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律诗（五言八句）

译翠色帷幕卷向东冈，斜倚而眠，月光照着半张床。松涛声为漫漫长夜增添悲意，荷花香气带来最初的凉意。清雅的谈话并非没有寄托，幽会的约定本来就没有忘记。小船也在眼前，只是终究懒得穿衣起身。露坐 坐在露水中观看沟渠里的月影，风吹过荷花，飘然带来香气。露珠跳动，散成点点；月光像金色的水涌动，汇成波纹。年老后失去芳华岁月，才容易感到时光流逝；安静下来才知道美好夜晚很多。陵秋以来长久不能入睡，我的快乐难道一定要靠琴弦歌唱吗？山行 出门观赏清浅的景色，回来穿行在苍翠的树荫中。头戴平巾，穿着楚地服制；长耳之人继承吴地吟咏。傍晚的山岭已经显出美色，寒泉仍然发出动听的声音。谁能和我共同领会这种真意？疲倦的鸟儿也在幽处寻觅。题▯祠堂（在宝公塔院） 斯文确实有所寄托，上天难道是偶然降生人才吗？一旦凤凰般的人物离去，千秋之后栋梁也将摧折。烟霭留下衰草的遗恨，晚风制造暮林的哀声。难道说登临之处，只有我飘然独自来往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定林 含着甘甜清凉的泉水漱洗病齿，坐在空旷处使烦闷的胸襟得到休息。于是脱下水边的鞋子，在岩石上铺开被褥。只留下白云相对而宿，又恰好有月亮前来相伴。真正的快乐并非没有寄托，悲鸣的虫声也很好听。送张甥赴青州幕 人情往来常常令人劳费，但您正合我的心意。年老时在城东郊外为您饯行，离别之悲充满岁暮的胸襟。暂且停留在班白的露草间，随后便要远去，隔着云林。还未觉得青丘遥远，便可凭风继续传来美好的声音。送张宣义到越地幕府任职二首 会稽是游宦之乡，海产交错聚集于句章。土地湿润，箭竹笋鲜美；水味甘甜，茶串飘香。如今您确实只是暂时屈身于此，日后恐怕难以忘怀。只有西兴渡口，伍子胥或许会发怒张目。第二首 谁说您是尊贵公子，竟然像寒士之家的人一样？实在应该推举您为敦厚朴实之人，您已经自然胜过浮华之辈。洲边的芦苇藏着迷子，溪边的竹林拥抱着若耶溪。彼此相望只在眼前，音信不要说还很遥远。送赞善张轩民西归 柴门荆扉之间，连雀鸟也会落入罗网；公子却多次经过这里。相逢相知得太晚，从容交谈所得却很多。百般忧愁生于暮年，一笑之间却隔着沧海。早晚经过西州道路，遥遥听见您走下坂道的声音。送邓监簿南归 看不见骊塘的道路，茫茫之间已经四十个春秋。长久做异乡的客人，每每忆起从前的人。流水见证了您家三代，我这一身却如浮云漂泊。在濠梁送您归去的地方，握手时只有悲伤和辛酸。秋夜二首 客居卧床，书卷散乱颠倒；虫声鸣叫，更显得坐中寂寥。残灯生出昏暗的光晕，重重露水聚集在寒冷的枝条上。真正的快乐在闲适时尤其显现，深沉的禅意在寂静中更加超然。这种心情无人可以共谈，只好拥被长声吟唱。第二首 帷幔被长风吹得细细飘动，窗边留着一弯斜月。浮烟笼罩昏暗的绿草，泪珠般的露水使黄花生寒。我独自拖着缘云杖，仍然去寻找渡水的木筏。归来时已经接近半夜，邻家的狗在寂静中忽然喧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即事 小路温暖，青草堆积如毯；山色晴明，花朵更加繁盛。