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七十

译问：宫羽林的妻子患病，医生诊察她的脉，凭什么知道妇人肠中有脓，给她泻下就会痊愈？老师说：寸口脉滑而数，滑说明病实，数说明有热；滑说明营气有病，数说明卫气有病。卫气数急而下行，营气滑利而上行，营卫相互干扰，血液因此污浊败坏，于是小腹痞满坚硬，小便有时涩滞，有时又出汗，有时又怕冷，这说明脓已经形成。假如脉迟而紧，就是瘀血，瘀血排出就会痊愈。大黄牡丹汤，治疗肠痈的方剂：大黄四两，牡丹三两，芒硝二两，瓜子一升，桃仁五十枚。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五升，煮取一升，一次服下，应当排出脓血。《删繁方》用芒硝半合、瓜子五合。刘涓子用消石三合，并说：肠痈的病，小腹痞满坚硬，有时偏在膀胱左右，患处颜色有时发白，坚硬肿大如手掌而发热，小便大致正常，时时出白汗。脉迟而坚，是脓尚未形成，可以泻下，应当会有血排出；脉数而脓已成，就不能再泻下。《肘后》称此方为瓜子汤。肠痈汤方：牡丹、甘草、败酱、生姜、茯苓各二两，桔梗、薏苡仁、麦门冬各三两，丹参、芍药各四两，生地黄五两。以上十一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又一方：薏苡仁一升，牡丹皮、桃仁各三两，瓜瓣仁二升。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两次服。姚氏不用桃仁，改用杏仁。《崔氏》有芒硝二两，并说：腹中疼痛，烦热毒盛而不安，或胀满而不能进食，小便涩滞，这种病多是肠痈，人们大多不能辨识；妇人产后虚热，也多形成这种病。即使不是痈疽，服用此汤也没有其他损害。又一方：取雄鸡头顶上的毛和粪，烧成末，空腹用酒服下。又一方：截取屋檐头的尖端少许，烧成灰，用水调服，应当形成孔洞排出脓血，便可痊愈。凡患肠痈，症状是两耳轮的纹理像鱼鳞般粗糙；初起时腹中疼痛，或肚脐周围生出像粟粒一样的疮，皮肤发热，随后排出像赤白痢一样的脓血；若不治疗必死。方剂：马蹄烧成的灰，用鸡蛋清调和后涂敷，便能拔除病气，不过施用两次。又一方：瓜子三升捣成末，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分三次服。又一方：取死人坟上的土调成泥涂敷。治疗内痈尚未形成脓头的方剂：用伏鸡的粪服下，立即痊愈。又一方：将马牙烧成灰，用鸡蛋调和涂敷；干了就更换。灸肠痈的方法：屈曲两肘，正对肘部尖锐骨处各灸一百壮，脓血就会排出，随即痊愈。论说：产后应当勤于通乳，不要让乳汁蓄积。乳汁蓄积不去，就会凝结而不能再流出，恶汁留在体内，引起热盛，凝结坚硬，牵扯疼痛，口渴严重而想大量饮水，乳房胀急疼痛，手都不能靠近，形成妬乳，但并不是痈。应当急灸双手鱼际穴各二十七壮，以截断痈脉；这样就不再厌恶手靠近乳房，乳汁也会自行流出，便可以用手帮助挤压，乳汁大量流出，都像脓一样。内服连翘汤，外用小豆薄薄涂敷，便可痊愈。妇女和女子乳头生出小而浅的热疮，发痒，抓挠后流出黄汁，浸淫扩散，形成各种疮，治疗不愈的，往往持续经年累月，称为妬乳。给孩子哺乳的妇人，乳汁都将断绝，世人所说的苟抄乳就是这种病。宜用赤龙皮汤和天麻汤洗患处，再敷飞乌膏和飞乌散，效果较好。若刚开始发作，敷黄苓漏芦散和黄连胡粉散，也都很好。赤龙皮汤方：取檞皮切碎三升，用水一斗，煮取五升。夏天冷用，冬天温用，分次洗乳房，也可洗各种深部溃败、腐烂的久疮；洗完后敷膏或散。天麻汤方：取天麻草切碎五升，用水一斗半，煮取一斗，按寒热程度分次洗乳房，以消除瘙痒。这种草的叶子像麻，冬天生长，夏天开花，花红色，像鼠尾花。也可用来洗浸淫、流黄汁、溃烂发热的疮，痒疽、湿疮、阴部蚀疮、小儿头疮；洗完后敷膏或散。飞乌膏方：倾粉，就是烧朱砂制水银时产生的黑烟，也有版本作湘粉；矾石各三两#4。以上二味研成末，用甲煎调成脂状，敷在乳疮上，每日敷三次。制成散剂的无需调和；患处有渗液时可以直接使用散剂。对于各种热疮、黄烂疮、浸淫流汁而发痒的疮、男子阴部蚀疮和湿疮、小儿头疮、月蚀、口边肥疮、瘑疮等，也都主治。黄连胡粉散：黄连二两，胡粉十分，水银一两。以上三味，把黄连研成末，混合后用软皮包裹，反复揉搓，自然会融合。