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一竟
凡古经方用药,所有熬炼节度皆脚注之。今方则不然,撮合诸家之法而为合和一篇,更不於方下各注。各注则徒烦而不备,集出则详审而不烦。凡合和者,於第一卷检之。常用乌头,止言炮裂,此物大毒,难循旧制,当依治历节防己汤云:凡用乌头,皆去皮、熬令黑,乃堪用,不然至毒人,特宜慎之。又桂本畏火,所不可近,若妇人妊娠,又虑动胎,当依《恶阻篇》狭苓丸方云:妊娠忌桂,故熬后用之。又方中用大黄者,当依治瘫疽地黄丸方云:薄切,五升米下蒸熟,曝乾用之。凡诸方用药,多出《神农本经》。但古今不同,详略或异,施於达者,不假缕陈,与众共之,事须诠诏。古文从简,则茱萸浑於山、昊,门冬隐於天、麦,椒不判於秦、蜀,刑罔分於牡、蔓。今则检从本草,各以一二而详之。又近世用药,相承其谬,若不辨正,为损滋多。求真珠者,罕知朱砂之为末,多以水银朱充用;择通草者,鲜知木通之别号,皆以通脱木为名;以杜蔷而当细辛,用黄耆而得苜蓿;白羡华,羡华之伪,以刺者为良;青木香,木香之佳,以土者为恶;桂心盖取其枝中之肉,狗脊何尚乎金色之毛;山栀子、栀子本为一物,诃黎勒、诃子元无二条;槟榔、大腹,古昔用之无别;根实、根壳,后世曲生异端;蚱蝉以声而命名,用哑者则显知其谬;胡麻以国而为号,以乌者正得其真;天南星、虎掌名异而实同,茵陈蒿、茵荫名同而实异。斯实药家之消息,为医者可不留心。又如白木一物,古书惟只言木,近代医家咸以木为苍木,今则加以『白』字,庶乎临用无惑矣。凡诸方中用药,问复有不出本草旧经者,咸名医垂记,或累世传良,或博闻有验,或自用得力,故孙氏不得而弃之,传之方来,岂小补哉。凡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灾急。虽日贱畜贵人,至於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瓦於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今之此方,所以不用生命物为药也。其虻虫、水蛭辈,市有先死者,可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又云用鹦子者,皆取先破者用之,完者无力。凡古今病名,率多不同。缓急寻检,常致疑阻,若不判别,何以示众?且如世人呼阴毒伤寒最为剧病,尝深摭其由,然口称阴毒之名,意指少阴之证,病实阴易.之候。命一疾而涉三病,以此为治岂不远。而殊不知阴毒、少阴、阴易自是三候,为治全别。古有方证,其说甚明,今而混淆,害人最急。又如肠风、脏毒、咳逆、慢惊,遍稽方论,无此名称。深穷其状,肠风乃肠痔下血,脏毒乃痢之蛊毒,咳逆者喊逆之名,慢惊者阴痛之病。若不知古知今,何以为人司命。加以古之经方,言多雅奥,以利为滞下,以蹙为脚气,以淋为瘾,以实为秘,以天行为伤寒,以白虎为历节,以膈气为膏肓,以喘嗽为咳逆,以强直为痉,以不语为愈,以缓纵为痱,以怔忪为悸,以痰为饮,以黄为瘴,诸如此类#3,可不讨论。而况病有数候相频,二病同名者哉。宜其视伤寒、中风、热病、温疫,通曰伤寒,肤胀、鼓胀、肠覃、石痕,率为水气。疗中风专用乎痰药,指滞下或以为劳疾,伏梁不辨乎风根,中风不分乎时疾。此今天下医者之公患也,是以别白而言之。凡方后旧有禁忌法,或有或无,或详或略,全无类例,今则集诸药反、恶、畏、忌及诸杂忌为一篇,凡服饵者,於第一卷检之。