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一◎启

译光荣地接受芝泥诏书，荣任一县长官；凡是属于您的庇护之下，都更加欣喜。恭敬地想，某官天资敏捷明悟，器量胸怀坦荡平和，正直得具有古人的风范，挺然不凡地出生于贤者之后。自从历任繁重职务，充分施展才干，优美的声名传到皇帝耳中，杰出的器宇被称为国家之宝。因此接受诏命，镇守子男之邦；清明之风凛然，使众人的期望都为之振奋。您有如善于操刀的庖丁，能够治理好县政，素来已经显露非凡功勋；又如弹琴的宓子贱不必下堂，必将很快听闻您卓异的政绩。上宋相公启 近来冒昧跻身官次，荣幸地托身于使车之下，亲自写下琐碎文章，私下传达微薄心意，唯恐求教会被认为吝啬，心中十分震惧。恰逢使者带来您的尊书，蒙您屈尊赐答，优厚地给予礼遇，略去彼此等级的差别，极力奖掖我，恩宠实在太隆重，使我更加惶恐失次。恭敬地听说您镇临一方而简静从容，保卫治理以和为贵，积聚了许多吉祥，前来护佑人们的起居。况且某官风采华美而灵秀，天赋气韵宏大深厚，早年便在士人中居于首位，很快又在朝廷和民间振翅高飞。正直的言论和良善的谋略，成为天子的光辉；厚重的实学和美好的声名，流布在百姓的传诵之中。江都是旧日疆土，也是天险上游；土地接近京师，暂且凭借诸侯镇守的重任；百姓仰望如岩石般的重臣，正希望得到师尹那样的贤者。我这样顽钝疏懒的人，终究还要仰赖您的庇护，只是尚被微小事务牵累，未能立即前往奔驰拜见。上集贤相公启 我在南方州郡任职，承受尘俗劳苦，处在天地造化的大器之中，只能稍微自我持守；瞻望您尊贵的宰辅足迹，却孤单而难以攀附。恭敬地想，您在法宫讨论治道，以贤德功业光明天下，调和精气神明所达到的至和，纳受亨通美善的盛大福祉。恭敬地想，某官承载天地浩然正直之气，是朝廷倚重的平治之材；适逢清明时运，提出高妙的策论，身居垂绅近署的行列，执掌中台的文笔。龙阁中图书丰富，秘密承受皇帝顾问；蜀地的风俗教化，也终于与朝廷的赞许相合。忽然催促锋车入朝，参与盛大福庆。正值圆月虚空映照狼角之色，狂暴敌寇毒害清河百姓；您击节请命出征，率先统领军队而取得胜利。淮西叛乱平定后入朝受命，晋公大力宣扬慰劳之名；朔方军威大振，郭子仪开设幕府而成就盛业。彻底消灭刘氏大恶贼，入朝奏报首功，于是尊显通宰的荣耀，登上文昌之位。正要谋划讲明兴盛事业，修举治理纲纪；如陶冶万物一般共同成就醇厚教化，以箫勺安抚众多恶人，使天下达到太平。回顾我这个平庸进用之人，竟得以处在您的庇护光辉之下。恭请您上为国家体统保重，守固台省尊严；我将向西面首归依于您的钧庭，以下心情无法尽述。上梅户部启 我在边远之地勉强任职，自行隐没在尘俗形容之中；相隔百舍怀念贤者，只能坐在那里倾听您的美好声名。敬仰地想，您承受教化之余，正巧享有安宁调养的福气。恭敬地想，某官学问深奥广大如天，优美文章足以光耀国家，跻身荣耀而没有仕途之累，适逢太辰吉日；由郡署的阶次升任御史台要职。您公正刚毅地执掌法令，邪恶之徒不能作奸；谋略明达，竭尽规谏，权纲自然端正。朝廷咨询您的心术才干，让您前往辅佐计侯的职司。以此均分劳任，于是暂时补任外职。乘朱车巡行，访察民俗，重游昔日山水；蒙文石诏书疏通恩泽，很快便可在枫槐之间日日相见。入朝掌握政柄，正好符合百姓的瞻望。只是适逢临怀之时，尚且距离拜见尊堂还很遥远。