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临川集四十八

卷五十六◎表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25–128 段

臣某等言:伏睹修复熙、河、洮、泯、叠、宕等州,幅员二千馀里,斩获不顺蕃部一万九千馀人,招抚大小蕃族三十馀万,各降附者。奋张天兵,开斥王土。旌旃所指,燕及氐、羌;楼橹相望,诞弥河陇。(中贺。)窃以三年鬼方之伐,高宗所以济时;六月犭严狁之征,宣王所以复古。政由人举,道与世升。伏惟皇帝陛下温恭而文,睿知以武,讲周、唐之百度,拔方、虎于一言。我陵我阿,既饬鹰扬之旅;实墉实壑,遂平鸟窜之戎。用夏变夷,以今准古,是基新命,厥迈往图。臣等均被明恩,具膺荣禄。接千岁之统,适遭会于斯时;上万年之觞,敢愆忘于故事。臣无任。

【赐玉带谢表】

臣某言:伏蒙圣恩以收复熙、河、洮、岷、叠、宕等州特加褒谕,亲解玉带赐臣者。尸臣列侍,方临极辨之朝;{▯曰}御占传,独拜非常之赐。宠绥狎至,恳避弗俞,▯▯有加,凌兢无措。(中谢。)窃以洮、河之业,兆自圣谟;方、虎之材,进非师锡。片言投匦,遂察见其有孚;众讠此盈庭,豫照知其无眚。以至缓兵算食,搜卒第功,能毕协于始谋,实仰归于独断。如臣蕞尔,何力有焉?伏惟皇帝陛下善贷且成,劳谦不伐,弛旷▯之大责,录将明之小忠。扬于广除,委以珍御,瑟彼英瑶之质,焕乎华衮之言。临授用光,顾荣逾于古昔;退藏惟谨,知燕及于云来。施更厚于解衣,报敢忘于结草。臣无任。

【诏进所著文字谢表】

云汉之光,俯加贲冒;菅蒯之贱,仰误询求。(中谢。)臣闻百王之道虽殊,其要不过于稽古;六艺之文盖缺,所传犹足以范民。唯其测之而弥深,故或习矣而不察。绍明精义,允属昌时。伏惟皇帝陛下有舜之文明,有汤之勇智。以身为度,动皆应于乾行;肆笔成书,言必稽于圣作。欲推阐先王之大道,以新美天下之英材,宜得醇儒,使陪休运。臣初非秀颖,众谓迂愚,徒以弱龄粗知强学。服膺前载,但传糟粕之馀;追首大方,岂逮室家之好。过叨睿奖,使缉旧闻。永惟少作可弃之浮辞,岂能上副旁搜之至意。伏望皇帝陛下矜其闻道之晚,假以历时之淹,使更讨论,粗如成就。然后上尘于聪览,且复取决于圣裁。庶收寸长,稍副时用。臣无任。

【进熙宁编敕表】

臣某等言:窃以观天下之至动而御其时,辅万物之自然而节其性,匿而不可不为者事,粗而不可不陈者法,厥惟无弊,乃以不胶。故造象于正月之始和,改礼以五载之巡狩。一代之典,成于缉熙,百世可知,在所加损。方裁成辅相之休运,宜修饰润色之难能,顾匪其人,与于此选。(中谢。)盖闻道有升降,政有弛张,缓急详略,度宜而已。使民不倦,唯圣为能。伏惟皇帝陛下天德地业,体尧蹈禹,永念宪禁之旧,或失防范之中。选建有官,付之论定。具惭浅学,莫副详延。屡弥岁年,仅就篇帙,删除烦复,搜补阙遗。于趣时因民,则粗救扌元敝之实,以方古垂后,则或俟新美之才。冒昧天威,姑塞明诏。

【赐元丰敕令格式表】

臣某言:伏蒙圣慈特赐臣《元丰敕令格式》一部,计四十策者。新厥品章,著之方册,虽孤眷寄,尚冒分颁。(中谢。)窃以后辟之所训裁,臣工之所承守,历观既往,或仍▯春▯之余;绪正厥遗,实待缉熙之久。恭惟皇帝陛下操天纵之智,御物昌之时,创法于群几之先,收功于异论之后。虑无愆素,举必要终。然趋变以制宜,或非初令;则取新而垂裕,宜有成书。神机俯授于有官,圣制遂摅于无极。部居彪列,科指▯户分。云汉之回甚昭,日月之照方久。臣进陪国论,退即里居。在昔讨论,尝负旷▯之责;于今尊阁,更知被受之荣。臣无任。

【赐弟安国及第谢表】

臣某言:伏蒙圣恩召试臣弟安国,赐进士及第,注初等职官者。俊▯之求,外覃草野;龙光之施,首逮门庭。(中谢。)窃以躬国论听断之烦,而察知孤远之行;略门资贡举之法,而拔取滞淹之才。山林之所诵说而难遭,闾巷之所惊嗟而罕见。伏惟皇帝陛下协德穹昊,比明羲和,博临四方,洞照万物。如臣同产,为世畸人,少遭闵凶,自奋寒苦。虽强学力行,粗有时名;而少偶寡徒,几绝荣望。岂期圣听,俯及幽潜,遂使穷途,坐阶华宠。奖以诏书而试艺,赐之科第而命官。禄不逮亲,既永乖于养志;仕非为己,当共誓于捐躯。臣无任。

