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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临川集四十九

卷五十七◎表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29–131 段

臣某言:伏奉恩命,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监修国史、上柱国,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寻具表陈免,蒙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扬于大廷,宠以高位,归之翊戴之重,诿之宰制之平,圣心方慎于旁求,小己知难于上称。(中谢。)臣闻人君代天而理物,人臣资父以事君。然而君臣之大义有方,非若父子之至恩无间。须倡而后和,则诚意每患于难通;不入而后量,则忠力或嫌于自献。唯成汤之听伊尹,与傅说之遇高宗,皆以疏远而相求,何其亲厚之独至。盖所趣非由于二道,故所为若出于一身。夫岂于越夷貉之异心,是谓元首股肱之同体。二臣既以此获展事君之义,两君亦以此得成理物之功。苟非其人,孰与于此?臣受材单寡,逢运休明,初涉猎于艺文,稍扳缘于禄仕。曩尘近侍,积愧空餐,悲遽隔于庭闱,分长依于丘垅。俄值纂承之庆,继叨收召之荣。责以论经,尚少知于训诂;使之与政,曾莫助于猷为。矧以拙直而见知,遂为奸回之所忌。伏遇皇帝陛下纳之以天地之量,照之以日月之明,数加奖励之恩,每辨谗诬之巧。重遭卜相,申敕备官,终逊避之无繇,更兢惭于非据。伏惟皇帝陛下乐古训之获而忘其势,恶邪辞之害而断以心。勿贰于任贤,务本以除恶。使万邦有共惟帝臣之志,万姓有一哉王心之言。则进无求名之私,退有补过之善。臣之愿也,天实临之。臣无任。

【迁入东府赐御筵谢表】

伏奉差中使传宣,今月七日辰时三刻迁入新府并借宫车就赐御筵者。恩厚不赀,诚优贤之务称;顽冥无似,欲报国而知难。(中谢。)臣等过以凡材,并膺殊选,久壅贤路,上孤圣时。伏惟皇帝陛下谋德在容,求仁以恕。谓大臣方宣劳于王室,则上主当加恤其私家。发使禁闱之中,视图魏阙之下。取材置臬,一皆断于睿谋;成事告功,初不烦于宰旅。重纡衡盖,周视庭除,申以中人,喻之良月。使及日辰之吉,即于堂寝之安。辍车府之傍牵,载其帑重;移饔官之烹割,侑以鼓歌。欢更逮于迩臣,宠已加于小己。阴阳或谬,未知燮理之方;风雨其除,徒赖▯并▯之赐。臣无任。

【观文殿学士知江宁府谢上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授臣观文殿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军府事,臣已于六月十五日到任讫。久妨贤路,上负圣时,苟逃放殛之刑,更滥褒扬之典。逸其犬马将尽之力,宠以丘墓所寄之邦。仰荷恩私,皆逾分愿。(中谢。)臣操行不足以悦众,学术不足以趣时,独知义命之安,敢望功名之会?值遭兴运,总领繁机,惟睿广之日跻,顾卑凡而坐困。秋水方至,因知海若之艰穷;大明既升,岂宜爝火之弗熄。加以精力耗于事为之众,罪戾积于岁月之多,虽恃含垢之宽,终怀覆饣束之惧。伏蒙陛下志存善贷,为在曲成。记其事国之微诚,闵其吁天之至恳,挠黜幽之常法,示从欲之至仁。经体赞元,废任莫追于既往;承流宣化,收功尚冀于方来。臣无任。

【辞免除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表二道】

臣某言:为君所难,尤慎厥与,命相不善,将坏于成。矧当责实之时,敢替知难之义。(中谢。)臣知不足以及远,学不足以穷深,比误国恩,尝尸宰事。初无薄效,称万一之褒扬;止有多言,烦再三之辨释。终逃谴负,实赖保全。恭惟皇帝陛下若古以尧之钦明,御今以禹之勤俭。矜修积美,山无一篑之亏;因任致隆,台存九层之累。小大祗若,遐迩允怀。▯而不灾,虽或许其继事;灌以既雨,岂不昧于知时?况惟疲曳之馀,过重休明之累。且用人而过矣,固不免于败材;苟改命而当焉,亦何嫌于反汗?敢期圣哲,俯亮愚忠。

【二】

臣某言:臣近上表辞免恩命,伏蒙圣慈特降批答不允者。愚诚尽布,所冀矜从,圣志未移,申加奖训。辄守可辞之义,更干难犯之威。(中谢。)臣闻冢宰之于周,则曰统百官而均四海;丞相之于汉,亦以附百姓而抚四夷。位尊则自古以然,材薄则其何能称?臣之所守,未有以过人;臣之所知,又不足尽物。姑使承流宣化,托备蕃维,或令补阙拾遗,追参侍从,尚能罄竭,小补绪馀。若乃秉操钧衡,承辅枢极,仰陪休运,俯称具瞻,事已试而可知,力弗能而当止。苟不量鼎实之所任,必且致栋桡于斯时。伏望皇帝陛下随其器能,付以职事,图惟大任,改命上材。则荧爝末光,不获干时之咎;榱楹近用,亦参构厦之功。

