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八 龟策列传第六十八

译第一百二十八卷《龟策列传》第六十八 太史公说：自古圣明的君王将要建立国家、接受天命、兴办事业时，什么时候不把卜筮当作宝贵的东西来辅助善政呢！唐、虞以前的事情，已经无法记述了。自夏、商、周三代兴起以来，各自都依据祥瑞。涂山占卜的征兆应验，于是夏启建立了世代基业；飞燕的卜兆顺应了天意，所以殷朝兴起；占卜百谷得到吉兆，所以周王兴盛。君王决定各种疑难，参照卜筮，用蓍草和龟甲作出判断，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蛮夷、氐、羌虽然没有君臣的秩序，也有用来解决疑难的占卜。有的用金石，有的用草木，各国的风俗并不相同。然而，他们都可以用来决定战争攻伐，推演用兵以求取胜利；各自相信自己的神灵，用来预知未来的事情。大略听说夏、殷两代想要占卜时，就取来蓍草和龟甲；占卜完毕便丢弃它们，因为认为龟甲收藏久了就不灵验，蓍草使用久了就没有神异。到了周王室，占卜官常常把蓍草和龟甲珍藏起来；至于使用它们的大小、先后，各有各的崇尚，归根结底等级是相同的。有人认为，圣明的君王遇到事情没有不能确定的，遇到疑问没有不能判断的；他们设置考察神灵、寻求询问的方法，是因为后世衰微，愚昧的人不向有智慧的人学习，各人只求自安，教化分裂成百家，道术散失而没有边际，所以把道理推究归结到最细微之处，务求与精神相契合。也有人认为，这是昆虫所擅长的事情，圣人不能与它争胜。它判断吉凶、区别是非，往往很能切中人的情况。到了高祖时，沿用了秦朝太卜官的制度。天下刚刚安定，战争还没有停止。到孝惠帝在位时间很短，吕后以女主临朝，孝文帝、孝景帝因袭旧有掌故，没有空闲考察试验；即使父子相传、世代任职的占卜官，他们占术中精微深奥的部分，也大多失传了。到今上即位，广泛开辟各种技艺的道路，全部招致各方面的学者，通晓一种技艺的人都能得到机会施展才能，才能超群、奇异出众的人列为上等，不徇私偏袒，几年之间，太卜官聚集了大量人才。适逢皇上想攻打匈奴，向西排斥大宛，向南收取百越，占卜能够预先显示征兆，先行谋划其中的利益。等到勇猛的将领推进兵锋、持符节出征，在那里取得胜利时，蓍草和龟甲所显示的时日也起了作用。皇上尤其重视，赏赐有时多达数千万。像丘子明这一类人，财富极其丰厚，尊贵和宠幸倾动朝廷。他们甚至借占卜来推测巫蛊之事，巫蛊之祸有时颇为应验。他们平素如果与人有一点嫌隙和不快，便借公事施行诛杀，任意伤害他人；因而破族灭门的人，多得数不清。百官都惊恐不安，全都说龟策能够说话。后来事情败露，奸情被查究到底，他也被诛灭三族。手持蓍策推定数理，灼烧龟甲观察征兆，变化无穷，所以要选择贤能的人来主持占卜，这可以说是圣人慎重对待大事的方法吗？周公用三只龟占卜，武王的疾病便痊愈了。纣王施行暴虐，连大龟也不为他显示卜兆。晋文公将要安定襄王的君位，卜得黄帝的征兆，最终接受了赐予彤弓的命令。晋献公贪恋骊姬的美色，占卜时得到像嘴一样的征兆，他的祸患最终流传了五代。楚灵王将要背叛周王室，占卜时龟兆显示反对，最终遭到了乾谿之败。卜兆在内应验确实，时人又能在外部明察看见它，难道不能说是内外两相符合吗？君子认为，那些轻视卜筮、认为没有神明的人，是悖逆的；背离人道而相信祥瑞的人，鬼神也不会以正道对待他。所以《尚书》说要建立考察疑难的制度，五种谋划中卜筮只占其中两种；五种占验应当听从其中意见较多的，这说明既要承认卜筮有作用，又不能专信它的道理。我到江南，观察当地的风俗行事，询问当地的老人，他们说：龟要到一千岁才游到莲叶之上，蓍草一百茎共同生在一根上。而且它们生长的地方，野兽中没有虎狼，草木中没有有毒螫人的种类。江边的人家常常饲养龟，给它饮食，认为龟能够导引气息，有助于扶助衰老、奉养老人，难道不值得相信吗！褚先生说：我因为通晓经术，拜博士为师接受学业，研究《春秋》，以成绩优等任郎官，有幸获得宿卫的职务，在宫殿中出入了十有馀年。我私下喜爱太史公的传记。太史公的传记说：‘三王使用的龟各不相同，四夷各有不同的占卜方法，但都用来决定吉凶。我大略窥见其中的要领，因此作《龟策列传》。’我往来长安城中，想求得《龟策列传》却没有得到，所以到太卜官那里，向熟悉掌故、文学和旧事的长者询问，抄录下龟策占卜的事情，编写在下面。听说古代五帝、三王发动军队、举行大事时，一定先用蓍草和龟甲作出决定。传说说：‘地下有伏灵，地上有兔丝；地上有捣蓍，地下有神龟。’所谓伏灵，在兔丝下面，形状像飞鸟。刚下过雨，天气清明宁静、没有风时，趁夜间把兔丝拔去，然后用篝火照亮这个地方；火熄灭后，就记住它的位置，用新布四丈围绕那里放置，天亮时挖取它，挖到四尺至七尺深就能得到；超过七尺便不能得到了。伏灵就是千年松树的根，吃了它可以长生不死。听说蓍草如果长到满一百茎，它的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青云覆盖。传说说：‘天下太平，王道得以施行，蓍草的茎就长到一丈，而且成丛生长，满一百茎。’ 如今世上采取蓍草，不能达到中古的法度，不能得到满一百茎、长一丈的蓍草；能取得八十茎以上、蓍草长八尺的，就已经很难得了。百姓喜欢用卦占卜，取得满六十茎以上、长满六尺的蓍草，就可以使用了。记载说：‘能够得到名龟，财物就会归来，家中一定大富，达到千万。’名龟有八种：一是‘北斗龟’，二是‘南辰龟’，三是‘五星龟’，四是‘八风龟’，五是‘二十八宿龟’，六是‘日月龟’，七是‘九州龟’，八是‘玉龟’，总共八种名龟。每种龟图的腹部下面都有纹理，纹理所显示的内容，是说这是某一种龟。这里只略记它们的大意，不抄录龟图。取得这种龟不一定要满一尺二寸，百姓得到长七八寸的，也就可以珍藏了。如今珍珠、美玉和珍宝器物，虽然有的深深藏在地下，也一定会显露光彩，一定会显出神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所以玉藏在山中，树木便滋润；深渊里生出珍珠，岸边就不会干枯，这是受到润泽的结果。明月珠产于江海，藏在蚌中，有蛟龙伏守着它。君王得到它，就能长久拥有天下，四夷都来宾服。能够得到满一百茎的蓍草，又得到它下面的神龟来占卜，就能百说百中，足以决定吉凶。神龟出产在江水之中，庐江郡每年按时把长一尺二寸的龟二十枚输送给太卜官。太卜官于是选择吉日，剥取龟腹下面的甲。龟要到一千岁才长满一尺二寸。君王发兵出征、将领率军行动时，一定要在宗庙的大堂上钻灼龟甲，以决定吉凶。如今高祖庙中有龟室，把龟收藏在里面，作为神宝。

