体,椌楬以戛、揩、击为功用。所以椌楬、戛、揩击,先代儒者都称之为柷敔。《尔雅》说:用来敲击柷的工具叫做止。郭璞注说:柷像漆桶,长宽各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椎柄,连着底部推它,使左右敲击止的人,椎的名字。郑康成说:合乐的时候,把椎投入其中撞击。聂崇义跟随郑玄的说法。现在太常寺的音乐也是人拿着椎,投入并敲击它。大抵柷是用来合乐的。敲击柷叫做止,是想在开始时告诫停止。柷长宽各二尺四寸,属于阴数,音乐起于阳,所以用阴数来成全它。

查考《尔雅》说:“用来敲击敔的工具叫做籈。”郭璞注说:“敔像趴着的虎,背上有二十七处凹凸不平,刻上木头,长一尺,刮擦它叫籈,这是它的名字。”唐代的制度则用竹子,长二尺四寸,破成十根茎,在敔背上横向刮擦它。又郑玄注说:“敔,是木虎,背上有刻痕,用来敲击它,以停止音乐。”大抵敲击敔叫做籈,是想在结束时修整洁净。敔的二十七处凹凸属于阳数,音乐停止属于阴,所以用阳数来成全它。

查考《明堂位》说:“夏后氏的龙簨虡。”郑玄注说:“簨虡是用来悬挂钟磬的。横的叫簨,用鳞类动物装饰;竖的叫虡,用无毛鳞甲类和羽类动物装饰。”孔颖达疏说:“龙簨虡是说在簨虡之上用龙来装饰。”查考《考工记》“鳞饰笋臝”与“羽饰虡”,那么“笋用龙装饰”,这里经文一并说“虡”,大概是夏朝时簨和虡都用鳞类装饰,到了周朝才区别开来,所以说“龙簨虡”。或者是因为簨连及虡而言。

查考《礼记·乐记》说:“钟声铿锵以确立号令,号令以确立刚强,刚强以确立武勇。”《周官》钟师掌管金奏。《考工记》凫氏制作钟:两角叫做铣,铣之间叫做于,于之上叫做鼓,鼓之上叫做钲,钲之上叫做舞,舞之上叫做甬,甬之上叫做衡。悬挂钟的钩叫做旋,旋上的虫状装饰叫做干。钟上的带纹叫做篆,篆之间叫做枚,枚叫做景。于之上的突起叫做隧。将铣的宽度分为十分,去掉二分作为钲的宽度。用钲的宽度作为铣的间距,去掉二分作为鼓的间距。用鼓的间距作为舞的长度,去掉二分作为舞的宽度。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用甬的长度作为其周长。将周长分为三分。

去掉一分作为衡的宽度。制作大钟,将鼓的间距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厚度。制作小钟,将钲的间距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厚度。将厚度分为六分,用其中一分作为深度,并使其圆润,这就是铣。于、钲、鼓、舞,是钟的形体。甬与衡,是钟的柄。《国语》单穆公说:“先王制作钟,大不超过钧,重不超过石。律度量衡由此产生。乐器等待律制然后制作,而律度又等待钟然后产生。所以有十二辰之钟,以应和十二月的律。十二月的钟,是大钟。大钟单独悬挂,《诗》、《书》、《尔雅》所说的镛就是它。不是十二辰之钟,就是编钟十六枚,《周礼》所说的编钟就是它。”《梓人》的职责说:“厚唇敛口,突出的眼睛短耳朵,大胸脯显耀的后背,大体短脖子。像这样的,叫做臝属。经常有力气但不能奔跑。声音大而宏亮,有力气但不能奔跑,那么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那么适合做钟。像这样的用来制作钟虡。”所以敲击它所悬挂的地方,声音通过虡发出。郑康成说:“横的叫簨,用鳞类装饰;竖的叫虡,用臝类装饰。”

查考《礼记·乐记》说:石声磬,磬以确立辨别,辨别以致于死节。《考工记》磬氏制作磬,直角加一半,其宽度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将股的宽度分为三分,去掉一分作为鼓的宽度。将鼓的宽度分为三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厚度。上面则磨其旁,下面则磨其端。郑玄注说:先度量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圆。然后用一矩加一半触其圆,就是磬的直角加一半。磬有大小,这里借用矩来定直角加一半,不是用它的度数。大抵钟圆符合规,磬方符合矩,那么直角加一半触其圆。其宽度为一,疑是一律。股为

