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启

译承蒙宽厚恩命，使我得以出任郡守这一便利安稳的职务，选定日期前往官府，以自身接受考察。私下想到我鄙陋的资质，在当世显得拙劣疏远；听闻先父遗留下来的事业，仰慕古人的名节。勉强从事仕宦，姑且尽到为贫困而谋生的责任；苟且度过岁月，也列在朝廷任官之数。来辅佐各地牧守，刚刚经过两年，多次请求州符，转任京畿县邑。顾念精神已经疲惫耗损，又面对事务浩繁，惭愧自己不适合此任，如今辞去所求之职。于是凭我一身卑贱之人，冒昧分担千里州郡的忧患。承受天地覆载生成之恩，又出自俊贤之人的抚按，私下想到这次幸运的际会，实在震惊惶恐。只是这个鄙陋的州郡，近来数次更换守臣，吏卒困于频繁迎送，乡里苦于听讼断狱的烦劳。如果不是您包容接纳，稍稍给予优厚宽假，放缓考核时日，施行教令，那么上面如何能够满足督察之意，下面又如何能够宽慰残破困病的百姓？恭敬地想，某官逢遇亨通嘉美之会，施展辅佐光明的才干，得到圣心简拔，长期担任繁重使职。您体察爱养百姓的心意，乐于扶持忠诚恳切的才能，希望从始至终都能得到您的庇护。还未到期前往拜见，尤其切切奔驰向往；愿您顺应时令调养，以等待褒奖宠命。【上扬州韩资政启】我的才质素来低下，处世应对尤其笨拙，冒昧求取从事的职位，积累了不能胜任官职的忧惧。最终依靠恩命来到这里，得以治理而离任。离开您的大旆，留在附近州郡，只依靠您的德义，没有一时敢懈怠。整顿仆夫的车驾，正要上路；在庭中拜见使者，忽然承受您的教诲。您没有忘记旧日属吏的卑贱，还赐给我上等酒食。您的厚望没有落空，我将从哪里报答呢？想到将要远行，回顾此事，唯有独自长久怀念。愿您的高明才干重新处在机要之地，使衰败废弛的风俗重新看到太平。恭敬地希望您为皇上保养自身，以符合众人的期望。【上郎侍郎启二】恭敬承蒙您不顾外间浮议，使我承当空缺的官职。借您的宠恩便感到荣耀，想到自身本分又感到恐惧，希望您留下公平的听察，使我能够陈尽下情。像我这样顽钝疏陋的人，做事拘滞固执；凭借先父遗业，玷污了太常寺的名声。任职于此已经多年而没有成就，能够保全自身只是幸运，被罢免本来才是应该。哪里料到您错误地了解我，还想观察我的颂试？审察自身私下的打算，追想过去听闻的道理：不越过自己的职守去代替厨师，是说各有操守；自己还没有拿刀却让别人割肉，怎么可以保证不受伤？因此冒昧坚决辞谢，实在希望改换他人出任。迁就王事，虽然名义和道理上都未必妥当；冒昧侵扰他人的知遇，也是一生所不愿意的。您处在高明之位，诚意发自内心；临写此启时惶恐不安，终于敢于请求获准。【二】我任官而有职守，却没有机会前往拜见，职事又有文书之忧，因而缺少呈献书信。顾念自己浅薄鄙陋，最承蒙您的庇护，实在依赖盛大恩德降临，也不责怪我废弃繁琐礼节。春天将尽，天气已经温暖，恭敬地想您调养福气自有常法，保养身体没有忧患。恭敬地想，某官声望高于前辈，德行深厚而老成，所说都足以成为典范，举动都符合明确的表率。早年在重要道路上建立功劳，晚年在圣明时代得以辞退。身居富贵却能安于贫约，恬淡自守以涵养智慧，成为时人所向往的对象，在义理上足以为师。恭敬地希望您顺应时令调养，以慰藉人们的祈望。【上田正言启】您辞去宾客之职，回到家中安居，至今已经转过一月；我每日都在想念您的风采，只是会稽的考核接连不断，顾不得写信。何况您的贤明才智异于常人，神明也与您相助，起居安适，福泽深厚。恭敬地认为，某官刚正清廉而不偏倚，沉静深厚而内心明察，逢到时机便受到征召，取得职位如同拾取一般容易。