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九◎启

译承蒙听说诏令已经发布，任用正直之人。国事议论所归，皇帝的任用正合时宜。恭敬地想，参政谏议您平素所蓄积的才德，实在都在于有益百姓；长期埋没之后，终于遇到明主。远大的事业大概存在于道术之中，而道术的余绪理应显现为功名。我不过是湖海间苟存的残生，是您门庭下的末契之交。正如士师尚未树立便可称为知人，对于乐正的有所作为，又怎么能不欢喜呢？更承蒙您不断赐教，只惭愧庆贺之礼未能先行。【免参政上两府启】忽然奉到明白的诏命，使我参与大政，承受的恩宠如此深厚，抚念自身都来不及。私下认为在圣明时代尤其难以胜任辅弼之职，用人稍有错误，所累及的国家大事便非同小可。内省自己才疏鄙陋，仰视恩宠实在惭愧；虽然已经陈述实情恳切请求辞避，仍担心皇帝已发的诏命难以收回。冒昧竭尽鄙陋的心意，再烦请您公正议论。恭敬地想，某官声望高隆，辅谋符合圣明的智慧。倘若怜悯我一个人的诚意，愿意借几句言辞相助，使我安守本分，不辱没这盛明时代。这也正是为了纠正选用不当的恩命，并不只是承受您保全我的私恩。【答高丽国王启】恭敬地说，京畿疆界阻隔辽远，无从亲自会见；但您的道义声名流传远近，我向来便有所仰望。使者的旌节到达贵国，珍贵的宝物陈列在朝廷，又以美好的音信相问候，并加以厚重的恩惠，眷顾存问如此深厚，慰藉感激实在深切。恭敬地想，大王承受保德之名，践行先王的谋训，继承荣怀的旧有服制，又承袭寿岂的许多祥瑞。希望顺应时令调养，深深安享福祉；有少量礼物，详细列在另笺中。【罢相出镇回谢启】近来承奉诏制恩命，允许我归还宰相权柄。妨碍贤者、耽误政事，只是拖延了若干年；辞去繁剧而就安闲，却又屡次承受超过本分的宠数。承受治理一方、宣抚蕃国的寄任，又兼有将相威仪的多重荣耀；在没有功劳的情况下得到这些，便称为滥受宠恩。这都是留守太师忠诚而能亲善，专心以成就他人为美德的结果。回顾我疲惫衰弱之余，常常依赖您的推举帮助，得以解下符绶，回到丘园而增饰门庭。仰承您的宠光私恩，实在超过了我平素分内的愿望。【谢皇亲叔敖启】近来承蒙命书，延请我升入宰辅之路。正值神明独运、追随群圣向上施行的时候，褒奖典礼所加，理应与治理功效相称。只是顾念自己才薄难以胜任，哪里敢安处高位？刚刚聚集惭愧之情，忽然又承蒙您来问候庆贺。拜受美意而感到宠厚，叙说感激之情哪里能够胜过。【贺韩史馆相公启】恭敬看见诏命，任用臣宗；大忠将要兴起，众多正直之士都欣然依赖。恭敬地想，史馆相公世代承载贤良事业，亲自契合圣明时代。您以正直方正之道行事而不疑惧，以刚正宏大的气节涵养自身而不受损害。等到专掌国柄，实在辅佑皇帝。使贪婪之人变得廉洁，正是效法伯夷的行为；使枉曲之人重新正直，则可以知道成汤任用伊尹的举措。某久已空负旧日恩德，如今还蒙受荣禄，愿顺承恩泽而自我效力，也知道报答义分的归宿。【回留守太尉贺生日启】闾史记载时日，使我永远想到报答您的辛劳；牙兵传达教令，我于是蒙受慰问赏赐的增厚。仰承您的眷顾怜爱，怎能不感激悲恻！恭敬地想，判府留守太尉声望高隆如国家栋梁，声名冠绝当世英俊。我不过是田野间残余的生命，乃是您门庭下的旧人。还辜负您品评题识的恩赐，每每为自己的愚昧惭愧；哪里敢料想您施加恩德而不遗弃幽远之人。仰承美好恩惠，更加激发我懦弱的诚心。【除参知政事谢执政启】近来登上近臣之司，参与听闻国家大政，错误地承受美好的任命，实在积聚了惭愧之情。