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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十六

卷二十五 律书第三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73–74 段

卷二十五 律书第三王者制事立法,物度轨则,壹禀於六律,六律为万事根本焉。其於兵械尤所重,故云“望敌知吉凶,闻声效胜负”,百王不易之道也。武王伐纣,吹律听声,推孟春以至于季冬,杀气相并,而音尚宫。同声相从,物之自然,何足怪哉?兵者,圣人所以讨彊暴,平乱世,夷险阻,救危殆。自含齿戴角之兽见犯则校,而况於人怀好恶喜怒之气?喜则爱心生,怒则毒螫加,情性之理也。昔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陈,以平水害;成汤有南巢之伐,以殄夏乱。递兴递废,胜者用事,所受於天也。自是之后,名士迭兴,晋用咎犯,而齐用王子,吴用孙武,申明军约,赏罚必信,卒伯诸侯,兼列邦土,虽不及三代之诰誓,然身宠君尊,当世显扬,可不谓荣焉?岂与世儒闇於大较,不权轻重,猥云德化,不当用兵,大至君辱失守,小乃侵犯削弱,遂执不移等哉!故教笞不可废於家,刑罚不可捐於国,诛伐不可偃於天下,用之有巧拙,行之有逆顺耳。夏桀、殷纣手搏豺狼,足追四马,勇非微也;百战克胜,诸侯慑服,权非轻也。秦二世宿军无用之地,连兵於边陲,力非弱也;结怨匈奴,絓祸於越,势非寡也。及其威尽势极,闾巷之人为敌国,咎生穷武之不知足,甘得之心不息也。高祖有天下,三边外畔;大国之王虽称蕃辅,臣节未尽。会高祖厌苦军事,亦有萧、张之谋,故偃武一休息,羁縻不备。历至孝文即位,将军陈武等议曰:“南越、朝鲜自全秦时内属为臣子,后且拥兵阻阸,选蠕观望。高祖时天下新定,人民小安,未可复兴兵。今陛下仁惠抚百姓,恩泽加海内,宜及士民乐用,征讨逆党,以一封疆。”孝文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此。会吕氏之乱,功臣宗室共不羞耻,误居正位,常战战栗栗,恐事之不终。且兵凶器,虽克所愿,动亦秏病,谓百姓远方何?又先帝知劳民不可烦,故不以为意。朕岂自谓能?今匈奴内侵,军吏无功,边民父子荷兵日久,朕常为动心伤痛,无日忘之。今未能销距,愿且坚边设候,结和通使,休宁北陲,为功多矣。且无议军。”故百姓无内外之繇,得息肩於田亩,天下殷富,粟至十馀钱,鸣鸡吠狗,烟火万里,可谓和乐者乎!太史公曰:文帝时,会天下新去汤火,人民乐业,因其欲然,能不扰乱,故百姓遂安。自年六七十翁亦未尝至市井,游敖嬉戏如小儿状。孔子所称有德君子者邪!《书》曰“七正”,二十八舍。律历,天所以通五行八正之气,天所以成孰万物也。舍者,日月所舍。舍者,舒气也。不周风居西北,主杀生。东壁居不周风东,主辟生气而东之。至於营室。营室者,主营胎阳气而产之。东至于危。危,垝也。言阳气之垝,故曰危。十月也,律中应锺。应锺者,阳气之应,不用事也。其於十二子为亥。亥者,该也。言阳气藏於下,故该也。广莫风居北方。广莫者,言阳气在下,阴莫阳广大也,故曰广莫。东至於虚。虚者,能实能虚,言阳气冬则宛藏於虚,日冬至则一阴下藏,一阳上舒,故曰虚。东至于须女。言万物变动其所,阴阳气未相离,尚相胥如也,故曰须女。十一月也,律中黄锺。黄锺者,阳气踵黄泉而出也。其於十二子为子。子者,滋也;滋者,言万物滋於下也。其於十母为壬癸。壬之为言任也,言阳气任养万物於下也。癸之为言揆也,言万物可揆度,故曰癸。东至牵牛。牵牛者,言阳气牵引万物出之也。牛者,冒也,言地虽冻,能冒而生也。牛者,耕植种万物也。东至於建星。建星者,建诸生也。十二月也,律中大吕。大吕者。其於十二子为丑。条风居东北,主出万物。条之言条治万物而出之,故曰条风。南至於箕。箕者,言万物根棋,故曰箕。正月也,律中泰蔟。泰蔟者,言万物蔟生也,故曰泰蔟。其於十二子为寅。寅言万物始生螾然也,故曰寅。南至於尾,言万物始生如尾也。