【除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谢表】

译臣某言:恭敬地承受恩命,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监修国史、上柱国,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不久前具表陈述辞免,蒙批答不允许,又截断了臣后来所上的章表。把臣在大庭之中显扬,宠信并授予高位,把辅佐拥戴君主的重任归于臣,把主持宰辅政务的公正责任交给臣;圣心正在慎重地广求人才,而臣自知才能微小,难以向上相称。(中谢。)臣听说,君主代替上天治理万物,臣下凭借父亲般的君主来侍奉君主。然而君臣之间的大义自有区别,不像父子至亲的恩情那样没有间隔。必须先倡导而后才能应和,所以诚意常常难以沟通;必须先使对方进入自己的范围而后才能衡量,所以忠力有时会被怀疑为自我献媚。只有成汤听取伊尹、傅说遇合高宗,都是君主从疏远中主动寻求臣下,为什么亲厚之情唯独达到这种程度?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趋向不是出于两种不同的道路,所以所做的事情就像出自同一个人的身体。哪里是在意越、夷、貉那样的异心?这就叫作君主和股肱同为一体。两位臣子既因此得以展现侍奉君主的义理,两位君主也因此得以成就治理万物的功业。如果不是这样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臣资质单薄,适逢太平昌明的时运,起初涉猎艺文,后来稍稍凭借仕途求取进用。从前臣忝居近侍,长期惭愧于白食俸禄;悲痛地与朝廷突然隔绝,只能长久依傍先人坟墓。不久遇到陛下继承大统的喜庆,接着又蒙受召用的荣耀。陛下责成臣讨论经义,臣对于训诂尚且知道得很少;让臣参与政事,臣也没有对谋划施政提供帮助。何况臣因为笨拙正直而被陛下知遇,于是被奸邪之人所忌恨。恭逢皇帝陛下用天地般的气量接纳臣,以日月般的光明照察臣,多次加以奖励,每每辨明谗毁诬陷的巧计。如今重新遭到卜相任用,又下令使臣备员任职,最终无法退避,更为处在不相称的职位上而惶恐惭愧。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乐于获得古训而不计较其权势,憎恶邪说的危害而以自己的心意作出判断。希望陛下不要在任用贤人上产生疑贰,务必以根本的办法除去邪恶。使万邦都有共同尊奉君主为帝臣的志向,万民都有一致归向王心的言论。这样,臣进用时没有求取名声的私心,退处时又有补救过失的善行。这就是臣的愿望,上天实在鉴临于此。臣无任。【迁入东府赐御筵谢表】恭敬地承受差遣的中使传达圣旨:本月初七日辰时三刻迁入新府,并借用宫车前往赐予御宴。恩典厚重得无法估量,实在足以称为优待贤臣的举措;臣顽愚无能,想要报国却知道困难。(中谢。)臣等过分凭借平凡的资质,一同蒙受特殊选用,长久堵塞贤者进用的道路,在上辜负了圣明时代。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谋求贤德而宽容,求取仁道而施行宽恕。认为大臣正在王室尽力效劳,君上就应当体恤他们的私家,于是从宫禁中派遣使者,到宫阙之下查看宅第。取舍材木、设置界限,全由圣上睿智的谋划决定;事情办成、功效告成,起初并没有烦劳宰辅群臣。陛下又屈尊驾临,周遍察看庭院,派中使再次传达,告诉臣选定的吉月。使者赶在吉日吉时到达,使臣即刻安居堂寝。停止车府旁边的牵挽,装载臣家的财物;移来掌管饮食的官员烹调割切,又配以鼓乐歌舞。欢悦更延及近臣,宠遇也已经施加到臣自身。阴阳调和或许还有差错,臣尚不知道调理的办法;风雨得以调顺,只是徒然依赖[“▯并▯”疑为讹字]的赏赐。臣无任。【观文殿学士知江宁府谢上表】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授臣观文殿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军府事,臣已经于六月十五日到任完毕。臣长久妨碍贤者进用,在上辜负圣明时代,如果侥幸逃脱放逐诛戮的刑罚,又滥受褒扬的典礼;把臣这匹犬马将尽的力量放在任用上,又宠赐臣以丘墓所在的州郡。臣仰承恩私,全都超过了本分和愿望。(中谢。)臣操行不足以使众人喜悦,学术不足以适应时务,独自知道安守义命,哪里敢奢望建立功名?