即使不能完全混成一体，也能使水银细散到胡粉中。用来敷乳疮、各种湿疮以及黄烂肥疮等。若药物干了，就加入甲煎制成膏。治疗妬乳、乳房生疮的方剂：蜂房、猪甲中土、车辙中土，各等分。以上三味研成末，用苦酒调和后敷上。鹿角散，治疗妇人乳房生疮、疮头流汁，疼痛得几乎要死、无法忍受的方剂：鹿角三分，甘草一分。以上二味，研细过筛，与鸡子黄在铜器中调和，放在温暖处，在上面炙热后敷患处；每天两次即可痊愈，效验神奇，不可轻易传授。治疗妬乳的方剂：取葵茎烧成灰，捣碎过筛，用方寸匕的量冲服，每天三次即可痊愈。《集验方》说直接捣成散，不烧成灰。又一方：将自死的蛇烧成灰，用猪膏调和后涂敷，效果很好。灸法：取蒲草横量口的宽度，再按这个长度从乳房上方量取，在量取长度的末端灸二七壮。论说：产后不亲自给孩子哺乳，或者孩子丢失、没有孩子吸乳，乳汁蓄积就容易结成痈。不让孩子吸乳而导致乳房肿胀的，可用鸡子白调小豆散敷乳房，使结块消散。若孩子吸乳而乳汁不能排出，就要多次挤掉；也可以让大孩子含水，使口中变冷，来吸取滞留的乳汁，再吐掉。若不含水而用热口漱吸，就容易使乳头生疮、乳孔堵塞。妇人多患乳痈，四十岁以下治疗大多能痊愈；五十岁以上要谨慎，不要治疗，治疗反而多会死亡，不治疗自然能够终享天年。连翘汤，治疗妬乳、乳痈的方剂：连翘、芒硝各二两，芍药、射干、升麻、防己、杏仁、黄苓、大黄、柴胡、甘草各三两。以上十一味，切碎，以水九升煎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次服。治疗乳痈的方剂：麦门冬一升，黄苓、芍药、狭苓各二两，桑寄生、人参、黄耆、防风、甘草各三两，粘糖八两，大枣五枚。以上十一味，切碎，以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粘糖煮沸一次，分四次服。又一方：先服前面的汤剂，五天后服用此丸即可痊愈：天门冬五两，泽兰五分，大黄十分，升麻六分，羌活、桑寄生、防风、人参、黄耆、乾地黄、白芷、通草各二分，黄苓、枳实、五味子、茯神、天雄、芎藭、当归各一两。

译以上十九味研成末，炼蜜为丸。用酒服二十丸，每天两次，逐渐增加到四十丸。治疗乳痈初起的方剂。《广济方》说：治疗乳痈坚硬肿大、呈赤紫色、衣服不能靠近、疼痛无法忍受的病症。大黄、楝实、芍药、马蹄，各等分。以上四味，研细过筛，冲服方寸匕的量，以使汁液排出而痊愈。《广济方》说：用酒服方寸匕，盖被取汗，睡着醒来后，肿处便会消散而不痛，过一夜就消退。排脓散，治疗乳痈并去除坏死组织的方剂：苁蓉、铁精、桂心、细辛、黄苓、芍药、人参、防己（一作防风）、乾姜、芎藭、当归各三分，甘草五分。以上十二味，研细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天三次，夜间一次。服药十天后脓血大量排出，不要惊怪。又一方：生地黄三升，芒硝三合，豉一升。以上三味混合捣烂，敷在患处，发热就更换，直到痊愈为止。各种痈肿都可以使用。一方说单用地黄敷。治疗妬乳、乳痈肿胀的方剂：取研米槌两根，炙热；在乳房上铺絮和旧布帛，再用两根槌交替熨烫，瘙痒就会停止。已经有人使用，立即见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 治疗乳痈坚硬的方剂：在水罐中盛醋泔清，把石头烧热后放入其中，水沸停止后再按前法烧热石头，稍凉后放入乳房浸渍；冷了再烧石头浸渍，如此不过烧石三次即可痊愈。又一方：黄苓、白敛、芍药，各等分。以上三味研成末，用浆水冲服半钱匕，每天三次。若左乳汁结聚，就挤去右乳的乳汁；若右乳汁结聚，就挤去左乳的乳汁。《小品》有一说，称此方治疗妬乳。治疗乳痈的方剂：大黄、新鲜鼠屎各一分，黄连二分。以上三味捣成末，用黍米粥的清汁调和，敷在乳房四周，疼痛停止就痊愈。没有黍米时，用粟米、粳米也可以。又一方：大黄、莽草、生姜各二分，伏龙肝十二分。以上四味捣成末，用醋调和后涂敷，乳房疼痛立即停止，有效。又一方：鹿角研细过筛，用猪脂上层的清汁服方寸匕的量，不过服两次。也可以用醋浆水送服。又一方：取葱白捣烂敷上，同时绞取汁一升，一次服下即可痊愈。治疗乳痈二三百天、各种治疗都不痊愈、只是坚硬并呈青紫色的柳根熨法：取柳根削去上层树皮，捣至熟软，炒热后装入练囊中，熨在乳房上；干了就更换，一夜即可痊愈。