溪水纵横流过一川，高低之间散布着几户村舍。静静休息时听到正午鸡鸣，荒野寻访时听见黄昏犬吠。回来向人说起，疑心这里就是武陵源。昼寝（甲子四月十七日午时作） 井边小路任其荒芜，青藜杖也懒得扶持。百年人生只有姑且如此，万事总没有什么办法。丢弃那蕉叶中的鹿，驱赶屋顶上的乌鸦。独自睡到窗前日当正午，往往梦游华胥之国。经过故居 沂▯伐开辟了新屋，扶着车舆绕过旧日园林。遗留的事情只寄托在我心中，遮蔽的道路徒然还留在眼前。野果落在寒林中，一片寂静；蛮地的花使午间席褥温暖。难以忘记从前的居处，想在那里住宿，却惭愧惊扰桑门。雁 向北飞去仍然只是客鸟，向南回来难道就是归乡？疲倦时投宿在空旷的洲渚，饥饿时贴着冷云飞行。篱笆里的鸡总能得到温暖，沟池中的鸭子自然肥壮。可怜它们不知道这些，还要落入野外的罗网。与道原经过西庄，于是游览宝乘（元丰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桑树、杨树（一作“麻”）已经凋落，藻荇也（一作“复”）沉没消失。园宅仍在人世间，时序变化却使我伤心。勉强穿过西埭（一作“南埭”）道路，一同仰望北山山峰。想寻找（一作“与”）道人谈话，跨上马姑且去寻访一番。第二首 亲朋聚会很少，时序变化引起的感伤很多。胜景游览姑且用来取乐，清谈可以代替歌唱。微风吹拂着淡淡的水竹，明净的阳光温暖着烟雾缭绕的藤萝。兴致达到极点仍然难以尽兴，面对薄暮又能怎么办呢？送陶氏归去，兼寄纯甫 云气凝结，川原昏暗；风连着草木，使它们凋萎。我远远望着季弟远行，正面对女子的悲伤。梦中之事千变万化，人生道路却衰老而百忧丛生。更惭愧自己没有足够的道力，临到路边眼泪流满双颊。从府中回来寄给西庵行详 心意衰疲，难以自我振作，扶着道路便想着回去。勉强追逐着萧瑟的水流，远远望见惨淡的山色。一路寻找，香草到处都是；归来时荡漾在晚云之间。西边山坳清楚可见，只是幽居的人无法攀访。赠上元宰梁之仪承议（梁在江宁僧舍留下许多诗） 白下有位贤能的县令，能歌唱得像紫芝。百姓欺凌之事，他自然不忍；治理县政，本来无需烦扰。风月美景有谁与我共同欣赏？江山景物我也正在思念。粉墙上沾满醉后挥写的墨迹，惆怅地看着绿色苔藓滋长。赠殊胜院简道人 早年已经悟得耆山的善道，如今成为洛社中的豪士。有生以来常感寂寞，所得只是风骚诗篇。露重的秋夕吟咏更加苦切，云气中的秋意使思绪共同高远。这种心情多少还算自得，然而在千社之中也不过如一根牛毛。怀念吴显道 南郭的红亭一片清冷，西山的白色道路在昏暗中延伸。江光凌驾于翠色山气之上，洲渚的颜色搅乱了黄色云霞。岁暮时有谁邀我作客？因为情意亲厚，所以旧日便想起您。身在天涯独自惆怅，归鸟纷纷，黑压压地飞过。静照堂 任公蹲踞在会稽山，在海上得到一座招提寺。清净观堂刚刚建成，幽雅的游赏常常带着客人来。飞檐伸出，迎接风雨；挥笔泼墨，落下如虹霓般的文采。老来身处黄尘道路，向东望去，恐怕连道路也会迷失。重游草堂次韵三首 墙垣屋舍间荒草葛藤丛生，野外殿堂冷落，檀香沉寂。鹤有高飞远去的心意，鹰却没有留恋遁世的心。禅房关闭在深竹之中，斋钵的声音传过遥远山岭。