恰逢兴盛时运,统领繁重机务,只见陛下睿智日益进步,回顾自己卑微平凡却困顿不堪。秋水刚刚到来,因而知道海若也会感到艰难困窘;大明已经升起,哪里适宜让微小的烛火不熄灭?加上精神和力量耗费在众多事务上,罪过也随着岁月增多,虽依仗陛下包容污垢的宽厚,终究怀有覆车倾覆的恐惧。恭敬地承蒙陛下志在施行善意宽贷,存心曲意成全。记得臣为国效劳的一点诚心,怜悯臣向上呼吁的至诚,扰动贬黜幽退的常法,表示顺从臣愿的至仁。调理国家根本、赞助元首之事,既往废弃的职责无法追回;承受流布的政化、宣扬教化,仍希望在将来取得功效。臣无任。【辞免授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表二道】臣某言:君主所难的事情,尤其在于慎重选择辅弼;任命宰相如果不当,就会败坏已经成就的事业。何况正当考核实际功效的时候,臣岂敢改变知难而退的道义?(中谢。)臣的见识不足以达到深远之处,学问不足以穷究深奥,近来错误地承受国恩,曾经尸居宰事。起初没有微小的功效,可以配称万分之一的褒扬;只有很多言辞,烦劳陛下再三为臣辨解。最终能够逃脱谴责,实在依赖陛下保全。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像古代尧帝那样钦明,以禹王的勤俭驾驭今日。怜惜修养积累的美德,如同高山建造不能亏少一筐土;因任用贤能而使事业隆盛,如同高台保存九层累土。无论大小事务都谨慎恭敬,远近之人都确实感怀。禾苗将成却遭水灾[原文“▯而不灾”有疑],即使或许还能允许它继续生长;已经用雨水灌溉,难道反而不明白时机吗?何况臣疲惫衰弱之余,又过分加重了太平昌明时代的负担。任用人才如果已经错了,本来就难免败坏人才;如果改换任命而恰当,又何必嫌弃收回成命?臣敢期待圣明哲人的鉴察,俯察臣的愚忠。【二】臣某言:臣近来上表辞免恩命,恭敬地承蒙圣慈特意降下批答而不允许。臣的愚诚已经全部陈述,本来希望陛下怜悯听从;圣意没有改变,反而再次加以奖谕训诲。臣只好固守可以辞免的义理,再次冒犯难以违抗的威严。(中谢。)臣听说,周代的冢宰,是统领百官、调和四海;汉代的丞相,也以依附百姓、安抚四夷为职责。职位尊贵,自古以来本来如此;才能浅薄,又怎么能够相称?臣所守持的操行,没有超过常人之处;臣所知道的道理,又不足以穷尽万物。姑且让臣承受流布政化、安抚一方的职责,或许还能勉强补缺拾遗,追随参与侍从之列,尚且能够竭尽全力,稍稍补益残余事务。至于手执权衡,辅佐枢极,仰面陪侍太平时运,俯身满足众人瞻望,事情已经试验便可知晓,力量不能胜任就应当停止。如果不衡量鼎器所能承受的重量,必将使栋梁在这个时候弯折。伏望皇帝陛下根据臣的器量才能,交付相称的职事;对于重大任命,重新改用上等人才。这样微小的荧光烛光,就不会招致干犯时政的罪过;而作为椽木栋梁近旁的小材,也可以参与建造大厦的功劳。【授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谢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特授臣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译经润文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改赐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寻具表陈免,蒙降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承流宣化,方虞失职之诛;经体赞元,更误选贤之举。(中谢。)臣窃惟人物之会通常寡,实以君臣之遇合至难。自匪同声气之求,孰能偕功名之享?伏惟皇帝陛下天纵大圣,人与成能,乘百年久安之机,饬千岁积坏之蛊。士诚服矣,而持禄养交之习未殄;民允怀矣,而乐事劝功之志未纯。近或长▯厄,而仁义之泽未流;远或虚侨,而道德之威未立。宜选于众,举格于皇天之材;使暨乃僚,缵迪我高后之事。冀胜所任,以济斯时。而臣蚤见知于隐约之中,久独立于倾摇之上。勋庸弗效,恩礼更加,托备外藩,俯邻期岁,遂叨诏奖,还冠宰司。自视羁单,所怀蹇浅。方古耕筑,则有其陋,为世聘求,则无其贤。然以投老之躯,而遭难值之运,苟贪岁月,趣就涓埃。且上之施既光,则下之报宜厚。与之戮力,仰承睿知之临;罔不同心,俯赖忠良之协。誓殚疏拙,图称休明。臣无任。

