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古诗

译汴渠向西承受昆仑山来的水，五月间奔腾的急流冲击着黄矢。高淮之水夜里忽然倒流，奇异的堤岸相对而望，仿佛要生出嘴来。万根桅杆像山一样，却一动不动；可叹我的二弟出行也因此停下。听说他留恋停留，已经一个月；每次得到消息，仍像相隔千里。老工匠把从天上落下的河水取来，伏卧的砾石和曲折的沙滩被卷得无边无际。骑马站在土桥上望向城东，过了几日便知道将有相逢的喜悦。墙角的返照使槐树和山谷妩媚，池面一场雨后，篁竹和芦苇重新苏醒。欣然握手，一同闲适相处；只愿此时不要有任何欺诈。难道没有其他忧患足以使我衰老吗？从今以后都交给天地。闭门谢绝那些带酒来访的人，外界纷纷的仰慕，我已经不再放在心上。忆北山送胜上人 苍藤翠木遍布江南山岭，激越的流水在两山之间奔流。山高水深，鱼鸟自得其乐；车马的踪迹断绝，人长久地清闲。云雾埋没樵夫的声音，隔着葱郁山林传来；月光戏弄着钓者的影子，照临潺潺流水。满眼都是黄尘，衣服却可以洗濯；梦中惆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相国寺启同天节道场行香院观戏者 戏场中的优伶，一个扮贵人，一个扮贱人。心里知道他们本来完全相同，所以没有欣喜，也没有怨恨。马上转韵 三月杨花飞舞，迷得满眼皆白；四月柳条徒然老成一片碧色。年华如水，尽向东流；眼看风物又到了秋天。人生百年能有多少？何必忧愁不已，长期辛苦。富贵功名自有时日，粗茶淡饭也可以像山中雌鸟一样自得。乙巳九月登冶城作 想要远望钟山的山峰，于是寻知通往冶城的道路。攀登时隐入树梢之间，渐渐记起曾经游览的地方。水洲上的太阳沉落，榛木丛中的雾气苍茫升起。眼前景物引发哀伤，山河却仍然和从前一样。拜访刘贡甫 去年约你游览山坡，今年仍然作为大梁的客人。天地运行，日月不停留；要在世间得到称心的人，哪里容易？天一亮我就想去找你谈话，谁知云雪填满城池，千家万户一片洁白。冬风吹动马鬣，马更加骄健；一出门又怎么能问到你的踪迹？世上会说奇字的人已经很少，最终还是想追随攀附你，哪里会辞避艰难？枕中所藏《鸿宝》之书，是从前传下来的；请我饮酒，即使要酒或索取，我也不会推辞。我愿和你同醉同醒，虽然容貌不同，心意却不隔绝。因此知道如今还有可怜的人，回头看去，世间纷纷都是器量狭小之辈。估玉 潼关西面的山中有古老的蓝田，那里有郁郁的气息高高冲向天空。雄虹雌霓彼此缠结，昼夜不散，并不是云烟。秦地的人带着斧斤登上山巅，察看气息发出的地方，深深凿取。得到一块满尺、方正而坚硬的东西，拿斧头试着敲击，声音清越。带回集市上想卖一百钱，人们都怀疑叹息，没有人爱惜。大梁的老玉商听说后兴奋得不能入睡，拿出金钱高兴地买下，快步离去。严密包藏了三十年，光彩怪异，使邻里惊讶相传，却没有机会献给天子。朝廷昨日悬起钟鼓，召集工匠雕琢玉圭，放置在神灵祭筵上；玉材细小，锁刻后不合规格。玉商的孙子抱着玉物来到诏使面前，外面重叠包着红罗，垫着紫毡。