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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十八

卷二十七 天官书第五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78–84 段

衡,太微,三光之廷。匡卫十二星,藩臣:西,将;东,相;南四星,执法;中,端门;门左右,掖门。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后聚一十五星,蔚然,曰郎位;傍一大星,将位也。月、五星顺入,轨道,司其出,所守,天子所诛也。其逆入,若不轨道,以所犯命之;中坐,成形,皆群下从谋也。金、火尤甚。廷藩西有隋星五,曰少微,士大夫。权,轩辕。轩辕,黄龙体。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御者后宫属。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东井为水事。其西曲星曰钺。钺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舆鬼,鬼祠事;中白者为质。火守南北河,兵起,穀不登。故德成衡,观成潢,伤成钺,祸成井,诛成质。柳为鸟注,主木草。七星,颈,为员官。主急事。张,素,为厨,主觞客。翼为羽翮,主远客。轸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星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兵大起。轸南众星曰天库楼;库有五车。车星角若益众,及不具,无处车马。西宫咸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火入,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柱不具,兵起。奎曰封豕,为沟渎。娄为聚众。胃为天仓。其南众星曰廥积。昴曰髦头,胡星也,为白衣会。毕曰罕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旁小星为附耳。附耳摇动,有谗乱臣在侧。昴、毕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兑,曰罚,为斩艾事。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觿,为虎首,主葆旅事。其南有四星,曰天厕。厕下一星,曰天矢。矢黄则吉;青、白、黑,凶。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游。其东有大星曰狼。狼角变色,多盗贼。下有四星曰弧,直狼。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极老人。老人见,治安;不见,兵起。常以秋分时候之于南郊。附耳入毕中,兵起。北宫玄武,虚、危。危为盖屋;虚为哭泣之事。其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军西为垒,或曰钺。旁有一大星为北落。北落若微亡,军星动角益希,及五星犯北落,入军,军起。火、金、水尤甚:火,军忧;水,水患;木、土,军吉。危东六星,两两相比,曰司空。营室为清庙,曰离宫、阁道。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旁有八星,绝汉,曰天潢。天潢旁,江星。江星动,人涉水。杵、臼四星,在危南。匏瓜,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南斗为庙,其北建星。建星者,旗也。牵牛为牺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上将;左右,左右将。婺女,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察日、月之行以揆岁星顺逆。

译轨道进入太微,主管它们出现的星宿以及停留的地方,是天子将要诛罚的人。若它们逆行进入,或不按轨道运行,就根据侵犯的星宿来命名其灾异;若进入中宫而形成形状,都是群臣跟随阴谋的征兆。金星、火星造成的灾异尤其严重。太微宫廷藩卫以西有五颗分散的星,叫少微,象征士大夫。权宿是轩辕星。轩辕星像黄龙的形体。前面的大星象征女主;旁边的小星象征御者及后宫属官。月亮、五星侵犯或守在这些星宿的位置,其占验与衡宿相同。东井宿主管水事。它西边弯曲排列的星叫钺。钺星以北是北河,以南是南河;两河与天阙之间,是关隘和桥梁。舆鬼宿主管鬼神祭祀之事;其中发白的星是质星。火星守在南河、北河之间,就会发生战争,粮食也不能成熟。所以,德行形成于衡宿,观察形成于潢宿,伤害形成于钺星,灾祸形成于井宿,诛罚形成于质星。柳宿像鸟的咽喉,主管草木。七星是鸟颈,属于员官,主管紧急事务。张宿像鸟的嗉囊,是厨房,主管宴饮宾客。翼宿像鸟的羽翼,主管远方来客。轸宿像车,主管风。它旁边有一颗小星,叫长沙星。这颗星不应明亮;如果明亮到和轸宿的四颗星一样,仿佛五星进入轸宿之中,就会大规模兴兵。轸宿以南的众星叫天库楼;库楼中有五车星。五车星的角如果增多,或者不完整,就没有地方安置车马。西宫的咸池叫天五潢。五潢是五帝的车舍。火星进入其中,就会干旱;金星进入其中,就会有战争;水星进入其中,就会发生水灾。五潢中有三根柱星;柱星不完整,就会发生战争。奎宿叫封豕,象征沟渠水道。娄宿象征聚集众人。胃宿象征天上的粮仓。胃宿以南的众星叫廥积,象征积聚的粮草。昴宿叫髦头,是胡人的星,象征白衣之会。毕宿叫罕车,象征边境军队,主管射猎。毕宿大星旁边的小星叫附耳。附耳摇动,表示君主身边有进谗言、作乱的大臣。昴宿和毕宿之间叫天街。天街以北属阴,代表阴国;以南属阳,代表阳国。参宿象征白虎。其中三颗排列成直线的星,是衡石。下面有三颗星,排列尖锐,叫罚星,主管斩杀、惩治之事。外面的四颗星,是白虎的左右肩和胯股。角落里排列着三颗小星,叫觜觿,象征白虎的头,主管军队、旅舍等事务。参宿以南有四颗星,叫天厕。天厕下面有一颗星,叫天矢。天矢呈黄色就吉利;呈青、白、黑色就凶。参宿以西有九颗弯曲的星,分成三处排列:一处叫天旗,一处叫天苑,一处叫九游。参宿以东有一颗大星,叫天狼。天狼的光色变异,表示盗贼增多。它下面有四颗星,叫弧,正对着天狼。天狼旁边靠近地平线有一颗大星,叫南极老人。老人星出现,天下治理安定;不出现,就会发生战争。通常在秋分时,到南郊观测它。附耳星进入毕宿之中,就会发生战争。北宫的玄武包括虚宿、危宿。危宿象征建造房屋;虚宿象征哭泣之事。虚、危二宿以南有许多星,叫羽林天军。天军以西是营垒,有人说叫钺星。旁边有一颗大星,叫北落。北落如果变得微弱甚至消失,军星的角移动而且更加稀疏,再加上五星侵犯北落、进入天军之中,就会兴兵。火星、金星、水星造成的灾变尤其严重:火星出现,军队忧患;水星出现,有水灾;木星、土星出现,军队吉利。危宿以东的六颗星,两两相对排列,叫司空。营室宿象征清庙,又叫离宫、阁道。银河中有四颗星,叫天驷。旁边一颗星叫王良。王良星像在策马,表示车骑布满原野。旁边有八颗横贯银河的星,叫天潢。天潢旁边是江星。江星有变动,表示有人涉水。杵星、臼星共四颗,在危宿以南。匏瓜星有青黑色的星守在旁边,表示鱼和盐价格昂贵。南斗象征宗庙,它的北面是建星。建星象征旗帜。牵牛星象征祭祀用的牲畜。牵牛星北面是河鼓。河鼓的大星象征上将,左右两颗星象征左将军、右将军。婺女星北面是织女星。织女是天帝的孙女。观察太阳、月亮的运行,用来推测岁星运行的顺逆。岁星属于东方木,主管春季,对应甲、乙日。施行礼义有失误,就会以岁星出现异常作为惩罚。岁星运行过度或

曰东方木,主春,日甲乙。义失者,罚出岁星。岁星赢缩,以其舍命国。所在国不可伐,可以罚人。其趋舍而前曰赢,退舍曰缩。赢,其国有兵不复;缩,其国有忧,将亡,国倾败。其所在,五星皆从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国可以义致天下。

译不足,就根据它所在的星舍来判断相应国家的命运。它所在的国家不可攻伐,却可以用来惩罚别人。它趋向前进、超过本应停留的星舍,叫作赢;退回星舍,叫作缩。岁星运行过度,所在国家有战争而不能恢复;运行不足,所在国家有忧患,将要灭亡,国家倾覆败坏。岁星所在之处,如果五星都随之聚集在同一星舍之中,那么它下面的国家可以凭借义取得天下。