【辞左仆射表二道】

臣某言:近累具札子辞免恩命,伏蒙圣慈特赐诏书不允者。赏典越逾,训辞稠叠,涣汗所被,是为至荣。朽材难胜,更以多惧,辄输危悃,敢冒威尊。(中谢。)窃以左相位崇,东台地要,虽置员而久旷,盖授任之常难。臣晚值圣时,久妨贤路。奉扬成命,蚊力困于负山;敷释微言,蠡智穷于测海。方谴何之为畏,岂宠奖之敢图?忽此兼叨,▯无前比。深惟浅薄,仰累休明。伏望圣慈,俯昭愚款,断从公论,追寝误恩。岂惟私义之获安,实亦物情之归允。臣无任。

【二】

臣某言:近具表辞免恩命,伏蒙圣兹特降批答不允者。恩言狎至,鄙守难移。敢冒德威,更陈私义。(中谢。)窃以高秩厚礼,以畴莫盛之勋劳;绵力薄材,岂称非常之爵宠?人之所畏,物有固然。臣议行见知,而涉世多为众毁;论材受任,而居官无以自昭。顾惟屈首受书,几至残生伤性。逮承圣问,乃知北海之难穷;比释微言,更悟南箕之无实。疏荣特异,揣分非宜。苟叨昧以自安,惧谴尤之随至。伏望皇帝陛下俯矜危拙,曲赐全安,不以反汗之小嫌,为能累国,则是捐躯之大节,实在报君。臣无任。

【除左仆射谢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特授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译经润文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臣累具辞免,伏蒙圣慈特降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贰令中台,兼官左省。惟时遴选,盖尝久旷而弗除;忽此叨居,顾岂微劳之可称?陪敦厥邑,敷告于廷。是皆至荣,难以虚辱。(中谢。)窃以经术造士,实始盛王之时;伪说诬民,是为衰世之俗。盖上无躬教立道之明辟,则下有私学乱治之奸氓。然孔氏以羁臣而兴未丧之文,孟子以游士而承既没之圣。异端虽作,精义尚存。逮更煨烬之灾,遂失源流之正,章句之文胜质,传注之博溺心。此淫辞讠皮行之所由昌,而妙道至言之所为隐。笃生上主,纯佑下民,成能协乎人谋,将圣出乎天纵。作于心而害事,放斥几殚;通于道以治官,延登既众。尚惧胶庠之黎献,未昭典籍之群疑。乃集师儒,具论科指,缮书来上,褒典俯加。臣趣操弗高,知识尤浅。少尝勤苦,但为裘氏之吟;晚更耄衰,岂免轮人之议。初备使令之乏,即知惬之难。敢意误恩,独当殊奖?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以化民成俗为事,故急在诲人;以尊德乐道为怀,故易于縻爵。因忘固陋,特假龙光。祗服训辞,深惟报礼。虽无博学,对扬稽古之鸿名;庶以雅言,助广右文之美化。臣无任。

【辞免使相判江宁府表二道】

臣某言:伏奉制命,特授检校太傅。依前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充镇南节度管内观察处置使,判江宁府、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改赐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者。恩典有加,事劳弗称。陈力况难于黾勉,输情终冀于矜哀。(中谢。)伏念臣晚出穷乡,首陪兴运。恕心量己,虽知容膝之易安;营职趣时,更似绝筋而称力。既及▯毛衰而成疾,重遭忧衅以伤生,姑欲补完,唯当休忄曷。若任州藩之寄,仍兼将相之崇,是为择地以自营,非复吁天之素志。伏望皇帝陛下追还涣号,俯徇愚衷,许守本官,退依先垄。傥怜积岁,参大议于广朝;或赐误恩,食旧劳于外观。尚ム眷奖,非敢干祈。臣无任。