【除弟安国馆职谢表】

译臣某等上言:恭敬地看见朝廷收复熙、河、洮、岷、叠、宕等州,疆域二千余里,斩获不服的蕃部一万九千余人,招抚大小蕃族三十余万,他们都投降归附。于是奋力张扬天兵,开拓君王的土地。旌旗所指之处,使氐、羌也得到安宁;城楼堡垒彼此相望,河陇地区因而广大延展。(臣等居中庆贺。)臣私下认为,周宣王三年征伐鬼方,是高宗用来挽救时局的办法;周宣王六月出兵征讨猃狁,是为了恢复先王旧业。政事因人而兴,道义随着时代而升进。恭惟皇帝陛下温和恭敬而富有文德,睿智英武,讲求周、唐的各种制度,只凭一句话便选拔方叔、召虎那样的将才。整治山陵丘阿,已经整顿鹰扬之军;修筑城墙、深挖壕沟,于是平定了像鸟兽逃窜一样的戎人。用中原文明改变夷俗,以今时制度参照古代,这正是建立新的天命,也是完成长远事业的谋划。臣等一同蒙受圣明恩惠,全部承受荣耀和俸禄。承接千年的统绪,恰好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盛事;献上祝皇帝万年长寿的酒,哪里敢违背旧日的礼仪而忘却此事。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蒙赐玉带谢表】臣某上言:恭敬地蒙受圣恩,因为收复熙、河、洮、岷、叠、宕等州,特意加以褒奖和晓谕,皇上亲自解下玉带赐给臣。臣尸位列于近侍,正值面对极为清明的朝廷;〔原文有疑误〕御前传达诏命,独自拜受这非同寻常的赏赐。恩宠安抚接连而至,恳切辞避也未获允许,恩赐更加深厚,臣战战兢兢,不知所措。(臣居中谢恩。)臣私下认为,洮、河的功业,起源于圣明谋划;方叔、召虎那样的才能,并非由凡俗将帅所能相比。片言上达匦箱,皇上便察知其中有诚信;众人纷纷在朝廷议论,皇上预先照见其中并无过失。以至于缓办军务、筹算粮饷,搜集士卒、考核功劳,都能够完全符合最初的谋划,实在是仰赖皇上的独断。像臣这样微末的人,哪里有什么力量呢?恭惟皇帝陛下善于宽贷并成就人才,勤劳谦逊而不自夸,减轻臣所负的重大责任,记取臣将要显明的微小忠诚。您在广阔的殿庭上宣扬恩意,把珍贵的御用品委赐给臣;玉石般英美的质地如此温润,华衮般的言辞如此光彩。临受赏赐时荣耀照人,回顾起来荣宠超过古人;退下收藏时唯有谨慎,知道恩泽还会延及后来。恩施比解衣推食更加深厚,臣怎敢忘记当以结草报恩。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奉诏进献所著文字谢表】银河般的圣明光辉俯临,给粗陋的文章增添光彩;像菅草蒯草一样卑贱的臣下,却仰承圣意而误蒙询问征求。(臣居中谢恩。)臣听说,百代君王的治道虽然不同,它的根本不过是考察古代;六经的文章虽然有所散佚,流传下来的仍足以作为教化百姓的规范。只是因为越探究它便越觉得深奥,所以有的人虽然学习了它,却不能真正察知。阐明发扬精微的义理,确实属于昌盛的时代。恭惟皇帝陛下具有虞舜的文明德性,也有商汤的勇智。以自身作为天下的尺度,一举一动都符合天道;挥笔写成文章,言语一定考察圣人所作。您想要推阐先王的大道,使天下的英才焕然一新,理当得到醇厚的儒者来辅佐这盛世。臣起初并非聪颖出众,众人都说我迂腐愚钝,只是年轻时勉强知道努力学习。铭记在心的只是前代典籍,不过传授些糟粕的残余;追随大道之门,哪里赶得上进入室家而得其精妙。却过分承蒙圣明奖誉,使我整理旧日的见闻。永远想到自己年轻时所作的可以抛弃的浮辞,哪里能够上报并符合您广泛搜求人才的深意。恭望皇帝陛下怜悯臣闻道太晚,允许臣用较长时间来研习,使臣重新讨论研究,大略有所成就。然后再把它呈上供圣上阅览,并且仍听凭圣裁决定。希望能够收取臣的一点长处,稍稍符合当时的实际用途。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进献《熙宁编敕》表】臣某等上言:臣私下认为,观察天下最重大的变动而驾驭时势,辅助万物顺其自然并节制其本性;隐藏而不可不处理的,是政事;粗略而不可不陈述的,是法令。只要这些没有弊病,才不会拘泥胶着。所以正月初春和气开始时创制历法象数,改变礼制而以五年为期巡行天下。一代的典章制度,在不断光明修治中形成;百世之后也可以知道哪些地方应当增删。如今正当裁成辅相、成就盛世的美好时运,理应修饰润色那些难以完善的制度,只是顾念自己不是合适的人,却也参与了这次遴选。(臣居中谢恩。)臣听说,道有升降,政有弛张,缓急详略,不过是衡量时宜罢了。使百姓不感到厌倦,只有圣人能够做到。恭惟皇帝陛下具备上天的德性和大地的功业,效法尧而践履禹的事业,永远思念旧有的法令禁制,其中或许有失于防范适中的地方。因此选拔任用官员,交给他们讨论裁定。臣深感自己的学识浅陋,不能副合朝廷详加延请的期望。经过多年的时间,才勉强编成篇帙,删除繁复,搜集补足缺漏。对于顺应时势、因循民情,勉强救正其中的弊病;至于与古代相比、传给后世,或许还要等待后来才华出众的人加以润色。冒昧触犯天威,姑且用此来塞责于明诏。【蒙赐《元丰敕令格式》表】臣某上言:恭敬地蒙受圣慈,特意赐给臣《元丰敕令格式》一部,共四十册。重新制定品秩章程,写在方册之中;臣虽孤陋,却仍蒙受眷顾而得到颁赐。(臣居中谢恩。)臣以为,后世君主所训示裁定的制度,以及群臣所承受遵守的法令,考察以往,有的仍沿袭从前的遗留;整理订正这些遗绪,实在有待长久的修明。恭惟皇帝陛下秉承上天纵授的智慧,驾驭万物昌盛的时代,在众多事务萌发之前创制法令,在各种异议之后收取成功。考虑到没有违背旧制的过失,凡是举措都一定要贯彻到底。然而随着形势变化而制定适宜措施,有时并不是最初的法令;那么取用新的制度并把福泽留给后世,理应有成备的书籍。圣上的神机俯然授予有关官员,圣上的制度于是无穷尽地发扬。各部分排列清楚,条目分科明确。圣上的文辞如云汉回旋般光明,像日月照耀一样长久。臣进则参与国政议论,退则居于乡里。从前参与讨论时,曾经承担空缺疏漏的责任;如今尊藏于阁中,更加知道承受这份荣宠。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弟弟安国登第谢表】臣某上言:恭敬地蒙受圣恩,召试臣弟安国,赐进士及第,授予初等职官。求取俊杰的范围远及草野,龙光般的恩施首先降临臣之家门。(臣居中谢恩。)臣私下认为,陛下亲自处理国家政务的烦劳,能够察知孤远之士的品行;略去门第资历和贡举的常法,选拔久被埋没的人才。山林中众人传诵却难以遇合的人,街巷中令人惊叹却很少见到的人,都能得到选用。恭惟皇帝陛下德行与上天相合,光明如羲和,广泛照临四方,洞察万物。像臣的同胞弟弟,是世间与众不同的人,年少时遭受忧患凶变,从寒苦中奋发自立。虽然勉强学习、努力实行,略有当时的声名;但同伴少、门徒寡,几乎断绝了荣达的希望。哪里料到圣上的听闻俯临幽微之处,竟使他在穷困道路上坐享华美恩宠。用诏书奖赏他,召试才艺;赐给他科第,又授予官职。俸禄不能使父母享用,已经永远违背了奉养亲人的志愿;做官并非为了自己,应当共同发誓以捐躯报国。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弟弟安国授馆职谢表】