二,后长二律也。鼓为三,前长三律也。股非所击也,短而博。鼓其所击也,长而狭。郑司农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康成曰:股与鼓小大长短虽殊,而其厚均也。《大戴礼》曰:悬一磬而尚拊,则堂上有特悬磬矣。小胥职云: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注云:钟磬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梓人云: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则于任重宜;其声清▯而逺闻,则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簴鸣。小首而长,▯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凡磬在东曰笙磬,在西曰颂磬。

译二,指的是后部较长的两条律管。鼓为三,指的是前部较长的三条律管。股不是敲击的地方,短而宽。鼓是敲击的地方,长而窄。郑司农说:股,是磬上部较大的部分;鼓,是其下部较小的部分。郑玄说:股与鼓虽然在大小长短上不同,但它们的厚度是相同的。《大戴礼记》说:悬挂一个磬并且崇尚拍击,那么堂上就有单独悬挂的磬了。小胥的职责说:凡是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部称为“肆”。注解说:钟磬编联悬挂,二八十六枚挂在一个架子上,称为“堵”。钟一堵,磬一堵,合称为“肆”。《梓人》篇说:尖嘴、裂口、眼睛多、脖子长,身体小、腹部凹陷,这样的动物属于羽类,通常无力而轻盈,适合承担重物;其声音清越而传得远,适合制作磬。这样的材料用来制作磬的支架,所以敲击悬挂处而声音从支架上发出。头小而长,身体大而宽,这样的动物属于鳞类,用来制作笋虡。凡是磬在东边的称为笙磬,在西边的称为颂磬。

案《礼记·乐记》曰:「丝声哀哀,以立防亷以立志。」又曰:「舜作五▯之琴,以歌南风。」《明堂位》曰:「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琴操》曰:「伏羲作琴。」《世本》曰:「神农作琴。」《白虎通》曰:「琴者,禁也,禁邪以正人心也。」《广雅》曰:「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广六寸,象六合。」又《风俗通》曰:「七▯法七星。」旧圗云:「舜作五▯,周文王、武王加二▯,曰少宫、少商。」又有九▯者,蔡邕所加也。盖▯大者为君,而居中央,商居右旁,其余大小相次,不失其序,则君臣之位正矣。又案:琴徽称琴体为之,当徽取泛声,则有声;不当徽则无声也。自临岳之龙龈折半,立第七徽;又各折半,立第四徽、十徽;又再折半,立一徽、十三徽;又度临岳至龙龈三分之,立第五徽、九徽;又六分之,立第二徽、第十二徽;又度临岳至龙龈五分之,立第三徽、六徽、八徽、十一徽。此琴徽之定位也。

案《礼记·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有遗音者矣。」乡饮酒礼、燕礼皆有人左何瑟。《尚书大▯》曰:「大瑟,朱▯达越。」盖越瑟底孔也,疏达通之也。朱▯练而朱之也。丝不练则劲而声清,练则熟而声浊。孔小则声急,大则声迟。故歌《清庙》之诗,所弹之瑟疏越以迟其声,然后不至于太急;练丝以浊其声,然后不失之太清也。《世本》曰:「庖牺作瑟五十▯,黄帝使素女鼓之,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具二均声。」《尔雅》曰:「大瑟谓之洒。」旧图云:「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三▯,其常用者十九▯,其余四▯谓之番番赢也。」颂瑟则长七尺二寸,广尺八寸,二十五▯尽用之。

案《礼记·乐记》曰:鼓声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周礼》鼓人掌敎六鼓之音声,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亨,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鼓鼓金奏。《考工记》韗人:“为皋陶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穹者三之一,上三正。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为皋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凡冒鼓必以啓蛰之日。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注:“皋陶鼓,木也。中尺,中央广尺也。上三正者,三读为参正直也。参直者,穹上一直,两端又直,各居二尺二寸不弧曲也。鼓四尺,谓革所蒙者广四尺也。此鼓之制也。”《风俗通》曰:“鼓者,郭也。春分之音,万物皆鼓甲而出,故谓之鼓。”此鼓之义也。《尔雅》:“大鼓谓之鼖,小鼓谓之应。”《诗》云:“应田县鼓。”此鼓之别也。又案《诗·大雅》及《周颂》“虡业必合鼓”言之,又《明堂位》言“周鼓县”则鼓有簨虡可知。但《考工记》梓人“笋虡”第言钟磬而不及鼓,惟《明堂位》言“龙簨虡”而不言所县之器,岂即鼓之簨与?然注固以钟磬言也,阙之。