凡下丸散不云酒、水、饮者,本方如此,而别说用酒、水、饮,则是可通用三物服也。凡诸方论,咸出前古诸家及唐代名医,加减为用而各有效。今则遍寻诸家,有增损不同者,各显注於方下,庶后人用之,左右逢其源也。凡诸卷有一篇治数病者,今则各以类次,仍於卷首目下注云:某病附焉。凡诸方与篇题各不相符者,卒急之际,难於寻检,今则改其诠次,庶几历然易晓。凡诸方有一方数篇重出,主治不殊者黠则去之;各有治疗者,则云方见某卷某篇。凡诸篇类例之体,则论居首;脉次之,大方在前,单方次之,针灸法处末焉。缓急检寻,繁而不杂也。妇人卷中有虚损一篇、补益一篇,事涉相类,详而察之,亦自有条,诸丸大方皆在补益,诸汤与煎尽属虚损。又头面篇中备载风眩之治,小肠腑卷重出风眩一门,求之类例,不当复出。盖前篇杂疏诸家之法,广记而备言之;后篇特记徐嗣伯十方,欲后人知所适从耳。凡妇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难治,所以别立方也。若是四时节气为病,虚实玲热为患者,故与丈夫同也。其杂病与丈夫同者,散在诸卷。凡小儿之病,与大人不殊,惟用药有多少为异。其惊痛、客性、解颇、不行等八九篇合为一卷,自余下利等方,并散在诸篇中,可披而得也。
译凡古代经典方书使用药物,凡有熬炼方法和火候程度,都在脚注中说明。如今编定的方剂则不这样,而是汇集各家的方法编成“合和”一篇,不再在每个方剂下面分别作注。逐方作注,徒然烦琐而且不完备;集中列出,则详细周审而不烦琐。凡配药方法,到第一卷查阅。通常使用乌头,只说炮裂;但此药大毒,难以遵循旧制,应依照治历节的防己汤方所说:“凡用乌头,都要去皮,熬到发黑,才可以使用;否则会使人中毒,尤其应当慎重。”桂本又怕火,不可接近火;若妇人怀孕,又担心会动胎,应依照《恶阻篇》狭苓丸方所说:“妊娠忌桂,所以熬制后再使用。”方中使用大黄的,应依照治瘫疽的地黄丸方所说:“切成薄片,放在五升米的下面蒸熟,晒干后使用。” 凡各方所用药物,多出自《神农本经》。但古今药名不同,详略也有差异;对于通达的人,不必一一详述,但为了共同使用,有些事情必须解释清楚。古文简略,因此茱萸混称为山、吴,门冬隐称为天、麦,椒不分秦椒、蜀椒,刑不分牡荆、蔓荆。现在查考《本草》,分别详列一二。近世沿袭使用药物时又常有错误,若不辨正,造成的损害会越来越多。寻找珍珠的人,很少知道朱砂应当研成粉末,多用水银朱来充代;选择通草的人,很少知道木通是通草的别名,都把通脱木称作通草;把杜蔷当作细辛,用黄耆却得到苜蓿;白羡华是羡华的伪品,以带刺的为良;青木香中,以木香为佳,以土青木香为劣;桂心是取树枝中的木肉;狗脊应取金黄色的毛;山栀子和栀子本来是一种药;诃黎勒和诃子原本没有两种之分;槟榔和大腹,古代使用时没有区别;根实、根壳,是后世曲意生出的异说;蚱蝉因声音而得名,用无声的就是明显错误;胡麻因其产国而得名,黑色的才是真品;天南星和虎掌名称不同而实为同物;茵陈蒿和茵荫名称相同而实非一物。这些确实是药家的关键情形,行医的人怎么能不留心?又如白木这一味药,古书只称“木”,近代医家都把“木”当作苍木;现在加上“白”字,希望临床使用时不再迷惑。凡各方中所用药物,也有一些不见于《本草》旧经的,都是名医留下的记载,或者几代相传的良方,或者博闻者经过验证,或者本人使用后确有功效。因此孙氏不能把它们弃置不用,而传给后世,难道不是很大的补益吗?凡古代名医治病,多使用有生命的东西来救济急难。虽然说轻视牲畜、珍视人命,但论到爱惜生命,人和牲畜是一样的。损害它们来使自己获益,万物的情性都以此为患,难道人反而可以例外吗?