臣某言:伏蒙圣恩以臣弟安国充崇文院校书者。书林置职,方储高位之材;诏板推恩,遂假私门之宠。在于疵贱,实以兢惭。(中谢。)伏念臣初起孤生,非谋▯无仕,中参近侍,特荷先朝。属忧患之相仍,分湮沦而自弃,敢图收召,俯暨幽潜。服在臣邻,骤冠论思之列;恩加子弟,具膺庆赏之延。有昧冒于殊私,或超逾于常法。惟数奇之同产,尝久困于稠人。第册西垣,比前叨于睿奖;校文东观,更曲被于明扬。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与善无方,使能以类,欲阜成于大治,务博取于众材。遂忘形迹之嫌,以溥龙光之施。衰宗既亢,唯知上报之难;小己易盈,弥惧先颠之疾。臣无任。

【除▯中允崇政殿说书谢表】

臣某言:伏蒙圣恩授臣男▯守太子中允、充崇政殿说书,寻具札子辞免,蒙降诏书不允者。恩骤加于私室,多所超逾;事或累于公朝,诚难昧冒。仰烦睿训,曲喻至怀。永惟眷奖之殊,实重兢惭之至。(中谢。)伏念臣首叨召节,得侍辞林,随被赞书,使陪经幄,稍更岁月,莫补涓埃。窃观上智之日跻,内讼浅闻而知困。况如贱息,厥有童心,尚迷钻仰之方,岂称招延之礼?恕己量主,非敢以私而自嫌;为官择人,顾虽成命而宜改。辄布可辞之义,上干难犯之威。伏蒙皇帝陛下屈体优容,垂精宠答。谓大人照临之道广,当养以蒙;意小夫诵说之智专,遽忘其贱。褒称备厚,训饬加严。揣实未安,寄颜有恧。重念自古君臣之相与,未有如臣父子之所遭。盖当用儒之时,尤难讲艺之职。典谟方御,实参备于讨论;诰誓未终,已继叨于奖擢。获世官于闾巷,嗣家学于朝廷,自非忘躯,何以报国!知人而官以哲,慨已误于明扬;委质而教之忠,誓永肩于素守。臣无任。

【除▯正言待制谢表】

臣某言:伏奉圣恩除臣男▯右正言、天章阁待制兼侍讲,特降中使宣谕,令便受告敕,不须辞免者。孚号明恩,实由中出;美官要职,弗以次加。知荣耀之及私,顾僭差而累国。云天在望,冰炭交怀。(中谢。)臣出于羁穷,好是拙直。道常违俗,宜刍狗之致妖;才不逮人,何藿▯之能化?皇帝陛下收之末路,付以繁机,距滔天之众谗,责经世之来效。施及贱息,度越稠人,延登朝行,使嗣讲业。方仰陪于膝席,俄中废于▯疡。虽进趋之礼久妨,而问劳之恩狎至。莫知报称,但负兢惭;岂意眷怜,更加超擢。待制之为职,以陪侍禁严;正言之为官,以谏救遗失。承金华之旧学,亲玉色于燕朝。并叨殊私,甚骇群听。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揽取同智,无小大之遗;搜扬众材,无久近之间。苟或不肖,概尝有闻,必垂甄收,以示劝奖。四方之训于我,无竞维人;多士之生斯时,不显亦世。永惟遭值,孰与等夷。君臣以事道相求,是惟希世;父子以传经见用,鲜或同时。虽愧皋陶济美之材,敢忘狐突教忠之义。臣无任。

【进字说表】

臣某言:窃以书用于世久矣,先王立学以教之,设官以达之,置使以喻之,禁诛乱名,岂苟然哉!凡以同道德之归,一名法之守而已。道衰以隐,官失学废,循而发之,实在圣时,岂臣愚憧,敢逮斯事?(中谢。)盖闻物生而有情,情发而为声,声以类合,皆足相知。人声为言,述以为字。字虽人之所制,本实出于自然。凤鸟有文,河图有画,非人为也,人则效此。故上下内外,初终前后,中偏左右,自然之位也;衡帙曲直,耦重交析,反缺倒仄,自然之形也;发敛呼吸,抑扬合散,虚实清浊,自然之声也;可视而知,可听而思,自然之义也。以义自然,故仙圣所宅,虽殊方域,言音乖离,点画不同,译而通之,其义一也。道有升降,文物随之,时变事异,书名或改,原出要归,亦无二焉。乃若知之所不能与,思之所不能至,则虽非即此而可证,亦非舍此而能学。盖唯天下之至神,为能究此。伏惟皇帝陛下体元用妙,该极象数,稽古创法,绍天觉民。乃惟兹学,陨缺弗嗣,因任众智,微明显隐。盖将以祈合乎神忄旨者,布之海内。众妙所寄,穷之实难。而臣顷御燕间,亲承训敕,抱疴负忧,久无所成。虽尝有献,大惧冒浼。退复自力,用忘疾惫,咨诹讨论,博尽所疑。冀或涓尘,有助深崇。谨勒成《字说》二十四卷,随表上进以闻。臣某诚惶诚惧,顿首谨言。

