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一◎表

译臣某上言：恭敬地看见进奏院的文状报告说，册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徽号的礼仪已经完成。开始举行盛大的礼仪，追荐宏大的名号，彰显二位圣人的宏大美德，使四海受到纯厚孝道的感化。仁厚之心昭然上达，祭祀事务完备成功。臣（中谢。）恭惟仁祖具有尧那样巍巍的德行，广大覆盖华夏；英考具有舜那样勤勉的功业，恭敬承继宗庙。继续发扬二帝难以言尽的德行，崇高报答的义理永无止境。皇帝陛下仰考前代法典，俯采众人意见，命令册使庄严举行礼仪，告祭宗庙之主而归美于先祖。神灵一同欢喜，为后世开启无穷福祉；百姓共同欣悦，以奉祀先祖而不使其功德断绝。臣过分蒙受特殊眷顾，得以看见盛大的礼仪，只是长期背负沉疴，唯独因此妨碍了随众入朝。《庆贺景灵宫安奉历代圣容表》臣某上言：新建一代的盛大礼仪，极尽追崇先祖的两方面美好报答。工程开始，实在出自圣明谋划；欢庆完成无穷无尽，正由于众人的共同心愿。臣（中谢。）臣私下认为，古代在▯宫祭享鬼神，周代特别厚待姜▯原；在原庙祭祀神灵游魂，汉代唯独尊崇高帝。远则有时遗忘祖先，近则只及亲属。恭惟皇帝陛下身穿卑贱服饰而成就功业，饮食简朴以表达孝心，严肃安置祖宗众多神像，依照仙道佛教而另建宫室。宫殿供奉因时而设，起初哪里是忘记简朴；修治清理、器物完备，正是等待纯美盛德。宫宇深邃庄严，匾额高大华丽，祭献按次序举行，安妥侑享适合时宜，渺远如同往昔的盛事，有什么可以与它相比？臣长期尸居荣禄，仍然背负旧日疾病；听说祭祀事务已经完成，便与众人的心情一起欢喜。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庆贺哲宗皇帝登极表》臣某上言：恭敬地看见赦书，皇帝陛下于本月五日登上皇帝之位。郊庙神灵，永远有宗庙可以依归；华夏与蛮夷，永远有归附依赖的君主。（中谢。）恭惟皇帝陛下光明地承受帝位，重承统绪，以圣明继承圣明，纯厚福佑无穷。臣遭逢先朝，长期过分蒙受荣禄，不能奔走入朝，只能遥望圣上的清光。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庆贺升祔礼成表》臣某上言：恭敬地看见进奏院文状报告，七月十二日升祔礼已经完成。选择吉祥的日子，开始举行吉礼；神灵得到安乐，百姓共同欣喜。（中谢。）臣私下认为，登配紫微宫廷，归入清净宗庙，考察古代旧制，也有适时举行的礼仪。恭惟皇帝陛下德行深厚而承继宗庙，念祖之志深切，仿照唐文宗的制度而制作礼仪，像舜一样以蒸尝祭祀表达孝心。祭祀事务已经完成，欢悦之心普遍协调。臣仍被衰病侵扰，长期隔绝于圣上的清光之外。陪同九宾宣读礼仪，臣独无厚幸；与四方一同前来庆贺，也只有微薄诚意。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英宗山陵礼毕慰问皇帝表》用以等待百年之后的陵材，已经完成埋葬先帝之事；设置九虞祭祀的神主，正在考定升祔礼仪。伏惟皇帝陛下德行盛大而明智恭敬，道德崇高而勤劳尽孝，虽然送终的礼仪已经完备，但追念远祖的情怀才刚刚加深。只希望陛下顺应丧变而节制哀痛，这实在是天下生民最大的愿望。臣因职责镇守一方，不能参与朝班。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慰问太皇太后表》宫车已经回返，陵邑也已营建，凡是处在皇恩照临之下的人，哪里承受得住摧心慕痛？伏惟太皇太后德行如大地养育万物，仁爱出于天性。永远追怀爱亲尽孝的深厚情意，更加积聚悲痛之感。如今稍稍舒缓慈亲的思念，实在慰藉天下人心。