【二】

译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特授臣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译经润文使,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仍改赐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不久前具表陈述辞免,蒙降批答不允许,又截断臣后来所上的章表。臣承受推行政化、宣扬教化的职责,正害怕获罪于失职;调理国家根本、赞助元首,又恐怕错误地参与选贤。恭敬地想到,人才相遇通常很少,实在因为君臣的遇合极其困难。若不是有同声同气的求取,谁能共同享有功名?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天纵大圣,能够使人与您共同成就功业,乘着百年长久安定的时机,整治千年积累的弊病。士人确实服从了,但持禄养交的习气还没有消除;百姓确实归心了,但乐于任事、勉励建功的志向还不纯正。近处有时长期困厄,仁义的恩泽还没有流布;远方有时徒然安逸,道德的威势还没有树立。应当从众人中选拔人才,举荐符合格局、上应皇天的人;使他们与群僚一道,继承发扬我们高祖、先后的事业。希望能够胜任所授之职,以救济这个时代。臣早年在隐微之时便得到陛下知遇,长期独自站立在动摇倾覆之上。没有建立功勋,恩礼反而更加隆厚;臣受命充任外藩,转眼邻近一年,于是又冒昧承受诏书褒奖,返回而位冠宰司。臣自视孤单卑微,胸中所怀不过浅陋。假如回到古代耕田筑墙的平民,本来就有这种鄙陋;为当世征聘求取人才,却没有贤能之处。然而臣以将近老年的身躯,遭逢艰难的时运,如果贪恋岁月,勉强趋赴,即使只有涓埃般的微劳也愿贡献。况且君上施恩既然光厚,臣下报答就应当深厚。臣愿与诸位同心戮力,仰承陛下睿智的治理;无不共同尽心,俯仗忠良之臣的协助。发誓竭尽疏拙之力,谋求称报太平昌明之世。臣无任。【辞左仆射表二道】臣某言:近来多次具呈札子辞免恩命,恭敬地承蒙圣慈特意赐下诏书而不允许。赏赐的典礼超过常格,训诫之辞接连不断,恩命所及,实在是至高的荣耀。臣这朽木般的才质难以承受,又因此更加恐惧,于是冒昧陈述危惧之诚,敢于冒犯威严尊贵。(中谢。)我私下认为,左相职位尊崇,东台地位重要,虽然设置了官员名额却长期空缺,大概是因为授任这种职位一向很难。臣晚年才遇到圣明时代,却长久妨碍贤者进用。奉行宣扬成命之事,像蚊虫之力背负大山一样困顿;解释阐发微言,像蠡虫之智测量大海一样穷尽。臣正害怕谴责,哪里敢图谋宠信奖赏?忽然又兼任此职,实在前所未有。深思自己的浅薄,仰面连累太平昌明之世。伏望圣慈俯察臣的愚诚,断然听从公论,收回并停止错误的恩命。这样岂只是臣个人的私义获得安宁,实在也是众人的情意归于允当。臣无任。【二】臣某言:近来具表辞免恩命,恭敬地承蒙圣慈特意降下批答而不允许。恩宠之言接连到来,臣固守的鄙陋本分却难以改变。臣冒昧承受德威,再次陈述个人的道义。(中谢。)臣私下认为,高贵的官秩、厚重的礼遇,是用来酬报极其盛大的功劳;绵薄的力量、浅薄的才质,哪里配得上非同寻常的爵位宠荣?人所畏惧的事情,事物本来就有其固定的道理。臣在议论和施行方面得到知遇,却在处世时多被众人诋毁;臣因论才而接受任用,却在任官时没有什么可以自我显明的。回顾臣低头受学,几乎到了残害生命、伤损性情的地步。等到承受圣上询问,才知道北海难以穷尽;近来解释微言,更悟到南箕星本来没有实际承载的东西。荣宠稀疏而特殊,揣度自身本分,实在不合适。如果贪昧宠荣而自求安逸,恐怕谴责罪过会随即到来。伏望皇帝陛下俯察臣危险而拙劣的处境,曲意赐予保全安宁,不要因为收回成命这一点小小的嫌疑而使国家受到牵累;那么臣即使捐躯的大节,实在也在于报答君主。臣无任。【授左仆射谢表】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特授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译经润文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臣多次具表辞免,恭敬地承蒙圣慈特意降下批答而不允许,又截断臣后来所上的章表。臣在中台任副职,又兼任左省官职。这样的时局遴选,原本这些职位已经长期空缺而未授人,忽然让臣忝居此位,哪里是微薄劳绩所能相称?又增加封邑,向朝廷宣告。这些全都是至高荣耀,实在难以虚受而玷辱。(中谢。)我私下认为,以经术培养人才,确实开始于盛王时代;虚伪的学说欺诳百姓,是衰世的风俗。上面没有亲自教导、建立道统的明令,下面就会有私学扰乱治理的奸民。然而孔氏以被拘系的臣子身份兴起尚未丧失的文化,孟子以游说之士的身份承继已经失传的圣道。异端虽然兴起,精微义理仍然存在。等到经历焚烧灰烬的灾难,终于失去了源流的正统;章句之学胜过实质,传注之博反而淹没心灵。这就是淫荡言辞、偏邪行为所以昌盛,而精妙大道、至理名言所以隐没的原因。天生一位圣明君主,纯厚地保佑天下百姓,使成就功业与众人的谋划相协调,将圣明之德由天赋而出。那些从心中产生却危害政事的东西,几乎都被放逐斥退;通达大道而用以治理官府的人,已经得到延揽登用。臣尚且担心学校中的贤才,未能明白典籍中的各种疑难。因此召集师儒,详细讨论科举旨意,修缮书籍进呈,陛下俯加褒奖典礼。臣志趣操守不高,知识尤其浅薄。年轻时曾经勤苦求学,却只是作裘氏那样的吟咏;晚年更加衰老,哪里能免除轮人般的讥议?起初勉强充任使令之职,便知道称心如意很难。哪里料到错误的恩宠,竟使臣独自承受特殊奖赏?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把教化人民、形成风俗作为事业,所以急于教诲人才;把尊重德行、喜爱大道作为心愿,所以容易授予爵位。陛下因而忘记臣的固陋,特意借给臣龙光。臣恭敬承受训辞,深深思考报答之礼。臣虽没有博学,不能应答赞美考察古代的崇高声誉;但希望凭借雅正的言论,帮助扩充陛下崇尚文教的美好教化。臣无任。【辞免使相判江宁府表二道】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特授检校太傅,依前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充镇南节度管内观察处置使,判江宁府,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改赐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恩典不断增加,事情和功劳却不相称。臣勉强竭力任事实在困难,陈述真情终究希望得到怜悯。(中谢。)臣想到自己晚年出身穷乡,最初得以陪逢兴盛时运。宽恕自己、衡量自身,虽然知道斗室也容易安居;但经营职事、追逐时务,更像断了筋还要称说有力。既已到了衰老而成病的地步,又遭遇丧亲忧患而损伤生命,姑且想要补养康复,只应休息调养。如果接受州藩之托,又兼有将相的尊崇,这就成了选择地位来经营自身,不再是臣一向向天陈情的本意。伏望皇帝陛下收回恩诏,俯顺臣的愚诚,允许臣守住原有官职,退居依傍先人坟墓。倘若怜惜臣多年劳苦,允许臣在广朝参与大政;或者仍赐错误的恩宠,使臣在外任中享受旧日劳绩。臣仍然蒙受眷顾奖赏,绝不敢再有所请求。臣无任。【二】