案《礼记·月令》曰:脩鼗鞞。《仪礼·大射》鼗倚于颂磬西纮。《周官·小师》掌教鼓鼗。瞽蒙掌播鼗。眂了掌教播鼗。《书》曰:下管鼗鼓。其制,郑氏以为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是也。案小鼓有柄曰鼗,大鼗曰鞞,则鼗也、鞞也、鼗也,大小有殊,而其制一也。

案陈氏祥道曰:周礼小师大祭祀下管击应鼓,小祭祀小乐事鼓朄。诗曰:应田县鼓。先儒以诗之田为朄,朄小鼓,应应鼙也。尔雅曰:大鼓谓之鼖,小者谓之应。然则大祭祀皆鼓朄击应。大射有朔鼙、应鼙,诗又以应配朄,则朔鼙乃朄鼓也。以其引鼓故曰朄,以其始鼓故曰朔。是以仪礼有朔无朄,周礼有朄无朔,犹仪礼之▯酒,周礼之明水,其实一也。郑氏以应与朄及朔为三鼓,恐不然也。朔作而应应之,朔在西,应在东。

则凡乐之奏,常先西矣。又杜氏佑曰:「小鼓有柄,曰鼗;大鼗曰鼙。但鼙不闻有柄,且亦小鼓,视鼗未必甚大也。」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译查考《礼记·乐记》说:“丝弦的声音悲哀,用来确立防范,使廉洁得以树立,使志向得以坚定。”又说:“舜制作了五弦琴,用来歌唱《南风》。”《明堂位》说:“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四代(夏、商、周、汉)的乐器。”《琴操》说:“伏羲制作了琴。”《世本》说:“神农制作了琴。”《白虎通》说:“琴,就是禁的意思,禁止邪恶以端正人心。”《广雅》说:“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征三百六十六天;宽六寸,象征六合。”又《风俗通》说:“七弦象征七星。”旧图说:“舜制作五弦,周文王、武王增加两弦,称为少宫、少商。”还有九弦的,是蔡邕所增加的。大概弦中粗大的为君,居于中央,商弦居右旁,其余弦大小依次排列,不失去次序,那么君臣的位置就端正了。又查考:琴徽是根据琴体来设定的,在徽位上取泛音,就有声音;不在徽位上就没有声音。从临岳到龙龈折半,设立第七徽;又各折半,设立第四徽、第十徽;又再折半,设立第一徽、第十三徽;又度量临岳到龙龈分为三份,设立第五徽、第九徽;又分为六份,设立第二徽、第十二徽;又度量临岳到龙龈分为五份,设立第三徽、第六徽、第八徽、第十一徽。这就是琴徽确定的位置。

查考《礼记·乐记》说:“《清庙》的瑟,用朱丝缠绕且孔疏朗,有遗留的余音。”乡饮酒礼、燕礼都有人左手拿着瑟。《尚书大传》说:“大瑟,用朱丝缠绕且孔通达。”大概越是指瑟底的孔,疏达是指使其通畅。朱丝是指将丝练熟并染成红色。丝不练熟则僵硬而声音清亮,练熟则柔顺而声音浑浊。孔小则声音急促,孔大则声音迟缓。所以歌唱《清庙》这首诗,所弹奏的瑟用疏朗的孔来使声音迟缓,然后不至于太急促;用练熟的丝来使声音浑浊,然后不至于太清亮。《世本》说:“庖牺制作瑟五十弦,黄帝让素女弹奏它,悲哀得不能自持,于是破开为二十五弦,具备二均的声音。”《尔雅》说:“大瑟叫做洒。”旧图说:“瑟长八尺一寸,宽一尺八寸,二十三弦,其中常用的十九弦,其余四弦叫做番番赢。”颂瑟则长七尺二寸,宽一尺八寸,二十五弦全部使用。

查考《礼记·乐记》说:鼓声喧哗以确立动势,动势用来激励众人。《周礼》中鼓人掌管教导六种鼓的声音,用雷鼓祭祀神,用灵鼓祭祀社,用路鼓祭祀鬼,用鼖鼓用于军事,用鼛鼓用于役事,用晋鼓用于金奏。《考工记》中韗人:“制作皋陶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上面有三处正直。鼓长八尺,鼓面宽四尺,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叫做鼖鼓。制作皋鼓长一寻四尺,鼓面宽四尺,形状像磬折。凡是蒙鼓皮一定要在启蛰之日。鼓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听得近;鼓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听得远。”注解说:“皋陶鼓,是木制的。中尺,是指中央宽一尺。上三正者,三读作参,正直的意思。参直者,穹隆上面一直,两端又直,各占二尺二寸不弯曲。鼓面宽四尺,是指皮革所覆盖的宽度为四尺。这是鼓的形制。”《风俗通》说:“鼓,就是郭的意思。春分的声音,万物都鼓动甲壳而出,所以叫做鼓。”这是鼓的含义。《尔雅》:“大鼓叫做鼖,小鼓叫做应。”《诗经》说:“应田县鼓。”这是鼓的区别。又查考《诗经·大雅》及《周颂》中“虡业必合鼓”的说法,又《明堂位》说“周鼓悬挂”,那么鼓有簨虡可知。只是《考工记》梓人“笋虡”只说钟磬而没有提到鼓,只有《明堂位》说“龙簨虡”而没有说悬挂的器物,难道就是鼓的簨吗?然而注疏原本是以钟磬来说明的,此处存疑。