私下想到我早年只是孤苦之人，从卑贱的仕途起步，稍稍承蒙推举擢升，终于一再超过本分。长期处在侍从之列，却开始便缺乏论思的功效。皇帝的圣明如日相承，任外职守土，又很快被召回，得以参与劝讲。已经玷污禁林的选拔，又陪列宰相之席。所处位置并不适宜，我知道原因所在。这都是因为某官奉行忠恕之道，启发保佑善良之人，于是使我这样危弱拙陋的人，也能够参与谋议之地。我怎敢不自我致力于进取施为的责任，希望借此与您共同承担经国济世的心愿。【回王参政免启】恭敬听说您升受皇帝恩宠，进而参与国家政论。诚信的诏令在朝廷宣告，欢庆的言论在士林传扬。我早年与您交游，实在应当首先庆贺。恭敬地想，某官禀受元精而发为秀异，承受冲和之气而成就祥和，三朝辅佐机密诏命，声誉驰骋于四海。大忠而不违拂，常常深得皇上的简拔；遵行德义而不回转，并非靠外在言辞迁就众口。长期积蓄救济百姓的施政，果然承受了朝廷设置辅弼的要求。如今正应当上辅皇帝共同扶持世道的谋略，也许可以自行免除尸位素餐的责任。过分烦劳您再来问候，曲折地表达深厚情意。希望您改变操守而成就功业，最终协同谋议以报效国家。【参知政事回宗室贺启】近来承受皇上的恩宠，使我参与国家政论；只是我的才能浅陋，却承受了格外特殊的眷遇。想要谦让退避而不能获准，反省自身便知道畏惧。这都是因为某官胸怀博爱之道，志在与皇上同心，肩负报国的深厚心愿，乐于推举贤能并与之共同任事，于是使我这个孤陋拙劣的人，也能冒昧承受宠恩。先前又蒙您殷勤来贺，更使我惭愧至深。【回曾签书免启】恭敬听说您显著地承受优厚诏命，升任副贰中枢之职，恭敬地表示欢喜慰藉。某官禀受宏远之才，恰逢美好清明的时运，早已得到皇帝的赏识，能够辅佐彰明王政。如今被置于百姓瞻仰的位置，实在凭借的是济世之才。明白的诏命广泛宣布，众人的意见都表示赞同；然而您上奏辞谢宠荣，辞意更加坚决。只希望恭敬顺承王道的美善，与众人共同治理国家的政务。【上执政辞仆射启】私下认为，中台宰辅之路的重要职位，左省侍班的尊贵职务，用来酬答丰茂功勋，才符合公论。我错误地充任宰相职务，长久耽误了皇帝的政务。正惭愧自己不能副合众人瞻仰，哪里料到还要再承受特殊褒奖？近来陈述愚诚，却没有得到您的允答。恭敬地想，某官以仁德曲成他人，以义行兼善天下，特请借几句言辞相助，希望能够逃避虚授职位的责难。【除宰相上两府大王免启二】恭敬奉到诏命，特授我某职。诏书的言语已经在朝廷公布，钧衡之任总领群臣百官。必须起用出类拔萃的人才，才符合众人瞻仰的实际。我冒昧担任政务，参与政机，虽有报国的愚忠，却从来没有济世的明效。长期想要自行退让，以免受到众多责难，哪里料到又承受您的眷顾，更被置于辨章政务的职位？刚刚蒙您曲加晓谕，还没有能够最终辞去。希望某官深切体察我的恳切诚意，俯加怜悯，稍稍借几句言辞相助，以减轻我旷废职责的惭愧。【二】私下认为，钧衡之任实际总领百官百工，如果不是有经国济世之才，怎么能使众多政绩兴盛？我过去冒昧承受权柄任用，已经缺乏事功，正追究虚负职责的过失，哪里配得上众人瞻仰的实际？哪里料到承蒙隆厚眷顾，却仍不能坚决辞谢。恭敬地想，某官以仁德曲成他人，以义行兼济天下，愿意借重话相助，希望能够逃避虚授职位的惭愧。【回谢舍人启】恭敬听说您在公府接受诏试，在帝庭掌管书命，充分报答明白诏命的恩宠，于是承受显贵服饰的赏赐。我们从前同游，旧情仍在，因此慰藉欣喜很多。舍人您的美好品行超越常人，才干高强而能济理事务，自从在朝廷仕途上翱翔，实在已经在士林中光彩照人。诚信的诏命已经传扬，众人意见都认为十分允当。我还来不及前往致贺，您却特意屈尊表示谦逊。私下感激惭愧的心情，哪里能够说尽。【回韩相公启】