臣过分蒙受充任从官的恩典，因职责分守州郡，徒然有攀号的极度悲痛，却没有丝毫能够护送襄助的劳绩。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慰问皇太后表》臣某上言：先帝威灵已经归集，正要升祔宗庙；感慕之情无穷无尽，向外延及蛮貊之地。伏惟太后比拟贤德的任姒，继承涂山、莘国的福庆，恭敬地协助后代谋划，能够完成大事。陵寝之地不如苍梧那样遥远，形势有如霸陵般安定。只希望割舍至极的哀痛，仍承受长远福祉。臣任职有守，无法奔赴问候。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英宗升祔宗庙礼毕慰问皇帝表》臣某上言：七月下葬，已经能够奉安于寝园；希望万世不朽，于是又在宗庙中崇奉完成。凡居处在皇恩覆照之下的人，都共同尽哀攀号。伏惟皇帝陛下承受圣明神灵的保佑，践行仁爱孝道，哀痛缠绵无极，遵循礼制而没有违失。先帝神灵已经归集于宗庙，圣上的思念在翼室更加勤切。仰求陛下顺应丧变，俯顾天下生民。臣因分守符节而受牵制，不能参与朝班。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慰问太皇太后表》臣某上言：先帝威灵归来，祠庙庄严，依次陈列昭穆伦次，确定列祖列宗的次序。哀号无穷，远近之人都同样悲痛。伏惟太皇太后功业辅佐帝王谋略，德行与大地承载相齐，永远追念孝敬慈爱的情感，更加积聚悲伤。希望稍稍舒缓天性般的慈爱，以长保母仪的福祉。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慰问皇太后表》臣某上言：宗庙升祔之礼已经完成，皇帝神灵来临而享燕，凡居处在皇恩覆盖滋润之下的人，都共同悲哀摧伤。伏惟太后承接涂山的福庆，比拟太姒的贤德，正居于坤仪之位，向上与乾道施仁相同；虞祭升祔忽然结束，攀号悲痛无穷。希望哀恫能够有所节制，承受无疆的福禄。臣因守卫州郡，不能趋赴天子宫阙。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慈圣光献皇后升遐慰问皇帝表》臣某上言：上天降下灾祸，太皇太后突然舍弃养育众生的职责而去。伏惟皇帝陛下攀号感慕，圣上的心情难以自处。臣因衰病而远在外地，不能奔赴宫阙。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慈圣光献皇后启殡及复土返虞慰问皇帝表二道》臣某上言：日月迁流，恭敬地承闻太皇太后选择了协合吉祥的日期，开始开启殡宫。圣上的心情攀号悲痛，如何承受得了？恭惟皇帝陛下圣明孝心发自内心，上天的报应和礼数已经完备。感叹悲伤、哽咽摧心，远近之人同怀一情。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二 臣某上言：恭敬地承闻太皇太后的神宫已经复土，忽然到了返还虞祭的时候。圣心悲伤摧痛，如何承受得了？恭惟太皇太后承受上天助成的美德，以扶持昌盛国运，辅佐保佑，功德施及三朝。自从离弃宫闱以来，直到襄办丧事，陛下早晚悲痛，全都发自至诚。追念奉行隆盛礼仪，超过通常礼制，显明报德之情，内外都竭尽心力。孝治的表现如此明显，人人都为之感叹抽泣。臣因远在外地受到限制，没有机会奔走，只能遥望宫阙。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慈圣光献皇后神主升祔宗庙慰问皇帝表》臣某上言：恭敬地承闻慈圣光献皇后的神主升祔宗庙，礼仪已经完成。伏惟皇帝陛下圣明孝心始终如一，哀痛追慕难以承受。日月迁流，礼制要求顺应丧变，伏望陛下稍稍抑制至情，以使天下得到安宁。