愿您保养身体，早日面对宠荣。上杭州范资政启 我近来游历浙江一带，久已仰拜您孤高的风采；在资斧无所施展的时候，幸而有机会牵衣趋附。您精粹如玉的光彩，从眉宇间显现而照耀他人；繁盛如星的文章，借助谈论的端绪来文饰万物。我正为旅途中的琐碎困顿叹息，却蒙您向我这样的杰出人才屈尊下问。又因为您是谢安的外甥，仿佛再次见到牢之的舅父。如今既是旧日雅交，稍稍熟悉了燕闲时光；回到桑梓之邦，忽然感受到神明庇佑的歌咏。写下吴绫般的高情厚意，仍不足以尽我攀望瞻仰之心；凭借楚乙那样的孤高风采，只能徒然感伤彼此间隔遥远。盛夏时节依次而来，愿您清心调养精神；私下的祈祷颂祝，实在难以尽述。上江宁府王龙图启 我的身份相貌与您相隔悬殊，您的风采法度高远。相隔百舍思慕贤者，却没有机会行拜见的贽礼；在远地勉强任职，更加远离登门受教的便利。恭敬地听说您镇守会府，在黄堂安闲休息，诉讼在白昼便清理完毕，道德环绕而天资精粹。恭敬地想，知府龙图是朝廷廊庙中的佳品，当代栋梁之材；通达盛世时运于凝旒之前，升居近署的荣耀阶次。龙图掌管秘阁深奥事务，又使持台符镇守险要的陕地；安闲治理方城，成为国家巨大的屏障。皇帝的光辉温暖明亮，召还之后立即可以面见清光；台座光明灿烂，朝廷任用大臣必定归于旧日的贤德。秋日正肃杀，尚且距离仰赖您的庇荫很远，恭请您上为朝廷保重，守护福履和平。上泉州毕少卿启 自从离开您的容光，哪里曾有机会问候？我久困于冗杂事务，只能顾自做些琐碎之事；暗中想念您这位高贵藩府的长官，知道身份崇高而难以攀附。恭敬地听说您履行和顺之德，正逢嘉月，安静处理政务于雄伟堂宇，诉讼在白昼清明，道德环绕而天资精粹。恭敬地想，知府姿态凝重而安恬美善，器度深远而清廉厚重。出身于宰相名门，却没有重衣华服的闲逸；年少便掌握使节符信，却没有靠巧诈求官的讥评。德行完备而受人推崇，皇上的心意必定会加以简拔。正要凭治理成效坐镇一方，擢升安置在近臣之列，学习台阁的法度，光大旧日功业。我最为孤苦，早年便蒙您奖掖知遇。短翅低飞，已经甘心于少量食物；潜伏的虬龙自行跃动，却思望在风云中远远显耀。尚且距离趋拜堂下很远，因而更加切盼城中百姓对您的歌咏。上信州知郡大谏启 我怀念您德望名声的厚重，私下仰伏于您的谋略作为；仰望您如庭中玉树般的姿态，却从未有机会奉上贽礼拜见。哪里料到您这位玉堂才彦，时时飞来宝贵文章的声音，垂顾装饰我尘俗的容貌，过分表现谦逊之意。外在只感到荣耀佩服，内心则铭记收藏。恭敬地想，某官挺立着非凡的资质，敦厚而超越世俗的器度，宣扬宏大事业，升降于太平朝廷。您在銮坡润色文辞，光大训诰辞令的美好；保卫治理天子之邑，具备众人瞻望的表率才干。正值邪正汇集相连，也劳逸均衡地安排。持银符补任郡守，姑且给困苦的百姓带来福祉；在鸱厅辅佐谋划，便可考察上天是否顺从。某在海滨勉强任职，尚未趋拜您的庇荫，恭请您上为本朝保重，精心调理而使福履均和。上明州王司封启 恭敬地听说您的使节旌旗来到州部，冒着江湖的重重阻隔，停留在淮楚附近的藩镇；您的美好德行所在之处，明神前来辅助。愿您起居兴止都茂盛吉祥，福庆祥瑞不断。恭敬地认为，某官是国家的老成之臣，素来为士人所仰望；入朝参与省中谋划，出外执掌州郡军政。我私下听到海滨百姓的歌谣，迎接并赞美您的善政；特别忧虑朝廷右侧的谋略，正想着得到您雄伟的谋划。