译传说说：‘取龟的前足臑骨，穿孔后佩戴在身上；取一只龟放在屋子的西北角悬挂起来，带着它进入深山大林，就不会迷惑。’ 我任郎官时，见到《万毕术》中的石朱方，书中传说：‘有一只神龟在江南的嘉林中。所谓嘉林，是野兽中没有虎狼，鸟中没有鸱枭，草中没有毒螫，野火烧不到，斧斤砍不到的地方，这就叫嘉林。龟在其中，常常巢居在芳香的莲叶上。龟左胁上写着文字：“甲子重光，得到我的人，平民可以成为君王；有土地的正卿得到我，就能成为帝王。”在白蛇盘绕的林中寻找它时，要斋戒等待；神情恍惚，仿佛有人来告诉你，于是用酒祭祀，披散头发，寻找三夜便能得到它。’由此看来，这难道不是很奇异伟大吗！所以龟难道不值得敬重吗？南方老人用龟支撑床脚，过了二十多年，老人死了，移开床时，龟还活着没有死。龟能够运行气息、导引身体。有人问：‘龟神异到这种程度，那么太卜官得到活龟，为什么总要杀死它取甲呢？’近来江边有人得到名龟，把它养起来，家里因此大富。他和别人商量，想把龟送走。别人教他把龟杀掉，不要送走，说送走它会使人家破败。龟托梦给他说：‘把我送回水中，不要杀我。’那家人最终还是杀了它。杀龟以后，主人便死了，家中也没有得到好处。百姓和君王对待龟的道理不同。百姓得到名龟，按这种情况看似乎不应该杀它；但按照古代旧事来说，古代贤明的君王和圣主都杀龟取用。宋元王时得到一只龟，也把它杀掉取用。我谨慎地把这件事附列在左方，让喜欢考究的人观察并从中选择。宋元王二年，江中的神龟奉使前往黄河，到了泉阳，被渔人豫且撒网捕获并囚禁起来，放在笼子里。半夜，龟托梦给宋元王说：‘我是江水派往黄河的使者，但网幕挡住了我的道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我无法离开。我的身体处在祸患之中，却没有人可以告诉。大王有德义，所以我来告诉您。’元王惊醒后恍然明白。于是召来博士卫平问道：‘今天我梦见一个大丈夫，伸长脖子，头很长，穿着黑色绣衣，乘坐辎车，托梦来见我，说：“我是江水派往黄河的使者，但网幕挡住了我的道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我无法离开。我的身体处在祸患之中，却没有人可以告诉。大王有德义，所以我来告诉您。”这是什么东西？’卫平于是拿起式盘站起来，仰天观察月光，察看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确定日期和方位；以规矩作为辅助，再配合权衡。四方和四维确定之后，八卦彼此相对。观察它所显示的吉凶，介虫之类的征兆首先显现。于是回答元王说：‘今天是壬子日，月宿在牵牛。黄河水势汇合，鬼神正在谋划。银河横贯南北，江河本来就有约定，南风刚刚到来，江水的使者先来了。白云遮蔽银河，万物都停滞不动。斗柄指向今天，说明使者应当被囚禁。穿黑衣而乘辎车的，它的名字就是龟。大王赶快派人询问并把它找回来。’元王说：‘好。’ 于是元王派人骑快马前往泉阳，询问泉阳县令说：‘渔户有多少家？谁的名字叫豫且？豫且捕获了龟，托梦给大王，所以大王派我来寻找它。’泉阳县令便让属吏查阅户籍和图册，发现水上的渔户有五十五家；上游一间庐舍的主人，名叫豫且。泉阳县令说：‘好。’于是和使者骑马赶去询问豫且：‘今天夜里你捕鱼捕到了什么？’豫且说：‘半夜时撒网捕到了一只龟。’使者说：‘现在龟在哪里？’他回答：‘在笼子里。’使者说：‘大王知道你捕到了龟，所以派我来索取它。’豫且说：‘好。’随即把龟捆住，从笼中取出，献给使者。使者载着龟出发，出了泉阳城门。正值白天，却什么也看不见，风雨昏暗。云彩覆盖在车上，呈现青、黄五彩；雷雨一同升起，风推动着车前行。进入端门，来到东厢。龟的身体像流水一样，滋润有光泽。它望见元王，伸长脖子向前走了三步便停下，又缩回脖子向后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元王见了感到奇怪，问卫平说：‘龟见到我，伸长脖子向前走，它是在期待什么？缩回脖子退后，又是什么意思？’卫平回答说：‘龟陷在祸患之中，整整一夜被囚禁，大王有德义，派人救活了它。如今它伸长脖子向前走，是为了表示感谢；缩回脖子后退，是想赶快离开。’ 元王说：‘好啊！神异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吗？不能让它久留。赶快驾车送龟回去，不要让它错过时限。’ 卫平回答说：‘龟是天下的宝物。先得到这只龟的人会成为天子，而且十次占卜十次应验，十次作战十次取胜。它生在深渊，长在黄土之中；知晓上天的规律，明白上古的道理；游行三千岁，也不离开自己的领域；安定、平和、宁静、端正，行动时不用费力；寿命长达天地，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随万物变化，随着四时改变颜色；居处时自行隐藏，伏藏时不吃东西；春天呈苍色，夏天呈黄色，秋天呈白色，冬天呈黑色；明察阴阳，审知刑罚和德政；预先知道利害，察知祸福，说话就能应验，作战就能取胜。大王如果珍藏它，诸侯都会臣服。大王不要送走它，用来安定国家。’ 元王说：‘龟实在神异有灵性，从上天降下，陷入深渊，如今又处在患难之中。它认为我是贤明的人，认为我德行深厚、忠诚守信，所以来告诉我。假如我不把它送走，那我就和渔夫一样了。渔夫贪图它的肉，我却贪图它的神力；对下来说是不仁，对上来说是没有德行。君臣之间没有礼义，又从哪里会有福呢？我不忍心这样做，怎么能不送走它呢！’ 卫平回答说：‘不是这样。我听说，盛大的德行不求报答，重要的托付不能归还；上天赐予的东西如果不接受，上天就会夺走这件宝物。如今这只龟周游天下，又回到自己的居所；上达苍天，下近泥土，遍游九州，从未感到惭愧受辱，也没有停留在任何地方。如今它到了泉阳，却被渔夫侮辱并囚禁。大王即使把它送走，江河也一定会发怒，竭力寻求报仇。它们自认为受到侵害，便凭借神灵与之谋划。淫雨连绵不止，洪水无法治理；如果造成久旱，风吹扬尘，蝗虫突然大量出现，百姓就会错过农时。大王施行仁义，它们的惩罚一定会到来。这没有别的缘故，灾祟就在这只龟身上。以后即使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呢！大王不要送走它。’ 元王慨然叹息说：‘违逆别人的使者，断绝别人的谋划，这难道不是暴虐吗？夺取别人所有的东西，把它据为自己的宝物，这难道不是强暴吗？我听说，凭暴力取得的东西必然也会因暴力而失去，强行夺取的东西后来必然没有功效。桀、纣暴虐强横，最终自身死亡、国家灭亡。如今我听从你的话，就会没有仁义的名声而拥有暴虐强暴的做法。江河成了商汤、周武王，我却成了桀、纣。还没有看见这样做的好处，我只怕先遭受祸患。我心中狐疑不定，要这宝物有什么用？赶快驾车送龟回去，不要让它久留。’ 卫平回答说：‘不是这样，大王不必忧虑。天地之间，堆积石头可以成为山；山高而不崩坏，大地就因此得到安定。’

