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论第三

译舌论第三 论说：舌是心所主、又反映小肠状况的器官。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善于运用机巧，能够调和五味。凡是饮食，如果多吃咸味，舌脉就会凝滞而变色；多吃苦味，舌皮就会枯槁，舌外的毛也会焦枯；多吃辛味，舌就会拘急，指甲也会枯干；多吃酸味，舌肉就会肥厚，嘴唇向外翻起；多吃甘味，舌根会疼痛，体外的毛发会脱落。又说：心喜苦味，肺喜辛味，肝喜酸味，脾喜甘味，肾喜咸味，这是五味在体内与五脏之气相合。若五脏有热，舌上就会生疮，并牵连嘴唇翻起而发红；若六腑有寒，舌根就会收缩，口不能张开，嘴唇发青。寒证应当补，热证应当泻；不寒不热的，应根据脏腑情况调治。舌头收缩、口不能张开、嘴唇发青，用升麻煎主治。方见另卷。风眩第四：叙、论、方、灸禁法 前卷已经有治疗头面风的方剂，风眩本来不应另行分出；思邈大概是因为这是徐嗣伯的方剂，不可同其他方剂混杂，所以在这里特意另立风眩方一条，专门列出徐氏的方剂。徐嗣伯说：我年轻时继承家传医业，很熟悉经方，名医的重要治疗方法，我都听闻过了。我认为风眩的病因和治法很多，各家方法未必都能验证有效；至于这种方法，正是我特别深入研究的，年轻以来使用它，从未失策。今年我将要衰老，恐怕突然去世而来不及传下去，所以把明确的证候和论治写出来，留给后人。风眩这种病，起因于心气不安定，胸中积聚实邪，所以会出现头面部高热等表现。痰热相互感应而引动风邪，风邪与心气互相扰乱，就会胸闷神昏，因此称为风眩。成人叫癫，小儿叫痫，实际上是一种病。这些方剂治疗此病，几乎没有不痊愈的，只怕辨证不清，因而发生差错。大体上应忌食十二属相的肉类。但贲豚发作时气息急促，气息急促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因此，这一汤剂是根据病情轻重而设，不要因为这一点就认为它不是治疗本病的方剂。治疗风眩的汤、散、丸、煎共有十方。人刚开始发病，应当立即给服续命汤。病情危急时，只要估量灸穴，随即用火针针刺，没有不痊愈的。刚针刺完就灸，最好。灸法列在后面。我从事这一治疗三十多年，救活的人有数百上千，没有不痊愈的。后人如果懂得这个方剂，希望不要再掺用其他方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续命汤，治疗风眩发作时烦闷、神志不清、口中流沫、四肢像角弓一样强直、两眼向上翻、口噤不能说话：竹沥一升二合，生地黄汁一升，龙齿四两，生姜、防风、麻黄各四两，防己三两，附子三分，石膏七两，桂心二两。以上十味，切碎（原文作“□咀”），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有气急者，附子加至一两，再加紫苏子五合、橘皮半两。服过续命汤后，口已能张开，但四肢仍未恢复，心中的烦闷也没有消除，用紫石汤主治。方见后文“紫石煮散”。贲豚汤，治疗气息急迫、好像要断绝的方剂：吴茱萸一升，石膏、人参、半夏、芎藭、芍药、生姜各四分，生葛根、茯苓各十分，当归四两，李根皮一斤。以上十二味，切碎（原文作“□咀”），用水七升、清酒八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防己地黄汤，治疗言语狂乱错谬、两眼闪烁、或说看见鬼、精神昏乱：防己、甘草各二两，桂心、防风各三两，生地黄五斤，另行切片，不要与药物混合浸泡；病势较轻者用二斤。以上五味，切碎（原文作“□咀”）。将药用水一升浸泡一夜，滤取汁液放在一边；取药渣，铺在竹箦上，再把地黄放在药渣上，置于五斗米上蒸，用铜器承接蒸出的汁液。饭熟后，把先前的药汁合在一起绞取汁液，分两次服。薯蓣汤，治疗心中惊悸、四肢松弛、头面发热、心胸痰满、头目眩晕，好像要摇动不稳的方剂：薯蓣、麦门冬、人参各四两，生地黄、前胡、芍药各八分，枳实、远志、生姜各三分，茯苓、茯神各六分，半夏五分，甘草、黄苓、竹叶各二分，秫米三合。以上十六味，切碎（原文作“□咀”）。取江水，举高手扬水三百九十下，量取三斗煮秫米，煮到减少一斗时，加入半夏，再煮至减少九升，去掉药渣，加入药物，煎取四升，分四次服。没有江水的地方，用千里东流水代替，扬水时要使手高过头顶。秦中没有江水，可以用泾水、渭水。由诸葛灌剑式器具从上面取水。