没过多久，您便离开此地。我私下在小邑任职而无所作为，蒙您庇护而有所归依。上运使孙司谏启 近来承蒙您接见，得以拜见真正的贤者；我恭敬地任职于海滨，已经虔诚地接受职署。只是顾念自己才赋艰拙，借助您宽厚的庇护得以存身；追随您的光影成为心愿，仰望您的风采更加惶恐。某官思虑清明而彰显治理之理，以宏大事业镇定浮动之势，凭明智谋略在谏垣抗论，凭才识掌管校理仙藏。您身穿赤裳巡行部属，使废置的纲纪焕然一新；蒙文石诏书疏通恩泽，即将回到清要禁近之职。希望您为时世珍重修养，延续国家的宠荣声名。上发运副使启

译我身处海滨，反复叨扰；您的天赋气韵宽宏疏朗，想来正经历经制事务的繁忙，必定以和厚冲淡的精粹自我隐藏。恭敬地想，某官是当世栋梁之材，声名足为官吏之师；澄清废置的纲纪，仰赖以供给军队和百姓的大事，逐渐积累久任资历，很快便可进入近臣之列。适逢十月阳气初和，想来福基敦厚丰裕。我还没有机会拜伏，因而更加瞻仰祈祷。上李仲偃运使启 恭敬地想到，我在海滨得到一县，寄身于节制使的治下；驾船取道，持笏经过您的庭前。回顾自己只是下属中愚钝之人，哪里敢攀附先父的雅交？却承蒙您的高义，曲意借给我和善的脸色。再三思量这些恩情，实在超过了我的分外愿望。我离开您的门守，来到您的官署居处，从今以后承受庇护，无论相隔多远都要飞驰表达心意。归根到底，早晚最忧虑的只是旷废职守；希望能够有始有终，不至于背负只爱惜自己的罪过。时序循环，气候严寒，愿明贤姿态安康，福气所向。恭敬地祝您顺应时节自求长寿，符合众人的瞻望。上通判启 岁月如疾风般奔驰，长久失去音问；歌咏您的德行情意深厚，摇动旌旗又哪里能表达？恭敬地听说某官升任华显之职，储君之所，显著地承受王者的灵命；辅佐治理侯藩，更加隆重地承受皇帝的托付。我忝居支邑官守，将要仰赖您的才能庇护，欣喜庆贺的诚意，比平常深厚千万倍。谢范资政启 我私下承受大道化育，仰望您如同重霄；持着书信拜访尊堂，这是近来遵修的常礼；又在记室中占卜吉辞，多次获得您的尊贵光临。您赐予的恩惠超过褒衮之荣，我仰望感念您的高山之德。恭敬地想，您镇守海滨都会，宣扬国家的福威，调和六气，进献百般嘉美的福佑。恭敬地想，某官是当世道德宗主，名望在本朝极为隆重。朝廷正思念廊庙之材，均衡安逸于股肱之郡，很快便会回到大政之中，以恩泽滋润众生。我寄身海滨，承受台府的照耀；童乌在书署第舍，早年便蒙您揄扬；立鲤与您相连的荣耀，又深深承受您的契眷。幸而得以栖身庇护，处在您陶冶成全之中。谢知州启 我暂代任职，承蒙依附您的德辉；回顾自己庸陋无能，却受到格外深厚的庇护。终究逃脱了官场的讥谤，得以接近皇帝的慈爱；如劣马仰望千里马那样仰望高贤，只觉得一天长似一年。恭敬地想，您宣扬善政，使境内安居于太和之中。某官美好的功业充实内在，优美文采更加修饰；生逢升平时代，升任通显官职，声名日益隆盛，宠爱恩荣接连而来。汉廷将要下诏，正尊崇您为治理千里之地的师帅；谢守论功，您应当成为九州诸侯之冠。即将登上近臣行列，确实符合众人的共同议论。秋气正盛，您的风采声名渐传四方；朝夕依赖仰望并加以祈颂，远远超过常人。谢邻郡通判启 我在这里充任官职，久已听闻您的声问；若不是旧日席间趋拜承奉的交情，很难陈述仰慕的私心。哪里料到您高明谦厚，反而过分贬抑自己，赐给我温和的教诲，又用谦逊的言辞奖勉我。这份感激铭刻在心，哪里敢忘记？