以摄提格岁:岁阴左行在寅,岁星右转居丑。正月,与斗、牵牛晨出东方,名曰监德。色苍苍有光。其失次,有应见柳。岁早,水;晚,旱。岁星出,东行十二度,百日而止,反逆行;逆行八度,百日,复东行。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率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出常东方,以晨;入於西方,用昏。单阏岁:岁阴在卯,星居子。以二月与婺女、虚、危晨出,曰降入。大有光。其失次,有应见张。其岁大水。执徐岁:岁阴在辰,星居亥。以三月与营室、东壁晨出,曰青章。青青甚章。其失次;有应见轸。岁早,旱;晚,水。大荒骆岁:岁阴在巳,星居戌。以四月与奎、娄晨出,曰跰踵。熊熊赤色,有光。其失次,有应见亢。敦牂岁:岁阴在午,星居酉。以五月与胃、昴、毕晨出,曰开明。炎炎有光。偃兵;唯利公王,不利治兵。其失次,有应见房。岁早,旱;晚,水。叶洽岁:岁阴在未,星居申。以六月与觜觿、参晨出,曰长列。昭昭有光。利行兵。其失次,有应见箕。涒滩岁:岁阴在申,星居未。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昭昭白。其失次,有应见牵牛。作鄂岁:岁阴在酉,星居午。以八月与柳、七星、张晨出,曰长王。作作有芒。国其昌,熟穀。其失次,有应见危。有旱而昌,有女丧,民疾。阉茂岁:岁阴在戌,星居巳。以九月与翼、轸晨出,曰天睢。白色大明。其失次,有应见东壁。岁水,女丧。大渊献岁:岁阴在亥,星居辰。以十月与角、亢晨出,曰大章。苍苍然,星若跃而阴出旦,是谓“正平”。起师旅,其率必武;其国有德,将有四海。其失次,有应见娄。困敦岁:岁阴在子,星居卯。以十一月与氐、房、心晨出,曰天泉。玄色甚明。江池其昌,不利起兵。其失次,有应见昴。赤奋若岁:岁阴在丑,星居寅,以十二月与尾、箕晨出,曰天皓。黫然黑色甚明。其失次,有应见参。当居不居,居之又左右摇,未当去去之,与他星会,其国凶。所居久,国有德厚。其角动,乍小乍大,若色数变,人主有忧。其失次舍以下,进而东北,三月生天棓,长四丈,末兑,进而东南,三月生彗星,长二丈,类彗。退而西北,三月生天欃,长四丈,末兑。退而西南,三月生天枪,长数丈,两头兑。谨视其所见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其出如浮如沈,其国有土功;如沈如浮,其野亡。色赤而有角,其所居国昌。迎角而战者,不胜。星色赤黄而沈,所居野大穰。色青白而赤灰,所居野有忧。岁星入月,其野有逐相;与太白斗,其野有破军。岁星一曰摄提,曰重华,曰应星,曰纪星。营室为清庙,岁星庙也。察刚气以处荧惑。曰南方火,主夏,日丙、丁。礼失,罚出荧惑,荧惑失行是也。出则有兵,入则兵散。以其舍命国。荧惑为勃乱,残贼、疾、丧、饥、兵。反道二舍以上,居之,三月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半亡地,九月太半亡地。因与俱出入,国绝祀。居之,殃还至,虽大当小;久而至,当小反大。其南为丈夫丧,北为女子丧。若角动绕环之,及乍前乍后,左右,殃益大。与他星斗,光相逮,为害;不相逮,不害。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国可以礼致天下。法,出东行十六舍而止;逆行二舍;六旬,复东行,自所止数十舍,十月而入西方;伏行五月,出东方。其出西方曰“反明”,主命者恶之。东行急,一日行一度半。其行东、西、南、北疾也。兵各聚其下;用战,顺之胜,逆之败。荧惑从太白,军忧;离之,军卻。出太白阴,有分军;行其阳,有偏将战。当其行,太白逮之,破军杀将。其入守犯太微、轩辕、营室,主命恶之。心为明堂,荧惑庙也。谨候此。历斗之会以定填星之位。曰中央土,主季夏,日戊、己,黄帝,主德,女主象也。岁填一宿,其所居国吉。未当居而居,若已去而复还,还居之,其国得土,不乃得女。若当居而不居,既已居之,又西东去,其国失土,不乃失女,不可举事用兵。其居久,其国福厚;易,福薄。其一名曰地侯,主岁。岁行十三度百十二分度之五,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周天。其所居,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重致天下。礼、德、义、杀、刑尽失,而填星乃为之动摇。赢,为王不宁;其缩,有军不复。填星,其色黄,九芒,音曰黄锺宫。其失次上二三宿曰赢,有主命不成,不乃大水。失次下二三宿曰缩,有后戚,其岁不复,不乃天裂若地动。斗为文太室,填星庙,天子之星也。

译在摄提格年,岁阴向左运行位于寅,岁星向右转运行位于丑。正月,岁星和斗宿、牵牛宿在东方早晨出现,称为监德。星色苍青而有光。如果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柳宿。岁星出现得早,主水灾;出现得晚,主旱灾。岁星向东运行十二度,经过一百天停下,然后反向运行;逆行八度,经过一百天,又恢复向东运行。岁星每年运行三十又十六分之七度,平均每天运行十二分之一度,十二年运行一周天。它通常从东方出现,在早晨可见;从西方隐入,在黄昏可见。在单阏年,岁阴位于卯,岁星位于子。二月,岁星和婺女、虚、危三宿在早晨出现,称为降入。星光非常明亮。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张宿。这一年会发生大水灾。在执徐年,岁阴位于辰,岁星位于亥。三月,岁星和营室、东壁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青章。星色青翠,光彩很盛。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轸宿。岁星出现得早,主旱灾;出现得晚,主水灾。在大荒骆年,岁阴位于巳,岁星位于戌。四月,岁星和奎、娄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跰踵。星色如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并有光。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亢宿。在敦牂年,岁阴位于午,岁星位于酉。五月,岁星和胃、昴、毕三宿在早晨出现,称为开明。星光炽盛明亮。这时应当停止战争;只利于公侯和君王,不利于整治军队。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房宿。岁星出现得早,主旱灾;出现得晚,主水灾。在叶洽年,岁阴位于未,岁星位于申。六月,岁星和觜觿、参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长列。星光明亮。这时利于出兵。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箕宿。在涒滩年,岁阴位于申,岁星位于未。七月,岁星和东井、舆鬼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大音。星色明亮而白。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牵牛宿。在作鄂年,岁阴位于酉,岁星位于午。八月,岁星和柳、七星、张三宿在早晨出现,称为长王。星光闪耀并带有芒。国家将会昌盛,谷物成熟。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危宿。有旱灾而国家仍昌盛;会有女子死亡,百姓患病。在阉茂年,岁阴位于戌,岁星位于巳。九月,岁星和翼、轸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天睢。星色白而极其明亮。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东壁宿。这一年有水灾,并有女子死亡。在大渊献年,岁阴位于亥,岁星位于辰。十月,岁星和角、亢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大章。星色苍青,仿佛跳跃着在黎明前隐约出现,这叫作“正平”。如果发动军队,统率者一定勇武;这个国家有德,将要拥有天下。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娄宿。在困敦年,岁阴位于子,岁星位于卯。十一月,岁星和氐、房、心三宿在早晨出现,称为天泉。星色玄黑而非常明亮。江河池沼将会丰盛,不利于出兵。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昴宿。在赤奋若年,岁阴位于丑,岁星位于寅。十二月,岁星和尾、箕二宿在早晨出现,称为天皓。星色深黑而非常明亮。岁星运行失序,会有相应的灾变出现在参宿。岁星本应停留却没有停留,已经停留又左右摇动,不该离开却离开,并且和其他星相会,所在国家就凶险。它在一处停留得久,表示该国德行深厚。它的角移动,忽大忽小,或者颜色多次变化,表示君主有忧患。岁星运行失去正常星舍后,向东北方前进,三个月后出现天棓星,长四丈,末端尖锐;继续向东南方前进,三个月后出现彗星,长二丈,形状像扫帚;退向西北方,三个月后出现天欃星,长四丈,末端尖锐;退向西南方,三个月后出现天枪星,长数丈,两端尖锐。应当谨慎观察它出现之处所对应的国家,不可在那里举事用兵。它出现时若像浮起又像下沉,所在国家会兴土木工程;若像下沉又像浮起,所在原野会荒亡。颜色赤红而有角,所在国家会昌盛。迎着它的角作战,不能取胜。岁星呈赤黄色而下沉,所在地区的田野会大丰收;呈青白色而带赤灰,所在地区会有忧患。岁星进入月亮运行的范围,所在地区会有驱逐宰相之事;岁星和太白星相斗,所在地区会有军队败亡。岁星又叫摄提、重华、应星、纪星。营室宿象征清庙,也是岁星的庙。观察刚猛之气来判断荧惑星。荧惑属南方火,主管夏季,对应丙、丁日。礼制有失误,就以荧惑出现异常作为惩罚,荧惑运行失常就是这种情况。荧惑出现,就会有战争;荧惑隐入,战争就会停止。根据它所在的星舍来判断国家命运。荧惑象征悖乱、残害、疾病、丧亡、饥荒和战争。荧惑反向运行超过两宿并停留在那里,三个月后会有灾祸,五个月后遭受战争,七个月后失去一半土地,九个月后失去大半土地。荧惑如果随着这种运行而出入,国家将断绝祭祀。它停留在那里,灾祸晚到,虽本来应是大灾也会变成小灾;灾祸来得久,虽本来应是小灾反而会变成大灾。它在南方,主男子丧亡;在北方,主女子丧亡。如果它的角移动、盘旋,或者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灾祸就更加严重。它和其他星相斗,光芒相互接触,就会造成灾害;光芒不相接触,就不会造成灾害。五星都随之聚集在同一星舍之中,那么它下面的国家可以凭借礼取得天下。按照规律,荧惑从东方出现,向东运行十六宿后停下;逆行两宿;经过六十天,又向东运行,从停留处计数运行数十宿,十个月后进入西方;隐伏运行五个月,再从东方出现。它从西方出现叫作“反明”,主管君命的人认为这是不祥。向东运行很快时,每天运行一度半。荧惑向东、西、南、北运行时,速度有快有慢。军队会聚集在它所对应的地面之下;交战时,顺着它运行的方向作战就胜,逆着它的方向作战就败。荧惑跟随太白星,军队有忧患;它离开太白星,军队就退却。荧惑从太白星的阴面经过,表示军队分散;从阳面经过,表示偏将交战。荧惑运行时,太白星追上它,军队会败,将领会死。荧惑进入、停留或侵犯太微、轩辕、营室,主管君命的人认为这是不祥。心宿象征明堂,也是荧惑星的庙。应当谨慎观测这些征兆。根据斗宿运行的交会来确定填星的位置。填星属中央土,主管季夏,对应戊、己日,象征黄帝,主管德行,是皇后的象征。填星每年运行一宿,它所停留的国家就吉利。不应当停留却停留,或者已经离开又回来、重新停留,该国将得到土地,否则就会得到女子;应当停留却不留,已经停留又向西、向东离去,该国将失去土地,否则就会失去女子,不可在那里举事用兵。它停留得久,该国福泽深厚;变换迅速,福泽浅薄。填星又叫地侯,主管年岁。它每年运行十三又一百一十二分之五度,每天运行二十八分之一度,二十八年运行一周天。它所在之处,如果五星都随之聚集在同一星舍,那么它下面的国家可以凭借重德取得天下。礼、德、义、杀、刑全都失常,填星就会因此震动。运行过度,表示君王不得安宁;运行不足,表示军队出征不能返回。填星呈黄色,有九道芒,声音对应黄锺宫音。它运行失序向上超过二三宿,叫作赢,表示君命不能实现,否则就有大水灾;运行失序向下退二三宿,叫作缩,表示皇后亲属有灾患,这一年军队不能返回,否则就会天裂或地震。斗宿是文德太室,也是填星的庙,是天子的星。