打开一看，绀青碧绿的光彩相互连接；诏使询问，这块玉应当值多少千钱？众工匠互相推让，没有人敢先开口。可叹我哪里懂得它是真是假、是否完整呢？信都公家的白兔 水晶做宫殿，玉石做田地；嫦娥穿着白绢衣，洗去脸上的朱粉。月宫中的老兔并不是每天沐浴，天意使它洁白，正适合陪伴婵娟。它在桂树间扬须收足，桂花如霜，前后纷纷飘落。赤色的乌鸦彼此相望，却无法窥见它，只徒然怀疑它的两只眼睛像射日的丹光。它东西跳跃奔走，自然长久；天罗横空张设，又能有什么用？凭借月光向下看去，只见罗网繁密；穿粗布衣的人纷纷回头。去年它惊坠在滁山的云间，出入荒野，仍然没有同伴。奇异的毛色难以隐藏，最终果然被捕获；如今从千里之外困顿地归到您的身边。空旷道路险峻幽深，无法返回；吃着您的庭院草木，也感到困窘。假如让我替这只兔子筹划，就让它在丰草长林之间自由游荡吧。车螯二首 车螯肉非常鲜美，正因为鲜美才值得烹煮烧制。它的壳没有滋味，所以被丢弃；丢掉以后却能长久保存。我曾怜惜它的肉，柔嫩甘美，值得咀嚼吞食；又曾奇怪它的壳，有功劳却不被论及。醉客痛快地吃上一口，便把壳散乱地扔在墙根。难道还能替它收拾起来，拿去向医门请教吗？（二） 车螯的肉柔弱，依靠外壳来保护自身。若不是身体有所求，它连嘴唇也不敢稍稍张开。还担心被触碰它的人捉去，泥沙常常把它埋没。往往在汤火之间，肉身全被吃尽，只剩空壳。海中各种物类，尚且都被人的口齿咀嚼吞食。你对它们又能怎样呢？可怕的难道只有人吗？不要长久地自我困苦，藏匿而不显露自己。敞然任从所适，漂游四海之间。清波洗去它的污秽，白日晒干它的昏暗。生死或许自有定数，哪里就一定会被烹煮烧制呢？与平甫一同赋咏槐树 冰雪覆盖着楚地江岸，万株树木一同凋零。春风吹入都城居处，才初见树叶青青。岁月运行如车轮，树荫忽然已经布满庭院。秋天的种子如今就在眼前，什么时候才能乘船渡过江去？甘棠梨 《甘棠》诗中所歌咏的甘棠梨，本来就足以在众多果品中自夸。喜爱它能抵御秋霜，像万块美玉一样累累悬挂。园丁大量采摘，商贩争相包装。车运时常装满箱子，船载往往连接着船尾。早晨分送出去，不知有多少；到了晚上，还知有几颗留存。只要甘甜有余，何妨它小而呈椭圆形。主人捐出千金，盛设筵席留客四座。柑、梨、橙、栗，在口中也都可以称好。都城是繁华纷扰之地，内热容易生火。试问客人在这时候，消除烦热还有谁能比得上我？独山梅花 独山的梅花像什么呢？在荆棘丛中半开半谢。美人零落，只能依傍草木；志士憔悴，只能守着蒿蓬。孤高的艳姿挺立在寒日之中，幽远的香气随着野风飘荡。想移栽它却得不到根，树根将要衰老；回头望向上林苑，只剩空有那里的颜色。与昌叔一同赋咏雁奴 鸿雁没有固定的栖息处，随着太阳的方向南来北往。可叹这只雁成为雁奴，天性至为诚恳哀切。人将要窥伺鸿雁的危险时，雁奴就立即鸣叫警告。雁群全都惊醒飞走，猎人的机巧便无从施展。夜里有时想用火来捕捉，雁奴一鸣，鸿雁便因火光而藏匿。屡屡受惊却没有捕到我，反而说雁奴不正直。它自己嗷嗷承受百般忧患，众雁却默默安然喘息。大家跟着它落入罗网箭矢之中，难道不使听者迷惑吗？