南至於心,言万物始生有华心也。南至於房。房者,言万物门户也,至于门则出矣。明庶风居东方。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二月也,律中夹锺。夹锺者,言阴阳相夹厕也。其於十二子为卯。卯之为言茂也,言万物茂也。其於十母为甲乙。甲者,言万物剖符甲而出也;乙者,言万物生轧轧也。南至于氐。氐者,言万物皆至也。南至於亢。亢者,言万物亢见也。南至于角。角者,言万物皆有枝格如角也。三月也,律中姑洗。姑洗者,言万物洗生。其於十二子为辰。辰者,言万物之蜄也。清明风居东南维,主风吹万物而西之。至于轸。轸者,言万物益大而轸轸然。

译第二十五卷 律书第三 君王制定事务、建立法度,使万物的尺度、轨则和准则,全部取法于六律;六律是万事的根本。对于兵器尤其重视,所以说:“观察敌情就能知道吉凶,听到声音就能判断胜负。”这是历代君王都不改变的道理。武王讨伐纣时,吹奏律管听其声音,从孟春推演到季冬;杀伐之气相互聚合,而声音崇尚宫调。同类声音相互应和,是万物的自然规律,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战争,是圣人用来讨伐强暴、平定乱世、扫除险阻、拯救危急的手段。连有牙有角的野兽受到侵犯都会反抗,何况人怀有好恶喜怒之气呢?喜悦就产生亲爱之心,愤怒就施加毒害,这是情性运行的道理。从前黄帝有涿鹿之战,用来平定火灾;颛顼有讨伐共工的战阵,用来平息水患;成汤有攻伐南巢的战争,用来彻底消灭夏朝的祸乱。各代交替兴起、交替衰亡,胜利者掌握政权,这是他们从上天所接受的命运。从这以后,名将贤士相继兴起:晋国任用咎犯,齐国任用王子,吴国任用孙武;他们申明军中的约束,赏罚必定兑现,终于使君主成为诸侯霸主,兼并各国土地。虽然比不上三代的诰誓,但自身受到宠信,君主尊贵,当世显扬,难道不能说是荣耀吗?哪里像世俗儒生那样不明白大局,不权衡轻重,妄自说什么只应以德化治理、不应使用兵力;大则导致君主受辱、国家失守,小则导致受到侵犯、国力削弱,却还固执不变呢?所以家庭中不能废止教育性的笞责,国家不能废弃刑罚,天下不能停止诛伐;只是使用有巧拙,施行有顺逆罢了。夏桀、殷纣徒手能够搏击豺狼,双脚能够追赶四匹马,勇力并不小;经历百战都能取胜,诸侯都畏惧服从,权势也并不轻微。秦二世把军队长期驻扎在无用之地,连续在边疆用兵,力量并不弱;与匈奴结怨,又把祸患牵连到南越,势力也并不小。等到威势耗尽、权势达到极限,连里巷平民都成为敌国,祸患产生于穷尽武力而不知满足,甘心于取得更多的欲望始终不止。高祖取得天下后,三面边境之外的势力仍然反叛;大国的王虽然名义上称为藩辅,做臣子的礼节却没有完全尽到。适逢高祖厌倦并苦于军事,又有萧何、张良的谋划,所以停止用武,让天下暂且休息,对外族采取羁縻而不作充分防备。后来孝文帝即位,将军陈武等人议论说:“南越、朝鲜从秦朝统一时起就入朝归属,成为臣子,后来却拥兵据险,犹豫观望。高祖时天下刚刚安定,百姓稍得安宁,不可以再次兴兵。如今陛下仁慈惠爱,抚恤百姓,恩泽遍及海内,应趁士民乐于用兵之时,征讨叛逆,以统一边疆。”孝文帝说:“朕尚且只能任用衣冠之士,考虑还没有到这一步。适逢吕氏之乱,功臣和宗室共同平定,却并不以此为羞耻,错误地居于正统之位,朕常常战战兢兢,害怕事情不能善终。况且兵器是不祥之物,即使能够达到愿望,发动战争也会使百姓劳损困病,又把远方百姓置于何地呢?先帝也知道劳民不能烦扰,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朕哪里敢自称有能力呢?如今匈奴侵入内地,军吏没有功绩,边地百姓父子长期承担兵役,朕常因此触动心情而悲痛,没有一天忘记他们。如今还不能消除匈奴的威胁,希望暂且坚固边防、设置候望,缔结和平、互通使者,使北部边疆休息安宁,这样功劳已经很多了。暂且不要再议论用兵。”因此百姓无论内地外地都没有徭役,能够在田地里歇息,天下富足,粮价低至每石十余钱,鸡鸣狗吠相闻,烟火绵延万里,这难道不可以称为和乐吗!