您进修德业的盛美，今世已经知名，应当得到升迁褒奖，完全可以拱手等待。仰望您自求长寿，以满足众人的瞻望。谢葛源郎中启 恭敬地想到，我承受的才质单薄微少，奔向道义又疏远迟缓；当时所谓贤者，我很少能够知道并仰慕。何况先父的德友，实在是当世有名的卿相。只是您的门墙高大，我从来没有机会仰望；所以冒昧写信，也没有容许我自行通达的机会。若说起我仰望您的丑态，又岂止一时片刻？哪里料到您的风谊深厚，亲自屈尊写信，追述前人的欢好，竟坐忘了像介子推那样的羞惭。拜受您的嘉惠已经很厚重，而说到惭愧却更多。恭敬地认为，某官是国家年高而明达之人，是朝廷所尊贵看重的臣子；声望旧德行于四海，如今却屈身于一州。虽然您以牧养百姓的仁德施政，士人百姓仍然依赖；而升迁褒奖的宠命，也只需等待时日。唯有我这样愚蠢的人，终究还要蒙受您的庇护。恭请您为道义保重自己，以符合众人的瞻望。谢林中舍启 仰慕您的风采已经多年，却没有地方修书问候。因为我的伯父与高门结亲，回顾起来，幸会的机会很多，只是我过去趋拜承奉得太晚。近来问及州府，听说您改任县令；治所彼此相望，我私下实在欢喜。以为从今早晚都可往来，倾诉内心。哪里料到您高明厚意，待我勤恳周到，先赐下抚存的教诲，又曲意加以奖掖。虽然亲睦婚姻的风俗可以厚重民风，但您过分贬抑自己的意思也实在超过了适中。看着您的言辞而思量，颇觉惶恐惭愧。余暑已经消退，微寒即将到来。愿吉士所居之处，明神确实相助；愿您身体气息茂盛，怡然享有吉祥。还未能立即承受您的容颜，只祈愿您保养福气。谢徐秘校启 近来因有幸相会，得以奉见您的光仪；再次承受您深厚的眷顾存问，却又为彼此暌隔遥远而伤感。忽然承蒙您深厚的情谊，特意屈尊写下谦逊辞句；回顾您过分的奖掖引荐，实在不是我这个孤陋蒙昧之人敢于期望的。拜受嘉惠极其厚重，说到惭愧则更多。贤俊之材有神明相助，愿您的起居兴止都茂盛而享有福祥。尚未能立即趋拜承奉，只愿您更加调养保重，等待承受特别的升擢，以慰藉我遥远的思念。谢林肇长官启 恭敬地承蒙您屈尊自谦，反而先来存问我。我正因出行经过渠川，未曾得以望见您的车骑，随后陈述诚恳心意，叙说对您的谢意。哪里料到您这位仁厚之人，待我如同旧交，又再次赐下厚重问候，加意存问。只是我卑贱贫困，尤其愚钝不肖，求学却不明白道理，做官又荒废职守；承受您过分的推许褒奖，整日处在辜负和惭愧之中。三阳初始，新岁来到，万物同享春意。愿贤明的您身体康健，福祉吉祥。请应时自求长寿，实在符合众人的瞻望。答林中舍启二 幸而与您相邻封疆，得以联结亲戚婚姻；仰慕您的风采，心意实在勤恳，但奉上问候却有所缺失。哪里料到您情意盛厚，又赐下华美辞章。承蒙您存问之意极其隆重，不是仓促之间所能数说完的。敬仰您德行福履，愿您茂盛地享有春日吉祥；更希望您保全安宁，稍微符合我倾心仰望之情。二 距离您的德泽并不远，仰慕您的风采实在勤恳；每天都有简书往来的烦劳，却很久没有奉上书信。哪里料到您的风谊深厚，远道屈尊赐下书辞；我仰承您存问爱护的隆厚，实在加重了我顽钝疏懒的过失。还没有机会当面相对，私下只希望您保全安宁；我的祈祷颂祝之情，实在无法一一陈说。答定海知县启 我在海边小邑任职，得以与您相邻；还没有来得及寄出私信，您却先赐下厚重的问候，我只知道感激，哪里容易逐条说尽？还没有机会当面应答，越发积累对您的歌咏思念；只愿您更加保养自己，以符合我的期望。