译恭敬听说您恭敬接受命书，已经来到使府。来信说愿望得到实现，更令人欣慰您回到乡里；旧日百姓追思您离去，如今都庆贺您的旌麾入境。恭敬地想，某官气度凝重简厚，学问深入本原，忠义显著于三朝，功名流传于一代。坐镇铜台，享有许多安闲涵养的福分；断狱清明，长久受到仁德渐化的恩泽。我还来不及驰往庆贺，先承蒙您赐信，惶恐得汗颜，只能俯身拜受恩赐。对此感激收敛之情，实在加倍于我的诚意。【回文侍中启】恭敬听说您显著地奉行诏书，荣耀地升迁官秩，暂时解除枢衡机密之职，出任藩镇辅佐的重任。恭敬地想，某官器度法范宽广平和，才略深厚敏捷，在三朝建立盛大功烈，是一代宗匠。忽然辞去机务的繁忙，多次上奏请求出任近藩。诏书下达而获准，正遂行您的志愿；宠荣又有增加，也正与您的德行功劳相称。哪里料到明哲之人还这样谦虚，何况如今诏命已经执行，也确实符合众人的期望。希望您收敛谦冲自守之心，以报答盛大的恩典。●卷八十 ◎启 【回贺冬启三】恭敬地说，七始已经显现华彩，三微终于彰明，正值明主抚临时序的盛时，也正是哲人承受众多福祉的时候。恭敬地想，仪同太师是一代宗匠、三朝长寿俊彦，正逢新阳初生的盛时，充分承受各种福祉的归集。只是我正好患病，不能前往祝寿，殷切的祝颂之情，实在超过平常。【二】恭敬地说，四时暗中更替，一阳之气重新来临，气候应验了律管灰飞的征兆，官书也记载云物变化的占验。恭敬地想，某官有辅佐君主、将光明推及天下的才干，以平易的政令庇护百姓，践履并扬名于机要之职，是当时众人共同瞻仰的人。功名将要建立，年老反而更加壮盛，刚刚临近生日，理应承受许多祥瑞。我遥远地没有进献祝寿之礼的途径，只有思念奔驰之情达到极点。【三】恭敬地说，阳气光明刚刚复苏，日影渐渐增长，功勋和德行都在隆盛，福庆理应接连到来。某官才高足以统摄百官，声望在三朝中最为隆重。您获得善于治理天下的荣名，前往藩辅王室；施展治理国家的远大事业，又承受天衢般的显贵。延续▯台的光华，更增添美好的祝颂。【回贺正启三】恭敬地说，北斗的斗柄回到寅位，木行之德盛大，万物乘着生发通达的阳气，朝廷发布初春和顺的政令。恭敬地想，留守司徒侍中您深切忠于国家，美好的德行深入百姓。正当生日刚刚到来，理应春日福祉共同应验。我如今正在乡里，恰好阻隔不能登门，顾念还来不及叙说庆贺，只有奔驰表达诚意，哪里能够停止。【二】恭敬地说，斗柄回到寅位，木行之德盛大，万物应时亨通，吉祥之人也一同长久。恭敬地想，某官以元勋辅佐君主，美德适合百姓，万民所歌咏，神明所辅佐。生日刚刚到来，理应承受吉祥。我还来不及致贺，您却忽然先表示谦逊。平素感激铭记于心，哪里能够尽情陈述。【三】恭敬地说，刚刚踏上新年的开端，开始以和顺建立治理的根本，国家的元老承受上天纯厚的福祉。恭敬地想，某官志向极高，操守谨严，施展在事业上便宏大盛美，发扬为声望便光辉显赫。暂时休息于尊贵藩镇，等待重新回到宰相之席。遥望奔驰祝颂的愿望，实在超过平常百倍。【贺文太师启】恭敬地说，元旦更新岁序，万物因此得以生长；正是君相颁布恩德的时节，也是让百姓观察天象的月份。恭敬地想，致政仪同太师，承继王业之事，乃是上天降下的才俊。