臣某言:近具表辞免恩命,伏蒙圣慈批答不允者。宠私未▯,更加褒勉之恩;分义所存,敢冒叨贪之耻。(中谢。)伏念臣江湖一介,特荷圣知;帷幄七年,再陪国论。久居亢满,所以深惧灾危;积致衰疲,所以恳辞机要。若犹尸将相之厚禄,且复殿方面之大邦,则是于恶盈之时,欲富而弗止,以宣力之地,养疴而自营。圣慈虽或优容,官谤何由解免?伏望皇帝陛下俯垂念听,特赐矜从。使盛世无虚授之嫌,孤臣有少安之幸。臣无任。

【除集禧观使乞免使相表】

臣某言:近具表乞以本官充使,伏蒙圣慈特降诏书不允者。愚诚屡黩,方负忧兢,圣听未移,更加奖励。顾仰关于国体,敢终冒于天威?(中谢。)伏念臣顷污近司,久虚大受。晚罹疾▯,自当辞禄而里居;尚恃眷怜,故敢祈恩而家食。将相之为重寄,朝野之所具瞻。若免于事任之劳,而尸此名器之宠,在昔之茂勋明德,尚莫敢居,如臣之绵力薄材,岂宜非据!伏望皇帝陛下俯矜危恳,追寝误恩。岂惟私义之所安,是固物情之众允。臣无任。

【进圣节功德疏右语】

臣窃以绍皇策以降神,千龄莫拟;归宝坊而献福,万宇惟均。矧荷眷之特殊,固输诚之独至。伏愿三灵协▯,十力证知,常储有羡之祥,永御无疆之历。臣无任。

【二】

臣窃以星虹献瑞,实启圣于嘉时;钟呗乞灵,敢归诚于妙道。伏愿备膺多福,大庇群生,人永恬愉之安,物无疵疠之苦,天枝弥茂,神▯卷具依。臣无任。

【三】

臣窃以诞降圣神,适天人之嘉会;虔祈祉福,乃臣子之至情。伏愿万宝偕昌,三灵协庆,永御无疆之宝历,丕承未艾之闳休。臣无任。

【四】

臣伏以握符践运,与时物以偕昌;归德谢生,在情文而莫称。敢凭慈▯,申祝寿祺。伏愿皇帝陛下算比天崇,业侔地富,常御华胥之至乐,永锡皇极于黎元。臣无任。

●卷五十八

◎表

  【封舒国公谢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特授开府仪同三司、封舒国公者。发号端门,外覃庆赐,疏恩列辟,俯逮空餐,舞手均欢,扪心独幸。(中谢。)伏念臣久孤眷遇,当即谴诃。旷岁吁天,尚辞荣而未获;新恩赐国,仍席宠以有加。唯兹邦土之名,乃昔宦游之壤。久陶圣化,非复鲁僖之所惩;积习仁风,乃尝朱邑之见爱。鸿私所被,朽质更荣。此盖皇帝陛下道冒群才,弥天之所覆;恩涵庶品,并物之所包。以厘事备于郊宫,而惠泽均于海宇。故虽幽屏,弗以遐遗。顾冒昧之不赀,岂糜捐之可报。臣无任。

【除依前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谢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除授依前行尚书左仆射,充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者。屡黩天威,坐弥年所。曲从危恳,仰荷至慈。(中谢。)伏念臣举止求心,行多违俗。少随官牒,徒有志于养亲;晚误圣知,欲忘身而许国。疲曳久▯于宰事,闵凶适在于私门。中解繁机,特上烦于矜恻;外分忧寄,复难强于支持。方累鸿私,更尸殊宠。既兢惭于非据,辄冒昧以终辞。伏蒙陛下示以优容,屡垂训奖,赦其逋慢,终赐矜全,犹加秘殿之隆名,俯慰穷阎之衰疾。地崇禄厚,尚非空食之所宜;岁晚力愆,虽欲捐躯而曷报。臣无任。

【朱炎传圣旨令视府事谢表】

臣某言:三月二日,提举江南路、太常丞朱炎传圣旨,令臣便视府事者。使指遄臻,训词俯逮,敢图衰疾,尚误眷存。(中谢。)伏念臣曲荷搜扬,久孤付属。有能必献,未尝择事而辞难;无力可陈,乃始吁天而求佚。然方焦思有为之日,以此怀恩未报之身,苟营燕安,岂免惭悸?伏蒙陛下仁惟求旧,义不忘遐,乃因乘轺将命之臣,更喻推毂授方之意。▯履无用,诚弗忍于弃捐;朽株匪材,尚奚胜于器使?永惟奖励,徒誓糜捐。臣无任。