蒺藜丸，治疗妇人乳房肿痛、清除热邪的方剂：蒺藜子、大黄各一两，败酱一分，桂心、人参、惹荫仁、附子、黄连、黄耆、鸡骨、当归、枳实、芍药、通草各二分。以上十四味研成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未进食时服三丸；没有效验就增加到五丸，每天三次。没有禁忌。一方没有大黄、败酱、黄连、通草，制成散剂，用酒服方寸匕。《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第七十完。痔漏方：原文缺失，依据本书体例补出。“洪”字：原文脱漏，依据影宋刻本补出。校记三：影宋刻本在“肠”字上方有“治”字。校记四：“各三两”，影宋刻本作“各二两”。校记五：“冷”字，原文作“令”，依据影宋刻本改。校记六：“各二分”，影宋刻本作“各三分”。《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第七十一。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痔漏方。五痔第三：论说、方剂、灸法。论说：五痔，一是牡痔，二是牝痔，三是脉痔，四是肠痔，五是血痔。牡痔，是肛门边缘像鼠乳一样，常常溃破流出脓血；牝痔，是肛门肿痛并生疮；脉痔，是肛门边有疮，瘙痒疼痛；肠痔，是肛门边有结块疼痛，并发寒热；血痔，是大便带清稀的血，随大便弄脏衣服。五痔中又有气痔，遇到寒、温、劳累、潮湿就发作，可用蛇蜕皮治疗。牡痔生肉像小儿乳头，长在孔中，常突出露在外面，妨碍排便，可用鳖甲治疗。牝痔，《集验》作“酒痔”，从孔中长起，向外肿胀，五六天自行溃破，流出脓血，可用猬皮治疗。肠痔排便时脱出，过很久才缩回，可用母猪左脚悬蹄甲治疗。脉痔排便时流出清血，可用蜂房治疗。五种药都研细过筛，等分配制；根据病情，将相应主药加倍，做成三分药末。每天早晨用井花水服半方寸匕，病情严重的早晚各服一次，也可以每天服四五次。禁食寒凉食物、猪肉、生鱼、蔬菜，禁房事，只能吃干的白肉；病愈后满一百天才能同房。还要用药引入下部：有疮就把药放入疮中，没有疮就放入孔中。另取野葛烧成末，量如刀圭，加入药中；服药五天可见效，二十天或三十天痊愈。痔痛时，通常忌食专菜。治疗五痔、各种医生都不能治愈的方剂：秦艽、白芷、厚朴、紫参、乱发、紫菀各一两，雷丸、稿本各二两，石南、虻虫各一两，贯众三两，虻虫半升，猪后悬蹄十四枚。以上十三味合在一起捣碎过筛，用羊髓脂煎炼，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以饮送服十五丸，每天两次；病情严重的，夜间再服一次。四天后肛门边的瘙痒停止，八天后脓血排尽，鼠乳样赘生物全部消退。满六十天后终身不再发作，长期服用更好。忌食鱼、猪肉等。槐子丸，治疗燥湿痔；无论雄痔、雌痔，都可以治疗的方剂：槐子、乾漆、秦艽、吴茱英根白皮各四两，白芷、桂心、黄苓、黄耆、白敛、牡蛎、龙骨、雷丸、丁香、木香、蒺藜、附子各二两。以上十六味研成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用饮送服二十丸，每天三次。《千金翼》没有“白数”。《深师》没有黄耆，说此方治疗突然出现的干燥肿痛；有崩血不止的，有鼠乳样赘生物附着结核的，有肠中烦躁瘙痒的，这些病三五年都会杀人。主要禁忌是饮酒和劳作，违反后病情就会发作。小槐实丸，治疗患五痔十年的方剂：槐子三斤，白糖二斤，矾石、硫黄各一斤，大黄、乾漆、龙骨各十两。以上七味中，四味捣碎过筛；其中两种石药和白糖一起切细，放入铜器中，在一石米下蒸煮。用绵绞取汁液，与药末调和，再用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阴干。用酒服二十丸，每天三次，逐渐增加到三十丸。槐子酒，治疗同前：槐子二斗，槐树东南枝细切一石，槐树东南根细切三石。以上三味放入大锅中，加水十六斛，煎煮取五斛，澄清后取清液，再煎煮取一石六斗。蒸煮两斛黍米，加入曲二十斤酿造，搅拌均匀，封泥七天。酒熟后取清酒适量饮用，以经常保持微醉为度。酿酒时再煎煮药渣取汁，用来淘米和洗器具，不得用水，因为必须知道此事：忌用生水。又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