查考《礼记·月令》说:修缮鼗和鞞。《仪礼·大射》中鼗倚靠在颂磬西边的绳子上。《周官·小师》掌管教导击鼓和鼗。瞽蒙掌管摇动鼗。眂了掌管教导摇动鼗。《尚书》说:下管鼗鼓。它的形制,郑氏认为像鼓但较小,拿着它的柄摇动,旁边的耳轮旋转自行敲击,就是这样。查考小鼓有柄叫做鼗,大鼗叫做鞞,那么鼗、鞞、鼗,大小有区别,但其形制是一样的。

查考陈氏祥道说:《周礼》小师在大祭祀时吹奏下管并敲击应鼓,在小祭祀和小乐事时击鼓朄。《诗经》说:应田县鼓。先儒认为《诗经》中的田就是朄,朄是小鼓,应是应鼙。《尔雅》说:大鼓叫做鼖,小的叫做应。那么大祭祀都击鼓朄并敲击应鼓。大射有朔鼙、应鼙,《诗经》又用应配合朄,那么朔鼙就是朄鼓。因为它牵引鼓所以叫朄,因为它开始击鼓所以叫朔。因此《仪礼》有朔没有朄,《周礼》有朄没有朔,就像《仪礼》中的玄酒,《周礼》中的明水,其实是一样的。郑氏将应、朄及朔视为三种鼓,恐怕不对。朔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朔鼓先响,应鼓应和。

那么凡是音乐的演奏,常常先由西边开始。又杜氏佑说:“小鼓有柄,叫做鼗;大鼗叫做鼙。只是鼙没有听说有柄,而且也是小鼓,比起鼗未必很大。”

卷八十一>

案《明堂位》:「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郑注:「足,谓四足;楹柱,贯中上出也。」《春秋》时,楚伯棼射王,鼓跗是兵车之鼓,亦有足。与《周礼》「大仆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仪礼》「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彼其所建,非即楹鼓也哉?

译卷八十一

查考《明堂位》记载:“夏后氏的鼓,有足;殷商的鼓,是楹鼓。”郑玄注解说:“足,是指四个足;楹鼓,是柱子贯穿鼓身中央,向上伸出。”在《春秋》时期,楚国的伯棼射中楚王,鼓跗是兵车上的鼓,也有足。这与《周礼》中“大仆在大寝门外树立路鼓”,以及《仪礼》中“大射礼时树立的鼓在阼阶西南”,那些所树立的鼓,不就是楹鼓吗?

案《礼记·乐记》曰:“防守拊鼓,明堂位谓之拊。”《▯书》则谓之搏拊。盖以其或搏或拊,莫适先后也。陈氏祥道曰:“拊之为物,以韦为之,状若鼓然。《书》▯所谓以韦为鼓是也。实之以糠,《白虎通》所谓拊革着以糠是也。其设则堂上,《尚书》所谓搏拊是也。其用则先歌,《周礼》所谓登歌合奏击拊是也。”玩经文“防守”之义,则拊也者,殆众乐待之而动者与?

案《礼记·乐记》曰:「治乱以相」,郑注:「相即拊也」,以节乐。孔疏云:「乱,理也。言理奏乐之时,击拊而辅相于乐也。」案《乐记》既云「防守拊鼓」,又曰「治乱以相」,则「相」非「拊」也。郑氏以「相」为「拊」之説误矣。

案《礼记·乐记》曰:「讯疾以雅。」孔疏曰:「舞者讯疾,奏此雅器以应之。」陈氏祥道曰:「乐者正也。宾出而舂雅,欲其醉而不失正也;工舞而奏雅,欲其迅疾而不失正也。」賔出之奏雅有祴乐,则工舞之奏雅各以其舞之曲与。聂氏崇义曰:「先郑谓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挽之,有两纽疏画。」

案《礼记·明堂位》下管象乐记曰:从以箫管。”前此《虞书》曰:“下管。”《周礼·小师》掌敎管,《笙师》掌吹管,大司乐有孤竹、孙竹、隂竹之管。燕礼、大射礼皆下管新宫。盖匏竹在下,故于堂下吹管以播之也。郑司农曰:“管如箎,六孔。”《説文》亦曰:“管,六孔。”十二月之音。郑氏康成曰:“管如笛而小,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有焉。《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夫并两吹之,则象箫之説信矣,而八孔之説则未确也。且管或作琯,则古者之管殆有以玉为之者乎?又案管六孔,诸图俱止五孔,殆并上出之吹孔而为六与?