太史公说:孝文帝时,正逢天下刚刚脱离水深火热,百姓乐于从事自己的职业;文帝顺应他们的愿望,不去扰乱他们,所以百姓终于安定。即使年纪六七十岁的老人,也未曾到过市井,能够像小孩子一样游玩嬉戏。这就是孔子所称的有德君子吧!《尚书》说“七正”,又有二十八宿。律历,是上天用来贯通五行和八方正气的,也是上天用来使万物成熟的。所谓“舍”,是日月停留的地方;“舍”,就是舒展气息。不周风位于西北方,主宰肃杀和生长。东壁星位于不周风的东面,主导开辟生气并使它向东运行。到了营室星。营室,是主管聚集胎育阳气并使其产生的。向东到危星。危,就是毁坏、倾颓的意思,说的是阳气倾颓,所以称为危。这是十月,律管与应锺相应。应锺,是阳气有所响应却不掌权行事的意思。在十二地支中属于亥。亥,就是包藏、充塞的意思。这是说阳气藏在地下,所以称为“该”。广莫风位于北方。“广莫”,是说阳气在地下,阴气深沉,而阳气广大,所以称为广莫。向东到虚星。虚,既能充实又能空虚;这是说阳气在冬天弯曲收藏于虚处。冬至那天,一分阴气向下收藏,一分阳气向上舒展,所以称为虚。向东到须女星。它是说万物在变化中迁动位置,阴阳二气尚未分离,还相互等待、依傍,所以称为须女。这是十一月,律管与黄锺相应。黄锺,是说阳气沿着黄泉向下又向上而出。在十二地支中属于子。子,就是滋生;滋生,是说万物在地下滋长。在十天干中属于壬、癸。壬的意思是承担,是说阳气在地下承担养育万物的任务。癸的意思是揆度,是说万物可以测量推度,所以称为癸。向东到牵牛星。牵牛,是说阳气牵引万物使它们出来。牛,就是覆盖、冒出;是说大地虽然冻结,万物仍能冲破地面生长。牛又有耕种、栽植万物的意思。向东到建星。建星,是说建立各种生物。这是十二月,律管与大吕相应。大吕的意思是……在十二地支中属于丑。条风位于东北方,主导万物出地。“条”是条理治理万物并使它们出来的意思,所以称为条风。向南到箕星。箕,是说万物以根为基,所以称为箕。这是正月,律管与泰蔟相应。泰蔟,是说万物聚集而生,所以称为泰蔟。在十二地支中属于寅。寅,是说万物开始生长,像虫蠕动一样,所以称为寅。向南到尾星,是说万物开始生长,形状像尾巴。向南到心星,是说万物开始生长而有花心。向南到房星。房,是说万物的门户;到了门户,万物就要出来了。明庶风位于东方。“明庶”,是说众多万物全都显明而出。这是二月,律管与夹锺相应。夹锺,是说阴阳相互夹杂。它在十二地支中属于卯。卯的意思是茂盛,是说万物茂盛。在十天干中属于甲、乙。甲,是说万物剖开像甲壳一样的外层而出;乙,是说万物生长时相互挤轧发出声音。向南到氐星。氐,是说万物都到达。向南到亢星。亢,是说万物都高高显现。向南到角星。角,是说万物都有枝条格状的形态,像角一样。这是三月,律管与姑洗相应。姑洗,是说万物洗濯而生。在十二地支中属于辰。辰,是说万物振动生长。清明风位于东南角,主导风吹万物,使它们向西运行。到了轸星。轸,是说万物更加壮大,呈现出轸轸然的样子。

西至於翼。翼者,言万物皆有羽翼也。四月也,律中中吕。中吕者,言万物尽旅而西行也。其於十二子为巳。巳者,言阳气之已尽也。西至于七星。七星者,阳数成於七,故曰七星。西至于张。张者,言万物皆张也。西至于注。注者,言万物之始衰,阳气下注,故曰注。五月也,律中蕤宾。蕤宾者,言阴气幼少,故曰蕤;痿阳不用事,故曰宾。景风居南方。景者,言阳气道竟,故曰景风。其於十二子为午。午者,阴阳交,故曰午。其於十母为丙丁。丙者,言阳道著明,故曰丙;丁者,言万物之丁壮也,故曰丁。西至于弧。弧者,言万物之吴落且就死也。西至于狼。狼者,言万物可度量,断万物,故曰狼。凉风居西南维,主地。地者,沈夺万物气也。六月也,律中林锺。林锺者,言万物就死气林林然。其於十二子为未。未者,言万物皆成,有滋味也。北至於罚。罚者,言万物气夺可伐也。北至於参。参言万物可参也,故曰参。七月也,律中夷则。夷则,言阴气之贼万物也。其於十二子为申。申者,言阴用事,申贼万物,故曰申。北至於浊。浊者,触也,言万物皆触死也,故曰浊。北至於留。留者,言阳气之稽留也,故曰留。八月也,律中南吕。南吕者,言阳气之旅入藏也。其於十二子为酉。酉者,万物之老也,故曰酉。阊阖风居西方。阊者,倡也;阖者,藏也。