朝廷所倚赖，士人所依托。何况您有极盛的才干，确实处在可以进言的职务。朝廷谋议中有失误，舆论中有可非可否之处，凡是可以陈述的，料想您不会回避隐瞒。仰赖您补益大政，取得显贵官职，四方都在瞻望，专心以▯。我早年烦劳您教诲，晚年又出自您的推荐延请，如今正办理行装，不久便到任。奔赴您的所在地，本来没有尽头；仰赖您的心愿，又将归向何处？【上抚州知州启（代人作）】我谈论听闻您的风采，已经积有许多时日。刺史有上天庇佑，先人的遗树也依然存在。我仰望高德的心情，日积一日，仿佛一年又一年。只是我这个卑微官员有职守，想通过私下拜谒却没有门路。恭敬地想，您的政教条理分明，保养自身而多享福泽。恭敬地说，某官学问周遍于世事变化，品行足以成为表率，近来凭借辅佐光明的才干，终于获得宽厚博大的选用。只任一麾而坐镇州府，仍然委屈了您的远大谋略；三节使者来到朝廷，正应当承受显贵的官数。恭敬地希望您为国家保重自己，以符合众人的瞻望。【谢孙龙图启】恭敬想到我微小的才干，偶然得以做官；进身则有官场毁谤，没有不忧惧的，退处又没有私田，靠什么自我安置？只想安守质朴乡野的本分，无意交游于贤达之中。何况您的地位尊严，加上功名俊伟，是天子所倚重、士大夫所取法的人。我哪里敢冒昧求进而招罪，自我废退以守藏身之道。过分蒙受您的收纳引见，亲自赐予抚临，使我这样的下材得以听闻您的余教。古代尚且少有放弃千乘之尊而与贫贱之士交友、把匹夫置于贵富之身以前的事，何况如今哪里应当有这样的人？只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私下实在震惊惶恐。近来听说您已经整治舟船，祭祖取道出发，遗憾登门拜访独自落后，惭愧不能追上行程；还幸望您仁慈明察，或许保留哀怜宽恕。如今我被系留在这里，前往拜见您又有什么门路？只能顺应时势变化，节制自身以求安适。【谢王司封启】恭敬想到我这个孤苦穷困的人，很早便失去了所依靠的父母。虽然尽心竭力，希望能够符合古人，却因固陋愚昧，动辄违背时势变化。凭这样的资质行走于世，从未得到人们的宽恕。我自从趋走于您的门下，熟习听闻您的余教；您以慰藉之礼相待，以私下之意加以称扬，我即使触犯严厉的脸色，您也不加以犯上之罪；即使违背盛意，您反而以公事为先，认为这样才是正确。您以书信辞意答复，又骑马带随从前来，不因自己是前辈而轻慢后生，不因自己是上官而鄙视下吏。等到您离去，又一再烦劳送行，还为您的行程加以帮助，使您不至停留滞行。您刚刚起程，不过越过十多天，我们分别虽还新近，我的感激仰慕却格外深厚。恭敬地希望您顺应时令保重自己，以符合众人的瞻望。【谢提刑启】我冒昧担任一个官职，刚刚经过三年，能够没有按时被罢免废弃，实在依赖您的保全安置。恰逢您的使车来到，巡察州部，我远远听闻风声便震恐不安，正准备投递弹劾自己而归去。哪里料到您高明地对待我，恩遇格外优厚！我长久铭记盛大德意，更加激发卑下的诚心。我们分别还不久，我的企望仰慕却非常深切。愿贤明俊杰善于迎接福祥，本来就有神明暗中前来辅佐。等待承受升迁褒奖的宠命，已经倚立等候。恭敬地希望您为皇上保养自己，以符合众人的期望。【谢夏噩察推启】恭敬听说某官在盛明时代施展才略，取得异等声名，以才干自我显称，成为舆论共同归向的人。时常有许多私下庆幸之情，代代都有共同升进的情谊；本应登门拜访，只是情势未暇。哪里料到您高明而不自重身份，亲自来到敝馆，送来华美书笺，重申厚意。我读信思量，既恐惧又惭愧。咸池的水不能满足海鸟，章甫之冠也不能加在越人头上，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谦辞，却使我虚受这样的屈辱呢？我正计算日期，将按时登门拜访。【答交代张廷讯启】