译所以说，事物有时看似危险却转而安定，有时看似轻微却不可改变；人有时忠诚信实却不如荒诞欺诈之人，有时相貌丑陋却适合做大官，有时美貌艳丽却成为众人的祸患。不是神明圣哲，谁也不能把这些道理全部说尽。春夏秋冬，有时炎热，有时寒冷。寒暑失调，邪气便相互侵扰。同一年中各节气不同，是时令使然。因此春天使万物萌生，夏天使万物成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有时表现为仁义，有时表现为暴虐强横。暴虐强横有其时势，仁义也有其时机。万物都是如此，无法一一治理。大王若听从我，我请求把这些道理全部说出来。天上出现五色，是用来辨别黑白的；大地生长五谷，是用来辨知善恶的。人民却不知道辨别，和禽兽相差无几。他们居住在谷地、洞穴中，不知道耕田种作。天下发生祸乱，阴阳彼此错乱。各种疾病流行，气机通行却互不选择。妖异和受宠的邪佞之人屡屡出现，流传开来便成为单薄混乱的局面。[此处“々疾疾”等字样疑为讹误，具体含义不明。]圣人区别万物的生类，使它们彼此不能相互侵害。禽兽有雌雄，分别安置在山野；鸟有雌雄，分别分布在树林沼泽；有甲壳的虫类，安置在溪谷之中。所以治理人民，为他们修筑城郭，城内贯通闾巷道路，城外开辟阡陌田间小路。夫妻男女，分别授予田地住宅，安排他们的房舍屋宇。为他们编造图籍，区别各人的姓名和族属。设置官职、任用官吏，用爵位俸禄来劝勉他们。让他们穿桑麻织成的衣服，用五谷养活他们。使他们耕种、平田、锄草、除草。这样，口得到所喜爱的食物，眼睛看到所美好的东西，身体享受到它们的利益。由此看来，不强盛就不能达到目的。所以说，农夫不强，粮仓就不会充盈；商人不强，就不能获得利润；妇女不强，织出的布帛就不精美；官府和御用人员不强，其势力就不能形成；大将不强，士卒就不会听从号令；侯王不强，死后就不会留下名声。所以说，强盛是事业的开始，是分理事物的原则，是万物的纲纪。凡是向强盛所求的，没有一样不存在。大王认为不是这样，难道大王没有听说过：玉匣中的只雉出自昆山，明月珠出自四海；雕刻的石头和剖取的蚌珠，流传到市中出售；圣人得到它们，便把它们当作大宝。大宝所在之处，便成为天子之地。如今大王自以为暴虐，还不如到海中剖蚌；自以为强盛，也不过是在昆山雕刻石头罢了。取宝的人没有罪过，宝物也不会有祸患。如今神龟使者来到这里，撞上罗网而被渔人捕获，又托梦自称是国宝，大王还有什么忧虑呢？元王说：“不是这样。我听说，进谏的人是福，阿谀的人是祸害。君主听信阿谀，是愚昧迷惑。” “虽然如此，祸患不会无缘无故到来，福气也不会白白降临。天地之气交合，才产生万物。阴阳各有分际，不离四时；一年十二个月，以冬至和夏至等节气作为周期。圣人通晓这些道理，自身才不会遭灾。明君运用这些道理，人民就没有谁敢欺骗他。所以说，福气到来，是人自己造成的；祸患到来，也是人自己招致的。祸与福相伴，刑罚与恩德相随。圣人察知这些，便能知道吉凶。” 夏桀、商纣的时候，和上天争功，阻塞鬼神，使它们不能通达人间。这本来已经是无道了，而阿谀之臣又很多。桀有一个阿谀之臣，名叫赵梁。他教桀行无道之事，劝他贪婪残暴。桀把商汤囚禁在夏台，杀死关龙逢。左右近臣害怕被杀，只在旁边偷偷阿谀奉承。国家危急得像叠放的卵一样，他们却都说没有损伤。称颂歌舞可以享乐万岁，有人还说欢乐永无止境。他们蒙蔽桀的耳目，使他一同装疯作狂。商汤最终讨伐桀，桀身死国亡。桀听信阿谀之臣，最终独自承受祸殃。《春秋》记载了这些事，直到今天仍不可忘记。纣有阿谀之臣，名叫左彊。他夸耀而善于取悦纣，教纣制作象牙宫室，又说将能达到天上，还要建造玉床。使用犀角玉石器具，制作象牙筷子和肉羹。周武王剖开他的胸膛，壮士砍断他的腿骨。箕子害怕被杀，披散头发装疯。纣杀死周太子历，囚禁文王昌，把他投入石室，打算让他像从前那样死去。有人暗中救活文王，使他与周人一起逃亡。文王进入周地，得到太公望。于是兴起军队、聚集兵力，同纣交战。文王病死，周人载着他的尸体行军。太子发代替他统率军队，号称武王。在牧野交战，在华山南面击败纣军。纣战败后不能取胜，转身逃跑，退守象郎。他在宣室自杀，死后也不得安葬。头颅悬在车辖上，由四匹马拖着走。我想到他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像沸汤一样翻腾。这些人都曾拥有天下、尊贵达到天子之位，然而极其傲慢；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做事只喜欢追求高大，贪婪狠毒而又骄横。他们不用忠诚信实之臣，只听信阿谀之臣，因而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如今寡人的国家处在诸侯之间，连秋毫也比不上；做事又不恰当，还能往哪里逃亡呢？” 卫平回答说：“不是这样。黄河虽神异贤明，也不如昆仑山；长江的源流虽有条理，也不如四海，但人们尚且争相夺取其中的宝物，诸侯为此争夺，战争因此兴起。小国因此灭亡，大国因此危殆，杀死别人的父兄，俘虏别人的妻子儿女，残毁国家、毁灭宗庙，只为争夺这件宝物。这种战争攻伐、彼此争夺，就是暴虐强横。所以说，用暴虐强横取得天下，却用文治义理治理天下；不违背四时，一定亲近贤士；顺应阴阳变化，使鬼神为自己效力；沟通天地，与天地相友。诸侯便会宾服，百姓众多而欢喜，国家安宁，与世道重新开始。商汤、周武王实行这些原则，才取得天子之位；《春秋》记载此事，把它作为常法。