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慈圣光献皇后期祥除服慰问皇帝表》臣某上言：日月流逝，太皇太后舍弃养育众生的职责而去，转眼到了期年之祥和除服之时。仰想圣上的孝心，攀号追慕无有穷尽。伏望陛下深加裁制抑止，以使天下万方得到安宁。臣因衰病，不能奔赴宫阙。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正旦奉慰表》臣某上言：日影流转，年历开始更新。太皇太后离弃宫闱，转眼已经经历时序变迁。伏惟皇帝陛下圣明孝心极其深厚，感伤追慕难以承受。臣因衰病，不能奔走入朝，只能遥望宫阙。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

译《鲁国大长公主去世慰问表》臣某上言：恭敬地看见进奏官文状报告，鲁国大长公主去世。伏惟圣上的心情悲痛哀悼，臣因衰病不能奔走。伏望陛下以事理宽解悲情，俯慰群臣百姓之心。臣遥望宫阙。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八皇子去世慰问皇帝表》臣某上言：恭敬地看见进奏院报告，八皇子去世。伏惟圣上的心情悲痛哀悼，难以自持，臣冒昧请求陛下抑制割舍天性慈爱的极度悲痛，以使天下万邦得到安宁。臣遥望宫阙。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八皇子下葬慰问皇帝表》臣某上言：恭敬地听说郓王襄办丧事的日期已定，灵车即将上路。伏惟圣上的心情悲痛哀悼，难以承受，臣冒昧请求抑制天性慈爱的悲痛，以使天下得到安宁。臣遥望宫阙。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谢宰相笏记》恭敬地承受宠爱恩典，心中越发感动而恐惧。私下想到，臣的志向虽然仰慕古人，才能却赶不上时世，错误地蒙受记念怜惜，特意得到收用。伏惟皇帝陛下继承上天的统绪，遵循涵养圣功的道路，广泛招纳俊杰贤良，甚至延及臣这样的疏远卑贱之人。臣发誓当竭尽全力，仰报并称扬皇上的恩宠光辉。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谢翰林学士笏记》臣怀着哀痛离开国都，扶持疲病之身来到朝廷；陛下在庄严禁密的殿堂上，允许臣入内燕见。华美宏丽的玉堂，赐给臣居住；又告诫使者前来传达皇上的恩意。事情虽然有旧例可依，恩宠却实在非同寻常，臣不知道应当怎样报答称颂，只是承受了如此深厚的眷顾。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常州谢上表》臣某上言：因为贫困而选择有利之处，因为患病而辞避劳苦。这在督责严明的朝廷，都是应受责罚斥责的范围。（中谢。）伏念臣近来任职群牧时，常常请求到外地任官，蒙朝廷恩典，改任畿县。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贤劳之力，已经被眩悸之病缠绕，于是将区区本心恳切自诉。遂蒙优厚诏令，特意给予便利州郡。以臣的愚拙，所学并不敏达，接受俸禄便辞贫取富，任官便避让繁重而寻求清闲，假使有人来治理，知道臣的罪过实在极大。这全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明察万物，宽厚惠及四方，居于宽宥之中而不追究臣可诛之处，依据才能任用而不责求臣所缺乏之处。臣虽然对当世没有用处，但过去曾因先臣而有所声闻。想到报答所蒙恩德，岂敢忘记竭尽劳瘁？然而州郡安抚治理，弊病在于频繁更换官吏；官署考核政绩，关键在于任职长久。