木星与土合,为内乱。饥,主勿用战,败;水则变谋而更事;火为旱;金为白衣会若水。金在南曰牝牡,年穀熟,金在北,岁偏无。火与水合为焠,与金合为铄,为丧,皆不可举事,用兵大败。土为忧,主孽卿;大饥,战败,为北军,军困,举事大败。土与水合,穰而拥阏,有覆军,其国不可举事。出,亡地;入,得地。金为疾,为内兵,亡地。三星若合,其宿地国外内有兵与丧,改立公王。四星合,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五星合,是为易行,有德,受庆,改立大人,掩有四方,子孙蕃昌;无德,受殃若亡。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事亦小。蚤出者为赢,赢者为客。晚出者为缩,缩者为主人。必有天应见於杓星。同舍为合。相陵为斗,七寸以内必之矣。五星色白圜,为丧旱;赤圜,则中不平,为兵;青圜,为忧水;黑圜,为疾,多死;黄圜,则吉。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哭泣之声,青角有兵忧,黑角则水。意,行穷兵之所终。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宁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动摇常以此。填星出百二十日而逆西行,西行百二十日反东行。见三百三十日而入,入三十日复出东方。太岁在甲寅,镇星在东壁,故在营室。察日行以处位太白。曰西方,秋,日庚、辛,主杀。杀失者,罚出太白。太白失行,以其舍命国。其出行十八舍二百四十日而入。入东方,伏行十一舍百三十日;其入西方,伏行三舍十六日而出。当出不出,当入不入,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国君之篡。其纪上元,以摄提格之岁,与营室晨出东方,至角而入;与营室夕出西方,至角而入;与角晨出,入毕;与角夕出,入毕;与毕晨出,入箕;与毕夕出,入箕;与箕晨出,入柳;与箕夕出,入柳;与柳晨出,入营室;与柳夕出,入营室。凡出入东西各五,为八岁,二百二十日,复与营室晨出东方。其大率,岁一周天。其始出东方,行迟,率日半度,一百二十日,必逆行一二舍;上极而反,东行,行日一度半,一百二十日入。其庳,近日,曰明星,柔;高,远日,曰大嚣,刚。其始出西方,行疾,率日一度半,百二十日;上极而行迟,日半度,百二十日,旦入,必逆行一二舍而入。其庳,近日,曰大白,柔;高,远日,曰大相,刚。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当出不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偃兵,兵在外,入。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天下起兵,有破国。其当期出也,其国昌。其出东为东,入东为北方;出西为西,入西为南方。所居久,其乡利;易,其乡凶。出西至东,正西国吉。出东至西,正东国吉。其出不经天;经天,天下革政。小以角动,兵起。始出大,后小,兵弱;出小,后大,兵强。出高,用兵深吉,浅凶;庳,浅吉,深凶。日方南金居其南,日方北金居其北,曰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金居其北,日方北金居其南,曰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进凶。用兵象太白:太白行疾,疾行;迟,迟行。角,敢战。动摇躁,躁。圜以静,静。顺角所指,吉;反之,皆凶。出则出兵,入则入兵。赤角,有战;白角,有丧;黑圜角,忧,有水事;青圜小角,忧,有木事;黄圜和角,有土事,有年。其已出三日而复,有微入,入三日乃复盛出,是谓耎,其下国有军败将北。其已入三日又复微出,出三日而复盛入,其下国有忧;师有粮食兵革,遗人用之;卒虽众,将为人虏。其出西失行,外国败;其出东失行,中国败。其色大圜黄滜,可为好事;其圜大赤,兵盛不战。太白白,比狼;赤,比心;黄,比参左肩;苍,比参右肩;黑,比奎大星。五星皆从太白而聚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兵从天下。居实,有得也;居虚,无得也。行胜色,色胜位,有位胜无位,有色胜无色,行得尽胜之。出而留桑榆间,疾其下国。上而疾,未尽其日,过参天,疾其对国。上复下,下复上,有反将。其入月,将僇。金、木星合,光,其下战不合,兵虽起而不斗;合相毁,野有破军。出西方,昏而出阴,阴兵彊;暮食出,小弱;夜半出,中弱;鸡鸣出,大弱:是谓阴陷於阳。其在东方,乘明而出阳,阳兵之彊,鸡鸣出,小弱;夜半出,中弱;昏出,大弱:是谓阳陷於阴。太白伏也,以出兵,兵有殃。其出卯南,南胜北方;出卯北,北胜南方;正在卯,东国利。出酉北,北胜南方;出酉南,南胜北方;正在酉,西国胜。其与列星相犯,小战;五星,大战。其相犯,太白出其南,南国败;出其北,北国败。行疾,武;不行,文。色白五芒,出蚤为月蚀,晚为天夭及彗星,将发其国。出东为德,举事左之迎之,吉。出西为刑,举事右之背之,吉。反之皆凶。太白光见景,战胜。昼见而经天,是谓争明,彊国弱,小国彊,女主昌。