黄尘之中一片寂寞，只有佛的金身倚立，近在眼前。第二首 僧人衰老，尚且少有食物；古佛泥塑残旧，只剩泥土很多。寒冷中坚守三衣的戒法，饥饿时传唱一钵之歌。庭院宽闲，竹子常常破土而出；屋舍危险朽坏，藤萝任意牵连。惆怅庭前的柏树，达摩从西方来究竟有何深意？第三首 野外寺院才是真正的兰若，山中僧人多已衰老多病。稀疏的钟声夹带着山谷回响，悲凉的梵呗融入樵夫的歌声。水光映照着茅草和竹子，云雾掩埋着茑萝。拂去尘埃，写下眼前所见，因而得以仿效阴铿、何逊。题齐安寺山亭 这座山上没有踯躅花，故乡却有杨梅。惆怅远望，心中常常折断；殷勤之意使我亲手栽种。暮年时遇到战火改变，晴日里仍对着花朵开放。万里之外的乌塘道路，春风自来往其中。从白门归来，望见定林寺，有寄 跛驴面对石路发愁，我也疲倦于攀登。很久没有见到道人，忽然之间芳春将尽。早晨随着云气暂且出行，傍晚又和鸟儿争着归还。青松幽谷深远昏暗，知道您就在这两处之间。宿在定林，给无外看（名务周） 天女穿过树林而来，嫦娥越过山冈而来。想要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彼此相遇便暂且徘徊。谁说我忘记了衰老？仿佛听见虫声在哀鸣。邻床的人也没有睡着，共同饮尽这白云般的酒。宿在北山，给行详上人看 在都城羁旅的日子里，只有上人值得我敬重。谁愿意来到孤峰之下，在您的宴坐处相伴？此身仍如梦幻，还有什么可以攀援依附？坐着面对青灯渐渐燃尽，松风和夜泉发出呜咽声。独自吃饭

译窗子明亮，两扇都不必借光；床榻洁净，一▯▯。幽居之人的梦境生动鲜明，老人的居处平平淡淡。哪里能够询问香积寺的饭食？又有谁可以告诉我华胥之梦？独自在墙阴吃饭，看着云坐了很久，仿佛时间也凝住了。草堂 草堂如今寂寞，往事被山椒的阴影遮掩。蕙草做的帐子徒然留下白鹤，藤萝衣服最终换成貂裘。活着的人都坠入上天的文书命运，隐居者有时也寄身于公卿朝廷。叠叠的禾穗何必发怒？东风啊，你自己摇动吧。给耿天骘看 夹着书策能够损伤性情，丢下书本也可以虚度一生。弦歌已经没有旧日习惯，香火却结下新的缘分。白土长冈的道路，朱湖小洞天。希望您时时回头顾念我，让我在这里畅叙幽情。光宅 如今来到光宅寺，牛首山正对着寺门。台殿的金碧辉煌已经毁坏，丘墟之间桑竹繁茂。小牛萧萧地卧着，暮鸦缓缓翻飞。回首千年旧梦，雨花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给无外看 支着下巴横着嘴说话，梳着椎髻曲着手臂睡眠。不要问谁是宾客、谁是主人，哪里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年岁？邻家的鸡在午后寂静中啼叫，幽草在秋日里显出娇艳。却又想起东窗下的竹席，那里的蛮藤依旧宛然。北山暮归给道人看 千山重叠又万山相连，行路在有无之间。花开时蜜蜂接连环绕，果实垂下，猿猴相对攀取。独自寻找寒冷的水流渡过，想趁夕阳尚在赶快回来。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孩子们刚刚关上门。怀古二首 日光密集，令人畏惧眼前的境遇；陶渊明却欣喜故园。