大王不把自己比作汤、武，却把自己比作桀、纣。桀、纣施行暴虐强横，本来就把这种行为当作常规。桀建造瓦屋，纣建造象牙宫室。征收蚕丝并烧毁它，专门用来耗费百姓。赋税征敛没有限度，杀戮也没有规矩。” “杀人宰杀牲畜，用皮革做成袋子，把血装在袋中，悬挂起来让人射击，以此和天帝争强。违逆扰乱四时，还抢在百鬼之前先尝祭品。进谏的人动辄被杀，阿谀的人却在身旁。圣人藏匿起来，百姓无法正常行动。天时造成旱灾，国家中多有妖异灾祥。螟虫每年发生，五谷不能成熟。百姓不能安居，鬼神也得不到祭祀。旋风不断刮起，正当白天却昏暗无光。日月一同发生食，光明消失。列星奔乱，天地间全无纲纪。由此看来，怎么能长久呢？即使没有商汤、周武王，时势本来也应当使他们灭亡。所以商汤讨伐夏桀，周武王战胜商纣，是时势使然。于是他们成为天子，子孙世代相续；终身没有祸患，后世称颂他们，直到今天仍未停止。这些都是顺应时势而行动，看清事变而强力施行，才能成就帝王之业。如今这只神龟是大宝，为圣人所役使，传给贤德的君王。不用手脚，雷电会护送它；风雨会送它，流水会推动它。侯王有德，才配得到它。” “如今大王有德，正配得到这件宝物，却恐怕不敢接受；大王如果遣返它，宋国一定会遭祸。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元王非常高兴。于是元王面向太阳拜谢，拜了两拜接受神龟。选择吉日斋戒，甲日、乙日最为吉利。于是宰杀白雉和骊羊，用血灌注神龟，在祭坛中央举行仪式。用刀剥取龟甲，龟身完整而不受损伤。用肉脯和酒祭礼它，剖开它的腹部肠腑。用荆枝进行占卜，一定能制止它的创伤。纹理通达，文理交错相迎。让工匠为它占卜，所说的话全都应验。国家得到福气和重宝，声名传到邻近乡里。杀牛取皮，覆盖在郑地的桐木上。草木都被分解，化作铠甲兵器。每逢战斗都能取胜，攻伐夺取没有谁比得上元王。元王在位时，卫平任宋国相，宋国最为强盛，这是神龟的力量。

译所以说，神龟虽然能托梦给元王，却不能自己从渔人的笼中出来；身体能够把十句话全部说准，却不能派使者到黄河、返回长江报信；贤能之处能使人战胜攻取，却不能从刀锋下自行解脱，免除剥刺之祸。圣明之处能预先知道事情、屡次显现，却不能使卫平闭口不言。议论事情百无一失，到了自身却蜷曲不伸；时势不利，又怎能责怪贤能呢？贤者各有恒常，士人也有偶然的遭际。因此明察也有看不见的地方，听闻也有听不到的地方；人即使贤能，也不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日月虽然光明，也有时被浮云遮蔽。羿虽以善射著名，也不如逢蒙、蜂门；禹虽以辩知著名，却不能胜过鬼神。大地的支柱折断了，上天又没有椽木支撑，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责求人事事完美呢？孔子听说后说：“神龟能知吉凶，却被直硬空枯的龟骨所困。太阳以德为象而君临天下，却受辱于三足乌。月亮以刑为象而辅助太阳，却被虾蟆吞食。猬被喜鹊欺辱，腾蛇虽有神异，也差点死在即且手中。竹子外表有节有理，中间却直而空虚；松柏是百木之长，却只能守护门户。”[“镌石拌蚌”等若干字词疑有讹误，部分句意据文势直译。]日辰不能全部完满，所以有孤虚。黄金有斑疵，白玉有瑕疵。事情有急有缓，万物有受拘束的地方，也有可以凭据的地方；罗网有密有疏，人有尊贵之处，也有不如别人的地方。怎么能事事恰合呢？万物怎么可能完美无缺呢？上天尚且不完整，所以世人建造房屋时，不把三片瓦完全铺陈，而以此来应合上天的不全。天下有等差，万物正因为不全才得以生成。褚先生说：渔人撒网捕得神龟，神龟托梦给宋元王。元王召见博士卫平，把梦中神龟的情状告诉他。卫平运用式盘，推定日月，分辨衡度，察看吉凶；占卜龟兆，和神龟的形色相合。卫平劝元王留下神龟，把它作为国家的重宝，这真是美好。古人举行筮占一定称说龟，是因为龟有美好的声名，这种传统由来已久。我把这些叙述下来，写成传记。三月、二月、正月、十二月、十一月：中部关窍内高外低。四月初，头部上仰，足部张开，龟颔张开，头部俯下而大。五月，横向为吉；头部俯下而大。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卜禁说：子、亥、戌日不可以占卜，也不可以杀龟。正午像食时一样可以占卜。傍晚昏暗是龟的禁忌，不可以占卜。庚日、辛日可以杀龟，也可以用钻具钻灼龟甲。通常在每月初一为龟举行祓除，先用清水洗濯，再用鸡蛋祓除，然后拿着龟绕行，把它作为祖先一样奉事。人如果已经占卜而没有应验，都用鸡蛋为它祓除；面向东方站立，用荆木或坚硬木材灼烧龟甲，以土卵指点三次，再拿鸡蛋绕龟一周，祝祷说：“今天是吉日，谨用粱米和鸡蛋烧灼祓除玉灵的不祥。” 玉灵一定会因诚心而应验，知道万事的实情，各种兆象都可以占验。不诚信，就烧掉玉灵，扬撒它的灰，用来征验后来的龟。占卜时一定面向北方，龟甲一定要长一尺二寸。占卜先用造灼钻钻灼龟甲，钻灼中央完毕，又灼龟头，各三次；再灼刚才钻灼的中央，称为“正身”，灼龟头，称为“正足”，各三次。随即用造灼器绕龟三周，祝祷说：“请借助玉灵夫子。夫子玉灵，经荆木灼烧而显灵，使您预先知道吉凶。您的灵性上达于天，下通于深渊，各种神灵多次验证，没有谁像您这样可信。今天是良辰，进行一次吉利的占问。” “某人想占问某事，得到就高兴，得不到就后悔。若得到，兆象表现为向着我这一方，身体长大，头足收拢，内外都向上偶合；若得不到，兆象表现为向着我这一方，身体挫折，中外不能相应，头足消失。” 灵龟占卜的祝辞说：“请借助灵龟。五巫五灵，也不如神龟灵验；它知道人的死亡，也知道人的出生。某人自身吉利，某人想求取某物。若能得到，头部显现、足部张开，内外相应；若不能得到，头部上仰、足部闭合，内外自然下垂。可以据此占验。” 占卜病人的祝辞说：“如今某人病重困顿。若将死，头部向上张开，内外惊动，身体关节折断；若不死，头部上仰，足部闭合。” 占卜病人是否有祟的辞说：“如今疾病有祟而没有显兆，或没有祟却有显兆。兆象在中部，是中部有祟；兆象在内部，是内祟；在外部，是外祟。” 占卜被拘禁的人能否出来。不能出来，横向为吉而安；如果能出来，足部张开、头部上仰，表示有外应。占卜求取财物，问是否应当得到。