译木星和土星相会,表示内部发生动乱。出现饥荒时,君主不可用兵,否则会失败;和水星相会,就会改变谋略、改换事务;和火星相会,表示旱灾;和金星相会,表示白衣之会或水灾。和金星在南方,叫牝牡,年成丰熟;金星在北方,年成偏向歉收。火星和水星相会叫焠,和金星相会叫铄,表示丧亡,都不可举事,出兵必大败。和土星相会表示忧患,君主会受到卿大夫的祸害;大饥荒,战争失败,成为败退的军队,军队困窘,举事必大败。土星和水星相会,虽有丰收却受到阻塞,有军队覆灭,该国不可举事。土星出现,表示失去土地;隐入,表示得到土地。和金星相会,表示疾病、内部战争和失地。三星如果相合,它们所在星宿对应的地区内外会有战争和丧亡,并且会改立公侯、君王。四星相合,战争和丧亡同时发生,君子忧虑,小人流亡。五星相合,叫作易行:有德者得到福庆,改立贤德大人,兼并四方,子孙繁盛;无德者遭受灾祸甚至灭亡。五星都大,事情也大;五星都小,事情也小。早出现的叫赢,赢表示客军;晚出现的叫缩,缩表示主军。一定会有天象在杓星出现。处在同一星舍叫合。相互侵犯叫斗,相距七寸以内必然会发生灾变。五星呈白色而圆,表示丧亡和旱灾;呈赤色而圆,表示中央政局不安,会有战争;呈青色而圆,表示忧患和水灾;呈黑色而圆,表示疾病和大量死亡;呈黄色而圆,则吉利。呈赤色而有角,侵犯我方城邑;呈黄色而有角,表示土地争夺;呈白色而有角,表示哭泣之声;呈青色而有角,表示战争和忧患;呈黑色而有角,表示水灾。至于它的运行,是观察战争最终在哪里结束。五星颜色相同,天下停止战争,百姓安宁昌盛。春季有风、秋季有雨、冬季寒冷、夏季炎热,星体的动摇通常与这些相应。填星出现一百二十天后向西逆行,向西运行一百二十天后又转向东方。可见三百三十天后隐入,隐入三十天后又从东方出现。太岁在甲寅年,镇星在东壁宿,所以又说镇星在营室宿。观察太阳的运行来确定太白星的位置。太白属西方,主管秋季,对应庚、辛日,主管杀伐。杀伐失当,就以太白星出现异常作为惩罚。太白运行失常,就根据它所在星舍判断国家命运。它从西方出现,运行十八宿、二百四十天后隐入。隐入东方后,伏行十一宿、一百三十天;隐入西方后,伏行三宿、十六天而再次出现。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应当隐入却不隐入,叫作失舍;不是军队败亡,就是国君被篡夺。从上元开始,在摄提格年,太白星与营室宿早晨从东方出现,到角宿隐入;与营室宿傍晚从西方出现,到角宿隐入;与角宿早晨出现,在毕宿隐入;与角宿傍晚出现,在毕宿隐入;与毕宿早晨出现,在箕宿隐入;与毕宿傍晚出现,在箕宿隐入;与箕宿早晨出现,在柳宿隐入;与箕宿傍晚出现,在柳宿隐入;与柳宿早晨出现,在营室宿隐入;与柳宿傍晚出现,在营室宿隐入。总共在东西方向出入各五次,历时八年、二百二十天,又和营室宿在早晨从东方出现。大致来说,太白星每年运行一周天。太白星最初从东方出现时运行缓慢,平均每天半度,经过一百二十天,一定逆行一二宿;到达最高处后返回,向东运行,每天一度半,经过一百二十天隐入。它位置低、靠近太阳时叫明星,性质柔弱;位置高、远离太阳时叫大嚣,性质刚强。太白星最初从西方出现时运行很快,平均每天一度半,经过一百二十天;到达最高处后运行变慢,每天半度,经过一百二十天,在早晨隐入,并且一定逆行一二宿后隐入。它位置低、靠近太阳时叫大白,性质柔弱;位置高、远离太阳时叫大相,性质刚强。它在辰、戌时出现,在丑、未时隐入。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尚未到隐入时却隐入,天下停止战争;如果军队在外,就会进入。尚未到出现时却出现,应当隐入却不隐入,天下兴兵,会有国家破亡。它应期出现时,该国昌盛。从东方出现,利于东方;向东方隐入,利于北方;从西方出现,利于西方;向西方隐入,利于南方。它停留得久,所对应的地区有利;变换迅速,所对应的地区凶险。太白从西方出现而运行到东方,正西方的国家吉利;从东方出现而运行到西方,正东方的国家吉利。它如果运行不经过天空中部,天下政权不变;如果经过天空中部,天下将改易政权。太白星小而角移动,战争就会发生。开始出现时大、后来变小,表示军队弱;开始出现时小、后来变大,表示军队强。从高处出现,用兵深入就吉利,浅进就凶;从低处出现,浅进吉利,深入凶险。太阳正向南运行而金星在它南面,或太阳正向北运行而金星在它北面,叫作赢,侯王不得安宁;用兵前进吉利,后退凶险。太阳正向南运行而金星在它北面,或太阳正向北运行而金星在它南面,叫作缩,侯王有忧患;用兵后退吉利,前进凶险。用兵应观察太白星:太白运行快,军队就应快速行动;运行慢,军队就应缓慢行动。有角,表示敢于作战;动摇躁动,表示军队躁动。太白星圆而安静,表示安静。顺着它的角所指方向行动,吉利;反向行动,都凶险。它出现,就应出兵;它隐入,就应收兵。赤色有角,表示战争;白色有角,表示丧亡;黑色、圆形而有角,表示忧患和水灾;青色、圆形而角小,表示忧患和木材、土木之事;黄色、圆形而角平和,表示土木之事和丰年。它已经出现三天又重新微弱隐入,隐入三天后又重新盛大出现,叫作耎;它下面的国家会军队败亡、将领败退。它已经隐入三天,又重新微弱出现;出现三天后,又重新盛大隐入,它下面的国家会有忧患。军队虽有粮食和兵器,却会遗留给别人使用;士卒虽然众多,将领却会被敌人俘虏。太白从西方出现而运行失常,外国失败;从东方出现而运行失常,中国失败。它的颜色大而圆,呈黄色且有光泽,可以成就好事;它圆形而大、呈赤色,表示战争声势很盛但不会交战。太白呈白色,光泽像狼星;呈赤色,像心宿;呈黄色,像参宿左肩星;呈苍色,像参宿右肩星;呈黑色,像奎宿大星。五星都跟随太白聚集在同一星舍,它下面的国家可以凭借军队使天下归服。停留在实处,表示有所获得;停留在虚处,表示没有收获。运行状态胜过颜色,颜色胜过位置,有位置胜过没有位置,有颜色胜过没有颜色;运行状态具备而且全部胜过其他征象,所主之事就会应验。它出现后停留在桑榆之间,表示其下的国家有急事。位置上升且运行迅速,在该日尚未结束、越过参宿中天,表示与它相对的国家有急事。它上升又下降,下降又上升,表示将领反叛。太白进入月亮运行范围,表示将领被杀。金星和木星相合而有光,它们下面的军队不会交战,虽然起兵却不交锋;二星相合而互相损伤,原野上会有军队败亡。太白从西方出现,黄昏时从阴面出现,阴方军队强盛;傍晚进食时出现,阴方军队弱小;半夜出现,阴方军队中等弱小;鸡鸣时出现,阴方军队最弱,这叫作阴陷于阳。太白在东方,乘着光明从阳面出现,阳方军队强盛;鸡鸣时出现,阳方军队弱小;半夜出现,阳方军队中等弱小;黄昏时出现,阳方军队最弱,这叫作阳陷于阴。太白隐伏时出兵,军队会遭灾。它在卯宿南面出现,南方胜北方;在卯宿北面出现,北方胜南方;正当卯位出现,东方国家有利。在酉宿北面出现,北方胜南方;在酉宿南面出现,南方胜北方;正当酉位出现,西方国家胜利。太白和列星相侵犯,会有小规模战争;和五星相侵犯,会有大战。相侵犯时,太白从对方南面出现,南方国家失败;从对方北面出现,北方国家失败。运行迅速,表示尚武;不运行,表示崇文。呈白色而有五道芒,早出现主月食,晚出现主天灾和彗星,灾祸将要在其所在国家发生。从东方出现,表示有德;举事时从左边迎着它,吉利。从西方出现,表示刑杀;举事时从右边避开它,吉利。反过来做,都凶险。太白星光芒照耀,交战可以取胜。白天出现并经过天空中部,叫作争明,强国转弱,小国转强,女主昌盛。