【差弟安上传旨令授敕命不须辞免谢表】

臣某言:伏蒙圣恩差弟安上提点江南东路刑狱,以臣衰疾,就令照管,仍传圣旨令臣便授敕命更不须辞免者。江海衰残,云天悠远,恩言狎至,感涕交流。(中谢。)伏念臣积荷知怜,初无报称,岂图贱质,上简圣心,数遣中人,间因外使,喻以眷怀之至意,慰其忧苦之馀生。惠焉既久而弥加,告矣虽顽而未舍。乃至召见同产,驰赐十行之书;使营私门,就捐一路之寄。访逮纤悉,矜及隐微。追千载之遭逢,殆无前比;顾百身之糜殒,安可仰酬?唯当祗圣训之鸿私,岂敢固愚衷之小谅。重念无伤于国体,乃为不负于天慈。欲以里居之安,而尸官廪之厚,固已犯明义而累食功之实,况复干隆名而长昧利之风?至于词穷,虽兢惭于屡黩:可以理夺,终冀幸于矜从。臣无任。

【孙▯传宣许罢节钺谢表】

译臣某言:近来具表辞免恩命,恭敬地承蒙圣慈批答而不允许。宠爱私恩还未消歇,又加以褒扬勉励的恩典;臣的名分道义所在,哪里敢冒昧贪恋忝居?(中谢。)臣想到自己只是江湖间的一个人,特别承蒙圣上知遇;在帷幄之中七年,又两次参与国家议论。长久居于高位而盈满,所以深深害怕灾祸危难;积年导致衰弱疲惫,所以恳切辞去机要职位。如果仍然尸居将相的厚禄,又再主持方面的大州,那么就是在盈满将遭祸患之时还贪求富贵而不停止,在可以施展力量的地方却养病自营。圣慈即使或许优容,官场的讥谤又凭什么能够免除?伏望皇帝陛下俯垂听察,特意怜悯而依从臣的请求。使盛世没有虚授官爵的嫌疑,使孤臣得到稍稍安宁的幸运。臣无任。【授集禧观使乞免使相表】臣某言:近来具表请求以本官充任使职,恭敬地承蒙圣慈特意降下诏书而不允许。臣的愚诚屡次烦扰圣听,正因此背负忧惧,圣上听察仍未改变,反而加以奖励。想到这关系国家体制,臣哪里敢始终冒犯天威?(中谢。)臣想到近来曾玷污近侍之司,长期空虚地接受重大任命。晚年又遭疾病,应当辞去俸禄居于乡里;只是还仗恃陛下的眷顾怜悯,所以敢请求恩典,在家领取俸禄。将相是重要的托付,是朝野共同瞻望的职位。若免除职事劳苦,却尸居此名器宠荣,那么即使从前有盛大功勋、光明德行的人,尚且不敢居处其位;像臣这样力量绵薄、才能浅薄的人,哪里适宜处在不相称的位置?伏望皇帝陛下俯察臣危险而恳切的请求,收回停止错误的恩命。这岂只是臣个人道义所能安处,实在也是众人情意共同认可的。臣无任。【进圣节功德疏右语】臣私下认为,承继皇帝的谋略而降神,千年也没有可以比拟的;归向宝坊而献上福德,天下四方只有共同均享。何况臣承受特殊眷顾,本来就应当献上最深的诚心。伏愿三灵共同护佑,十方诸力明鉴知悉,常常储积有余的吉祥,永远驾驭无疆的福运。臣无任。【二】臣私下认为,星辰彩虹呈献祥瑞,实在是为圣明开启吉祥的时代;撞钟击磬、诵经求取神灵护佑,臣岂敢不把诚心归向精妙大道。伏愿陛下充分承受众多福祉,大大庇护众生,使人民永远享有安宁愉悦,使万物没有灾病之苦;皇室枝叶更加茂盛,神灵诸眷都来依附。臣无任。【三】臣私下认为,圣明之人降生,正逢天人交会的吉祥时刻;虔诚祈求福祉,是臣子最真挚的情感。伏愿万物和各种宝藏一同昌盛,三灵共同庆贺,永远享有无疆的宝贵历运,大大承受没有止息的宏大福泽。臣无任。【四】臣恭敬地认为,陛下掌握天命、履行时运,与时令万物一同昌盛;归功于上天、感谢生命,在情感和文辞上都无法相称。臣谨凭慈悲护佑,申述祝颂长寿福祉。伏愿皇帝陛下寿命与天一样崇高,功业同大地一样富厚,常常享受华胥氏那样的至乐,永远把皇极之福赐给百姓。臣无任。●卷五十八 ◎表 【封舒国公谢表】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特授开府仪同三司,封舒国公。诏令从端门发布,庆赐向外广泛施行,分布恩宠于列位诸侯,也俯及臣这个白食俸禄的人;臣手舞足蹈而同样欢喜,抚摸内心而独自庆幸。(中谢。)臣想到自己长久失去圣上的眷顾和知遇,本来应当立即受到谴责。多年向上呼吁,尚且辞谢荣宠而未能如愿;如今新恩封赐国公,仍然承受宠爱而且更加优厚。只是这个封国的名称,正是臣过去游宦之地。