【进洪范表】

译臣某上言:恭敬地蒙受圣恩,以臣弟安国充任崇文院校书。书林设置官职,正是储备高位人才;诏书推行恩典,竟使臣的私门得到宠荣。对于臣这样有缺失而卑贱的人,实在既惶恐又惭愧。(臣居中谢恩。)臣想到自己起初出身孤寒,并非谋求仕进之人,后来参与近侍,特别承受先朝的恩典。恰逢忧患接连不断,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弃置,哪里敢想还能受到征召,俯临幽微之处。臣身居群臣之列,突然位列论思之臣;恩泽又加到子弟身上,连番承受庆赏的延及。这里有冒昧承受特殊私恩之嫌,或许也超越了通常的法度。只是我们兄弟命运多舛,曾经长久困顿于众人之中。弟弟在西垣名册中,比从前更加承蒙圣明奖誉;如今又在东观校订文章,更受到曲意的表扬。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施善不拘一方,使能者按类得到任用,想要通过广泛取用众多人才来成就大治,于是忘却形迹上的嫌疑,使龙光般的恩施广泛降临。衰微的家族既已显达,只知道上报恩德实在困难;个人容易满足,更加害怕先行跌倒的祸患。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授▯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谢表】臣某上言:恭敬地蒙受圣恩,授予臣子▯守太子中允、充任崇政殿说书;臣随即具呈札子请求辞免,蒙降诏书不准辞免。恩典突然加于臣的私门,远远超越常格;事情有时会牵累朝廷,实在难以冒昧接受。又仰赖圣明训示,曲折说明皇上的深意。永远想到这份特殊的眷顾和奖赏,实在加重了臣至深的惶恐惭愧。(臣居中谢恩。)臣想到自己最初承蒙召用,得以侍奉翰林文苑,随后又承受赞书,使我陪侍经筵,时间渐渐过去,却没有补报丝毫恩德。何况像臣的卑幼之子,仍有童稚之心,尚且迷失于钻研仰慕圣学的方法,哪里配得上朝廷延请之礼?以己度人、以己度量君主,臣不敢因私情而自我嫌弃;但为官职选择人才,即使已经下达成命,看来也应当更改。于是冒昧陈述辞谢的道理,向上触犯难以违抗的圣威。恭敬地蒙受皇帝陛下屈尊体察、宽厚容纳,垂下精意加以宠答。皇上说,大人照临天下的道理广大,应当培养蒙昧之人;又认为小人的诵说之才专长,便暂且忘记他的卑贱。褒奖称誉十分厚重,训诫整饬也更加严厉。臣揣度自身实际,仍然不能安心,寄托颜面也感到惭愧。再想到自古君臣相处,从没有像臣父子这样遭遇恩宠的。大概正当重用儒者的时代,讲习经艺的职务尤其重要。典谟等经典正要进呈御览,臣实在参与了讨论;诰誓之文尚未完成,已经接连承受奖赏和擢升。在闾巷之中获得世代相传的官职,在朝廷之上继承家学;如果不是忘却自身,又凭什么报效国家!皇上识察人才而授予官职,这是明察之中的误用,臣已经感慨;臣既然接受任职,就要教导他尽忠,发誓永远承担一向坚守的职责。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授▯为右正言、天章阁待制的谢表】臣某上言:恭敬地奉承圣恩,授予臣子▯右正言、天章阁待制兼侍讲,特意降遣中使传达圣谕,命令他立即接受告敕,不必辞免。明确的诏命和光明的恩典,实在出自宫中;美好的官职和重要的职位,竟不是依次递进而来。臣知道荣耀已经及于私门,却反顾这会造成僭越失次而累及国家。仰望云天,心中冰炭交集。(臣居中谢恩。)臣出身困顿,喜好质朴正直。道理常常违背世俗,难免像刍狗一样被视为妖异;才干又不及他人,哪里能像藿食之士那样有所化育?皇帝陛下在臣穷途末路时收用臣,交给臣繁重机要的事务,抵挡众多如洪水滔天般的谗言,责求臣建立经世济民的功效。恩泽又施及臣的卑幼之子,使他超越众人,进入朝廷行列,继承讲习经业。正要仰承陪侍膝前席旁,忽然因疾病中途停止。虽然进退朝见的礼仪长久受到妨碍,但问候慰劳的恩典频频来到。臣不知道怎样报答,只能背负惶恐惭愧;哪里料到又蒙眷顾怜惜,进一步超格擢升。待制这一职务,是用来陪侍禁中严密之处的;正言这一官职,是用来规谏、补救过失的。承接金华殿旧日的学业,亲近玉色天子的燕朝。两项都承受特殊私恩,实在使群臣惊骇。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广泛搜取同类的才智,不遗漏大小人才;搜罗选拔天下众才,不分相识已久或初次相知。如果有人即使不肖而略有可取之处,皇上也一定加以甄别收用,以此显示劝勉和奖赏。四方之人都以我为榜样,真正无可争胜的在于人才;众多士人在这个时代出生,即使不显赫,也足以光耀后世。永远想到这样的遭遇和机缘,谁能与我们相比?君臣因为共同成就事业和道义而相互求取,这实在是世所罕见;父子因为传承经学而同时受到任用,也很少有这样的事。虽然惭愧没有皋陶那样使家声相继美盛的才干,怎敢忘记狐突教导儿子尽忠的道义。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进献《字说》表】臣某上言:臣私下认为,文字用于世间已经很久了。先王设立学校来教导它,设置官职来推行它,设置使者来说明它,禁止和惩罚扰乱名义的行为,难道是随意这样做的吗?全都是为了使人同归于道德,统一遵守名分和法度罢了。道衰微便隐没,官职废弛、学校荒废,循着旧迹而重新发明阐述它,实在是在圣明的时代,难道凭臣愚昧浅陋的见识,敢参与这样的事业吗?(臣居中谢恩。)臣听说,万物生成便有情感,情感发出便成为声音,声音按照类别相合,都足以彼此相知。人的声音成为语言,记述语言便成为文字。文字虽然由人制作,但根本实际上出于自然。凤鸟身上有文章,黄河中出现图画,并非人为,而是人效法自然。因此,上下、内外、初终、前后、中间、偏侧、左右,是自然的位置;横竖、曲直、成双、重叠、交错、分解、反转、缺损、倒置、偏斜,是自然的形态;发声收声、呼吸、抑扬、合散、虚实、清浊,是自然的声音;可以看见便知道,可以听到便思考,是自然的义理。因为义理出于自然,所以仙人和圣人所居住的地方虽然地域不同,语言声音互相隔绝,点画形体各不相同,但翻译沟通之后,义理却是一样的。道有升降,文物制度随之变化,时代改变、事务不同,书名有时也会改易,但追溯其本源、归结其要旨,也没有两样。至于知识不能达到、思考不能到达的地方,那么即使不能只凭这些文字来证明,也不能舍弃这些文字而求学。大概只有天下最神妙的人,才能穷究这些道理。恭惟皇帝陛下体察元气、运用神妙,包罗并穷尽天地万象和数理,考察古代而创制法度,继承天意来觉悟人民。如今这种学问已经残缺失传,陛下便借助众人的智慧,使微小显明、使隐晦彰显,大概将要把它所祈求的合于神妙旨意的内容公布天下。各种精妙道理所寄托之处,实在难以穷尽。臣近来在燕居之间亲自承受训诫,抱病并怀忧虑,长久以来没有成就。虽然曾经有所献上,却十分害怕冒昧亵渎。退下后又勉强自我振作,用来忘却疾病疲惫,咨询讨论,广泛穷尽疑义。希望即使只有涓埃般的微末贡献,也能有助于深厚宏大的事业。谨慎地编成《字说》二十四卷,随表进献上奏。臣某诚惶诚恐,叩头谨慎上言。【进献《洪范》表】