贪图偷安而受人欺骗，自古以来就有亡国之祸。你看《雁奴篇》，祸福说得多么明白。老树 去年北风吹来，瓦片都被吹裂，墙头的老树冻得几乎折断。苍老的叶子遮蔽房屋，忽然枝叶疏朗起来，野禽从此相伴居住。鸟鸣没有固定时刻，却可以一一数清；雌雄各自应和，如同合乎律吕。我在床上翻书，正午睡觉，它们能惊醒我的睡眠，嘈杂地扰乱我的话语。古诗说“鸟鸣山更幽”，我想还不如让鸟声停歇。但只担心这些鸟有一天离去，狂风又来欺凌老树。赋咏枣（得“烛”字） 种桃树是古人传下来的做法，种枣树却是我所想做的。说果实，它是美味的果品；论木材，它又是优良的树木。余下的甘甜流入邻家，尚且会招来贪馋的妇人追逐。何况秋日盘中的枣，尽可以痛快地吃到满足。风吹来，枣子像朱红的丝织品一样坠落；日光照下，颗颗像起皱的红玉。古代以枣作贽礼和祭享，早已有这种做法，《豳诗》本来就应当记录。遥想青州、齐地之间，万树成荫覆盖平陆。谁说吃枣会使人昏昧？藏匿的智慧竟由此成为习俗。在宽广庭院中举杯祝贺圣人长寿，也把它列入肴蔌之中。愿我像赤心一样献上，倘蒙皇明照察我。飞雁 大雁在幽冥高远处飞翔，时而下来停泊；稻米和粱食虽然少，江湖之间却自有快乐。人生何必羡慕轻裘肥马？辛苦地带着自身来到沙漠。汉代的苏武和张骞，能够万里生还，也只是偶然。大丈夫既然许身报国，就应当如此；男子告别亲人，也实在令人怜惜。寓言九首

译古代士人众多，出门必定接触礼乐。群聚游乐、同众饮酒，仁义之道还要等待研求讲论。心神疲惫于歌舞而荒废，耳朵又被米盐琐事搅扰。因此后世的贤者，只有断绝世俗才肯求学。（二） 不能居住在君子之中，却同小人交游。彼此不以过失相互砥砺，更何况嫌隙纠纷如此密集。高深的话不敢说出口，只能厚着脸皮应酬鄙俗的言辞。起初说是为了躲避世间祸患，自己却觉察到日子已经被偷走了。正如一个齐国人，抵挡一万楚国人的喧扰；说要重新学习齐国话，终究还是无法做到。仁义多在民间，我想去追随，却苦于长期滞留。并不悲伤大道难以推行，只悲伤连自身的修养也被牵累。（三） 周公作歌咏《七月》，说明耕种庄稼才是治国之道。宣王追念祖宗，考察畜牧和宫室。《甘棠》记载召伯能够听讼，他足以与圣人相匹。后世之人议论往往很高明，对于现实社会又有什么实际作用呢？（四） 婚丧之事，谁家不需要供办？我借钱给你，使你免于牵累。耕种收获，谁家不给力？我倾出粮食帮助你生活。物资有余时，我收取一些；物资困乏时，我拿出来替你经营。后世不致力于这些事情，只是勉强挫败兼并而已。（五） 贞观的功业足以传至万世，经营治理难道不是很艰难吗？它的子孙一旦动摇，宗庙的神灵几乎就要灭尽。开元初年本来很聪明英断，却因一次过失逃奔岷山。功劳越高，后来毁败越容易；德行浅薄，想长久保存就越困难。（六） 言语一时失误，百世也不能消除影响；行为在几席之间失当，恶名便传遍四方。百年积累的修养还嫌不够，一天毁掉它却绰绰有余。想来那是因为以不仁为耻，所以应当谨慎啊，尤其要慎重于开始。（七） 钟鼓并不是音乐的根本，但末与本仍然相互联系。仁德的声誉深入人心，孟子说得醇厚。