亢为疏庙,太白庙也。太白,大臣也,其号上公。其他名殷星、太正、营星、观星、宫星、明星、大衰、大泽、终星、大相、天浩、序星、月纬。大司马位谨候此。察日辰之会,以治辰星之位。曰北方水,太阴之精,主冬,日壬、癸。刑失者,罚出辰星,以其宿命国。是正四时:仲春春分,夕出郊奎、娄、胃东五舍,为齐;仲夏夏至,夕出郊东井、舆鬼、柳东七舍,为楚;仲秋秋分,夕出郊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仲冬冬至,晨出郊东方,与尾、箕、斗、牵牛俱西,为中国。其出入常以辰、戌、丑、未。其蚤,为月蚀;晚,为彗星及天夭。其时宜效不效为失,追兵在外不战。一时不出,其时不和;四时不出,天下大饥。其当效而出也,色白为旱,黄为五穀熟,赤为兵,黑为水。出东方,大而白,有兵於外,解。常在东方,其赤,中国胜;其西而赤,外国利。无兵於外而赤,兵起。其与太白俱出东方,皆赤而角,外国大败,中国胜;其与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外国利。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利;积于西方,外国用兵者利。五星皆从辰星而聚于一舍,其所舍之国可以法致天下。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出而与太白不相从,野虽有军,不战。出东方,太白出西方;若出西方,太白出东方,为格,野虽有兵不战。失其时而出,为当寒反温,当温反寒。当出不出,是谓击卒,兵大起。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军杀将,客军胜;下出,客亡地。辰星来抵太白,太白不去,将死。正旗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视旗所指,以命破军。其绕环太白,若与斗,大战,客胜。兔过太白,间可椷剑,小战,客胜。兔居太白前,军罢;出太白左,小战;摩太白,有数万人战,主人吏死;出太白右,去三尺,军急约战。青角,兵忧;黑角,水。赤行穷兵之所终。兔七命,曰小正、辰星、天欃、安周星、细爽、能星、钩星。其色黄而小,出而易处,天下之文变而不善矣。兔五色,青圜忧,白圜丧,赤圜中不平,黑圜吉。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号泣之声。其出东方,行四舍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东方;其出西方,行四舍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西方。其一候之营室、角、毕、箕、柳。出房、心间,地动。辰星之色:春,青黄;夏,赤白;秋,青白,而岁熟;冬,黄而不明。即变其色,其时不昌。春不见,大风,秋则不实。夏不见,有六十日之旱,月蚀。秋不见,有兵,春则不生。冬不见,阴雨六十日,有流邑,夏则不长。角、亢、氐,兖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牵牛、婺女,杨州。虚、危,青州。营室至东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昴、毕,冀州。觜觿、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翼、轸,荆州。七星为员官,辰星庙,蛮夷星也。两军相当,日晕;晕等,力钧;厚长大,有胜;薄短小,无胜。重抱大破无。抱为和,背为不和,为分离相去。直为自立,立侯王;破军杀将。负且戴,有喜。围在中,中胜;在外,外胜。青外赤中,以和相去;赤外青中,以恶相去。气晕先至而后去,居军胜。先至先去,前利后病;后至后去,前病后利;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军不胜。见而去,其发疾,虽胜无功。见半日以上,功大。白虹屈短,上下兑,有者下大流血。日晕制胜,近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其食,食所不利;复生,生所利;而食益尽,为主位。以其直及日所宿,加以日时,用命其国也。月行中道,安宁和平。阴间,多水,阴事。外北三尺,阴星。北三尺,太阴,大水,兵。阳间,骄恣。阳星,多暴狱。太阳,大旱丧也。角、天门,十月为四月,十一月为五月,十二月为六月,水发,近三尺,远五尺。犯四辅,辅臣诛。行南北河,以阴阳言,旱水兵丧。月蚀岁星,其宿地,饥若亡。荧惑也乱,填星也下犯上,太白也彊国以战败,辰星也女乱。蚀大角,主命者恶之;心,则为内贼乱也;列星,其宿地忧。月食始日,五月者六,六月者五,五月复六,六月者一,而五月者五,凡百一十三月而复始。故月蚀,常也;日蚀,为不臧也。甲、乙,四海之外,日月不占。丙、丁,江、淮、海岱也。戊、己,中州、河、济也。庚、辛,华山以西。壬、癸,恒山以北。日蚀,国君;月蚀,将相当之。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所出,其下起兵,兵彊;其冲不利。昭明星,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所出国,起兵,多变。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野。其星状类辰星,去地可六丈。大贼星,出正南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有光。司危星,出正西西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白,类太白。

译亢宿象征疏庙,也是太白星的庙。太白星象征大臣,称号是上公。它还有殷星、太正、营星、观星、宫星、明星、大衰、大泽、终星、大相、天浩、序星、月纬等名称。大司马的职位,应当谨慎观测这些征兆。观察太阳与辰星运行的交会,以确定辰星的位置。辰星属北方水,是太阴的精气,主管冬季,对应壬、癸日。刑罚失当,就以辰星出现异常作为惩罚,并根据它所在星宿判断国家命运。辰星用来校正四时:仲春春分时,傍晚出现在郊外奎、娄、胃三宿以东五宿之处,代表齐;仲夏夏至时,傍晚出现在郊外东井、舆鬼、柳三宿以东七宿之处,代表楚;仲秋秋分时,傍晚出现在郊外角、亢、氐、房四宿以东四宿之处,代表汉;仲冬冬至时,早晨出现在郊外东方,和尾、箕、斗、牵牛诸宿一同向西运行,代表中国。它通常在辰、戌、丑、未时出入。辰星出现得早,主月食;出现得晚,主彗星和天灾。应当在相应时节出现却不出现,就是失时;追击的军队在外,却不会交战。有一个时节不出现,该时节就不调和;四个时节都不出现,天下将发生大饥荒。它应当应验而出现时,呈白色主旱灾,呈黄色主五谷成熟,呈赤色主战争,呈黑色主水灾。从东方出现,星体大而白,表示外有军队,战争会解除。它常在东方,呈赤色则中国胜;在西方呈赤色,则外国有利。外面没有军队而呈赤色,表示战争将起。它和太白一同从东方出现,都呈赤色而有角,外国大败,中国取胜;它和太白一同从西方出现,都呈赤色而有角,外国有利。五星分布在天空中央而聚集于东方,中国有利;聚集于西方,外国用兵者有利。五星都随辰星聚集在同一星舍,辰星所居的国家可以凭借法取得天下。辰星不出现,太白就是客军;辰星出现,太白就是主军。辰星出现而不和太白相随,原野上虽有军队也不交战。辰星从东方出现而太白从西方出现,或者辰星从西方出现而太白从东方出现,叫作格;原野上虽有军队也不交战。失时出现,表示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叫作击卒,战争将大规模兴起。辰星进入太白之中而从上方出现,表示军队败亡、将领被杀,客军取胜;从下方出现,客军失地。辰星来侵犯太白,太白不退,将领会死。若像旗帜一样从上方出现,表示军队败亡、将领被杀,客军取胜;从下方出现,客军失地。观察旗帜所指的方向,以判断军队败亡之处。辰星环绕太白,或者与太白相斗,表示大战,客军取胜。兔星经过太白,二星之间的距离可以插入一把剑,表示小战,客军取胜。兔星位于太白前方,军队停止行动;从太白左边出现,表示小战;摩擦太白,表示有数万人交战,主军的官吏死亡;从太白右边出现,距离三尺,表示军情紧急而约期交战。青色有角,表示军队忧患;黑色有角,表示水灾。呈赤色,表示观察战争最终在哪里结束。兔星有七个名称:小正、辰星、天欃、安周星、细爽、能星、钩星。它呈黄色而小,出现后位置变动,天下的文治会发生不好的变化。兔星呈五种颜色时,青色而圆表示忧患,白色而圆表示丧亡,赤色而圆表示中央不安,黑色而圆表示吉利。赤色有角,侵犯我方城邑;黄色有角,表示土地争夺;白色有角,表示号哭之声。它从东方出现,运行四宿,经过四十八天,其中二十天后又从东方隐入;从西方出现,运行四宿,经过四十八天,其中二十天后又从西方隐入。它每一候经过营室、角、毕、箕、柳等宿。从房宿、心宿之间出现,表示地震。辰星的颜色,春季青黄,夏季赤白,秋季青白而年成丰熟,冬季黄色而不明亮。如果颜色发生变化,该时节就不昌盛。春季看不见,主大风;秋季看不见,庄稼不能结实。夏季看不见,主六十天旱灾和月食。秋季看不见,主战争;春季则庄稼不能生长。冬季看不见,主六十天阴雨和城邑流亡;夏季则草木不能生长。角、亢、氐三宿对应兖州;房、心二宿对应豫州;尾、箕二宿对应幽州;斗宿对应江、湖地区;牵牛、婺女二宿对应扬州;虚、危二宿对应青州;营室至东壁诸宿对应并州;奎、娄、胃三宿对应徐州;昴、毕二宿对应冀州;觜觿、参二宿对应益州;东井、舆鬼二宿对应雍州;柳、七星、张三宿对应三河地区;翼、轸二宿对应荆州。七星象征员官,是辰星的庙,也是蛮夷的星。两军对阵时出现日晕;日晕相等,双方力量相当;日晕厚、长、大,有一方取胜;薄、短、小,不能取胜。重重环抱而大,表示大败,没有胜者。日晕环抱,表示和好;背离,表示不和,双方分离相距。笔直,表示自立,会拥立侯王;表示军队败亡、将领被杀。背负而又承戴,表示有喜事。日晕围在内圈,内方胜;在外圈,外方胜。外圈青、内圈赤,双方将和解而分开;外圈赤、内圈青,双方将因恶意而分离。气晕先到后离去,驻扎的军队胜利。先到先离去,先到的一方有利、后来的一方受损;后到后离去,先到的一方受损、后来的一方有利;后到先离去,双方前后都受损,驻军不能取胜。出现后立即离去,表示战事发生迅速,即使取胜也没有功劳;出现半天以上,功劳大。白虹弯曲而短,上下两端尖锐,出现者下面会有大规模流血。日晕显示胜负,近应在三十日内,远应在六十日内。月亮被侵蚀,表示被侵蚀的对象不利;月亮重新生长,表示重新生长的对象有利;月食逐渐加深至完全消失,表示主方居于有利位置。根据月亮运行的直线以及太阳所停留的星宿,再加上太阳运行的时日,来判断相应国家的命运。月亮运行在中道,表示安宁和平。运行在阴间,多水灾和阴私之事。运行在外北三尺处,叫阴星。运行在北三尺处,叫太阴,表示大水灾和战争。运行在阳间,表示骄横放纵。运行在阳星处,多有暴虐的诉讼和刑狱。运行在太阳处,表示大旱和丧亡。角宿、天门在十月对应四月,十一月对应五月,十二月对应六月;有水灾发生时,近处应在三尺,远处应在五尺。侵犯四辅星,辅佐大臣会被诛杀。月亮运行经过南河、北河,应根据阴阳来判断旱灾、水灾、战争和丧亡。月食岁星,岁星所在星宿对应的地区会饥荒或灭亡;月食荧惑,表示动乱;月食填星,表示下级侵犯上级;月食太白,表示强国因战争失败;月食辰星,表示女子作乱。月食大角星,主管君命的人认为不祥;月食心宿,表示内部盗贼作乱;月食列星,表示这些星宿对应的地区有忧患。月食从初一开始,经过五月的六个月周期、六月的五个月周期,再经过五月的六个月周期、六月的一个月周期和五月的五个月周期,共一百一十三个月后重新开始。因此月食是正常现象;日食则是不吉祥的现象。甲、乙对应四海之外,太阳、月亮在这里不作占验;丙、丁对应江、淮、海岱地区;戊、己对应中州、黄河、济水地区;庚、辛对应华山以西。壬、癸对应恒山以北。日食对应国君,月食对应将相。国皇星又大又赤,形状像南极老人星。它出现在哪里,那里下面就会兴兵,军队强盛;它所正对的方向不利。昭明星又大又白,没有角,忽上忽下。它出现的国家会兴兵,并且多有变故。五残星从正东方、东方的原野出现。它的形状像辰星,距离地面大约六丈。大贼星从正南方、南方的原野出现。它距离地面大约六丈,又大又赤,屡屡移动并有光。司危星从正西方、西方的原野出现。它距离地面大约六丈,又大又白,形状像太白星。