言阳气道万物,阖黄泉也。其於十母为庚辛。庚者,言阴气庚万物,故曰庚;辛者,言万物之辛生,故曰辛。北至於胃。胃者,言阳气就藏,皆胃胃也。北至於娄。娄者,呼万物且内之也。北至於奎。奎者,主毒螫杀万物也,奎而藏之。九月也,律中无射。无射者,阴气盛用事,阳气无馀也,故曰无射。其於十二子为戌。戌者,言万物尽灭,故曰戌。律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徵。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黄锺长八寸七分一,宫。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太蔟长七寸十分二,角。夹锺长六寸七分三分一。姑洗长六寸十分四,羽。仲吕长五寸九分三分二,徵。蕤宾长五寸六分三分二。林锺长五寸十分四,角。夷则长五寸三分二,商。南吕长四寸十分八,徵。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应锺长四寸二分三分二,羽。生锺分:子一分。丑三分二。寅九分八。卯二十七分十六。辰八十一分六十四。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生黄锺术曰: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徵九。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实如法,得长一寸。凡得九寸,命曰“黄锺之宫”。故曰音始於宫,穷於角;数始於一,终於十,成於三;气始於冬至,周而复生。神生於无,形成於有,形然后数,形而成声,故曰神使气,气就形。形理如类有可类。或未形而未类,或同形而同类,类而可班,类而可识。圣人知天地识之别,故从有以至未有,以得细若气,微若声。然圣人因神而存之,虽妙必效情,核其华道者明矣。非有圣心以乘聪明,孰能存天地之神而成形之情哉?神者,物受之而不能知其去来,故圣人畏而欲存之。唯欲存之,神之亦存。其欲存之者,故莫贵焉。太史公曰:在旋玑玉衡以齐七政,即天地二十八宿。十母,十二子,锺律调自上古。建律运历造日度,可据而度也。合符节,通道德,即从斯之谓也。

译向西到翼星。翼,是说万物都有羽翼。这是四月,律管与中吕相应。中吕,是说万物全部成行而向西运行。在十二地支中属于巳。巳,是说阳气已经耗尽。向西到七星。七星,是说阳数在七这里完成,所以称为七星。向西到张星。张,是说万物都张开。向西到注星。注,是说万物开始衰败,阳气向下流注,所以称为注。这是五月,律管与蕤宾相应。蕤宾,是说阴气尚且幼弱,所以称为蕤;衰微的阳气不再掌权行事,所以称为宾。景风位于南方。“景”,是说阳气运行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所以称为景风。在十二地支中属于午。午,是说阴阳交会,所以称为午。在十天干中属于丙、丁。丙,是说阳道显明,所以称为丙;丁,是说万物已经壮盛,所以称为丁。向西到弧星。弧,是说万物凋落并将要死亡。向西到狼星。狼,是说万物可以测量,可以裁断万物,所以称为狼。凉风位于西南角,主导大地。大地会沉降并夺去万物的元气。这是六月,律管与林锺相应。林锺,是说万物将死,气息呈现林林然的衰败状态。在十二地支中属于未。未,是说万物都已成熟,具有滋味。向北到罚星。罚,是说万物的元气已被夺去,可以加以砍伐。向北到参星。参,是说万物可以参验,所以称为参。这是七月,律管与夷则相应。夷则,是说阴气侵害万物。在十二地支中属于申。申,是说阴气开始掌权,侵害万物,所以称为申。向北到浊星。浊,是触犯、碰触的意思,说的是万物都触及死亡,所以称为浊。向北到留星。留,是说阳气停滞留连,所以称为留。这是八月,律管与南吕相应。南吕,是说阳气成行而进入收藏。在十二地支中属于酉。酉,是说万物已经衰老,所以称为酉。阊阖风位于西方。“阊”是倡导、开始的意思;“阖”是收藏、闭藏的意思。