防风汤：服用前一方后，四肢仍不凉，头目眩转的，服此方。这一汤剂功效很强，适合长期服用；但药物应稍作增减，随身体的寒热而定。若仍不能消除病情并痊愈，按此方治疗：防风、石膏、人参、赤石脂、白石脂、生姜、龙骨、寒水石、茯苓各三分，桂心二分，紫石一分。以上十一味，切碎（原文作“□咀”），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凡使用井花水，是取其清洁。现在使用江水，是因为它没有泥，也没有砂土污秽。源头的水流经远方，顺势流归大海，不逆流向上；用它治疗头部疾病，必然向下归行，所以如此。薯蓣煎方：薯蓣二十分，甘草十四分，泽泻、人参、黄苓各四分，当归、白敛、桂心、防风、麦门冬各三分，山茱萸、桔梗、芍药、紫菀、大豆黄卷、干地黄、白朮、芎藭、干姜、蜀椒各二分；以上二十味都捣碎过筛。生地黄十八斤，捣碎绞取汁，煎至剩下一半；獐、鹿杂髓，鹿角胶各八两；大枣八十枚；麻子仁，研碎；蜂蜜各三升；桑根皮五升。桑根皮忌用冈上自行出土的，毒性很大；尤其忌用靠近篱笆、房屋、墙下及沟渠边的，都不能使用。以上二十七味，用清酒二斗四升，煎煮桑白皮、麻子仁和大枣，煎至一斗，去掉药渣；再加入地黄汁、鹿角胶、髓、蜂蜜，煎至减少一半，加入前面各药末，一同煎煮至可以制丸，做成鸡子黄大小的丸。用饮送服一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三丸。薯蓣丸，治疗头目眩晕、心中烦闷郁结、惊悸、狂乱、癫病的方剂：薯蓣二十八分，甘草二十分，鹿角、大豆黄卷、桂心各七分，干地黄、神曲、当归、人参各十分，麦门冬、防风、黄苓、芍药、白朮各六分，柴胡、桔梗、茯苓、杏仁、芎藭各五分，白敛、干姜各三分，大枣一百枚，取枣膏。以上二十二味研成末，与白蜜、枣膏混合，制成弹丸大小的丸剂。饭前服一丸，每日三次。天雄散，治疗头目眩晕，房屋好像旋转、身体倾倒的方剂：天雄、防风、芎藭、人参、独活、桂心、葛根各三分，莽草四分，白朮、远志、薯蓣、茯神、山茱萸各六分。以上十三味，研成细末过筛。饭前用菊花酒服方寸匕，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三匕，以出现药效为度。菊花酒的制作方法：九月九日，取邓州甘菊花，晒干研末，放在米笼中蒸制成酒。人参丸，治疗心中时常恍惚不安定的方剂：

译上党人参、鬼臼、铁精、牛黄、丹砂、雄黄、大黄、菖蒲、防风各一两，蜥蜴、赤足蜈蚣各一枚。以上十一味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前面的菊花酒服七丸，每日三次，夜间一次，逐渐增加。合制此药不要使用青纸；忌见妇人、穿青衣的人、服丧者、肢体不全的人，以及污浊不洁之物、六畜、鸡、鼠等。灸法：取一根绳横量口部，从口的一边量到另一边，得到口部的寸数；再用这根绳的一端量鼻部，量到鼻子两孔之间的宽度，得到鼻部的寸数。把这段绳从中间折起取一半，再把口部全长的绳从中间折起。先寻找头顶上的回旋发，在回旋发处施灸；用量好的长度量回旋发的左右、前后四边，在绳端所对应的位置施灸。以面部为前方，并按照年龄确定壮数。每年总共灸三次，每次都必须等灸疮痊愈后再灸，壮数同前。如果连续施灸，火气上引；若有几处回旋发，就灸靠近鼻子的那一处。回旋发靠近额头的，也应当灸。若在面部留下灸疤，可以避开面部部位；但病情严重时，也不能顾及这一点。饮食禁忌：虎、兔、龙、蛇、牛、马、猪、羊、鸡、犬、猴、鼠。以上十二生肖所属的肉类都不得食用，也不得用来入药。但牛黄、龙骨、龙齿是不可废弃不用的。《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四十三完。#1“三”：影宋刻本作“二”。#2“王”：影宋刻本作“主”。#3“人”：原作“心”，据影宋刻本改。#4“各三两”：影宋刻本作“各二两”。#5“各十分”：影宋刻本作“各六分”。#6“各二分”：影宋刻本作“各一分”。#7“右十三味”：原作“右十九味”，据影宋刻本改，与方中药味数相合。#8“各一枚”：原脱此三字，据影宋刻本补。#9“用不可废”：影宋刻本此下另有徐嗣伯启事一节，大意是：嗣伯说，自己的方术未必都有效，但对于风眩，即使病情稍有好转，也常常珍藏秘方，发誓不轻易出手，也不让别人曲折地得到治疗方法。凡患此病者，经嗣伯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如果患此病而死，是因为没有遇到嗣伯。