穿着冕服，执持命圭，享有上公最尊贵的名号；持神旗、豹尾，统领全魏的美好军队。理应得到明神的辅佑，按时承受福禄。某因病居远地，无法前往庆贺，只能和众人共同歌颂美德，以此表达微薄的心意。【谢知制诰启】所处职位与自身并不相称，惭愧远胜于荣耀。私下认为，在禁中登记朝会文籍，向天下发布诰命文书，自古以来必定要寻求贤良之士，如今尤其被认为是美好的官职。若不是能够讲述先王之言，通晓当世事务，文章足以润饰政教，见识和谋略足以议论政事，一旦错误地处在这个职位上，必然违背众人的公论。我本来出身贫贱，偶然遇到盛明时代。读书虽然勤奋，却不免有泥古的毛病；经历事务虽然已久，终究没有适应时宜的才干。写作迟缓而不精工，思虑短浅而不敏捷。仅有其中一种缺点，就足以在人才众多的时代困顿；兼有这四种缺点，哪里适合辱没在近臣之列？这都是因为某官以忠纯辅佐皇上，以宽大之心选拔收纳人才，认为我能守分而无所求，或者也许有才而有所等待，因而加以奖掖，使我得以超越本分。既然是大公之恩所加，只有尽到至诚的报答才相称。我怎敢不在内心竭尽致身报国的德行，希望借此与您共同承担许国之心。【回谢馆职启】奉承明诏，综合治理秘阁文书，凡是与我交游的人，都一同庆贺慰问。馆阁是收藏图书的府库，实在是朝廷俊杰汇集之处；有的人从贤良、进士的高科起身，有的人出自公卿大臣的推荐。因循旧有弊端，平时稍许容许滥进；近年以来选拔和考订，多能得到真正的人才。大概因为对于他们的谋略已经审察清楚，所以不必先经过考试便能知道。某官凭借极高的资质，加上最美好的品行，以非凡才能服众，已经超过千人；在圣明时代积累的素来声望，本来就不是一日形成的。巨大的工程因此能够极力论说而无所回避，先帝也因此特意任用而不疑虑。即使列职于书林，报答还未尽；然而在朝廷道路上奋发立功，前途可以估量。我还没有来得及登门，先承蒙您屈尊来访，私下感激惭愧，哪里容易用言语说尽。【知常州上中书启】我请求奉养母亲的愿望，多次被您听闻；您最终把治理百姓的寄任加在我身上。就形势而言这是便利安稳之事，心中却因此震惧不安。我听说，把守关门、敲击梆柝，只是让贫困之士等待任用；直▯蒙Α，则是处置有病之人的办法。志向卑下的人所得少，才能薄弱的人所担任的职务轻。如果不是审察自身本分以求容身，就必然接近刑罚而招致毁谤。像我这样的人，平素荒废了本业，偶然遇上时运恩典；任官牧民，已经因为贫困而选择有利之处；奉使京畿县邑，又因为疾病而告知疲劳。才能薄弱、志向卑下实在太过分了，所任轻微、所得很少也就应该。如今还蒙受优厚诏命，冒昧地担任一方州郡的长官，自己想着有所欠缺，凭什么配得上这个职位？这都是因为某官与皇上同心一德，以宽裕之心处事；从各方面洞察万般情势，以公平之道对待万物，于是使我这种疏陋卑贱之人，也能冒昧超过本分。永远想到忧国之心所在，只有勤勉抚民，才能上副圣意。只是如今州部已经远离朝廷，田地多有荒芜，守将又屡次更换。教令约束过于简略，百姓无所适从；簿书因缘复杂，吏员便有机会放纵。如今我只是妄庸的旧人，又面对残破困病之后的局面。如果不是上承宠恩，稍稍借给我一些岁月，那么放牧羔羊尚且不能停息，他们又能对稍得休息抱有什么希望？画定土地、重新修整墙垣，这也无法逃脱严重谴责。还希望依靠上天的造化，最终赐予曲成之恩。【知常州上监司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