若得到，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内外相应；若得不到，兆象显现为头部上仰、足部闭合。占卜买卖臣妾、马、牛。若能买卖成功，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内外相应；若不成，头部上仰、足部闭合，显现兆象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攻打聚集在某处的若干盗贼，如今某人将率领若干士卒前去攻打。应当取胜，头部上仰、足部张开，身体端正，内部上拱，外部下垂；不能取胜，足部闭合、头部上仰，身体和头部内部下垂、外部高起。占卜想出行是否能成行。能行，头足都张开；不能行，足部闭合、头部上仰，或横向为吉而安，安定便不能行。占卜前去攻盗，问能否遇见。能遇见，头部上仰、足部闭合，有外应；不能遇见，足部张开、头部上仰。占卜前去侦察盗贼，问能否遇见。能遇见，头部上仰、足部闭合，闭合处为胜，有外应；不能遇见，足部张开、头部上仰。占卜听闻盗贼是否到来。若来，外部高、内部低，足部闭合、头部上仰；若不来，足部张开、头部上仰，或横向为吉而安，约定的日期会自行到来。占卜迁徙、离官是否成行。能离去，足部张开，外部有闭合处，头部上仰；不能离去，自己便会离去，即足部闭合，兆象显现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居官是否吉利。吉，兆象显现，身体端正，或横向为吉而安；不吉，身体关节折断，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占卜居住房屋和家庭是否吉利。吉，兆象显现，身体端正，或横向为吉而安；不吉，身体关节折断，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占卜年中禾稼是否成熟。成熟，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内部和外部自然上拱，外部自然下垂；不成熟，足部闭合、头部上仰，有外应。占卜年中人民是否发生疫病。发生疫病，头部上仰、足部闭合，身体关节有强硬之象在外；不发生疫病，身体端正，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占卜年中是否有战争。没有战争，兆象显现，或横向为吉而安；有战争，头部上仰、足部张开，身体向外形成强硬之势。占卜会见贵人是否吉利。吉，足部张开、头部上仰，身体端正，内部自然上拱；不吉，头部上仰，身体关节折断，足部闭合，有外应，或没有渔获。占卜请求拜见他人能否得到允许。能，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内部自然上拱；不能，头部上仰、足部闭合，有外应。占卜追捕逃亡者能否捕获。能，头部上仰、足部闭合，内外相应；不能，头部上仰、足部张开，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捕鱼打猎能否有收获。能，头部上仰、足部张开，内外相应；不能，足部闭合、头部上仰，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出行是否遇到盗贼。遇到，头部上仰、足部张开，身体关节折断，外部高、内部低；不遇，兆象显现。占卜天是否下雨。下雨，头部上仰，有外应，外部高、内部低；不下雨，头部上仰、足部张开，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天雨是否放晴。放晴，兆象显现，足部张开、头部上仰；不放晴，横向为吉。

译这种兆象名叫“横吉安”。用它占病，病重者一天内不会死；病不重者，占卜当天便会痊愈，不会死。被拘禁者，重罪不能出，轻罪可绕行而出；过了一天仍未出来，久留也没有伤害。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一天内可以得到；超过一天便得不到。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会很快到来；超过进食的时间还不到，便不会来了。攻打盗贼不能出兵，出兵也遇不到；听闻盗贼不会来。迁官而不能迁。居官、居家都吉利。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却没有疾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他人，不能成行，不能得到欢喜。请谒他人不能成功。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能得到。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这种兆象名叫“呈兆”。病人不会死。被拘禁者能出来。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买卖能够成功。追捕逃亡者能捕获，但过了一天便不能捕获。询问出行者，他不会到达。这种兆象名叫“柱彻”。占病不会死。被拘禁者能出来。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买卖不能成功。忧愁的人不必忧愁。追捕逃亡者不能捕获。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有内无外”。占病，病重者不会死。被拘禁者能够解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听到消息便不出行。要来的人不来。听闻盗贼不会来。听到消息的人不会到。迁官者听到消息便不迁。居官会有忧患。居家会有许多灾祸。年中庄稼成熟。百姓多有疫病。年中有战争，听到消息不能开启行动。会见贵人吉利。请谒不能成行，成行也得不到好话。追捕逃亡者不能捕获。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出行不会遇盗。雨下得不大。不会放晴。