这个贫困的州郡，近来多次遭逢灾年。两年之间，守令已经更换八次。正当郡中百姓在频繁更换之后疲惫不堪之时，加上臣自身疲病，若不是稍微假以年岁时间，必然会向上辜负陛下任用器使之意。所祈求的是陛下降下明察，姑且让臣休息肩负。这样，臣这个专一的小臣不但可以免于大罪；万户百姓或许也能得到一点休息。臣仰望天颜祈祷圣上。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南郊进奉表（江宁）》臣某上言：郊外祭坛举行宗庙祈祷，群臣显著辅佐，庆贺九畿藩屏安定，备办万物贡纳输送。前面所说的物品掌管于国家财赋，征敛自百姓职分；臣私下看见燎祭盛大的礼仪，依照常规修治币帛献礼。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代郓州韩资政谢上表》臣某上言：升任秘殿职衔，借重名城任职，宠爱恩典超过本分，惭愧和恐惧一同萦怀。（中谢。）私下想到臣世系单薄平庸，天资迟滞固陋；亲逢文雅盛会，首先玷污秀才廉吏之科。勉力在公任职，优游任官超过一纪。蒙受眷顾提携，远远超过同辈；在省寺充任官员，在禁庭充当侍卫。按本分没有值得采录之处，害怕触犯宪章；但若有一寸长处，也愿使之有助于参与治理。臣朴实忠诚而自信，智虑却少有通达；还没有尽显辅佐圣明的才干，已经触犯责罚贬谪的法典。陛下以极宽大的度量，横加宽贷臣的过失，解除臣在左右近侍中的职务，寄托给臣东南藩屏的重任。臣损败财物、伤害锦绣，理应受到众多讥刺；增加品秩、赐予金帛，本来不是臣平素敢望的。哪里料到上圣又眷顾孤臣，调到通班，改任善部。汶阳是深厚富饶的土地，正是鲁国的大邦，岂是臣这点薄材所能胜任这样烦重的使命？这全是皇帝陛下造就臣的恩德，即使身处远方也不忘记；陛下照察万物的明察，即使微小也必能达到。追念臣过去执簪执履的旧劳，特意借给臣丛云般的福泽。臣切实自我估量，将怎样报答称颂？岂敢不激励志向，陈述全部政务纲纪，宣布诏条的宽厚，安抚厚重的风俗？希望偶有一得，稍稍补益万分之一。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代王鲁公请求致仕表三道（德用）》臣某上言：臣听说，下属之所以忠于上级，是力量已经有过失便不敢再尸居其官；君主之所以爱护臣下，是年岁已经到了便不忍再以政事劳累他。臣冒昧依据这个道理，把想说的话全部陈述出来。（中谢。）伏念臣只有斗筲般的才能，又加上犬马般的年齿，近来曾经获准辞职，却错误地再次被收用。血气已经衰弱，日月不断流逝，本来已经长期妨碍贤者进用之路，哪里只是多有旷废朝廷仪典？伏望圣慈，允许臣致仕。这样便是依赖上天的力量，使臣终老于晚节优游之中；直到臣生命终结，也得以免受重大责罚的烦扰。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二 臣某上言：愚臣到了晚年，按礼应当请求退职；圣明君主对于旧臣，却恩深而不忍抛弃。既然礼法上有可以说的理由，臣岂敢因恩宠而苟且留止？（中谢。）伏念臣出身卑贱，幸逢太平美好时代。年年岁岁迁延，终于玷居非分所望的职位；早起晚睡，常常惭愧没有功劳。只是这些宠荣，实在不是臣所希望的；何况知道自己固陋，哪里敢把自己看得高明？只是年岁将尽，禁不住众人的议论太多。争相前进而冒受宠荣，后来的羞辱或许更多；众人认为臣擅自贪取荣宠，灾祸落到自身时往往更加惨酷。这也会损害国家体统，哪里只是对臣自身没有补益？这就是臣急切归诚辞退，却又对奉命留任徘徊不定的原因。何况陛下承接三位先后的功烈，享有百年的太平，形势盈满便不容易保持，法令久行也应当通达变通。这正是安危交替之际应当极其谨慎、将相任重之时应当责求艰难任务的时候。