译我才质没有别的长处，私下在这里治理一县。刚接到更换任职的文书，已经倾尽依附您的诚意；又承蒙您赐问抚临，更加承受您存问关怀的心意。这里地处遥远海滨，正当政教条令尚未取得信服之时，幸而得到仁贤之人而重新治理。恭敬地认为，某人天生才质纯美，地位声势高华，生逢盛明时代，进身取得显贵官职。分掌一雷之土，虽说委屈了远大谋略；抚治千户之民，坐等可以成就美好的政绩。前往趋承已经很近，仰望思慕却更加深切。【贺致政杨侍读启】恭敬听说您得以辞谢中楹之职，告诫自己回归下国。孔▯请求致仕，议论之臣虽然希望他留下；疏广请求退休，旁观者本来就以他的离去为荣。正值时运和顺，您要走的路却遥远，依赖深厚德行作为可师的榜样，理应有明神实际相助。愿您起居兴止顺遂，享有美好的福祥。恭敬地想，某官逢遇清明时辰，取得通显职位，义勇不受挫折，忠诚精纯而无瑕疵。登上谏官之列，曾经已经向后世宣告美善谋略；奉行使节，则把恩泽施加给百姓。仪容庄重地参与朝会，凛然地处在侍从之列，功名的美盛已经照耀于将来，宏大的智略却还令人叹惜没有完全施展。按照年齿辞去职位，遵循礼法而得其中正；只有涵养恬静，才能有所镇定浇薄风俗。我仰望您的风尘并不多，却因您把我看作器用而感恩至深。私下冒昧承受上官深厚的知遇，唯恐做出您所不愿见到的事；您推扬后进的美好心意，我哪里敢忘？任职于此，仰望高德之心没有止境。【答桂帅余侍郎启（安道）】我承受您的才识却没有什么成就，奔走于道义之间也已有多年。何况因为先父的缘故，我们本来就是旧交。怎么会以书信来请问您，竟至于像后门下的仆役一样呢？实在是因为贤能与否相差悬殊，而尊卑的地位又彼此隔绝。恭敬地想，某官凭借杰出的天资辅佐世道，选拔属僚统帅边疆，戒备狡猾敌寇侵扰中原的近忧，兴办保全百姓的长远利益。有条理的政绩，应当谨慎地留给后世传述；我这无能的言辞，怎敢虚妄地承受远方人的托付。承蒙您过分地收纳引荐，先赐下抚慰。我的丹青之技十分微薄，反而玷污了美玉般的精粹；我的土木之材极其鄙陋，却蒙受了绨绣般的华美待遇。不能相称于您的推许奖掖，只知道感激佩服。想到应当前来拜谢您的赐予，自当在您面前致谢。希望您归持符节到本朝任职，使我在仕途末路得以瞻望您的车尘。私下的心愿尚未实现，善意的祈祷实在深切。远迎宣徽太尉状 恭敬地听说某官远道驱驰，持节旗来到国都，朝廷舆论都仰赖您，皇上的心中也空自期待。我因官制所限，不能到郊外迎接。希望赶赴您的命令不要迟误，以满足久已仰慕您的心愿。谨奉此状前来迎候。先状上韩太尉（魏公） 从前有幸凭借鄙陋之身，寄身于您的盛大府第；我没有微薄才干可以参与筹划谋略，却有疏懒的操守，反而累您以宽厚相容。时间久了再三思量，越发感到惭愧。恭敬地想，某官忧虑国家、爱护君主的操守，仁爱百姓、体恤万物的方法，礼待贤豪，包容收纳有瑕疵卑贱之人。我曾经沐浴在您遗下的恩泽中，又曾在您的门下歌舞欢娱，谁料一经离去，便自行疏远排斥自己。只是因为地域有南北之别，地位有尊卑之隔。小人的书信往来不值得用来效劳；府中的文书又很多，或许会被认为烦扰。如今将要随驿车而行，得以瞻望您的脚步，本来愿意凭借往日的情分，再来钻研仰望您的余绪。哪里料到您高明宽厚，先赐下慰劳招徕。您以尊贵身份礼遇卑贱之人，不计较我行为上的瑕疵；您身为贤者而容纳愚人，也不责罚我礼数的荒疏。古代有道之人，都谨慎对待与人相交的方式。若要显示一个人修养的高下，必定要看他所遇之人的贤能与否。