狱汉星,出正北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此四野星所出,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四填星,所出四隅,去地可四丈。地维咸光,亦出四隅,去地可三丈,若月始出。所见,下有乱;乱者亡,有德者昌。烛星,状如太白,其出也不行。见则灭。所烛者,城邑乱。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命曰归邪。归邪出,必有归国者。星者,金之散气,其本曰火。星众,国吉;少则凶。汉者,亦金之散气,其本曰水。汉,星多,多水,少则旱,其大经也。天鼓,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而下及地。其所往者,兵发其下。天狗,状如大奔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炎炎冲天。其下圜如数顷田处,上兑者则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格泽星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兑。其见也,不种而穫;不有土功,必有大害。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旬始,出於北斗旁,状如雄鸡。其怒,青黑,象伏鳖。枉矢,类大流星,蛇行而仓黑,望之如有毛羽然。长庚,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见,兵起。星坠至地,则石也。河、济之间,时有坠星。天精而见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於有道之国。凡望云气,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千馀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属地者三千里。云气有兽居上者,胜。自华以南,气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气正赤。恒山之北,气下黑下青。勃、碣、海、岱之间,气皆黑。江、淮之间,气皆白。徒气白。土功气黄。车气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骑气卑而布。卒气抟。前卑而后高者,疾;前方而后高者,兑;后兑而卑者,卻。其气平者其行徐。前高而后卑者,不止而反。气相遇者,卑胜高,兑胜方。气来卑而循车通者,不过三四日,去之五六里见。气来高七八尺者,不过五六日,去之十馀里见。气来高丈馀二丈者,不过三四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见。稍云精白者,其将悍,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绝远者,当战。青白,其前低者,战胜;其前赤而仰者,战不胜。阵云如立垣。杼云类杼。轴云抟两端兑。杓云如绳者,居前亘天,其半半天。其者类阙旗故。钩云句曲。诸此云见,以五色合占。而泽抟密,其见动人,乃有占;兵必起,合斗其直。王朔所候,决於日旁。日旁云气,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故北夷之气如群畜穹闾,南夷之气类舟船幡旗。大水处,败军场,破国之虚,下有积钱,金宝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海旁蜄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云气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积。故候息秏者,入国邑,视封疆田畴之正治,城郭室屋门户之润泽,次至车服畜产精华。实息者,吉;虚秏者,凶。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喜气也。若雾非雾,衣冠而不濡,见则其域被甲而趋。夫雷电、虾虹、辟历、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故候者无不司之。天开县物,地动坼绝。山崩及徙,川塞谿垘;水澹地长,泽竭见象。城郭门闾,闺臬槀枯;宫庙邸第,人民所次。谣俗车服,观民饮食。五穀草木,观其所属。仓府厩库,四通之路。六畜禽兽,所产去就;鱼鳖鸟鼠,观其所处。鬼哭若呼,其人逢俉。化言,诚然。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一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日,四时之始也。四始者,候之日。而汉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风从南方来,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菽为,小雨,趣兵;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恶。故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者为胜。多胜少,久胜亟,疾胜徐。旦至食,为麦;食至日昳,为稷;昳至餔,为黍;餔至下餔,为菽;下餔至日入,为麻。欲终日有云,有风,有日。日当其时者,深而多实;无云有风日,当其时,浅而多实;有云风,无日,当其时,深而少实;有日,无云,不风,当其时者稼有败。如食顷,小败;熟五斗米顷,大败。则风复起,有云,其稼复起。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所宜。其雨雪若寒,岁恶。是日光明,听都邑人民之声。声宫,则岁善,吉;商,则有兵;徵,旱;羽,水;角,岁恶。或从正月旦比数雨。率日食一升,至七升而极;过之,不占。数至十二日,日直其月,占水旱。为其环域千里内占,则为天下候,竟正月。月所离列宿,日、风、云,占其国。然必察太岁所在。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此其大经也。正月上甲,风从东方,宜蚕;风从西方,若旦黄云,恶。