杀生求生,反而离生存更远。现在本书的方剂,所以不用有生命之物作药。虻虫、水蛭之类,市场上有已经死去的,可以买来使用,不在此例。又说使用鹦子,都是取已先破损的使用,完整的没有药力。凡古今疾病名称,大多不同。遇到缓急需要查检时,常常造成疑惑阻滞;如果不加辨别,怎么向众人说明?比如世人把阴毒伤寒称作最严重的病。我曾深入考察它的由来:口头称为“阴毒”,意思却指少阴证,而病情实际是阴易的征候。一个病名牵涉三种疾病,用这种方式治病,岂不是相差很远?却不知道阴毒、少阴、阴易本来就是三种征候,治疗完全不同。古代已有方证,说明得很清楚;如今混淆不清,对人危害极大。又如肠风、脏毒、咳逆、慢惊,遍查方论,根本没有这些名称。深入考察它们的病状,肠风就是肠痔下血,脏毒就是痢疾中的蛊毒,咳逆是呃逆的名称,慢惊是阴痫一类的病。若不知古今,怎么能掌管人的性命?古代经典方书的语言又多雅奥难懂,把利说成滞下,把蹙说成脚气,把淋说成瘾,把实说成秘,把天行说成伤寒,把白虎说成历节,把膈气说成膏肓,把喘嗽说成咳逆,把强直说成痉,把不语说成愈,把缓纵说成痱,把怔忪说成悸,把痰说成饮,把黄说成瘴,诸如此类,难道可以不加辨论?何况同一种疾病有多个征候,或两种疾病有同一个名称呢?难怪有人把伤寒、中风、热病、温疫一概都称为伤寒,把肤胀、鼓胀、肠覃、石瘕一概都看作水气;治疗中风专用治痰的药,把滞下指作劳病,把伏梁不辨为风根,把中风不分为时病。这是今天天下医生共同的弊病,所以特意分别说明。凡各方后面旧有禁忌方法,有的有、有的没有,有的详细、有的简略,完全没有统一体例。现在把各种药物相反、相恶、相畏、相忌以及其他杂忌汇集成一篇;凡服药的人,到第一卷查阅。凡方中下丸药、散药而没有说明用酒、水或饮料送服的,按本方原意;如果另有说明使用酒、水、饮料,那么这三种送服方法都可以通用。凡各种方论,都出自前代各家以及唐代名医,经过加减使用而各有疗效。现在遍查各家,对于增减不同的地方,都分别在方剂下面明确注明,希望后人使用时能够从各方面找到依据。凡各卷中有一篇治疗多种疾病的,现在分别按类别编次,并在卷首目录下注明:“某病附于此篇。” 凡各方与篇名不相符合的,在病情紧急时难以查找;现在改动其编排次序,希望一看就明白,容易查阅。凡各方有一方在数篇中重复出现、主治又没有不同的,就删去重复者;如果各自有不同的治疗作用,就注明“方见某卷某篇”。凡各篇的编排体例,先列论说;其次是脉法;大方在前,单方在后;针灸方法置于末尾。这样无论病情缓急,查找起来繁多却不杂乱。妇人卷中有《虚损》一篇、《补益》一篇,事情相近,详细考察后其实各有条理:各种丸药、大方都列在补益篇,各种汤药和煎剂都属于虚损篇。又如头面篇中已经完备记载了风眩的治疗,小肠腑卷又重列风眩一门;按类别体例看,本来不应重复。因为前篇杂采各家方法,广泛记载并详细说明;后篇特意记录徐嗣伯的十个方剂,是想让后人知道应当依从哪一方面。凡妇女的疾病,比男子难治十倍,所以另行设立妇人方。如果是因四时节气而患病,或因虚实寒热而成为病患,那么与男子相同。与男子相同的杂病,分散在各卷中。凡小儿的疾病,与成人没有不同,只是用药剂量有多少的差别。惊痛、客忤、解颅、不行等八九篇合为一卷;其余下利等方,分别散见于各篇,查阅即可找到。