答戚郎中启 彼此阻隔，久未见到您的风采，本来常常歌咏思念。如今您再次接受诰章，擢升郎署；听到消息已经晚了，来不及裁写贺信。哪里料到您谦逊明达，首先写信存问；辞意博厚，情义高尚而醇正。我承拜并置于面前，反复诵读玩味而不能忘怀。欣喜地听说您所办理的王事宽简，精神气宇精粹和平。某官奉事国家不改其志，处在官位上坚持正道；身居中台显要之职，掌握外镇政务的宽严舒急，百姓没有隐情，治理有奇异的政绩。期待听到您的旌召之命，再附上庆贺的书信。上枢密王尚书启

译私下认为，璇玑排列在上天，调和七政；帝王的衮服辅成大业，敬重四邻辅弼国家根本命运的大臣。亲逢华美吉日，确实属于宗庙重臣。恭敬地想，某官对国家忠诚纯粹，聪明明哲，是邦国的栋梁；面对光辉盛大的时日，自然成为文雅之宗，深受皇上知遇，郁然成为当代栋梁。您从容处于禁署，曾经秘密辅佐皇帝谋略；参与宰司事务，多次受委托成就国家治理。功勋奋发而盛大，皇上对您的注意特别隆重。适逢恩诰盛大颁布，分任镇守一方的重寄。留守神州京畿，成为四方表率；荣宠升入枢庭，应当抵御万里之外的敌患。声教所到之处，庆贺欢欣大致相同。回顾我空疏无能，早年便承蒙您存记；如今系着县令官印而恭敬任职，仰望君主帷幄，徒然劳心。恭敬地等待吉祥消息，哪里禁得住至诚愿望。与交代赵中舍启 我曾经请求您确定交代任期，想来应当留意听取我的请求。我乘一叶孤舟来到境内，岂敢不向迎候的官员通报；您的善政可以作为学习的榜样，我将有所求教于县令。其余当面应答之事，届时再全部陈述。与张护戎启 您来到敝邑，刚刚抵达近郊；听说您的使节旌旗正好在州境之内。我将亲自拜见您的盛德，尤其激动欣喜。与谭主簿启 如今我整治船只，也将来到您的境内；将要联结职事共同治理，还请赐教大致规模。心中的喜悦很多，不能在这里全部陈述。上范资政先状 我这次到敝邑任职，取道乐郊，牵船将要抵达近郊；我收起笏板，立即趋前拜见。瞻望您的旌旗戟卫，内心的敬仰无法尽述。谢许发运启 近来我带着诚恳心意，进前叩见高明，承蒙您以温和教诲存问，又借助善意的舟船使我得以渡过。如今已经上路，即将到府门拜见；对于这些恩情，我心中感激喜悦异常。谢王供奉启 恭敬地听说您接受恩命，来到这里任职；像我这样疏懒卑贱的人，将要承受高明您的庇护。哪里料到您的恩情私厚，先赐下教诲督勉；感激敬畏到了极点，哪里说得尽呢？答马太博启二 恭敬地听说您升迁并接受恩诏，来到职任之地；如今有幸相会，得以奉见您的光仪。哪里料到您情意隆厚，先赐下华美问候，感激佩服到了极点，以下略。二 恭敬地听说您光荣地奉行圣恩，已经合乎礼制上任。我还来不及修书交好，您却先赐下书信，感激欣慰至深，叙说陈述实在无法尽完。答沈屯田启 过去趋拜承奉的交情尚在，离别还不久；只是思念仰望之情深厚，从来没有片刻忘记。哪里料到您念及旧恩，特意赐下书辞。我仰承您格外深厚的眷顾存问，内心惶恐惭愧到了极点。岁时正郁盛而润泽，万物也正在生长丰盈；愿贤明的您多享福祥。私下又想到您作为藩镇宣抚长官的盛美，正倚赖您成就辅佐之贤。恭请您顺应时序保养自己，以符合众人的期望。答陈推官启 我承受的才质没有什么特别，私下在这里任一小邑之职；您高明地赐下教诲，褒奖训谕实在超过我的情分。我读看您的来辞而思量，惶恐又惭愧。尚无机会当面应答，只能自己好好保重。