长久沐浴圣明教化,已经不再是鲁僖公所应受惩罚的地方;长期受到仁风熏陶,正是朱邑曾经得到爱护之处。宏大的恩宠所及,臣这朽陋的资质也更加荣耀。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道德覆盖群才,如同苍天无所不覆;恩德涵养众品,如同万物无所不包。因而整治郊宫事务,使恩惠均遍四海。即使臣幽居屏处,也没有因遥远而被遗忘。回顾臣冒昧受恩无以计量,哪里能够以毁身捐躯来报答?臣无任。【授依前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谢表】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授臣依旧任行尚书左仆射,充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臣屡次烦扰天威,因而坐延多年。陛下曲意听从臣危险而恳切的请求,臣仰承极其慈厚的恩典。(中谢。)臣想到自己举止只求合乎本心,行为多违背世俗。年轻时跟随官府文书奔走,只是有志于奉养双亲;晚年错误地蒙受圣上知遇,便想忘却自身而许身报国。长期疲惫困顿地任宰辅之事,恰逢私门遭遇丧亲忧患。中途解除繁重机务,特意上表烦劳陛下怜悯;在外分任忧劳之寄,又难以勉强支持。正在累受宏大恩宠之时,却又尸居特殊宠位。既因处在不相称的位置而惶恐惭愧,只好冒昧地最终辞谢。恭敬地蒙承陛下表示宽容,屡次垂赐训诲奖谕,赦免臣拖延怠慢的过失,最终赐臣保全,还加给秘密宫殿的崇高名号,俯慰臣穷困居处中的衰老疾病。地位崇高、俸禄丰厚,尚且不是白食俸禄者所应当接受的;年老力衰,即使想要捐躯,又哪里能够报答?臣无任。【朱炎传圣旨令视府事谢表】臣某言:三月二日,提举江南路、太常丞朱炎传达圣旨,命令臣就便处理府中事务。使者迅速到达,训诫之辞俯临臣身,臣岂敢因衰老疾病而仍然耽误陛下的眷顾?(中谢。)臣想到自己屡次承受搜求选拔,长期辜负托付。有能力时必定献出,未曾选择事务而推辞困难;没有力量可以陈述,才开始向上呼吁请求退处。然而如今正是陛下焦心思虑、希望有所作为的日子,臣却以这样一具未报恩德的身体,如果苟且经营安逸,哪里能免除惭愧恐惧?恭敬地承蒙陛下仁爱而寻求旧臣,道义上不忘记偏远之人,于是借乘轺传达使命的臣子,再次说明推毂任用、授予方面之权的意思。臣这无用的残躯,实在不忍被弃置;朽木般的资质,又哪里值得当作器物来使用?臣永远思念陛下的奖励,只有发誓捐弃自身来报答。臣无任。【差弟安上传旨令授敕命不须辞免谢表】臣某言:恭敬地蒙受圣恩,差遣臣弟安上提点江南东路刑狱;因为臣衰老多病,便命他照管,又传达圣旨,令臣直接接受敕命,不必再辞免。臣身处江海而衰残,圣恩却如云天般悠远;恩宠之言接连而来,感动得眼泪交相流下。(中谢。)臣想到自己长久承受陛下的知遇怜悯,起初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哪里料到卑贱的资质竟上达圣心?陛下多次派遣中使,间或借外任使者,传达极其深厚的眷顾之意,安慰臣忧苦余生。恩惠既然长久,反而更加深厚;圣旨已经下达,臣虽顽愚,陛下仍未舍弃。甚至召见臣同胞兄弟,飞驰赐下十行诏书;让臣料理私家事务,便捐弃一路方面的托付。询问涉及细小周详之处,怜悯也达到隐微之情。追想千载以来的遭遇,几乎没有可以相比的;回顾即使死上百次,又怎能仰面酬报?臣只应恭敬服从圣训的宏大恩宠,哪里敢固守自己愚蠢而狭小的判断?更何况臣这样做不伤害国家体制,也就是没有辜负上天的慈爱。若想凭借居乡的安逸,却尸居厚重的官俸,本来已经违反明白的道义,也损害以功劳受禄的实际意义,何况还要贪求显赫声名,长久昧于逐利的风气?如今言辞已经穷尽,虽然因屡次烦扰圣听而惶恐惭愧;但道理上实在难以夺去臣的请求,终究希望陛下怜悯听从。臣无任。【孙珪传宣许罢节钺谢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