上述兆辞中的“莫”字都作“备”解释。有人问：“备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备就是仰，所以确定解释为‘仰’。”这是我的私人记录。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有内无外”。占病，病重者不会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求财、买臣妾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来。攻打盗贼不能遇见。听闻盗贼要来，内部自相惊动，但盗贼不来。迁官不能迁。居官、居家吉利。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而且病重。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吉利。请谒、追捕逃亡者不能成功。丢失的财物，财物不会出来而得到。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凶。这种兆象名叫“呈兆，头仰足闭”。占病，不会死。被拘禁者尚未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攻打盗贼不能相遇。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不能迁。居官长久会有许多忧患。居家不吉。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不吉。请谒不能成功。捕鱼打猎只能得到很少。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不吉。这种兆象名叫“呈兆，头仰足开”。用来占病，病重者会死。被拘禁者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见不到盗贼。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能够迁。居官不能长久。居家不吉。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但病人少。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见到则吉。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出行会遇盗。不会下雨。放晴则小吉。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占病，不会死。被拘禁者会久留，没有伤害。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攻打盗贼不能出兵。要来的人会来。听闻盗贼会来。迁官者听到消息不能迁。居家不吉。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疫病较少。年中没有战争。能够见到贵人。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出行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开，有内”。占病，病人会死。被拘禁者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可以出行但见不到盗贼。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能够迁。居官不能长久。居家不吉。年成成熟。百姓有疫病但不多。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不吉。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出行不会遇盗。会下雨，也会放晴。放晴则小吉，不放晴反而吉利。这种兆象名叫“横吉，内外自然上拱”。占病，占定日期后不能痊愈而死。被拘禁者无罪，可以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能够得到。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能够交战并取胜。听闻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官能够迁。居家吉利。年成成熟。百姓有疫病但无大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能成功。出行会遇盗。雨后放晴，大吉。这种兆象名叫“横吉，内外自然吉利”。占病，病人会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不能来。攻打盗贼不能相遇。听闻盗贼不会来。迁官能够迁。居官有忧患。居家、会见贵人、请谒都不吉。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不吉。这种兆象名叫“渔人”。占病，病人虽病重却不会死。被拘禁者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攻打盗贼、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能得到。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能来。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不能迁。居家吉利。年中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吉利。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内高外低”。