贺集贤相公启（代人作） 恭敬地认为，禁中恩泽流布，政堂提升品秩；恩宠兼及常伯之职，守掌冬官。恭敬地想必值得庆贺安慰。某官承袭天地之气，禀受河岳之精；风采华美盛大，如东南的竹子般挺秀；天赋气韵纯粹深厚，温润如西北的璞玉。不必凭借尺木攀援，便终于直上青云。世间正把任用重任寄托给老成之臣，日日在朝廷应答美好诏命。股肱之臣任相，素来与国家体统的安定相同；掌管喉舌而受命为官，于是成就文明之治。这是特殊的恩数，确实足以回应众人的瞻望。我充任外藩之职，仰慕上国风采；观看文章而辨析叙述，更觉得天老之台崇高；通过通谒行礼，渐渐远离豆晏之日。我的欢欣喜悦无法形容，震惧敬畏也超过平常。贺枢密相公启（代人作） 恭敬地听说您升任上公，兼任宰辅，恭敬地想必值得庆贺安慰。私下认为，某官的谋略并非出自世俗传袭，气韵自然由上天生成；当世归附于英俊特出的贤才，唯独禀受高明的器度。光辉绵延广大，终于适逢太平吉日；文学彬彬，正好登上显贵仕途。等到浚明的正统建立，谋划卫护辅翼国家的元勋，历经清要华显的官阶，越级登上机密之首。通达的谋略与明亮的节操，朝廷以此为准则而求取公平；深远的策略与谋划，皇上咨嗟叹赏而倚重。愿您茂盛地承受美好的恩数，确实符合宏大的功业；诏命布于天下，喜悦充满众人的观听。我久在外地任职，远远听闻朝廷宣扬您的名位；曾想前往拜谒却来不及，只能承受您的风采而暗自欣喜。仰望依归之情深厚，远远超过平常。答福州知府学士启（代人作） 某启：我们相隔而违背了彼此的德风，屡经年历变更；虽然疆域彼此相邻，却惭愧于没有来得及修书问候。哪里料到您谦逊明达，首先写信存聘，赐给我美好的实意，又加上友善的辞章；我没有机会到您面前承受，只能拜读而惶恐。某官是卿相之材，修养坚固，国家的器用而方正廉明；登步本朝，声誉广大而腾跃。福州是闽地的重要区域，实为南越旧都；如今全靠忠良之臣镇守这个形势险要的地方。既然听闻善政，理当得到宠诏。希望您保全调和，也等待朝廷的召命。贺凤翔知府陈学士启（代人作） 恭敬地听说您接受恩诏，颁布条令于侯府，私下认为值得庆贺安慰。某官器度谋略坚强能干，功业履历精粹明达；声名每日因贵显而成就，势如登上龙阶而独自上升。在儒林才职之馆，正将指点事务而记载功劳；如今出任歧阳这个襟带之邦，承受流布教化的使命。国家以任用才干来补治郡政，召集俊杰以光明天下；不久将颁布宽大诏书，召还清要禁近之职。我衰老无能，却与您情谊相合。回顾我身在海上，渐渐成为俗吏；仰望榜中的才彦，哪里敢攀附青云。还没有机会行拜见的礼仪，因而更加切实瞻望您的素望；愿您保养摄持，早日面对宠荣。贺昭文相公启（代宋宣献公作） 恭敬地听说您肃然承受宠爱恩灵，参与掌管枢要，恭敬地想必值得庆贺安慰。私下认为，国家安危所系，文臣武将相互需要；朝廷在特殊时刻格外注意您，尊崇仰赖您成就大业。至于天下万事贯通四海，文武二柄集中于一门，皇上在吉祥时日加以知遇，职任出于完整的德行。恭敬地认为，某官风采才华广泛照耀，天赋气韵雄伟成熟；怀有旦、▯那样的谋略，承袭韦、平那样的世系，适逢鼎盛时运，爵位次第更加崇高。清正的议论遍及百姓，卓然冠绝一时英杰；丰厚的法度振动风俗，很快跻身三代隆盛之列。可叹羌族豪酋惊扰我边境官吏，天子有严明讨伐之命，于是整顿王师。皇上正深居而倚赖辅弼，广泛谋议而取决于重臣，把全部责任交给您，敬重您雄伟的谋略。舆论共同传诵，群臣岩瞻也认为完全恰当。从前汉高祖馈送函谷关，后来使沛邑的宗臣得到显用；威势施加于匈奴，实在是汉家的真正宰辅。如今应当美德兼备，与古人共同彰显徽美。我早年依附您的余光，素来烦劳您善意庇护；在藩城任职而等待罪责，隐约如同亲眼看见安定；收到宿邸移文，听到脚步声便更加喜悦。依归您的素愿，远远超过寻常。谢及第启