案《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均管箫。”《乐记》曰:“从以箫管。”《周礼·小师》掌敎箫笙,《师》掌吹箫。《诗》:“箫管备举。”《尔雅》云:“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筊。”旧圗云:“雅箫长尺四寸,二十四彄;颂箫长尺二寸,十彄。”《博雅》云:“箫大者二十四管,无底;小者十六管,有底。”蔡邕曰:“箫编竹,有底,长则浊,短则清,以审窒其底而増损之则和。”盖皆述其所▯然也。《风俗通》云:“舜作竹箫,以象凤翼。”则箫之来也久矣。

案《礼记·明堂位》:“苇籥,伊耆氏之乐也。”《周礼》:“笙师掌敎籥,籥师掌敎国子吹籥,籥章掌龡豳籥。”孔疏:“苇籥者,谓截苇为籥。盖籥三孔,主中声而上下之律吕于是乎生。命之曰籥,以黍籥之法在是也。羽舞皆执籥,吹籥而舞,以声音之本在是也。”《尔雅》曰:“大籥谓之产,其中谓之仲,其小谓之箹。”案郑氏康成、郭氏璞皆云籥三孔,而《广雅》乃谓七孔,毛苌乃谓六孔。以黍籥之法为声音之本,推之则郑、郭之説为是。

案《礼记·乐记》曰:「圣人作为壎箎。」《周礼·小师》掌敎埙。注云:「埙烧土为之,大如鴈卵,谓之雅埙。」郭璞《尔雅》注云:「大如鹅子,鋭上平底,形如称锤;小者如鸡子,谓之颂埙。」凡六孔,上一,前三后二。世本云:「暴辛公作埙,围五寸半,长三寸四分。」又案《白虎通》曰:「壎,坎音也。壎在十一月,阳气于黄泉之下,薰蒸而萌。」《唐乐志》曰:「壎,曛也。立秋之音,万物将曛黄也。」然壎土也,土位于坤,而时立秋,则《唐志》之説是,而《白虎通》之説非矣。

案《周礼》笙师掌敎龡篪。《尔雅》大篪谓之沂。孙炎曰:沂,悲也。郭氏璞曰: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曰翘。横吹之小者尺二寸。聂氏崇义曰:先郑云七孔,贾疏云九孔,皆误。惟《广雅》云八孔为是。

案《礼记·月令》:“仲夏调竽笙。”《周礼》“笙师掌敎龡竽。”先郑云:“竽三十六簧。”贾疏:“竽长四尺二寸。”郑康成云:“竽管类,用竹为之,形参差,象鸟翼。”韩非曰:“竽者,五声之长。

译查考《礼记·乐记》说:“防守拊鼓”,《明堂位》称之为“拊”。《尚书》则称之为“搏拊”。大概是因为它有时击打有时拍抚,没有固定的先后顺序。陈祥道说:“拊这种乐器,用皮革制成,形状像鼓。《尚书》所说的‘以韦为鼓’就是指这个。里面填充糠,正如《白虎通》所说的‘拊革着以糠’。它的摆放位置在堂上,正如《尚书》所说的‘搏拊’。它的使用是在歌唱之前,正如《周礼》所说的‘登歌合奏击拊’。”玩味经文中“防守”的含义,那么拊这种乐器,大概是众乐等待它发出信号才开始演奏的吧?