我深深惭愧于自己的固陋，也有辱您的奖掖成全。将要到达郊关，立即前往您的府第屏门；这种感激喜悦，哪里容易用言语说尽。答程公辟议亲书 某启：我想到自己曾登门拜访您的德门，多次以诚意奔走；如今叙说两家结亲的喜庆，又拜读您赐下的书信。恭敬地承蒙贤郎推官在兰阶下传承芳声，在鲤庭中接受训诲。承蒙您屈意提及婚姻之事，更见旧日情谊日益深厚。您盛大的礼仪再来问询，我怎敢耽搁；喜鹊报喜的占兆已经吉利。想到我的侄女，还没有学习妇女应有的技艺，却要缔结秦、晋之好，只能仰承您的美意；想到将要进入金、张那样的显贵府第，又惭愧于我们衰微的宗族。荣幸与惭愧交集，难以一一陈述。谨奉此状致谢，恭请明察。谨状。卷八十一 启 任知常州谢运使元学士启 我承受皇恩，任职于两观，充任一州之长，却以无能的卑贱之身，处在有道长官深厚的庇护之下。归依仰赖您的心愿，已经在东南结成；前来问候的礼仪，也应当在您左右叨扰。某官是国家杰出的栋梁，声名一时显盛，长久以来历任官职、劳绩卓著，如今又承担镇守一方的重任。您所持节旌经过的地方，神灵和百姓都共同依赖；承受这样的时运，必定吉祥，福祉也会丰厚。约束行装踏上道路，将要到您面前接受指示；请允许我在您的门下祝祷，只愿您更加保重调养。贺庆州杜待制启 恭敬地听说您接受皇帝的诏命，成为藩侯的镇守长官，凡是承受您声望德行的地方，无不怀着深深的庆幸和敬服。恭敬地想，某官以文才光耀国家，以精粹德行成为贤者，适逢吉祥时日，以儒雅修饰治国之术，以才能功业获得皇上的知遇，在计庭任职树立功绩，又在书殿中飞升荣耀。您在吴都按察部属，使群吏都振奋于廉洁操守；如今在陕服登车赴任，更使列侯的风采显得峻拔。国家把边城的重任交给您，那里是戎狄道路所经之地；又顾念您曾任内阁近臣，因而把督率将帅的大权托付给您。申伯竭力效命，正要维系屏藩而显露功劳；韩侯献上功绩，即将捧着介圭入朝觐见。期待您参与盛大的福庆，以符合众人共同的瞻望。北方时令正严寒，您归朝的日期还很遥远，恭请您上为宗庙社稷保重身心。贺运使转官启 您因中旨而荣升，进入郎闱提高品秩；接受显赫诏命的褒奖优待，使舆论都肃然并欢欣。某官才器广博而深远，道德精粹而明达，学问贯通天人之理，见识通晓治乱根本；从秘阁延阁之中被选拔出来，出任外司的繁剧职务。别人正忙于用机巧谋求进取，唯独您安然守正，安于自己的操守，这是人们难以做到的。本朝推行越级升迁的恩典，表彰非同寻常的人才，迁任左兵的名部，实在是文台中的美好资历；以端正廉洁自我修饰，以敦厚品德教化风俗。还要烦劳您承担使节之任，逐渐走向台衮的荣耀。我从旁听闻诏令声，却因阻隔不能随同宾客庆贺，只能瞻望您的英姿尊荣，以下略。贺钤辖柴太保启 荣幸地接受恩诏，统领军队的权柄，恭敬地想必值得庆贺安慰。私下认为，一座都会的府署，是二浙共同归于权力统辖的枢纽；各州刺史的军队，五道兵符都归于节制。国家把安宁富庶之地交给治理，辖境百姓比富饶地区更为众多；备战防患有一定制度，设置使职又特别重视纪律，因此应当得到杰出雄伟的人才，以雄健镇守的方略来统领它。恭敬地想，某官器度法式端正贤良，才略操守刚强能干；出身天家姻亲的尊贵，却自行坚持清廉节操；掌握使者符节的重任，素来以才能声名著称。这是谁得到朝廷共同推举，于是负责军旅重任。韬略谋划使风俗成形，坐镇便使南州肃然；朝廷正图谋功业，您即将承受宠荣。只是我掌管支郡事务，不能当面在宾客的荣盛场合庆贺；仰望您的风采气节，哪里禁得住欣喜敬畏。贺知县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