译三月二十二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放榜录取进士；我蒙受恩典，获得及第并释褐。四方杰出之士，一同面对清明的天光；我只有一点微末技能，却冒昧玷污华美的选拔。冒受荣耀的羞惭，抚摸自己而感到惭愧。私下认为，国家拥有八方天下的广阔疆域，具备万官的丰富人才；一道教化所浸染，人人都有善行；数路荐举之下，乡野没有被遗漏的人才。像这样详尽地选取士人，得到人才在此时最为盛大。然而朝廷仍谦逊而不自满，乐于从旁广泛搜求，近来下诏各郡各邑，详细延请隐居山林之士。若不是声名才采蔚然可观，显著地留在众人耳目之中，又凭什么酬答皇上的殷切期待，堵塞世人的烦言呢？像我这样的人，家族衰败而身份卑贱，才质顽钝而疏陋；逢遇政治清明、文教兴盛的时代，追随老师学习乡里的道术。戴圆帽穿方鞋，不过有卑贱儒生之名；对于高文大册，却没有作者的实际才华。上天不肯垂怜，先父早早去世；我寄居异乡，回去只能打扫穷困的里巷。向上不能凭借轩冕取得显贵，向下又不能努力耕作以供养亲人。于是低头求取仕进，希望荣耀能够及于父母。恰逢诏令兴起，于是背着书应召。乡中老人署定我的品行，推荐给朝廷；春官评议我的才质，把我列入异等。于是相继趋赴法座，在特殊的殿庭接受考试。仅仅形成一些浅薄的谈论，又玷污了高华的选拔。为什么竟能达到这里？其中自有缘由。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某官德行厚重而兼容并包，风采才华广泛照耀。您调和天地元气，使大者小者都普遍承受仁恩；雕琢万物形态，使美的丑的各类都得到适宜成就。您乘云施雨，执掌节律使枯槁复苏，使我们这些寒士得以登上荣耀之路。我们怎敢不审慎谋求大道，谨守常法，把所承受的学问落实在实际行事之中？只守仁德，只循道义，不因邪曲而改变精诚忠贞的操守，不因宠爱利益而玷污廉洁的崇尚。希望能够占据一席之地，不辜负您厚重的恩赐。若改变此志而走向别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裁度。卷八十二 记 虔州学记 虔州在江南的土地最为广阔，大山长谷，荒凉蔽塞而险阻；交、广、闽、越一带贩运铜盐的人，都从这里经过出入，埋尸、盗窃、抢夺、私自鼓铸等奸恶之事，比天下其他地方更多。庆历年间，朝廷曾下诏令州县设立学校，虔州也遵奉诏令设学，但房舍低矮简陋、狭窄逼仄，不足以成为美观的所在。州人想要合资迁建并扩大它，已经很久了；然而官吏常常被审理诉讼耗尽力量，没有时间顾及此事。过了二十一年，之后才在州治东南改建，使之符合州人的愿望。大概工程始建于治平元年二月，当时提点刑狱宋城蔡侯代理州事；到十月考核验收的，是知州事钱塘元侯。两位侯都是天下所称的能干官吏，所以完成这件事并不劳苦；斋舍、祠堂、讲说之所、候望之所、住宿休息之处，直到厨房沐浴之所，没有一处不具备。