查考《礼记·乐记》说:“治乱以相”,郑玄注说:“相就是拊”,用来节制音乐。孔颖达疏说:“乱,就是理的意思。说的是在整理演奏音乐的时候,敲击拊来辅助音乐。”查考《乐记》既然说“防守拊鼓”,又说“治乱以相”,那么“相”就不是“拊”。郑氏把“相”解释为“拊”的说法是错误的。

查考《礼记·乐记》说:“讯疾以雅。”孔颖达疏说:“舞者动作迅疾,演奏这种雅器来应和它。”陈祥道说:“乐就是正。宾客退出时演奏雅乐,是希望他们虽然醉酒但不失端正;乐工跳舞时演奏雅乐,是希望他们虽然迅疾但不失端正。”宾客退出时演奏雅乐有特定的乐曲,那么乐工跳舞时演奏雅乐,大概也是各自对应舞蹈的曲调吧。聂崇义说:“郑司农说雅的形状像漆筒而口部收窄,直径二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包裹,有两个纽和稀疏的纹饰。”

查考《礼记·明堂位》说“下管象”,《乐记》说:“从以箫管。”在此之前,《虞书》说:“下管。”《周礼·小师》掌管教导管乐,《笙师》掌管吹奏管乐,大司乐有孤竹、孙竹、阴竹制成的管。燕礼、大射礼都使用下管新宫。大概是因为匏竹类乐器地位在下,所以在堂下吹奏管乐来传播声音。郑司农说:“管像箎,有六个孔。”《说文》也说:“管,六个孔。”是十二月的音律。郑康成说:“管像笛但较小,并排两个一起吹。”现在的大予乐中还有这种乐器。《广雅》说:“管像箫,长一尺,围一寸,八个孔,没有底。”既然并排两个一起吹,那么像箫的说法可信,而八个孔的说法则不确切。而且管有时写作琯,那么古代的管大概有用玉制成的吧?又查考管有六个孔,各种图谱都只画五个孔,大概是把上面吹出的吹孔也算在内共六个吧?

查考《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均管箫。”《乐记》说:“从以箫管。”《周礼·小师》掌管教导箫和笙,《师》掌管吹箫。《诗经》说:“箫管备举。”《尔雅》说:“大的箫叫做言,小的叫做筊。”旧图谱说:“雅箫长一尺四寸,二十四管;颂箫长一尺二寸,十管。”《博雅》说:“箫大的有二十四管,没有底;小的有十六管,有底。”蔡邕说:“箫由竹子编成,有底,长的声音浊,短的声音清,通过审视堵塞底部并增减来使声音和谐。”大概都是描述它们的本来样子。《风俗通》说:“舜制作竹箫,用来象征凤凰的翅膀。”那么箫的历史就很悠久了。

查考《礼记·明堂位》:“苇籥,是伊耆氏的乐器。”《周礼》:“笙师掌管教导籥,籥师掌管教导国子吹籥,籥章掌管吹豳籥。”孔颖达疏说:“苇籥,就是用芦苇截断做成籥。大概籥有三个孔,主管中声,上下律吕由此产生。命名为籥,是因为黍籥的法则在这里。羽舞都手持籥,吹籥而舞,因为声音的根本在这里。”《尔雅》说:“大的籥叫做产,中等的叫做仲,小的叫做箹。”查考郑康成、郭璞都说籥有三个孔,而《广雅》却说七个孔,毛苌却说六个孔。以黍籥的法则作为声音的根本,推究起来郑、郭的说法是对的。

查考《礼记·乐记》说:“圣人制作埙箎。”《周礼·小师》掌管教导埙。注说:“埙是用烧土制成的,大如雁卵,叫做雅埙。”郭璞《尔雅》注说:“大如鹅蛋,上尖平底,形状像秤锤;小的如鸡蛋,叫做颂埙。”共有六个孔,上面一个,前面三个后面两个。《世本》说:“暴辛公制作埙,周长五寸半,长三寸四分。”又查考《白虎通》说:“埙,是坎的声音。埙在十一月,阳气在黄泉之下,熏蒸而萌发。”《唐乐志》说:“埙,是曛的意思。是立秋的音律,万物将曛黄。”然而埙是土制的,土位于坤方,而时节是立秋,那么《唐志》的说法是对的,而《白虎通》的说法是错的。

查考《周礼》笙师掌管教导吹篪。《尔雅》说大篪叫做沂。孙炎说:沂,是悲伤的意思。郭璞说:篪用竹子制成,长一尺四寸,围三寸,一个孔向上伸出三分,名叫翘。横吹的小篪长一尺二寸。聂崇义说:郑司农说七个孔,贾公彦疏说九个孔,都是错误的。只有《广雅》说八个孔是对的。

查考《礼记·月令》:“仲夏调竽笙。”《周礼》“笙师掌管教导吹竽。”郑司农说:“竽有三十六个簧。”贾公彦疏:“竽长四尺二寸。”郑康成说:“竽属于管类,用竹子制成,形状参差,像鸟的翅膀。”韩非说:“竽是五声之长。”