译狱汉星从正北方、北方的原野出现。它距离地面大约六丈,又大又赤,屡屡移动,仔细看其中呈青色。这四方原野的星本应从相应方位出现,如果从不应出现的方位出现,它下面就会有战争,正对的方向不利。四填星从四方角隅出现,距离地面大约四丈。地维咸光星也从四方角隅出现,距离地面大约三丈,像初升的月亮。它出现之处,下面会有动乱;有动乱的国家会灭亡,有德的国家会昌盛。烛星的形状像太白星,出现时不移动。看见它,城邑就会灭亡;它照临的地方,城邑会发生动乱。像星却不是星,像云却不是云,叫作归邪。归邪出现,一定有归附本国的国家。星是金气散发形成的,它的根本叫火。星多,国家吉利;星少,就凶险。银河也是金气散发形成的,它的根本叫水。银河中星多,水灾多;星少,就会干旱,这是大致规律。天鼓发出的声音像雷却不是雷,声音仿佛在地上,又向下传到地面。它所经过的地方,下面会发动战争。天狗的形状像大的奔星,并且有声音;它落下后停在地面上,形状像狗。它所落及的地方,从远处看像火光熊熊冲向天空。它落下后,地面上的圆形范围大约有数顷田那么大;上端尖锐,就会造成千里之内军队败亡、将领被杀。格泽星形状像燃烧的火焰,呈黄白色,从地面升起。下部大,上端尖锐。它出现时,会有不经播种却获得收成的事;不是兴土木工程,就一定有重大灾害。蚩尤之旗,形状像彗星而末端弯曲,像旗帜。它出现,表示君王将征伐四方。旬始星出现在北斗旁边,形状像公鸡。它发怒时呈青黑色,形状像伏着的鳖。枉矢星像大的流星,运行如蛇,颜色苍黑,从远处看像长有毛羽。长庚星像一匹布悬挂在天空。这颗星出现,就会发生战争。星坠落到地上,就是石头。黄河、济水之间,时常有陨星坠落。天空清明时就会出现景星。景星是象征德行的星。它的形状没有固定,通常出现在有道的国家。凡是观察云气,仰头观察,可以看到三四百里;平视,在桑树、榆树以上观察,可以看到一千多里至二千里;登高观察,向下连接地面的云气可以看到三千里。云气上面像有野兽盘踞,表示交战的一方取胜。从华山以南,云气下部黑、上部赤。嵩山、三河郊外,云气纯赤。恒山以北,云气下部黑、下部青。勃海、碣石、海、岱山之间,云气全都黑色。长江、淮河之间,云气全都白色。行军的云气呈白色。兴土木工程的云气呈黄色。车队的云气忽高忽低,时聚时散。骑兵的云气低而铺展开。步卒的云气凝聚。前低后高,表示行动迅速;前端平直而后端高,表示锐利;后端锐利而低,表示退却。云气平缓,表示行进缓慢。前高后低,表示不停留而返回。不同云气相遇,低的胜过高的,锐利的胜过平直的。云气低低地来,沿着车道通行,不过三四天;离开后五六里就能看见。云气高七八尺而来,不过五六天;离开后十多里就能看见。云气高一丈多至二丈而来,不过三四十天;离开后五六十里就能看见。云气渐渐呈精白色,表示将领强悍、士卒怯弱。云气根部粗大而前端断绝得很远,表示将要交战。青白色而前端低,表示交战取胜;前端赤色而上仰,表示交战不能取胜。阵云像竖立的城墙。杼云形状像织布梭。轴云凝聚成形,两端尖锐。杓云像绳子,横在前方贯通天空,其中一半占据半边天空。它的形状类似缺口的旗帜。钩云弯曲如钩。这些云出现时,应结合五色来占验。云气润泽、凝聚而稠密,出现时能惊动人,才可据此占验;一定会发生战争,应根据它正对的方向判断。王朔所观测的征兆,要根据太阳旁边的云气来判断。太阳旁边的云气象征君主,都应按照它的形状来占验。所以北方夷人的云气像成群牲畜和穹庐,南方夷人的云气像舟船和旗幡。大水所在之处、败军的战场、亡国的废墟,地下有积聚钱财之处,以及金银宝物之上,都有云气,不可不察看。海边的蜃气像楼台;广阔原野的云气形成宫阙的样子。云气各自象征着相应山川以及人民聚集、财物积聚的地方。所以观察国家的盈亏,要进入国都和城邑,查看疆界田地是否整齐治理,城郭、房屋、门户是否润泽完好;然后观察车乘服饰、牲畜财产的精美程度。充实而兴盛,就吉利;空虚而衰败,就凶险。像烟而不是烟,像云而不是云,浓郁纷杂、萧瑟盘曲,叫作卿云。卿云是喜庆之气。像雾而不是雾,衣冠经过却不会被沾湿;看见它,表示该地区将披甲出动。雷电、虾虹、霹雳、夜间发光等现象,都是阳气活动的表现;春夏发作,秋冬潜藏,所以观候者没有不掌管观察它们的。天空出现异常而显现景象,大地震动而裂开断绝。山崩塌或迁移,河道堵塞、溪谷淤塞;水面变淡、大地生长,湖泽干涸而显现征象。观察城郭、城门、里巷,闺门、门槛是否枯槁;观察宫殿、宗庙、官邸府第,以及人民居住的地方。观察歌谣风俗、车辆服饰和百姓饮食。观察五谷、草木各自属于什么。观察仓库、府库、马厩、库房以及四通的道路。观察六畜禽兽的产育和迁徙,鱼鳖鸟鼠所处的地方。鬼哭像呼喊,那里的人会遭遇惊恐。关于这些变化的说法,确实如此。凡是要推候年成好坏,必须谨慎推候一年的开端。年初有时以冬至日为准,这时阳气开始萌动。腊月最后一天,众人结束一年事务,聚在一起饮食宴饮,以发动阳气,所以称为一年的开始。正月初一,是王者规定的岁首;立春日,是四时的开始。这四个开始的日子,都是观候的日子。汉魏时期很少在腊月最后一天和正月初一测定八风。风从南方来,主大旱;从西南来,主小旱;从西方来,主有战争;从西北来,主戎菽受害、小雨,并将发生战争;从北方来,主中等年成;从东北来,主上等年成;从东方来,主大水;从东南来,主百姓有疾疫,年成恶劣。因此,八风各自同与它相对的风比较,以出现次数多的为胜。多胜少,久胜急,疾胜徐。早晨到上午食时,主麦;食时到日昳,主稷;日昳到餔时,主黍;餔时到下餔,主豆;下餔到日入,主麻。希望整天都有云、有风、有日光。日光在相应时刻出现,庄稼根深而籽粒多;没有云而有风有日光,且在相应时刻出现,庄稼根浅而籽粒多;有云有风而没有日光,且在相应时刻出现,庄稼根深而籽粒少;有日光、没有云、没有风,且在相应时刻出现,庄稼会有败坏。像吃一顿饭那么久,是小败;像煮熟五斗米那么久,是大败。若随后风又起并有云,庄稼还会复苏。各按相应时刻出现的云色,来占定适宜播种的作物。若下雨下雪,或者天气寒冷,年成就会恶劣。这一天阳光明亮时,要听都邑百姓的声音。声音像宫声,年成就好,是吉兆;像商声,主有战争;像徵声,主旱灾;像羽声,主水灾;像角声,主年成恶劣。有的从正月初一开始,逐日计算降雨。通常每天雨量以一升为准,直到七升为极限;超过七升,就不再占候。计算到十二日时,每一天对应一个月份,以此占测该月的水旱。若在以自身为中心方圆千里内占候,就可作为天下的候验,一直占到正月底。月亮所经过的列宿,以及太阳、风、云,可以占测相应的国家。但一定要察看太岁所在的位置:太岁在金,主丰收;在水,主毁坏;在木,主饥荒;在火,主旱灾。这是占候的大原则。正月上旬的甲日,风从东方来,适宜养蚕;风从西方来,或者清晨有黄色的云,都是坏兆头。

冬至短极,县土炭,炭动,鹿解角,兰根出,泉水跃,略以知日至,要决晷景。岁星所在,五穀逢昌。其对为冲,岁乃有殃。太史公曰:自初生民以来,世主曷尝不历日月星辰?及至五家、三代,绍而明之,内冠带,外夷狄,分中国为十有二州,仰则观象於天,俯则法类於地。天则有日月,地则有阴阳。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三光者,阴阳之精,气本在地,而圣人统理之。幽厉以往,尚矣。所见天变,皆国殊窟穴,家占物怪,以合时应,其文图籍禨祥不法。是以孔子论六经,纪异而说不书。至天道命,不传;传其人,不待告;告非其人,虽言不著。昔之传天数者:高辛之前,重、黎;於唐、虞,羲、和;有夏,昆吾;殷商,巫咸;周室,史佚、苌弘;於宋,子韦;郑则裨灶;在齐,甘公;楚,唐眛;赵,尹皋;魏,石申。夫天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载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为国者必贵三五。上下各千岁,然后天人之际续备。太史公推古天变,未有可考于今者。盖略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日蚀三十六,彗星三见,宋襄公时星陨如雨。天子微,诸侯力政,五伯代兴,更为主命,自是之后,众暴寡,大并小。秦、楚、吴、越,夷狄也,为彊伯。田氏篡齐,三家分晋,并为战国。争於攻取,兵革更起,城邑数屠,因以饥馑疾疫焦苦,臣主共忧患,其察禨祥候星气尤急。近世十二诸侯七国相王,言从衡者继踵,而皋、唐、甘、石因时务论其书传,故其占验凌杂米盐。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斗秉兼之,所从来久矣。秦之疆也,候在太白,占於狼、弧。吴、楚之疆,候在荧惑,占於鸟衡。燕、齐之疆,候在辰星,占於虚、危。宋、郑之疆,候在岁星,占於房、心。晋之疆,亦候在辰星,占於参罚。及秦并吞三晋、燕、代,自河山以南者中国。中国於四海内则在东南,为阳;阳则日、岁星、荧惑、填星;占於街南,毕主之。其西北则胡、貉、月氏诸衣旃裘引弓之民,为阴;阴则月、太白、辰星;占於街北,昴主之。故中国山川东北流,其维,首在陇、蜀,尾没于勃、碣。是以秦、晋好用兵,复占太白,太白主中国;而胡、貉数侵掠,独占辰星,辰星出入躁疾,常主夷狄:其大经也。此更为客主人。荧惑为孛,外则理兵,内则理政。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诸侯更彊,时菑异记,无可录者。秦始皇之时,十五年彗星四见,久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其后秦遂以兵灭六王,并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因以张楚并起,三十年之间兵相骀藉,不可胜数。自蚩尤以来,未尝若斯也。项羽救钜鹿,枉矢西流,山东遂合从诸侯,西坑秦人,诛屠咸阳。汉之兴,五星聚于东井。平城之围,月晕参、毕七重。诸吕作乱,日蚀,昼晦。吴楚七国叛逆,彗星数丈,天狗过梁野;及兵起,遂伏尸流血其下。元光、元狩,蚩尤之旗再见,长则半天。其后京师师四出,诛夷狄者数十年,而伐胡尤甚。越之亡,荧惑守斗;朝鲜之拔,星茀于河戍;兵征大宛,星茀招摇:此其荦荦大者。若至委曲小变,不可胜道。由是观之,未有不先形见而应随之者也。夫自汉之为天数者,星则唐都,气则王朔,占岁则魏鲜。故甘、石历五星法,唯独荧惑有反逆行;逆行所守,及他星逆行,日月薄蚀,皆以为占。余观史记,考行事,百年之中,五星无出而不反逆行,反逆行,尝盛大而变色;日月薄蚀,行南北有时:此其大度也。故紫宫、房心、权衡、咸池、虚危列宿部星,此天之五官坐位也,为经,不移徙,大小有差,阔狭有常。水、火、金、木、填星,此五星者,天之五佐,为纬,见伏有时,所过行赢缩有度。日变脩德,月变省刑,星变结和。凡天变,过度乃占。国君彊大,有德者昌;弱小,饰诈者亡。太上脩德,其次脩政,其次脩救,其次脩禳,正下无之。夫常星之变希见,而三光之占亟用。日月晕適,云风,此天之客气,其发见亦有大运。然其与政事俯仰,最近天人之符。此五者,天之感动。为天数者,必通三五。终始古今,深观时变,察其精粗,则天官备矣。苍帝行德,天门为之开。赤帝行德,天牢为之空。黄帝行德,天夭为之起。风从西北来,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白帝行德,以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月晕围,常大赦载,谓有太阳也。一曰:白帝行德,毕、昴为之围。围三暮,德乃成;不三暮,及围不合,德不成。二曰:以辰围,不出其旬。黑帝行德,天关为之动。天行德,天子更立年;不德,风雨破石。三能、三衡者,天廷也。客星出天廷,有奇令。