凡针灸孔穴,已具《明堂篇》中,其逐篇诸穴,多有不与《明堂》同者,及《明堂》中所无者,亦广记当时所传得效者耳,故不必尽同旧经也。凡诸卷中用字,文多假借,如乾字作干、屎字作矢、锐字作兑,其类非一,今则各仍旧文,更不普加改定,亦从古之意也。凡诸方论,今各检见所从来及所流派,比欲各加题别,窃为非医家之急,今但按文校定,其诸书之名,则隐而不出,以成一家之美焉。#1用:原脱,据影宋刻本补。#2易:原作『阳」,据影宋刻本改。下『阴易」仿此。#3类:原作『论」,据影宋刻本改。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二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妇人方求子第一论 方 灸法 转女为男法论曰:夫妇人之别有方者,以其胎妊、生产、崩伤之异故也。是以妇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难疗。经言:妇人者,众阴所集,常与湿居。十四已上,阴气浮溢,百想经心,内伤五脏,外损姿颜,月水去留,前后交互,瘀血停凝,中道断绝,其中伤堕,不可具论。生熟二脏,虚实交错,恶血内漏,气脉损竭。或饮食无度,损伤非一;或疮痍末愈,便合阴阳;或便利於悬厕之上,风从下入,便成十二痼疾,所以妇人别立方也。若是四时节气为病,虚实冷热为患者,故与丈夫同也。惟怀胎妊而挟病者,避其毒药耳。其杂病与丈夫同,则散在诸卷中,可得而知也。然而女人嗜欲多於丈夫,感病倍於男子,加以慈恋爱憎、嫉妒忧恚,染着坚牢,情不自抑,所以为病根深,疗之难瘥。故养生之家,特须教子女学习此三卷妇人方,令其精晓,即於仓卒之秋,何忧畏也?夫四德者,女子立身之枢机;产育者,妇人性命之长务。若不通明於此,则何以免於夭枉者哉。故傅母之徒,亦不可不学,常宜缮写一本,怀挟随身,以防不虞也。论曰:人之情性,皆愿贤己而疾不及人;至於学问,则随情逐物,堕於事业,讵肯专一推求至理,莫不虚弃光阴,没齿无益。夫婚姻养育者,人伦之本,王化之基,圣人设教,备论厥旨,后生莫能精晓,临事之日,惛尔若愚,是则徒愿贤己而疾不及人之谬也。所实不达贤己之趣,而妄徇虚声,以终无用。今具述求子之法,以贻后嗣,同志之士,或可览焉。论曰:夫欲求子者,当先知夫妻本命,五行相生,及与德合,并本命不究在子休废死墓中者,则求子必得;若其本命五行相克,及与刑杀冲破,并在子休废死墓中者,则求子了不可得,慎无措意。纵或得者,於后终亦累人。若其相生,并遇福德者,仍须依法如方,避诸禁忌,则所诞儿子尽善尽美,难以具陈。禁忌法、受胎时日、推王相、贵宿日法,在二十七卷中。论曰:凡人无子,当为夫妻俱有五劳七伤、虚赢百病所致,故有绝嗣之患。夫治之之法,男服七子散,女服紫石门冬圆,及坐药、荡胞汤,无不有子也。七子散,治丈夫风虚目暗,精气衰少,无子,补不足方:五味子 锺乳粉 牡荆子 菟丝子 车前子 菥蓂子 石斛 乾地黄 薯蓣 杜仲 鹿茸 远志各八铢 附子 蛇床子 芎藭各六铢 山茱萸 天雄 人参 茯苓 黄耆 牛膝各五铢#1 桂心十铢 苁蓉十一铢 巴戟天十二铢右二十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二,不知增至二匕,以知为度。禁如药法。不能酒者,蜜和圆服亦得。一方加覆盆子八铢。求子法,一依后房中篇。朴消荡胞汤,治妇人立身已来全不产,及断绪久不产三十年者方:朴消 牡丹 当归 大黄 桃仁生用,各三铢 细辛 厚朴 桔梗 人参 赤芍药 茯苓 桂心 甘草 牛膝 橘皮各二铢#2 附子六铢 虻虫 水蛭各十枚右十八味,□咀,以清酒五升、水五升合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每服相去三时,更服如常。