哪里知道连饭也得不到，所幸菊花还在。也有舒适的床座，只是没有车马喧闹。谁来侍奉我？只有幼子在柴门等候。第二首 长者只有一间床室，先生拥有三径之园。并非没有装满钵的饭，也有盈满樽中的酒。不在繁花边起坐，却常常打开柳树旁的门。徒然知道要谈论实相，想要辨说时已经忘了言语。与宝觉同宿精舍 纷扰不止，又轻快飘动；秋夜床前的烛火屡屡昏暗。真是在讲说万物之理，哪里只是执持三言两语？在曹溪室中询问义理，在阙里门前舍弃书本。若知道我们同样受两种妄念支配，那么亲眼相见时，道反而更加存在。中书偶成 忽然间余下的年华流逝，茫茫然自己也不知道。殷勤照看清浅之处，偶然相逢才见自己已经衰老。辅佐世道却没有贤能的事业，容身于世却还有圣明的时代。归去吧，如今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长久做人呢？华藏寺会见故人（得泉字） 百般忧愁造成阻隔和疏远，一笑之间又得到留连。城郭处在西风之中，园林面对落日余晖。都知道做官如同梦境，不要辜负如泉水般的美酒。兴尽之后再次携手，江湖便已经渺茫遥远。求全 求得十全十美反而会损伤德义，急于求成反而会败坏功名。美玉应当收藏起来等待时机，禾苗并不是拔高了才会生长。不妨慢慢地在白天出仕，何必急着让事情半途而废？这种道理如今已经失传了，叹息还有谁能同我讲明它呢。《秋风》秋风猛烈地收敛万物，是多么贪婪，连上天的造化也被它劳苦了。墙角边的小草被翻动，屋檐角发出盛大的呼号。茫茫的惊沙密集飞来，纷纷吹断高高的柳枝。江湖风景哪里还在眼前，昨夜梦中却已听见波涛。《次韵昌叔岁暮》城中的云遮漏了夕阳，树木冻住，仿佛把深春也包裹其中。参密之类的水草虽能使鱼感到温暖，巢穴处境危险，鹤却更加处在阴冷之中。横风吹来，仿佛高处张开的弩弓；残余的水流细细作响，如琴声。年岁更替使儿童欢喜，却反而伤感于老年人的心。《次韵酬昌叔羁旅之作》您正困顿于旅途中，我也因误入仕途而受羁绊。只能自己寻求东方朔那样的粮米，谁又有苏秦那样多的黄金呢？高门大户前万马散去，穷巷深处只有一盏孤灯。客人与主人究竟有何事可做？只是冷落萧条地吟诵《梁父吟》。●卷十五 ◎律诗（五言八句） 《次韵唐公三首·东阳道中》群山遮蔽吴地天空，显得浓密；江水盘绕楚地，显得深远。浮云堆叠如白玉，落日映照出黄金般的光辉。旅途中的人影遥遥相随，纷纷更换着流逝的岁月。我勉强用诗来吟咏眼前景物，收拾起一颗想要救济时世的心。《次韵唐公三首·江行》我的才能并不适合当世任用，车毂却有故人推举。使者的节杖在春冬之间更换，征行的船帆日日夜夜扬起。向南游历，去取道于越；向东眺望，便能到达州来。试尽了风波的险恶，才知道人生也实在可悲。《次韵唐公三首·旅思》此身在南北之间老去，最怕听见别人询问征途。大地广阔，盘踞着三楚；天穹低垂，仿佛沉入五湖。看云时，心也随着它一同远去；月下漫步，身影同样孤单。慷慨悲凉的秋风吹起，我放声悲歌，并不是为了思念鲈鱼。《乌塘》地处偏僻，居民很少；山林茂密，潜伏的野兽很多。凶猛的狸猫早晨搏击大雁，虎在夜里窥伺骡子。篱笆边长出孙竹，庭院门前爬满女萝。不应当因寂寞而悲伤，六年才经过这里一次。《欲归》水面荡漾，映着温暖的青天；沙地被风吹动，白日仿佛也变得阴暗。