为什么贞观的君主，却自古以来同隋、陈一样？风俗不能纯美，可惜世上没有贤臣。（八） 游动的鲸鱼厌恶海水浑浊，出来在清江岸边嬉戏。风涛助它翻腾，渔网不敢窥伺。失足困在沙洲水渚之间，蝼蚁便乘机侵害它。物体越大越容易陷入困境，一旦困穷便无处可归。（九） 猛虎卧在草间，群鸟跟随在旁边喧噪。万物都忌恨强横霸道，难道只是因为它们各自有私心吗？老虎最终被机关捕获，鸟也被弹丸追逐。山鸡不触犯外物，默默地等待与凤凰相会。舟中读书 木叶缓缓飘落，山水间秋意萧瑟。浮云笼罩着田野，落日映抱着沙洲。回去躺卧，没有人与我交谈；走出门去，又有什么可求？不能忘却心中的感慨，姑且借古人之道来谋求排遣。和王乐道读进士试卷 文章的取士制度始于隋唐，进取功名都归于同一套标准。哪里知道鸿都门学的事情，竟然用来衡量、选取人才。想改变如今的情形，却叹息不能做到；对于自身，也只是徒然自责。流俗的波浪已经漫无边际，高明的议论常常被压制。因此使那些不拘常格的士人，往往被弃置而沉郁。皋陶叙述九种德行，本来就有识别人才的方法。圣明的时代想让你施展才能，慢慢等待奇异之人出现吧。自讼 孔子去见南子，子路因此不高兴。想要投奔公山氏，脸色和言辞都显得郁勃不平。大道如同苍天，万物不能把它染黑。弟子尚且不能完全相信我，何况我才资浅薄。明知古人有仁德，言语和沉默各有适当的时机。如果出言不谨慎，果然会使听者产生疑惑。白圭尚且可以磨治，驷马拉车也还能追回；一句话显得不明智，即使后悔又能怎么办呢？彼狂 上古时代幽深寂静，没有人的声音；日月运行不差，山川安定。人与鸟兽相伴而行，祖孙一代死亡，十百代又接续出生。万物食物不足，于是彼此争斗；伏羲画出法则，作为后世的规范。捕鱼虫、猎取兽类，使众多争斗得到宽解；形势不得已，才开始经营谋划。并不是为了向世人显示聪明，而是为了把万物分类，使各种事物有名称。夸耀贤能、崇尚功业，排列耻辱和荣誉；欺诈虚伪日益机巧，雕琢人的本性。至高的言论一经说出，众人便惊骇；最高明的人反而闭藏起来，不敢成就事业。顺应时势、迁就习俗，以救治受刖刑和黥刑的人。可惜那些狂妄之人却以文章鸣于世。强行追求声色娱乐，只会使人聋盲；震荡沉浊的世道，终究不能使它清明。诙谐怪诞的言论徒然扰乱圣人的百姓，哪里比得上消声默默，老死于养蚕耕作之间呢？众人 众人纷纷扰扰，有什么值得争竞？是非既不是我所喜爱，也不是我所忧患。颂扬之声交相而起，莽撞的人难道就贤能吗？四方的流言传来，旦也还被说成圣人。只有圣人能够正确衡量人物，不能把铢两轻重错当成千钧。由此才知道轻重不在于别人，归根到底，美恶取决于自身。●卷十一 ◎古诗 寄题郢州白雪楼 《折杨》《黄华》使人发笑，能唱和《阳春白雪》的却很少。天下知音没有几人，何况只是小小的郢中之地。千年流传下来，才开始令人仰慕；一时独自歌唱，又有谁能理解？古人的心意因此幽深难明，鄙俗的耳朵直到今天仍只是一片纷扰。朱红的楼、碧色的瓦，不知建于哪一年；屋椽栋梁连接入空，仿佛惊奇地高举。郢人纵情醉于浮云，郢女姿态参差，像踏着飞鸟。