”故“竽先则钟瑟皆随,竽唱则诸乐皆和。”盖后世之乐然也。竽三十三管,宫管在中央。

译所以,竽声先起,钟瑟等乐器就都跟随;竽声领唱,各种乐器就都应和。这大概是后世音乐的情况。竽有三十三根竹管,宫音的竹管在中央。

案《礼记·明堂位》:“女娲之笙簧。”《诗·小雅》曰:“吹笙鼓簧。”《尔雅》云:“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郭氏璞注:“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旧图云:“笙长四尺,谓管参差有如鸟翼。”至簧为笙中之舌,或者离笙簧为二物,误矣。

案舞,盖以鸟羽之长者插于柄上,执而舞之。其羽或用鹭,或用翟,皆见于诗。前人作图,用细毛为数节,如节之形,悬于柄。柄作牛首、龙首形,皆非也。

案《乐记》有“羽旄干戚”,《周官》舞师掌教六舞,有旄舞。旄舞以毛牛尾为之,所谓以旄牛尾注于旗竿之首者,此也。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一>

案陈氏祥道曰:古之舞者,或以干配戚,或以干配戈【案司兵职授舞者兵,注以干戚言,又据《文王世子》“春夏学干戈”,陈説本此】盾以革为之,其背曰瓦【案《左▯》中“其盾曰瓦”,则背当隆起】其瓦设▯而有鼻,朱干朱质,而绘以龙,龙之外又绘以杂羽,其系之以绣韦。

案《夏书》“▯征每嵗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周礼》大司徒、乡师“以木铎徇于市朝”,《明堂位》“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许慎、郑康成皆曰:“铎,大铃也。”陈氏祥道曰:“铎有金铎,有木铎。金铎舌以金,木铎舌以木。金铎振武事,若司马之振铎、摝铎是也;木铎振文事,若《书》、《礼》所言徇以木铎是也。”

【案《礼记·乐记》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先儒谓立四表于郊、丘、庙、庭,舞人以次就舞位而复缀】

  【云钦定礼记义疏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二【礼器图五】

案《仪礼·丧服》▯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絶,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适子不得后大宗。丧服,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之母、妻齐衰三月。▯曰: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丧服小记》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宗其继高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大▯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聂氏崇义曰:别子为祖,谓诸侯适子之弟别于正适,故称别子为祖者,谓此别子子孙为卿大夫者,立此别子为始祖也。继别为大宗,谓别子之世长子恒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世不迁之大宗也。继祢者为小宗,祢谓别子之庶子,其庶子所生长子继此庶子与兄弟为小宗,故云继祢为小宗。谓之小宗者,以五世则迁,比大宗为小也。所谓有五世则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继高祖者,其实是继高祖者之子,以继高祖者之身未满五世犹为宗也。又案:公子不得祢先君,故为别子,而继别者族人宗之为大宗,逺至絶属犹为之服齐衰三月,母妻亦然。庶子不得祭祖,故诸兄弟宗之为小宗,以其服服之大宗逺祖之正体,小宗高祖之正体也。别子有三:一,是诸侯适子之弟别于适长;二,是异姓公子来自他国别于本国不来者;三,是庶姓崛起于是邦为卿大夫别于不仕者,皆称别子。此别子为后世之始祖,族人百世宗之而不迁,故为大宗。大宗一而已,小宗则一人之身而所宗凡四事:亲兄弟之适是继祢小宗也,事同堂兄弟之适是继祖,小宗也。事再从兄弟之适,是继曾祖小宗也。事三从兄弟之适,是继高祖小宗也。小宗有此四者,而《小记》独云“继祢”者,初皆继祢为始,故据始而言之也。夫先王立宗法,而吉凶相及,缓急相扶,尊卑有纪,亲疏有伦,然后一族如一家,一家如一人。此礼俗所以成,而民风所由厚也。因宗法为服制之

译查考《礼记·明堂位》记载:“女娲的笙和簧。”《诗经·小雅》说:“吹笙击簧。”《尔雅》说:“大的笙叫做巢,小的叫做和。”郭璞注解说:“将竹管排列在葫芦中,在管端装上簧片,大的有十九片簧,小的有十三片簧。”旧时的图谱说:“笙长四尺,说竹管参差不齐像鸟的翅膀。”至于簧是笙中的舌片,或许有人将笙和簧分为两种器物,这是错误的。

查考舞具,大概是将较长的鸟羽插在柄上,手持挥舞。其羽毛有的用白鹭,有的用翟鸟,都见于《诗经》。前人绘制图谱,用细毛做成数节,像竹节的形状,悬挂在柄上。柄做成牛头、龙头的形状,都是不对的。