边塞的春色错落冷落，行路之中年老日渐侵近。嫩绿的枝梢还映着幽僻的青草，红花应当已经触动故园的树林。留恋着喝完一杯酒，满眼都是想要归去的心情。《发馆陶》催促马缰，数着将尽的更次，仿佛听见一声鸡鸣。春风中在马上入梦，踏着沙路在月光下前行。远处的胡笳和鼓声引起许多思绪，穿着皮衣才刚觉得不那么寒冷。渐渐知道田父已经隐居，灯火下柴门紧闭。《王村》王村路上烟霭迷蒙，春风吹动北使的旗帜。尘土催促着轻骑奔驰，短箫声在寒气中哽咽。手握缰绳，貂帽相连；投下马鞭，各自举起酒杯。纷纷是小儿女，他们为什么倚着墙向外窥看？《长垣北》在长垣以北手握缰绳，貂裘单薄，自己也难以支撑。霜风急促，鼓吹声随之而来；烟雾和月色中，旌旗显得昏暗。骑兵的火把如流星般闪烁，墙边桑树的枝条压近戟锋。柴门掩映着春日的梦境，谁能看见我行进的时候？《冬日》如今纷乱扰攘，已经不同于从前；漫长的黑夜过去又迎来清晨。风沙不肯宽待旅客，云和太阳几乎使人迷失。披散头发，愁苦于在边地老去；只有醉后才露出笑容，仿佛回到春天。转而想到江海之上，那里可以把白纶巾彻底洗净。《壬辰寒食》游子的愁思像杨柳，随着春风生出千万条。又倾洒寒食节的泪水，仿佛要使冶城的潮水上涨。头巾下的白发争先冒出，镜中的红润容颜早早凋谢。不知道做官乘轩戴冕有什么快乐，只想老死在渔樵之间。《雨中》还以为樱花将要吐蕊，却已经惊讶菊花被雨水冲漂。紫苋在风中怯弱，青苔挟带着雨水而显得骄纵。长久闲居本来就有它的滋味，遭逢多难自然感到无聊。柴门寂寥地处在暮色中，生活只能托付给一只瓢。《宿雨》绿色搅动着寒冷的荒草从地面长出，红花争相回到温暖的树上。鱼吹动塘水使水面摇动，大雁拂过边塞上空飞行。隔夜的雨使沙尘全都沉落，晴云使白日的漏刻显得稀缓。只是忧愁春梦太短，灯火下又穿起远行的衣服。《乘日》趁着日光进入边塞，驾着风从塘路归来。胡人都跃马离去，大雁却背对着人飞行。烟水景色很像我的故乡，驿使却很少带来家书。匆匆的日光照着容颜，恨不得用它洗净征衣。《秋露》日月凋残得为什么这样急，荒凉庭院的露水送来了秋意。起初疑心是隔夜的雨水，渐渐又惊怪清晨的霜如此浓密。旷野即将驰马打猎，华堂中已经穿起御寒的皮裘。徒然使半夜的鹤，怀抱着这一片愁情。《还自河北应客》客人询问当地的歌谣风俗，旧日传闻如今亲自看来仍然如此。才能难以被识别为千里马，美味足以胜过黄河鱼。边塞的水患使百姓迁徙已久，河川防守刚开始就惊动众人。北方人的说法虽然不同，但时下的议论或许并非毫无道理。《将次▯州憩漳上》在蒙蒙春风里，嫩草茸茸，尚未长齐。平野上的乌鸦散开啄食，深树间马匹迎着人声嘶鸣。地势随着河流转弯，天空也随太阳西移而低垂。高城已经映入眼帘，姑且解下轻便的行装。《和仲庶夜过新开湖忆冲之仲涂共泛》水天辽远，漂浮着秋色；河面空旷，洗净了夜间的尘氛。行走时随着一轮明月，坐下时却失去了两片孤云。露水使头发在此时湿润，秋风又在哪里使面容微醺？我们各自久留，都有自己的兴味，不像汉代的三位君子。（白乐天有“二处成孤云”这句诗。） 《送契丹使还次韵答净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