占病，病人虽病重却不会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能够得到。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能取胜。迁官不能迁。居官有忧患，但没有伤害。居家多有忧患和疾病。年成大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有战争但不会到达。会见贵人、请谒不吉。出行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吉利。这种兆象名叫“横吉，上有仰，下有柱”。病久而不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攻打盗贼不能行动，行动也见不到。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不能迁。居家、会见贵人吉利。年成大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不会放晴。大吉。这种兆象名叫“横吉榆仰”。占病，不会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到了也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攻打盗贼不能行动，行动也见不到。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不能迁。居官、居家、会见贵人吉利。年成成熟。年中有疫病，没有战争。请谒、追捕逃亡者不能成功。捕鱼打猎，到了也不能得到。不能出行。出行不会遇盗。会下雨后放晴。小吉。这种兆象名叫“横吉，下有柱”。占病，病重者不会立即痊愈但不会死，或有痊愈而无死亡。被拘禁者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出行者不能来。攻打盗贼不能会合。听闻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官、居官吉利，但不能长久。居家不吉。年成不熟。百姓没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吉利。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放晴。小吉。

译这种兆象名叫“载所”。占病，会很快痊愈而不死。被拘禁者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能得到。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能够相遇但不能相合。听闻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官能够迁。居家有忧患。会见贵人吉利。年成成熟。百姓没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会放晴。吉利。这种兆象名叫“根格”。占病不会死。被拘禁久留也没有伤害。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攻打盗贼，盗贼出动但不能交战。听闻盗贼不会来。迁官不能迁。居家吉利。年成中等。百姓有疫病但无人死亡。不能见到贵人。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大吉。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外高内低”。占卜有忧患，但没有伤害。要出行的人不来。病久会死。求财物不能得到。会见贵人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外高内低”。占病不会死，但有祟。买卖不能成功。居官、居家不吉。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来。被拘禁者久留也没有伤害。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头见足发，内外相应”。占病，病人会起身痊愈。被拘禁者能出来。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求财物能得到。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呈兆，头仰足开”。占病，病重者会死。被拘禁者能出来，但有忧患。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攻打盗贼不能会合。听闻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官、居官、居家都不吉。年成不好。百姓有疫病但无人死亡。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不吉。出行不会遇盗。不会下雨。放晴。不吉。这种兆象名叫“呈兆，头仰足开，外高内低”。占病不会死，但有外祟。被拘禁者能出来，但有忧患。求财物、买臣妾马牛，相遇却不能相会。能够出行。来的人听到消息不会来。攻打盗贼能取胜。听闻盗贼要来却不来。迁官、居官、居家、会见贵人都不吉。年中，百姓有疫病并且有战争。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听闻盗贼会遇到盗贼。不会下雨。放晴。凶。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身体折断，内外相应”。占病，病重者不会死。被拘禁者久留不能出来。求财物、买臣妾马牛、捕鱼打猎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攻打盗贼有用兵之利，能够取胜。