臣某言:臣闻天下之物,小大有彝,后先有伦。叙者天之道,叙之者人之道。天命圣人以叙之,而圣人必考古成己,然后以所尝学措之事业,为天下利。苟非其时,道不虚行。(中谢。)伏惟皇帝陛下德义之高,术智之明,足以黜天下之嵬琐,而兴其豪杰,以图尧、禹太平之治。而朝廷未化,海内未服,纲纪宪令,尚或纷如。意者殆当考箕子之所述,以深发独智、趣时应物故也。臣尝以芜废腐余之学,得备论思劝讲之官,擢与大政,又弥寒暑,勋绩不效,俯仰甚惭。谨取旧所著《洪范传》,删润缮写,辄以草芥之微,求裕天地。臣无任。

【进修南郊敕式表】

郊丘事重,笔削才难,猥以微能,叨承遴选。(中谢。)盖闻孝以配天为大,圣以飨帝为能。越我百年之休明,因时五代之流弊。前期戒具,人辄为之骚然;临祭视成,事或几乎率尔。盖已行之品式,曾莫纪于官司。故国家讲燎▯之上仪,而臣等承撰次之明诏。迨兹弥岁,仅乃终篇,犹因用于故常,特删除其纷冗。恭惟皇帝陛下体圣神之质,志文武之功,嘉与俊髦,灵承穹昊。物方鬯茂,以荐信而无惭;人且昭明,知因陋之为耻。固将制礼作乐,以复周、唐之旧;岂终循诵习传,而守秦、汉之馀。则斯书也,譬大辂之椎轮,与明堂之营窟。推本知变,实有考于将来;随时施宜,亦不为乎无补。臣无任。

【除知制诰谢表】

臣某言:今月初二日,伏蒙圣恩赐臣诰敕,除臣知制诰者。高华之选,欲报常艰;固陋之身,以荣为惧。(中谢。)窃以自昔招智能之士,因使为侍从之官。岂特赖其虚名,谓能华国,盖将收其实用,相与致君。矧号令文章之为难,而讨论润色之所寄,苟失职不称,则为时起羞。伏惟皇帝陛下躬上圣之姿,抚久安之运,趣时有救弊之急,守器有持盈之难,当得俊良,使陪遗忘。则典司明命,出入禁门,一有▯官,尤为累上。臣羁单贱士,朴鄙常人,仕初有志于养亲,学遂不专于为己。比更烦使,稍窃谬恩,内怀尸禄之惭,仰负食功之意。又蒙采擢,以致超逾。盖君之视臣,不使同犬马之贱;则下之报上,亦欲致冈陵之崇。况臣少习艺文,粗知名教,遭逢一旦,度越众人,唯当尽节于明时,岂敢尚怀于私计?臣无任。

【知制诰知江宁府谢上表】

稽违诏令,经涉岁时。先帝登遐,既不获奔驰道路;陛下即位,又未尝瞻望阙廷。所忧后至之刑诛,敢冀就加于官使?虽知黾勉,尚惧颠ザ。(中谢。)盖闻因任以责群材,原省以通众志,厥或抱能而可用,则虽负疾而见容。如臣者,逮侍先朝,叨官外制,▯▯许国,虽有愚忠,没没随人,但尸荣禄。衔哀去位,婴▯弥年,望绝宠光,分投冗散。伏遇皇帝陛下绍膺尊极,俯烛幽微,延之以三节之严,付之以十城之重。比缘▯祀,特有褒封,申命曲加,因邮并赐。唯是土风之美,素无犴狱之烦,久寄托于丘坟,粗谙知其闾里。念虽闭阁,殆弗废于承流;以比造朝,或未妨于养疾。矧恩勤之已迫,且逊避之不容,敢不少尝体力之所任,祗奉诏条而为治。冀逃大戾,仰称殊私。臣无任。

【除翰林学士谢表】

臣闻人臣之事主,患在不知学术,而居宠有昧冒之心;人主之畜臣,患在不察名实,而听言无恻怛之意。此有天下国家者所以难于任使,而有道德者亦所以难于进取也。学士职亲地要,而以讨论讽议为官。非夫远足以知先王,近足以见当世,忠厚笃实廉耻之操,足以咨诹而不疑,草创润色文章之才,足以付托而无负,则在此位为无以称。如臣不肖,涉道未优。初无荦荦过人之才,徒有区区自守之善。以至将顺建明之大体,则或疏阔浅陋而不知。加以忧伤疾病,久弃里闾,辞命之习,芜废积年。黾勉一州,已为忝冒,禁林之选,岂所堪任?伏惟皇帝陛下躬圣德,承圣绪,于群臣贤不肖已知考慎,而于言也又能虚己以听之,故聪明睿知神武之实,已见于行事。日月未久,而天下翘首企踵,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臣于此时,实被收召,所以许国,义当如何?敢不磨砺淬濯已衰之心,纟由绎温寻久废之学,上以备顾问之所及,下以供职司之所守。臣无任。