覆被取少汗,汗不出,冬日着火笼之,必下积血及冷赤脓如赤小豆汁,本为妇人子宫内有此恶物使然。或天阴脐下痛,或月水不调,为有冷血,不受胎。若斟酌下尽,气力弱,大困,不堪更服,亦可二三服即止。如大闷不堪,可食酢饭冷浆,一口即止。然恐去恶物不尽,不大得药力,若能忍服尽,大好。一日后,仍着导药。《千金翼方》不用桔梗、甘草。治全不产及断绪,服前朴消汤后,着坐导药方:皂荚 山茱萸《千金翼》作苦瓠 当归各一两 细辛 五味子 乾姜各二两 大黄 矾石 戎盐 蜀椒各半两右十味,为末,以绢袋盛,大如指,长三寸,盛药令满,内妇人阴中,坐卧任意,勿行走急,小便时去之,更安新者。一日一度。必下青黄冷汁,汁尽即止,可幸御,自有子。若未见病出,亦可至十日安之。一本别有葶苈、砒霜各半两。此药为服朴消汤,恐去冷恶物出不尽,以导药下之。值天阴冷不疼,不须着导药。亦有着盐为导药者,然不如此药。其服朴消汤后,即安导药,经一日外,服紫石门冬丸。紫石门冬圆,治全不产及断绪方:
译凡针灸的孔穴,已经详载在《明堂篇》中;各篇分别记载的穴位,有许多与《明堂》不同,也有《明堂》中没有的,这些都是广泛记录当时流传且有效的方法,所以不必完全与旧经相同。凡各卷中用字,很多是假借字,例如“乾”写作“干”,“屎”写作“矢”,“锐”写作“兑”,类似情况不止一种。现在各自保留原文,不再普遍改定,也是遵循古意。凡各种方论,现在都查考其来源和流派,本来想分别加上题名以作区别,但私下认为这不是医家急务;现在只按原文校定,各书名称则隐去不列,以成一家之美。“用”字原来脱漏,据影宋刻本补入。“易”:原本作“阳”,据影宋刻本改。下文“阴易”依此。“类”:原本作“论”,据影宋刻本改。《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二 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 妇人方 求子第一:论、方、灸法、转女为男法 论说:妇女另行设立方书,是因为怀胎、妊娠、生产、崩漏损伤等情况不同。因此妇女的疾病,比男子难治十倍。经典说:妇人是各种阴气聚集之处,常与湿气相处。十四岁以后,阴气浮溢,百般思虑萦绕心中,内伤五脏,外损容颜;月经或来或停,前后交错,瘀血停聚凝结,中途断绝;其中因内伤、流产而造成的情况,更是无法一一论述。生脏、熟脏二脏,虚实交错;恶血向内漏出,气脉受损枯竭。有时饮食没有节制,损伤不止一种;有时疮伤尚未痊愈便交合;有时在高处厕所排便,风邪从下部侵入,于是形成十二种痼疾,所以妇女另立方书。若是因四时节气而患病,或因虚实寒热而成为病患,那么与男子相同。只是怀胎妊娠而兼有疾病时,要避开有毒的药物。妇女与男子相同的杂病,分散在各卷中,可以查知。然而女人的嗜欲多于男子,感受疾病也倍于男子;再加上慈爱、依恋、爱憎、嫉妒、忧愤等情绪,染着深固,感情不能自我抑制,所以病根深,难以治愈。因此讲求养生的人,尤其必须教子女学习这三卷妇人方,使他们精通;这样遇到仓促的事变,又有什么可忧惧的呢?四德,是女子立身处世的关键;生育子女,是妇女一生的大事。如果不能通晓这些,怎么能避免夭折和非正常死亡呢?所以傅母一类的人也不可不学习,应当常常抄写一份,随身携带,以防意外。论说:人的性情,都希望自己贤能而嫉恨别人不如自己;到了学习求问时,却随顺情欲、追逐外物,沉溺于事务,哪里肯专心一意探求至理?无不白白耗费光阴,终身没有益处。