就是说阳气运行于万物,使万物闭藏于黄泉之下。它在十天干中对应庚、辛。庚,是说阴气开始更替万物,所以叫“庚”;辛,是说万物艰辛地萌发生长,所以叫“辛”。北行到胃宿。胃,是说阳气归于闭藏,万物都像胃胃然聚集。北行到娄宿。娄,是说呼唤万物并将它们收入其中。北行到奎宿。奎,是主管毒虫螫伤、杀害万物的星宿;万物被奎伤害后便收藏起来。这是九月,律管与无射相应。“无射”,是说阴气旺盛而当令,阳气已经没有余力,所以叫“无射”。它在十二地支中对应戌。戌,是说万物都已灭尽,所以叫“戌”。律管的数法是:九九八十一作为宫声。三分减去一分,得五十四,作为徵声。三分增加一分,得七十二,作为商声。三分减去一分,得四十八,作为羽声。三分增加一分,得六十四,作为角声。黄钟长八寸七分之一,属宫声。大吕长七寸五分之三。太簇长七寸十分之二,属角声。夹钟长六寸七分之三。姑洗长六寸十分之四,属羽声。仲吕长五寸九分之三,属徵声。蕤宾长五寸六分之三。林钟长五寸十分之四,属角声。夷则长五寸三分之二,属商声。南吕长四寸十分之八,属徵声。无射长四寸四分之三。应钟长四寸二分之三,属羽声。生成各钟的分数:子为一分;丑为三分之二;寅为九分之八;卯为二十七分之十六;辰为八十一分之六十四;巳为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百二十八;午为七百二十九分之五百一十二;未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零二十四;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四千九十六;酉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之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为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之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之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生成黄钟的方法说:由下生出的律,取其实际长度加倍,分母取三倍;由上生出的律,取其实际长度四倍,分母取三倍。上生数为九,商为八,羽为七,角为六,宫为五,徵为九。置一,以九乘三次作为分母;实际数除以这个分母,所得就是一寸的长度。凡是得到九寸,就称为“黄钟之宫”。所以说,音律开始于宫,终止于角;数开始于一,终止于十,在三这个数上完成;节气开始于冬至,运行一周后又重新生成。神产生于无形,形体形成于有形;有了形体然后才有数,有了形体并形成声响,所以说神使气运行,气依附形体而成。形体的条理相类,因而可以分类。有的尚未成形,也就尚未能分类;有的形体相同,类别也相同。既然可以分类,就可以排列;既然可以分类,就可以辨识。圣人懂得天地万物的分别,所以从已经存在的有形之物推求到尚未存在之物,从而认识到细微如气、幽微如声音的事物。然而圣人依据神妙之理保存这些规律,即使极其微妙,也一定验证其真实情状;考察其中的精华和规律,就清楚了。若不是具有圣人的心智来驾驭聪明才智,谁能保存天地的神妙,并使形体的真实情状显现出来呢?所谓神,是万物承受了它,却不能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所以圣人敬畏它而希望保存它。只要希望保存它,神妙之理也就得以保存。正因为圣人有这种保存它的愿望,所以没有什么比这种愿望更可贵。太史公说:设置旋玑、玉衡来校齐日、月和五星等七政,也就是天地间的二十八宿。十天干、十二地支以及钟律的调和,都是从上古传下来的。创制律管、推算历法、制作日行度数,都可以据此测量。使各种符节相合,使道路和德行贯通,说的就是遵循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