希望殿下询问他人，便会知道这不是嗣伯自我夸耀。殿下既然需要此方，谨慎地封好呈上。嗣伯的浅陋心志仍在，谨亲自抄写；年老眼昏，很多字写不成形，希望恕察。谨此启告。四四 小肠腑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四十四。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小肠腑方 风癫第五：论、方、针灸法 论说：黄帝问：人一出生就患癫病，是从哪里得到的？岐伯回答：这是在腹中时形成的，因为母亲多次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一起，所以使孩子出生后发为癫病。病在各条阳脉，身体和各处肌肉一会儿寒一会儿热，叫作狂病；针刺使脉气虚，并观察各处，直到热邪完全退尽，病就停止。癫病初发时，一年发作一次的，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一次的，也不必治疗；四五天发作一次的，叫作癫病。针刺各处，若某条脉尤其寒，就用针补它，病止即停针。癫病刚开始发生时，先是不快乐，头沉重，直视，抬眼时眼睛发红；发作到极重时心中烦乱。观察面色，取手太阳、阳明、太阴经的血，血色改变后病就会停止。癫病刚发作时身体反而强直，随后脊背疼痛，观察并针刺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经的血，血色改变后病就会停止。癫病刚发作时牵引嘴角，哭叫不止，《甲乙经》作“喘悸”；观察手阳明、太阳经，右侧强急就刺左侧，左侧强急就刺右侧，出血颜色改变后停止。治疗癫病，应经常陪伴患者，观察应当针刺的部位。病发时查看，凡有异常的地方立即泻刺，把流出的血放在葫芦壶中；到患者再次发作时，如果血单独发生震动，就说明有应验；如果不动，就灸穷骨二十壮。穷骨，就是尾骶骨。骨癫病患者，下颌、牙齿以及各输穴、分肉都胀满，骨骼僵硬强直，出汗、烦闷，呕吐很多涎沫，气向下泄，不能治疗。筋癫病患者，身体蜷曲、筋脉拘挛紧急，脉大。针刺颈项大经的根本输穴；若呕吐很多涎沫、气向下泄，不能治疗。脉癫病患者突然倒地，四肢的脉都胀满而显现出来，就把所有胀满的脉都刺出血；如果不胀满，就在项部两侧灸太阳穴，又灸带脉，以及腰部相距三寸的各个分肉和根本输穴。若呕吐很多涎沫、气向下泄，不能治疗。凡治疗癫病，若病发而狂乱，面部皮肤厚实而呆滞的，会死，不能治疗。凡癫病发作时，患者卧倒在地，吐出涎沫而失去知觉；如果强行扶起，像狂病一样，并且遗屎遗尿，难以治疗。癫病脉象搏动有力而滑，病久可自行痊愈；脉沉、小、急、实的会死，不能治疗；脉小而牢急的也不能治；脉虚可以治疗，脉实就会死亡。厥证发展成癫病，是五脏不和、六腑闭塞所致。厥证会发展成癫病，所以把厥证附列在这一条中。阴气衰弱会发热厥，阳气衰弱会发寒厥。论说：黄帝问：厥证有寒有热，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黄帝问：热厥为什么一定从脚底开始？回答：阳气起于足五趾的外侧，汇集于脚下，聚于足心，所以阳气旺盛，脚底就发热。黄帝问：寒厥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开始向上到膝部？回答：阴气起于五趾的内侧，汇集于膝部，聚集在膝上，所以阴气旺盛，就会从五趾到膝上都寒冷。这种寒不是从外部传入，而是都从内部产生。厥证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有时过半天，甚至过一天才恢复知觉，是什么原因？阴气在上部盛，就会使下部虚；下部虚，就会腹胀；腹胀，就会使下部之气更重地向上冲，邪气也随之上逆；气逆，就会使阳气紊乱；阳气紊乱，就会失去知觉。巨阳经的厥证，头部肿、头重，双足不能行走，发作时会眩晕跌倒。阳明经的厥证，患癫病，想奔跑呼叫，腹部胀满不能卧，面红发热，妄见妄言。少阳经的厥证，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部疼痛，大腿不能活动。太阴经的厥证，腹部胀满，腹中䐜胀，大小便不利，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