婚姻和养育,是人伦的根本、王化的基础;圣人设立教化,充分论述其中的旨趣,但后人不能精通明白,临事时昏昧如愚,这就是只希望自己贤能、却嫉恨别人不如自己的荒谬之处。其实他们并未通达使自己贤能的道理,却妄自追逐虚名,终身毫无用处。现在详细叙述求子的办法,留给后世;志同道合的人或许可以阅览。论说:凡想求子的人,应先知道夫妻的本命、五行相生的关系,以及是否与德相合;还要看本命是否落在与子女有关的休、废、死、墓之中。若不在其中,求子一定能够成功;如果本命五行相克,又遇刑、杀、冲、破,并且落在与子女有关的休、废、死、墓之中,那么求子绝不可能成功,切不可存此念头。即使偶然得到孩子,后来最终也会成为累赘。如果五行相生,又遇福德,仍须依照方书避开各种禁忌,那么所生的孩子必定尽善尽美,难以一一说尽。禁忌方法、受胎时日、推算王相、贵宿日法,都在第二十七卷中。论说:凡人没有子女,应当考虑是夫妻都患有五劳七伤、虚弱消瘦和各种疾病所造成的,因此有绝嗣之患。治疗的方法是男子服七子散,女子服紫石门冬丸,以及使用坐药、荡胞汤,没有不可以生育的。七子散,治疗男子风虚、目暗、精气衰少、无子,用于补不足的方剂:五味子、锺乳粉、牡荆子、菟丝子、车前子、菥蓂子、石斛、乾地黄、薯蓣、杜仲、鹿茸、远志各八铢;附子、蛇床子、芎藭各六铢;山茱萸、天雄、人参、茯苓、黄耆、牛膝各五铢;桂心十铢;苁蓉十一铢;巴戟天十二铢。以上二十四味,捣碎并筛取药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二次;若没有感觉,就增加到二匕,以有感觉为限。禁忌依药物禁忌法。不能饮酒的,也可以用蜂蜜调和制丸服用。另一方加覆盆子八铢。求子的方法完全依照后面的《房中篇》。朴消荡胞汤,治疗妇女自有月经以来一直不能生育,以及断绝生育很久、三十年仍不能生育的方剂:朴消、牡丹、当归、大黄、桃仁生用,各三铢;细辛、厚朴、桔梗、人参、赤芍药、茯苓、桂心、甘草、牛膝、橘皮各二铢;附子六铢;虻虫、水蛭各十枚。以上十八味,切碎,用清酒五升和水五升合煮,煎取三升,分四服,白天三服、夜间一服;每服间隔三时,之后照常再服。覆盖被子取微汗;若不出汗,冬天就用火笼温暖身体。一定会排出积血以及像赤小豆汁一样的冷赤脓,这是因为妇女子宫内有这些恶物。或者天气阴时脐下疼痛,或者月经不调,都是因为有冷血,不能受胎。如果斟酌后恶物已经排尽,但气力虚弱、非常困倦,不能再服,也可以服二三次就停止。如果烦闷得不能忍受,可以吃一口醋饭或冷浆,立即就会停止。但恐怕恶物没有排尽,不能充分得到药力;若能忍耐服完,大为有利。一天以后,仍应放置导药。《千金翼方》不用桔梗、甘草。治疗完全不能生育和断绝生育,服前面的朴消汤后,放置坐导药的方剂:皂荚、山茱萸(《千金翼》作苦瓠)、当归各一两;细辛、五味子、乾姜各二两;大黄、矾石、戎盐、蜀椒各半两。以上十味研成药末,用绢袋盛装,做成手指粗、长三寸的形状,装满药物,放入妇女阴道中,坐着或躺着均可,不要急着行走;小便时取出,再放入新的,每日一次。一定会排出青黄色的冷汁,汁液排尽就停止,可以交合,自会怀孕。若还没有见到病物排出,也可以放置到十天。如果另一版本另有葶苈、砒霜各半两。这种药是因为服朴消汤后,担心寒冷恶物没有排尽,所以用导药将其排出。若遇天气阴冷而不疼痛,就不必放导药。也有用盐作导药的,但不如本方。服朴消汤后立即放置导药,过一天以后,再服紫石门冬丸。紫石门冬丸,治疗完全不能生育和断绝生育的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