废墟中残留的歌声难以再次听到，这座楼的名字又有谁来题表？我来到这里想要歌唱，声音却更加哽咽；石城和寒江，都被暮云环绕。圣俞为狄梁公的孙子作诗，邀请我一同作诗 虎豹尚且不吃自己的幼崽，鸱枭也不伤害同类的雄鸟。人反而比鸟兽更为恶劣，我却能同你一起成就功业。想爱惜你，便设法留住你；想离去，却又有形势不容。我的谋划恰好合乎你的心意，几乎也触及奸人的锋芒。当时的恩泽沉入九泉，只能到后世取以褒扬忠臣。堂堂的社稷之臣，近世有谁能比得上您？徒然使您的苗裔子孙，称扬您而得到诗翁的赞誉。我读诗一遍，也不禁慨然追想您的遗风。蒙亭 隐者随遇而安，面对万物没有什么不足。无论山林还是城市，谈论道理最终都归于同一大道。诗人评论事物的大小，这种见解仍然有所局限。很懂得自身微小的人，便自我屏退，忍住自己的欲望。谁能认识古代的人？他们超然物外，遗忘了耳目所接触的一切。难道只因为喧闹或寂静，便在取舍上有所偏执？如今把亭子命名为“蒙”，究竟是为什么？似乎是害怕惊动世俗。最深的心意不明白标举出来，只姑且用一个小名来自称。夏日风吹过檐柱，显得清凉；冬日下雪，窗户内反而温暖。春天篱笆边梅柳纷乱，秋日小径上松菊幽深。每天带着酒杯放纵欢笑，衣裙鞋履相互追逐。这种快乐已经难以言说，只好持琴谱写新曲。和王乐道烘虱 秋日暑热，汗流如同被火炙烤，破衣服湿漉漉地蒸着尘垢。众虱在这时舒缓自在，挑选肌肉，比虎狼饥饿时还要甘美。啃咬侵入皮肤还不算完，搔爬直至骨头，终于无可奈何。时时面对客人便自己摸捉，千百只虱子中才除掉几个。皮毛得到气息，虱子又强行复活；指甲流出鲜血，也只不过暂时打破它们的藏身处。还不能用汤水洗浴把它们全部清除，姑且用火来攻击，使它们稍受挫折。蹲在炉边烧炭已经顾不上闲暇，对着灶台张开衣服，实在也不算过分。它们飘零而下，忽然像飞蛾扑灯；惊慌扰乱，完全如同蚂蚁绕着磨盘旋转。想把这百般恶物打死烧焦，哪里肯宽纵一只凶物，使它活着逃散？已经看见那些细小狡黠的无处容身，却还不放过老奸，最终一定使它坠落。脐燔▯坞的祸患充满天下，焚烧宝物于鹿台，身家也容易变卖。坟墓中的火烧入其中，秦人的尸体都化为灰烬；池上的火也随着王莽而迁移。那些人都是势力穷尽才归于烟尘，何况你的性命轻得如同唾沫。逃藏在破絮之中还想搜寻，埋没在死灰里又有谁来追究。（一本没有这八句。）熏心而遭祸，你不要后悔；额头烧烂而取得胜利，我可以为你庆贺。众多虱子的幼虫还残存，心中遗憾没有除尽；自己想来，难道还能长久安稳地躺卧吗？和圣俞《农具诗十五首·田庐》田父搭起田间茅屋，姑且容纳一身休息。呼唤儿子取来茅草和竹子，不借用乡人的劳力。早晨从田庐旁起身劳作，傍晚回来躺在庐下。各自都有悠长的愿望，不要嘲笑田庐狭窄。和圣俞《农具诗十五首·樵斧》百金聚集在一座冶炉中铸成，所赋予它的形状取决于所遇的用途。这难道不同于莫邪剑吗？为什么偏偏只用来砍柴？早晨出门时在人的手中，傍晚回来时挂在人的腰间。使用和弃置各有时机，今日两者都没有受到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