译冬至时白昼短到极点,把土和炭悬挂起来;炭一动,鹿脱角,兰根生出,泉水涌动,大略可以据此知道冬至日,关键在于测定日影。岁星所在之处,五谷就会获得丰昌;与岁星相对的位置是冲方,年成就会有灾祸。太史公说:自从人类诞生以来,世代的君主哪一个不观察日月星辰?到了五帝、三代,继承并阐明了这些学说,对内统治华夏冠带之民,对外管理夷狄,把中国分为十二州,仰头观察天象,低头取法大地的类别。天上有日月,地下有阴阳;天上有五星,地下有五行;天上有列宿,地下有州域。日、月、星这三光,是阴阳的精华;阴阳之气的根本在大地,而圣人统理这些事物。幽王、厉王以前的事,已经很久远了。所见到的天象变化,各国都有不同的解释,各家占验各种怪异之物,以求与时令的应验相合;那些关于图籍、禨祥的说法没有规范。因此孔子讲论六经时,只记载异象而不详说。至于天道和天命,不传授;传授给有相应德行的人,不必等他开口询问;若告诉的不是合适的人,即使说了也不会显著。古代传授天文术数的人有:高辛氏以前的重、黎;唐、虞时期的羲、和;夏代的昆吾;殷商的巫咸;周王室的史佚、苌弘;宋国的子韦;郑国的裨灶;齐国的甘公;楚国的唐眛;赵国的尹皋;魏国的石申。天体运行,三十年发生一次小变化,一百年发生一次中变化,五百年发生一次大变化;三次大变化为一纪,三纪而大备,这是天运的大数。治理国家的人一定要重视三十年、五百年这些周期。上下各经过一千年,然后天人之间的关系才会连续完备。太史公推考古代天象变化,至今没有可以完全考证的。我姑且略举《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的事例:日食三十六次,彗星出现三次,宋襄公时有星星像下雨一样陨落。天子衰微,诸侯以武力相争,五霸相继兴起,轮流代替天子发号施令。从此以后,强国暴虐弱国,大国兼并小国。秦、楚、吴、越本是夷狄,却成为强大的霸主。田氏篡夺齐国,三家分割晋国,这些国家合称战国。各国争夺土地,战争接连发生,城邑多次被屠杀,因而又遭受饥荒、疾疫和极端困苦,君臣共同忧患,对禨祥、星候和气象的察验尤其急迫。近世十二诸侯中的七国互相称王,主张合纵连横的人接踵而来,而皋、唐、甘、石等人又因应时事论述自己的书传,所以其中的占验混杂繁多,像米盐一样琐碎。二十八宿主管十二州,北斗又总领兼管它们,这种说法由来已久。秦国疆域的候验在太白星,占验对应狼、弧二宿。吴、楚疆域的候验在荧惑星,占验对应鸟衡。燕、齐疆域的候验在辰星,占验对应虚、危二宿。宋、郑疆域的候验在岁星,占验对应房、心二宿。晋国疆域也以辰星为候验,占验对应参、罚二宿。等到秦吞并三晋、燕、代以后,崤山、函谷关以南的地区就是中国。中国在四海之内位于东南方,属阳;阳对应太阳、岁星、荧惑、填星,在街星以南占验,由毕宿主管。中国西北方则是胡、貉、月氏等穿毡裘、善射的民族,属阴;阴对应月亮、太白、辰星,在街星以北占验,由昴宿主管。因此中国的山川向东北流,其形势像维系之物,头在陇、蜀,尾部沉入勃海、碣石。秦、晋喜欢用兵,所以又占验太白星;太白主管中国。胡、貉屡次侵掠中国,便专门占验辰星;辰星出入迅疾而躁动,通常主管夷狄。这是占候的大原则。这里又把对方分别看作客方和主方。荧惑星成为孛星时,对外主管用兵,对内主管政事。所以说:‘即使有贤明的天子,也一定要察看荧惑星所在的位置。’ 诸侯相继强盛,各时代的灾异记载,没有值得记录的。秦始皇时期,在他即位后的十五年中,彗星出现四次;存在时间长的达八十天,长的甚至横贯天空。此后秦国终于凭借军队灭掉六国,兼并中国,对外排斥四夷,死者多得像乱麻一样;于是张楚等势力一同兴起。三十年间,军队相互践踏,死伤多得数不清。自蚩尤以来,从来没有像这样惨烈的。项羽援救钜鹿时,枉矢向西流动;山东地区于是联合诸侯合纵,向西把秦人活埋,并诛杀、屠戮咸阳人。汉朝兴起时,五星聚集在东井。平城被围时,月亮的光环围绕参、毕二宿达七重。诸吕作乱时,发生日食,白天昏暗。吴楚七国叛乱时,出现数丈长的彗星,天狗经过梁国郊野;等到军队起兵,那里便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元光、元狩年间,蚩尤之旗两次出现,长时能遮满半边天空。此后京师军队四处出动,诛灭夷狄达数十年,攻伐胡人尤其频繁。越国灭亡时,荧惑星守在斗宿;朝鲜被攻破时,有星芒扫过河戍;军队征伐大宛时,有星芒扫过招摇星。这些是其中最明显、最重大的事例。至于曲折细微的小变化,就多得说不完了。由此看来,没有哪一种灾异不是先显现出来,然后相应的事情才随之发生的。自汉朝以来研究天文术数的人,观测星辰的是唐都,观测云气的是王朔,占候年成的是魏鲜。因此甘公、石申推算五星的方法中,只有荧惑星有反向逆行;对于逆行时停留的地方,以及其他星辰的逆行、日月相近和日月亏蚀,都用来进行占验。我考察《史记》并核对历代行事,发现一百年之中,五星没有不出现反向逆行的;反向逆行时,往往光盛而且变色。日月有相近和亏蚀,运行南北也各有时节,这就是它们的大概规律。因此紫宫、房心、权衡、咸池、虚危等列宿和各宿中的星,是天上的五官和坐位,属于经星;它们不迁移,大小虽有差别,宽窄却有常规。水、火、金、木、填五行星,是天上的五位辅佐,属于纬星;它们出现和隐伏各有时刻,运行超过或不足也有一定法度。太阳出现变化,就应修养德行;月亮出现变化,就应省察刑罚;星辰出现变化,就应修好和睦关系。凡天象发生变化,超过常度才可以占验。国家和君主强大而有德,就会昌盛;弱小而粉饰欺诈,就会灭亡。最上策是修德,其次是修政,再次是修补过失,最下策才是修禳除灾,此外没有更低的了。通常星辰的变化很少出现,而日月三星的占验却经常使用。日月有晕,日月相近,云和风,都是天的客气;它们出现时,也有大的运行规律。然而这些现象随着政事的俯仰变化,最接近天人感应的符验。这五类现象,都是上天受到感动的表现。研究天文术数的人,必须通晓三十年、五百年等周期。贯通古今始终,深入观察时势变化,考察其精细和粗略,天官之学就完备了。苍帝施行德政,天门星就为此打开。赤帝施行德政,天牢星就为此空缺。黄帝施行德政,天夭星就为此升起。风从西北方来,一定在庚日、辛日。一秋之中出现五次,主大赦;出现三次,主小赦。白帝施行德政,在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月晕围绕毕、昴二宿,通常主大赦,这叫作有太阳相助。另一种说法是:白帝施行德政,毕、昴二宿会被围绕。围绕三个晚上,德政才成功;不足三个晚上,或者包围没有合拢,德政就不成功。又一种说法是:以辰日出现围绕,不出十天。黑帝施行德政,天关星就会震动。上天施行德政,天子就更改年号;不施德政,风雨就会毁坏岩石。三能、三衡,是天廷。客星出现在天廷,主有奇异的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