又拿出余财买置田地和书籍，用来供养求学者，内外设施都完备了。于是州人共同为两位侯能满足自己的愿望而高兴，前来请求我写文章记述这件事的完成。我听说，先王所说的道德，不过是性命之理罢了。它的制度礼数存在于祭祀礼器、钟鼓、管弦之间，但人们常常忧虑难以明白，所以设置官师，建立学校，把天下士人聚集起来，希望他们通过命题辨说、诵读歌唱、奏乐舞蹈，深刻了解其中的意义。士人，是治理百姓的人。牧民者知道道路所在，便只需驱使那些不知道的人前进。然而士人学习却不明白，明白却不实行，实行却不能达到目标，那该怎么办呢？先王于是便有了政治。政治并不只是为了劝善惩恶，但也确实是用来劝善惩恶的。因此把学业成就的人选拔为卿大夫；其次，虽然尚未完全学成，但不妨碍其最终达到目标的人，任用为士，这就是舜所说的任用他们。至于道德高隆、德行高峻的人，又不止于此；即使是天子，也面向北方拜问他们，与他们轮流做宾主，这就是舜所说的承受他们。蒙蔽、陷害、背叛、逃亡，不能与之讲道理的人，就鞭打他以教诲其过错，记录下来以记住他的恶行；若经过长久岁月仍不改变，放弃、杀戮的刑罚便随之而来，这就是舜所说的威慑他们。大体说来，教化的方法是：在德行方面，以智、仁、圣、义、忠、和分别对待；在行为方面，以孝、友、睦、姻、任、恤共同要求；在技艺方面，则以礼、乐、射、御、书、数全部教习。淫乱的言论、乖僻的行为和诡异怪诞的方术，不能用来辅助世道，便不应在当时有所容身。诸侯所施行的教化，全都听命于天子；天子下达命令之后，诸侯才能兴办学校。命令规定历法节数，是为了按照时令调节迟速；命令规定权衡数量，是为了节制丰俭。命令不在这些方面，上面的人便不施行教化，求学的人也无所遵循。士人奔走、揖让、酬酢、谈笑、升降、出入于学校之中，没有一件不是教化。高的可以达到承受天命，低的也不失为人所任用；这种流风余俗即使到了衰微之后，仍然可以鼓舞群众，使他们与后世之人有所不同。所以在那个时代，妇人所能说出的道理、童子所能知道的事情，有后世老师宿儒被它迷惑却不能醒悟的；武夫所能讲述的、鄙人所能守持的，有后世豪杰名士所畏惧并感到惭愧的。尧、舜以及三代从容无为，使天下四海同处一堂；流传下来的风俗余韵，至今咏叹不止，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周代的道统衰微，不幸又出现了秦朝；君臣没有人懂得屈己求学，却乐于凭自己的主观行事，因此他们所建立的制度违背正道。他们又憎恶非难自己的人，于是焚烧《诗》《书》，杀害学者，扫除天下的学校；结果非难他们的人反而更多，最终不能取胜。为什么呢？先王的道德出于性命之理，而性命之理出于人的内心。《诗》《书》能够顺着人心而通达它，并不是把人原有的东西夺走，再把人没有的东西强加给人。经典虽然亡失，出于人心的道理仍然存在，那么又怎么能使我们舍弃自己内心明白的东西，跟随他们陷入聋昏呢？然而这种心态并不只是秦朝有，在孔子的时候，已经有想要毁掉乡校的人了。大概上面的人失去政治，人们各自以为义，却不努力提出最高的善来胜过他们，反而忧虑有所作为的艰难；这种心态便不只是秦朝有。墨子局促浅陋，不知道失误正在这里，却提出‘尚同’的主张；他的愚蠢，又和秦朝有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