听闻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官不能迁。居官、居家不吉。年成不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有战争，但战争不会到达。会见贵人有喜。请谒、追捕逃亡者不能得到。遇盗则凶。这种兆象名叫“内格外垂”。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来。病人会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求财物不能得到。会见他人见不到。大吉。这种兆象名叫“横吉，内外相应，自然上拱，榆仰在上，柱足闭”。占病，病重者不会死。被拘禁久留，不会抵罪。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得到。不能出行，不能来。居官、居家、会见贵人吉利。迁官不能迁。年成不大熟。百姓有疫病，有战争。虽有战争却不能相会。出行会遇盗。听到消息也见不到。不会下雨，会放晴。大吉。这种兆象名叫“头仰足闭，内外自然下垂”。占忧患和疾病，病虽重却不会死。居官不得久居。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不来。求财物不能得到。求见他人不能得到。吉利。这种兆象名叫“横吉，下有柱”。占问来者，来者会来。占问当天，来者不会到，尚未到来。占病，过了一天仍不会痊愈而死。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求财物不能得到。被拘禁者能出来。这种兆象名叫“横吉，内外自然上举”。占病，病人久而不死。被拘禁者久留不能出来。求财物能得到但很少。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来。会见贵人能够见到。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内高外低，病轻足发”。求财物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能出行。病人会痊愈。被拘禁者不能出来。要来的人会来。会见贵人见不到。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外格”。求财物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来。被拘禁者不能出来。不吉。病人会死。求财物不能得到。会见贵人能够见到。吉利。这种兆象名叫“内自举，外来，正足发”。要出行的人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求财物能得到。病人久而不死。被拘禁者不能出来。会见贵人能够见到。吉利。这是“横吉，上柱，外内自举，足闭”。占卜有求之事能够得到。病人不会死。被拘禁者没有伤害，尚未出来。不能出行，不能来。会见他人见不到。百事全都吉利。可以出兵。这是“横吉，上柱，外内自举，柱足用以发动”。占卜有求之事能够得到。病人死而复起。被拘禁者留在其中没有伤害，很快便能出来。不能出行，不能来。会见他人见不到。百事吉利。可以出兵。这是“挺诈，有外”。占卜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不会死，但会多次发作。被拘禁者有祸有罪。听到消息没有伤害。不能出行。不能来。这是“挺诈，有内”。占卜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不会死，但会多次发作。被拘禁者有祸有罪，但无伤害，可以出来。不能出行。来者不来。会见他人见不到。这是“挺诈，内外自然上举”。占卜有求之事能够得到。病人不会死。被拘禁者没有罪。可以出行，可以来。田作、买卖、市场交易、捕鱼打猎都令人欢喜。这是“狐狢”。占卜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会死，难以起身。被拘禁者没有罪，但难以出来。可以居住房屋，可以娶妻嫁女。不能出行，不能来。会见他人见不到。有忧患也不会忧患。这是“狐彻”。占卜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会死。被拘禁者留在其中并有抵罪之事。不能出行，不能来。会见他人见不到。言语已经确定，百事全都不吉利。这是“头俯足闭，身体关节折断”。占卜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会死。被拘禁者留在其中而有罪。盼望出行的人不会来。能够出行，不能来。会见他人见不到。这是“挺，内外自然下垂”。占卜有求之事不能昏暗不明。病人不会死，但难以起身。被拘禁者没有罪，却难以出来。不能出行。不能来。会见他人见不到。不吉。这是“横吉，榆仰，首俯”。占卜有求之事难以得到。病人难以起身，但不会死。被拘禁者难以出来，却没有伤害。可以居家，可以娶妻嫁女。这是“横吉，上柱，载正身，身体关节折断，内外自然上举”。占病，占定日期当天不会死，但到那一天便会死。这是“横吉，上柱，足闭，内自举，外自垂”。占病，占定日期当天不会死，但到那一天便会死。头部俯下，足部虚诈而有外无内。病人占龟尚未结束，便会突然死亡。占轻病而失去大吉，一天之内不会死。头部上仰，足部闭合。占卜有求之事不能得到。占被拘禁者有罪。别人言语恐吓他，却没有伤害。不能出行。会见他人见不到。总论说：外部代表他人，内部代表自己；外部代表女性，内部代表男性。头部俯下表示忧患。大的部分代表身体，小的部分代表四肢。一般规则是：占病时，足部闭合则生，足部张开则死。占出行时，足部张开则到达，足部闭合则到不了。出行的人，足部闭合则不行，足部张开则行。有所求时，足部张开则得到，足部闭合则得不到。被拘禁者，足部闭合则不能出来，足部张开则能出来。占病时，足部张开而死亡，是因为内部高而外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