查考《乐记》中有“羽旄干戚”,《周礼》中舞师掌管教导六舞,其中有旄舞。旄舞是用牦牛尾制成的,所谓将牦牛尾系在旗竿顶端的,就是这个。

查考陈祥道说:古代的舞者,有的用盾配合斧,有的用盾配合戈【查考《周礼》司兵的职掌是授予舞者兵器,注解说用盾和斧,又根据《文王世子》中“春夏学习干戈”,陈说的本意出于此】。盾用皮革制成,其背面叫做瓦【查考《左传》中“其盾曰瓦”,那么背面应当是隆起的】。瓦上设有装饰而有孔,红色的盾身红色的盾背,上面绘制着龙,龙的外面又绘制着杂色的羽毛,用绣花的皮革系连。

查考《夏书》中“征伐每年孟春,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周礼》中大司徒、乡师“拿着木铎在市场和朝廷巡行”,《明堂位》中“在朝廷振响木铎”。这是天子的政令。许慎、郑玄都说:“铎,是大铃。”陈祥道说:“铎有金铎,有木铎。金铎的舌片是金属的,木铎的舌片是木头的。金铎用于振作武事,如司马振响金铎、摝铎就是这样;木铎用于振作文事,如《尚书》、《礼记》中所说的巡行木铎就是这样。”

【查考《礼记·乐记》说:武舞开始时向北出兵,两次变换队形灭掉商朝,三次变换队形向南,四次变换队形划定南国疆界,五次变换队形分封诸侯,周公在左,召公在右,六次变换队形回到原位以尊崇天子。先儒认为在郊外、山丘、宗庙、庭院设立四面标志,舞人依次就位并回到原位】

【云钦定礼记义疏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十二【礼器图五】

查考《仪礼·丧服》传文说:地位尊贵的人尊崇上辈,地位卑贱的人尊崇下辈。大宗,是尊贵的统系。大宗,是聚集族人的人。不可以断绝,所以族人用支子来继承大宗。嫡长子不能继承大宗。丧服中,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的母亲、妻子服齐衰三个月。传文说:这是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就是尊崇祖先的意义。《丧服小记》说:别子作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亲的是小宗。有五世就迁移的宗,是尊崇继承高祖的人。所以祖位向上迁移,宗位向下更易。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是为了尊崇祖先和父亲。大传说:别子作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亲的是小宗。有百世不迁移的宗,有五世就迁移的宗。百世不迁移的,是别子的后代。尊崇继承别子的人,是百世不迁移的。尊崇继承高祖的人,是五世就迁移的。有小宗而没有大宗的,有大宗而没有小宗的,有无宗也没有人尊崇的,公子就是这样。聂崇义说:别子作为始祖,是说诸侯嫡长子的弟弟区别于正嫡,所以称别子为始祖的,是说这别子的子孙成为卿大夫的,立这别子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是说别子的世代长子永远继承别子,与族人成为百世不迁移的大宗。继承父亲的是小宗,父亲指别子的庶子,那庶子所生的长子继承这庶子,与兄弟成为小宗,所以说继承父亲为小宗。称为小宗,是因为五世就迁移,比大宗小。所谓有五世就迁移的宗,是继承高祖的人。继承高祖的,其实是继承高祖的人的儿子,因为继承高祖的人本身未满五世还作为宗。又查考:公子不能祭祀先君,所以作为别子,而继承别子的族人尊崇他为大宗,远到绝属还为他服齐衰三个月,母亲妻子也是这样。庶子不能祭祀祖先,所以众兄弟尊崇他为小宗,因为小宗服丧的是大宗远祖的正体,小宗高祖的正体。别子有三种:一,是诸侯嫡长子的弟弟区别于嫡长;二,是异姓公子来自他国区别于本国不来的人;三,是庶姓崛起在这个国家成为卿大夫区别于不仕的人,都称为别子。这别子作为后世的始祖,族人百世尊崇他不迁移,所以为大宗。大宗只有一个,小宗则一个人身上所尊崇的有四事:侍奉亲兄弟的嫡子是继承父亲的小宗,侍奉同堂兄弟的嫡子是继承祖父的小宗。侍奉再从兄弟的嫡子,是继承曾祖父的小宗。侍奉三从兄弟的嫡子,是继承高祖父的小宗。小宗有这四者,而《小记》只说“继承父亲”的,是因为起初都从继承父亲开始,所以根据开始来说。先王设立宗法,吉凶相互涉及,缓急相互扶持,尊卑有纲纪,亲疏有伦理,然后一族像一家,一家像一人。这是礼俗所以形成,而民风所以淳厚的原因。因为宗法作为丧服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