【赐衣带等谢表】

出大庭之显服,束以精Α;引内厩之名驹,傅之错采。隆恩所逮,朽质知荣。(中谢。)窃念臣弱力浅闻,久忧积▯,中与从官之选,外分守将之权,仅免谴何,更蒙收召。论思润色,曾莫效于微劳;衣被服乘,乃前叨于异数。此盖伏遇皇帝陛下Ο于庆赏,详在招延,因示眷怀,使知奋励。誓竭愚忠之报,冀无虚授之嫌。臣无任。

【敕设谢表】

译臣某上言:臣听说,天下万物无论大小都有常规,先后都有次序。安排次序是上天的道理,安排次序的人则遵循人的道理。上天把安排秩序的使命交给圣人,而圣人一定考察古代来成就自身,然后把曾经学到的知识施行于事业,使天下获利。如果不是合适的时代,道也不会凭空运行。(臣居中谢恩。)恭惟皇帝陛下德义崇高,谋略智慧明达,足以斥退天下琐屑鄙陋之人,兴起豪杰之才,谋求尧、禹太平的治理。然而朝廷尚未完全教化,四海尚未完全归服,纲纪、法令,有时仍然纷乱。或许正应当考察箕子所叙述的《洪范》,以深入发扬独到的智慧,使之适应时势、应对事物。臣曾凭借荒疏废弃、腐朽残余的学问,得以充任论思劝讲之官,又被擢升参与大政;如今又经过一年四季,功勋成效仍未建立,俯仰之间十分惭愧。谨取过去所著《洪范传》,加以删改润色、誊写整理,冒昧以草芥般的微薄之物,求得充裕天地之间的事业。臣诚惶诚恐,不能胜任。【进献修订南郊敕式表】郊祀之事十分重大,删改编纂本来就很困难,我只是凭借微薄的才能,冒昧承受了遴选任用。(中谢。)我听说,孝道以配享上天为最大,圣人以祭飨上帝为能事。越过我朝百年太平昌明的时期,又承接五代遗留下来的弊病。前期戒备准备时,人们往往因此骚动不安;临近祭祀而检视成事,有时几乎流于草率。原来已经施行的礼仪格式,竟没有由官府记录下来。因此国家讲究燎祭、禋祭的最高礼仪,而臣等承受了编撰整理的明诏。到如今经过一年多,才终于编成全书,仍然因袭旧日常规,只是特别删去了繁杂冗余的部分。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具有圣明神睿的资质,立志建立文治武功,嘉许并任用俊杰,承受上天的护佑。万物正茂盛兴旺,可以用此书荐献诚信而无愧;天下之人也将日益明白,知道因循简陋是可耻的。陛下本来将要制定礼乐,恢复周、唐的旧制;难道终究只是沿袭诵习传闻,守着秦、汉遗留下来的旧规吗?那么这部书,就好比大车之前的椎轮,又好比明堂之前的营窟。推究根本而知晓变化,确实可以为将来提供考察;随时势施行适宜的办法,也并非全然没有补益。臣无任。【授任知制诰谢表】臣某言:本月初二日,恭敬地承蒙圣恩赐给臣诰敕,授臣为知制诰。这样的显贵职位,想要报答常常感到艰难;凭我固陋的资质,反而因荣耀而惶恐。(中谢。)我私下认为,自古以来招用有才智的人,便让他们担任侍从之官。难道只是借助他们的虚名,认为能够使国家文治昌盛?其实是要收取他们的实际功用,共同辅佐君主。何况诏令和文章很难写好,而讨论政事、润色诏命又是他们所承担的职责;如果失职而不能胜任,就会替当时招致羞辱。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亲具上圣的资质,处在长久安定的时运中,面对时势有挽救弊病的急务,守护国家又有保持盈满的困难,应当得到俊杰贤良,使他们陪侍左右、弥补遗忘。这样掌管诏令、出入宫禁,一旦有了失职的官员,就尤其会成为君上的累赘。臣是羁旅孤单的寒微之士,质朴鄙陋的平常人,初入仕途时有志于奉养双亲,后来求学也没有专心只为自己。近来屡次承当烦劳的使命,稍稍蒙受了不合常格的恩宠,内心怀有尸位素餐的惭愧,仰面辜负了食禄应当建功的期望。如今又蒙受提拔,使臣的职位超越常格。这大概是君上看待臣下,不把臣下等同于犬马的卑贱;那么臣下报答君上,也希望建立如山陵般崇高的功业。何况臣年轻时学习艺文,粗略知道名教,偶然遭逢今日的机会,职位超过众人,唯一应当做的就是在圣明之世竭尽忠节,哪里敢再怀有个人打算?臣无任。【授知制诰兼知江宁府谢上表】臣拖延违误诏令,已经历了很长时间。先帝升遐时,臣既没有能够奔驰在道路上前往奔丧;陛下即位后,又未曾到宫阙朝见。臣所忧虑的是迟到之后受到刑诛,哪里敢希望还加授官职?虽然知道应当勉力任事,仍然害怕颠沛失措[疑“颠ザ”为讹字]。(中谢。)我听说,应当根据任用来责成群臣,根据考察省察来沟通众人的心志;如果有人怀有才干而可以任用,那么即使身负疾病也可以获得宽容。像臣这样的人,曾经侍奉先朝,冒昧担任外制之官,诚心诚意地许身报国,虽有愚忠,却默默随人,只是徒然享受荣禄。含着悲哀离开职位,身染疾病多年,已经断绝了蒙受宠光的希望,只应被分配到闲散职位。恭逢皇帝陛下承继至尊之位,俯察幽微,延揽臣下以三节的严正使命,又把十城的重任交给臣。近来因为祭祀之事,特意给予褒奖封赐,又下令曲加恩宠,借驿使一并赐予。只是江宁民风美好,向来没有讼狱的烦扰,臣久居于先人坟墓之地,对当地乡里大致熟悉。想到即使闭门养病,也大概不会废弃承受恩泽、推行政化之责;与其立即入朝,或许还不妨碍养病。何况圣恩勤厚已经迫近,退避又不被允许,臣岂敢不稍稍尝试凭借体力所能承担的事情,恭敬奉行诏令条文来治理。希望能够逃脱重大的罪责,仰报并称当今特殊的恩宠。臣无任。【授翰林学士谢表】臣听说,臣下侍奉君主,忧患在于不学习治国之术,却居于宠位而有昏昧冒进之心;君主蓄养臣下,忧患在于不能察辨名实,听取言论时没有恻隐体察之意。这就是拥有天下国家的人难以任用臣下,而有道德的人也难以进取的原因。学士职位亲近而地位重要,以讨论政事、讽谏议论为职责。如果不是远能知晓先王之道,近能洞察当世事务,具有忠厚笃实、知廉耻的操守,足以供君主咨询而不使君主疑惑;又有起草、润色文章的才能,足以受命而不辜负,那么处在这个职位上就无法称职。像臣这样不肖的人,涉猎圣道还不精深。起初并没有卓异过人的才能,只是有一点自守的长处。至于顺从君意、提出建明的大体事务,有时却疏略浅陋而不明白。加上忧伤疾病,长期离弃乡里,起草诏命的学业荒废多年。勉强治理一州,已经是冒昧忝居,翰林禁林的选任,哪里是臣所能担当的?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亲具圣德,承继圣明基业,对于群臣贤能与否已经能够考察审慎,对于臣下的言论又能虚心听取,所以聪明睿智、神武的实际功效,已经显现在政事之中。即位时间还不长,而天下人已经翘首踮足,盼望唐、虞、成周那样的太平。臣在这个时候,实在蒙受召用,因此应当怎样许身报国呢?臣岂敢不磨炼洗濯已经衰退的心志,重新研习温习长期荒废的学问,对上用来准备回答陛下咨询,对下用来履行所掌职事。臣无任。【赐衣带等谢表】从大庭中取出显贵的服饰,用精美的带子束好;牵来内厩中的名马,给它配上斑彩的装饰。隆厚的恩宠所及,臣这衰朽之身也知道荣耀。(中谢。)私下想到臣力量微弱、见闻浅陋,长期忧患,疾病积累;在内被列入从官之选,在外分掌将帅之权,仅仅免于谴责,又蒙召回任用。讨论政事、润色文章,尚且没有用微薄劳绩得到效验;衣服、车马,却又先前屡次蒙受特殊赏赐。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Ο”疑为讹字]善于庆赏,详尽地招徕延请人才,借此表示眷顾,使臣知道奋发自勉。臣发誓竭尽愚忠报答,希望不至于有虚授官爵的嫌疑。臣无任。【敕设谢表】