即使臣的余力正强，也应当知道止足；何况这点余生没有多少，难道还能继续妨碍贤者？伏望上天般的慈爱，俯从众人的愿望，对上完成爱护臣民的德行，对下免除累及国家的罪责。这样，虽然体力已经衰败，不能实现过去捐躯报国的志愿；只要余下的忠诚尚未终结，仍然知道为圣明时代祈祷祝愿。冒犯宫禁威严。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三 臣某上言：臣私下认为，将相的权力，是臣下所贪求取得的；君亲的命令，是臣下所畏惧违背的。恳切陈说直到辞意穷尽，区区之心也只是被义理逼迫如此。（中谢。）伏念臣掌管机密事务，陪辅圣上清明之治；年岁逐渐增长，职事也因而旷废。幸而在宽政之下得到苟延性命的机会，便引身请求退处于余年。哪里料到臣的愚诚，仍未能感动圣明的察知？陛下认为臣四肢灵便敏捷，足以趋赴宾赞礼仪；耳目精明，足以承担谋划之托。臣虽然知道应当退下，仍愿勉强自立。无奈臣独以衰病困顿之身，却想长久私占重要繁重的职位。臣自己盘算也知道这是不行的，世人的议论谁会认为这样合理？伏望圣慈，哀怜臣的诚心，不要再徒然敦促褒奖，使臣能够退职休息。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代人庆贺寿星表》

译臣某上言：上天神灵积聚福祉，南极星显示祥瑞。凡是能够仰观瞻望的人，实在都增加了庆幸喜悦。伏以皇帝陛下继承三位圣人的美德，广泛爱护天下万方，既然符合乾道的恒常法则，星象理应对此作出感应。臣过分忝居要近之职，亲身遇到祥瑞美好之事，预先听闻太史的占验，岂敢落后于封人祝颂？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代人上明州到任表》臣某上言：奉诏书差遣知明州，已经于某月到任完毕。这里是夷越旧地，东南偏远之处；在皇恩施泽之下，百姓欣然获得生存。臣得以在此安身，坐享无事。（中谢。）臣资质向来浅薄，推算命数却颇为奇异；居处有朴实忠诚之心，进身却没有通达显贵之路。晚年忝居郎官之位，颇切合郡守的职责。回到省中等待获罪，退而得到海上的藩镇。自从最初接受任命，直到抵达官署，历经两周年，行程万里。备受艰难困厄，是臣职分所应当承担的；最终获得安宴，实在依赖皇上的恩德才到达这里。余年将尽，余力已经衰败，还有什么可以施展，足以报答称颂？凡是有利于国家的事情，臣没有不思考的；趁还没有填沟壑之时，希望能够做到无愧。臣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命。《代王鲁公德用请求罢免枢密使表三道》臣听说周任曾说：“陈述自己的力量而就任相应职位，不能胜任的人就停止。”臣自思，即使是卑贱官职的守职，也有时不敢冒昧居处，何况如今责任重大、职责重要，关系国家安危，岂能让衰病昏聩疲惫老迈的人长久贪居？臣冒昧依据前人的话，上达圣听。伏念臣以卑贱有瑕之身，遭逢陛下拔擢，同时担任将相，掌管机密；对内没有辅佐圣明、发扬政教的功效，对外没有折冲御侮的劳绩。陛下用来宠待臣的恩德，远远超过这些话所能说尽的，而臣用来报答陛下的功劳却从来不能相称。何况如今臣的犬马之年已经七十七岁，不能胜任就应停止，正应当在此时退下。只是贪恋圣明时代，不敢请求退居田里，长久离开陛下左右。只是机务众多，并非臣疲惫衰弱的力量所能勉强承担。伏望陛下怜悯臣没有功状，赐臣罢免枢密院职事，不要使臣长久堵塞贤者进用的道路。臣不胜祈求恩典、等待命令的迫切至情。二 臣近来凭着残年余生，长期堵塞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希望归还重要职务，退居闲散之地。陛下的听察高远，至今没有得到照察。