职与论思,恩加▯饫,礼虽有旧,宠实难当。(中谢。)伏念臣本乏才称,中缘疾废。适从孤远,获侍清光,已汗禁林之庐,重叨太官之赐。盖饮食有文王之雅,实始忧勤;顾来归无吉甫之劳,徒多燕喜。敢忘自竭,粗称所蒙。臣无任。

●卷五十七

◎表

  【辞免参知政事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特授臣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馀如故者。才薄望轻,恩隆责重,敢缘聪听,冒进忱辞。(中谢。)窃以建用宗工,与图大政,以人贤否,为世盛衰。矧休运之有开,须伟材而为辅。岂容虚受,以误明扬。如臣者承学未优,知方尤晚。先朝备位,每怀窃食之惭;故里服丧,重困采薪之疾。皇帝陛下绍膺皇统,俯记孤忠,付之方面之权,还之禁林之地。固已人言之可畏,岂云国论之敢知?忽被宠灵,滋怀愧恐。伏望皇帝陛下考慎所与,烛知不能,许还谬恩,以允公议。庶少安于鄙分,无甚累于圣时。臣无任。

【除参知政事谢表】

承弼之任,贤智所难,顾惟缺然,何以堪此。仰膺成命,弗获固辞。(中谢。)窃以古先哲王,考慎厥辅,皆有一德,用成众功。伏惟皇帝陛下,含独见之明,践久安之运,甫终谅ウ,将大施为。宜得伟人,与图庶政。如臣者,徒以承学,粗知义方,本无他长,可备官使。退安私室,自绝荣涂,既负采薪之忧,因逃窃位之责。大明继烛,正路宏开,付以蕃宣,还之侍从。清闲之宴,或赐开延,浅陋所闻,每蒙知奖。以为奉令承教,庶几无尤,至于当轴处中,良非所称。宠光曲被,震愧交怀。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德懋旁求,志存远举。隆宽尽下,故忠良有以输心;公听并观,故谗慝不能肆志。矧睿谋之天纵,方圣治之日跻,思称所蒙,敢忘自竭?远献经国,虽或愧于前修;直道事君,期不隳于素守。臣无任。

【辞免平章事监修国史表】

材薄位高,恩隆责重。辄敷悃款,仰渎睿明。(中谢。)臣闻大有为之君,必考慎厥相,趣舍施设,相与如一。乃能协济功治,永绥黎元。伏惟唐、虞、三代之迹,灭熄久矣。天锡皇帝陛下以上圣之才,修身齐家,外正天下。典谟所纪,风雅所歌,以今揆古,未有惭德。宜求硕辅,朝夕左右,率励众志,辅成太平。如臣区区,孤陋浅拙。知学以为己,而衰于趣时;闻以道事君,而谬于合众。与闻大政,已积疵瑕。伏望皇帝陛下量能赋任,使无谴尤,追还误恩,以协公议。臣无任。

【二】

臣某言:臣近上表辞免恩命,伏蒙圣慈特降批答不允者。天地之施,厚矣不赀;蝼蚁之情,微而未达。重烦奖训,弥集震兢。(中谢。)臣闻论德序官,明主所以御世;度能就位,忠臣所以事君。臣偶以薄材,过私荣禄,虽以捐躯而自誓,顾于诿上而多惭。窃观圣制之所以褒扬,终非朽质之所能副称。矧叨任遇,稍历岁时,必欲诡责其后勋,谓宜考观于已事。今内或怵奇[C042]之俗,无喻德宣誉之忠;外或扇苟简之风,有犯令陵政之悖。百姓以安平无事之时,而未免流离饿莩;四夷以衰弱仅存之势,而犹能跋扈飞扬。皇帝陛下以圣人之高材,有天下之利势,忧勤已积,功化未昭。此亦由臣陈力就列以来,不能助国立经陈纪之故。方谋自弛,以谢素餐,岂意误恩,更加崇秩。诚忧官谤,能上累于明时;所望天慈,遂敕还于新命。庶以通贤者之路,且又协众人之言。臣无任。

【除平章事监修国史谢表】

译臣的职位既参与讨论政事,恩宠又加赐丰盛饮食,礼制虽有旧例,但这样的宠遇实在难以承当。(中谢。)臣想到自己本来就缺乏足以称职的才能,中途又因疾病而废弃。恰好从偏远孤单之地来到京城,得以侍奉圣明,已经使臣汗颜地居于翰林禁林之中,又屡次冒昧接受太官的赏赐。饮食礼遇有周文王那样的雅意,实在是由于忧勤国事;回顾臣归来,并没有像尹吉甫那样的功劳,只是徒然享受宴饮欢娱。臣岂敢忘记竭尽自己,勉强称报所蒙受的恩宠。臣无任。●卷五十七 ◎表 【辞免参知政事表】臣某言:恭敬地承受制命,特授臣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其他职务依旧。臣才能浅薄、声望低微,而恩宠隆厚、责任重大,冒昧借助圣明的听察,进献这番至诚的辞谢之言。(中谢。)我私下认为,任用宗室重臣来谋划国家大政,要根据人的贤能与否来决定世道的盛衰。何况太平的时运已经开启,更需要伟才作为辅弼。哪里容许才能虚薄的人徒然接受任命,耽误圣明的荐举?像臣这样的人,所承受的学问还不精深,懂得治国之道尤其晚。先朝任职,每每怀有白食俸禄的惭愧;在故乡服丧,又多次困于砍柴劳作所致的疾病。皇帝陛下承继皇统,俯察臣孤忠,曾把方面之权交给臣,又把臣召回禁林。如今已经足以畏惧众人之言,哪里还敢说自己懂得国家公论?忽然又蒙受宠爱,越发感到惭愧恐惧。伏望皇帝陛下考察审慎所任用的人,明察臣不能胜任,允许收回这项错误的恩命,以符合公议。这样或许可以使臣稍稍安守鄙陋的本分,也不至于给圣明时代增添太多拖累。臣无任。【授参知政事谢表】辅佐君主的职责,是贤能智慧的人也难以胜任的;回顾臣自身有所欠缺,哪里承当得起这个职位?臣仰面接受成命,不能坚决推辞。(中谢。)我听说,古代先王考察审慎自己的辅弼,都是具有同一德行的人,因而成就众多功业。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具有独到明察的智慧,处在长久安定的时运中,刚刚服满丧期,将要大有作为。理应得到伟才,共同谋划各项政事。像臣这样的人,只不过承受了一点学问,粗略知道义理方正,本来没有其他长处,只能勉强充任官职。退居私室,自绝于仕进之路,既背负着砍柴劳作所致的疾病,因而也逃避了尸位窃禄的责任。圣明的光辉继日月而照耀,正直的道路广泛敞开,陛下把方面之职交给臣,又把臣召回侍从之列。清闲宴会之中,或蒙召见延请,臣浅陋的见闻,每每蒙受知遇和奖誉。臣以为奉行命令、承受教诲,大概可以做到不获罪过;至于处在宰相之位,居中执政,实在不是臣所能称职的。宠光曲意加于臣身,震惊惭愧交集于心。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德行盛大而广泛求贤,志向在于远大的事业。宽厚地容纳臣下,所以忠良之臣能够尽情输诚;公正听取、全面观察,所以谗邪之人不能任意施展。何况陛下睿智的谋略出于天赋,圣明的治理正日益进步,臣想要称报所受恩宠,哪里敢忘记竭尽自己?远大的经国谋略,虽然有时会惭愧于前代贤哲;但愿以正直之道侍奉君主,期望不毁弃一向的操守。臣无任。【辞免平章事监修国史表】臣才能浅薄而职位尊高,恩宠隆厚而责任重大。臣冒昧陈述至诚,仰面冒犯圣明。(中谢。)臣听说,大有作为的君主一定会考察审慎自己的宰相,取舍施设都彼此一致,这样才能共同成就功业政事,使百姓长久安宁。恭敬地想到,唐、虞、三代的事迹,已经消失很久了。上天把最圣明的才质赐给皇帝陛下,修身齐家,对外使天下端正。典谟所记载的,风雅所歌咏的,与今日相比古代,未见有可以惭愧的德行。陛下应当寻求硕德辅弼,朝夕侍立左右,率领激励群臣的志向,辅佐成就太平。像臣这样小小的人,孤陋浅拙。知道学习是为了修养自身,却在适应时务方面衰弱;听说应以道侍奉君主,却在协调众人方面有所错误。参与听闻国家大政,已经积累了许多瑕疵。伏望皇帝陛下量才授任,使臣不遭谴责,收回错误的恩命,以符合公议。臣无任。【二】臣某言:臣近来上表辞免恩命,恭敬地承蒙圣慈特意降下批答而不允许。天地施恩,厚重得无法估量;蝼蚁般臣下的情意,微薄而未能通达。又劳烦陛下奖谕训诲,臣更加震惊戒惧。(中谢。)臣听说,评论德行、排列官位,是明主驾驭天下的方法;衡量才能、授予职位,是忠臣侍奉君主的方法。臣偶然凭借微薄才能,过分承受了私人恩禄,虽然发誓愿意捐躯报国,但想到把责任推给君上,实在惭愧很多。臣私下观察圣上的诏制之所以褒扬臣,终究不是臣这朽陋资质所能相称的。何况臣承受任用和待遇,已经过了一些年月,陛下若一定要追究臣后来的功勋,便应考察臣已经办理的事务。如今内有的惧怕奇异[原文“奇[C042]”疑有缺字或乱码]风俗,却没有宣扬德行声誉的忠臣;外有的煽动苟且简略的风气,产生触犯法令、蔑视政权的悖乱。百姓正处在安定无事的时期,却仍然免不了流离和饿死;四方夷狄凭借衰弱仅存的形势,却仍然能够跋扈张扬。皇帝陛下凭圣人的高才,拥有天下的有利形势,忧劳已经积累,功业教化却还没有显著。这也是由于臣自从尽力任职以来,不能帮助国家建立纲常、陈明法纪的缘故。臣正打算自行解除职任,以谢绝尸位素餐,哪里料到错误的恩宠反而更加提高臣的官秩。臣实在忧虑官场的讥谤会向上连累圣明时代;所希望的是仰凭上天慈爱,于是下令收回新的任命。这样或许可以打通贤者进用的道路,也可以符合众人的议论。臣无任。【授平章事监修国史谢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