臣这点私情，实在不能自安，冒昧借着陛下深厚的恩德，请求一定允许这个愚昧之见。臣听说，按照臣子的才量授予官职，是君主施仁于臣下的方式；审察自己的才力再去任事，是臣子忠于君上的方式。如今臣年老，即使只就臣自身而言，谋划办事已有所不能胜任，何况官位尊隆、事务繁剧，所总领的又不止一项。臣审察自己，实在不应长久冒领权力恩宠，恐怕辜负陛下任用我的本意。伏望陛下衡量臣的聪明不足以胜任事务，衡量臣的体力不足以符合礼制，听从臣的请求，不要使四方议论陛下任人失当；臣也依赖陛下的恩赐，得以免受官场上的讥谤。臣实在无以任受。【三】臣这点私情，已经再三陈述，仰赖圣德，却始终没有蒙受省察。陛下的奖掖诱导过于优厚，并非臣所能承当；臣区区的愚见，哪里敢苟且停止陈说？伏念臣因为愚昧蒙昧，幸逢拔擢，群臣中地位尊贵、受宠幸者，很少有在臣之上的；但功劳、业绩和施政，却在当时没有什么可称道的。机密之地，关系国家安危，即使臣正当壮年，本来就害怕不能胜任，何况如今残年余日，哪里还适合继续玷污印绶，成为朝廷的羞耻？如今圣明之主在上，贤才济济，足以掌管枢要、补救弊失、符合陛下任用之意和满足百姓愿望的人很多。陛下即使想姑且偏爱臣这个愚臣，臣即使想自居左右，以符合陛下宠幸臣下的心意，岂只是公论容不下臣而已？实在恐怕反而会损害陛下知人善任的明察，使本应处在高位的贤能之士长期埋没在圣明之世；那样即使毁身灭族，也不足以抵偿罪责。伏望陛下怜悯臣的恳切急迫，听从臣的请求，以成全陛下眷顾宠爱老臣的恩赐。臣实在无以任受。●卷六十二 ◎论议 【郊宗议（恭敬地接受圣上询问，撰成议文缮写进呈。）】问：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来配享上帝。这两件事都是配享上天，却有的在郊外的圜丘，有的在国都的明堂；有的在冬至，有的在季秋之月；有的以祖先配享，有的以父亲配享；有的说配天，有的说配上帝。这其中的意义是什么？回答说：天道在四时中有升降。天道下降时，就同人道相交；天道上升时，就同人道分辨开来。冬至，是上天与人道分辨的时节，先王因此用天道来奉事它；秋季还没有同人道完全分辨，先王因此用人道来奉事它。用天道奉事它，就应当远离人事、顺应自然，所以在郊外、在圜丘举行；用人道奉事它，就应当接近人事、依靠人为，所以在国都、在明堂举行。开始使万物产生的是天道；使万物完成并终结的是人道。冬至，是万物开始产生的时候；季秋之月，是万物完成并终结的时候。所以用天道奉事它，就在冬至；用人道奉事它，就在季秋之月。远而尊贵，是天道；近而亲密，是人道。祖先既远而尊贵，所以用天道奉事它，就以祖先配享；父亲既近而亲密，所以用人道奉事它，就以父亲配享。在郊外祭天，是祭祀中规模最大的，遍祭上天的众神，所以说以配天；明堂祭祀并不遍及众神，所以只说配享上帝。既然天与人所遵循的道不同，天神却要用人的礼事奉它，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所谓天，果真同人不同吗？所谓人，果真同天不同吗？所以先王对于人鬼，有时也用天道来事奉它；“萧合稷黍，臭阳达于墙屋”，就是用天道事奉它。唉，天与人并不相异；如果不是懂得神明所作为的道理，谁能做到这一点呢？这种礼制已经很久远了，孔子为什么唯独称赞周公呢？回答说：尊敬父亲而使他配享上天，是把能得到上天看作盛德；所谓得到上天，就是得到民心罢了。自从有百姓以来，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述行父亲的事业，并且得到天下人的欢心，用这种方式事奉父亲的，没有比周公更盛大的了。【答圣问赓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