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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临川集三十六

卷四十三◎札子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7–88 段

臣近累具札子,辞免臣男▯恩命。伏蒙圣慈特降诏书不允者。臣之恳款,已具前奏,圣恩深厚,未即矜从,在臣区区,实不宁处。如臣叨昧,尚所难胜,况又贱息,何名享此?赏而无劝,累国实多。伏望圣慈察臣恳款,早赐追还成命,使臣父子皆荷陛下全度之至恩。所以上报,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而已。谨三具札子陈免以闻。

【进字说札子】

臣在先帝时,得许慎《说文》古字,妄尝覃思,究释其意,冀因自竭,得见崖略。若朦视天,终以罔然,念非所能,因画而止。顷蒙圣问俯及,退复黾勉讨论,赖恩宽养,外假岁月,而桑榆惫▯毛,久不见功。甘师颜至,奉被训敕,许录臣愚妄谓然者,缮写投进。伏惟大明旁烛无疆,岂臣荧爝,所敢▯冒?承命遑迫,置惭无所。如蒙垂收,得御宴间,千百有一,倘符神忄旨,愚所逮及,继今复上。干污宸▯,臣无任。

【乞改三经义误字札子二道】

(元丰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圣旨,宜令国子监依所奏照会改正。)

臣顷奉敕提举修撰《经义》,而臣闻识不该,思索不精,校视不审,无以称陛下发挥道术、启训天下后世之意,上孤眷属,没有馀责。幸蒙大恩,休息田里,坐窃荣禄,免于事累,因得以疾病之间,考正误失,谨录如右。伏望清燕之间,垂赐省观,倘合圣心,谓当刊革,即乞付外施行。臣干冒天威,无任云云。取进止。

▲尚书义

《皋陶谟》“按见其恶”,当作“按其见恶”。

《益稷》“故懋使之化”,当作“则懋使之化”。

《微子》“纯而不杂,故谓之牺”,“牺”当作“▯”。“完而无伤,故谓之▯”,“▯”当作“牺”。

《洪范》“有器也然后有法。此书所以谓之范者,以五行为宗故也。五行犹未离于形而器出焉者也。扩而大谓之弘,积而大谓之丕,合而大谓之洪。此书合五行以成天下之大法,故谓之《洪范》也。”已上七十一字,今欲删去。

又云“陶复陶穴尚矣,后世易之栋宇,而其官犹曰司空,因其故,不忘始也。”已上二十六字,今亦欲删去。

《周官》“唐虞稽古”字上,漏“曰”字。

▲周礼义

《小宰》“其财用”上“其”字,当作“共”。

《大府》“受藏之府,则若职内掌邦之赋入是也,受用之府,则若职岁掌邦之赋出是也”,已上三十字,今欲删去。《党正》“岁属其民者四”,“四”当作“五”。

《诵训》“以诏王观事”,当去“王”字。

《典瑞》“手足腹背”,“手”当作“首”。

《冢人》“山林之尸,则以山虞”,已上八字,今欲删去。

《御仆》“掌万民之复”,“复”当作“逆”。

《大驭》“有轫也”,“轫”当作“轨”。

《大行人》“三公八命,出封加一命,则谓之上公”,已上十四字,今欲删去。

▲诗义

《北风》“北风以言其威,雨雪以言其虐。凉者气也,喈者声也。▯盖言聚,霏盖言散。气之所被者近,声之所加者远,聚则一方而已,散则无所不加。此言其为威虐后甚于前也。”已上六十三字,今欲删去,改云:“北风之寒也而以为凉,北风之厉也而以为喈,此以言其为威。雨雪之散也而以为▯,雨雪之集也而以为霏,此以言其为虐。”

《君子偕老》“‘▯兮▯兮,其之翟也’者,服之盛也。”“服之盛”字下,今欲添“质宜之”三字。又云“‘▯差兮▯差兮,其之展也,蒙彼绉▯,是泄袢也’者,亦服之盛也。”“亦服之盛”字上,欲减“亦”字,“服之盛”字下,欲添“文宜之”三字。

《定之方中》“说于桑田者”,“者”当作“则”。

《干旄》“州里之士所建”,今欲改为“乡党之官所建”。

《有女同车》“公子五争”,“争”当作“诤”。

《驷铁》“驷马既闲”,“驷”当作“四”。

《墓门》“食椹而甘”,椹当作葚。

《七月》“去其女桑而猗之,然后柔桑可得而求也”,已上十六字,今欲删去,改云:“承其女桑而猗之,然后远扬可得而伐也。”又:“蚕月者非一月,故不指言某月也”,下添云:“蚕,女事也,故称月焉。”

又云:“猗,薪之也,言猗女桑则远扬可知矣,言伐远扬则女桑可知矣,皆伐而猗之也”,已上三十字,今欲删去。

《车攻》“言其连络布散众多,若奕棋然”,已上十二字,今欲删去。

《小▯》“发言盈廷”,“廷”当作“庭”。

《桑扈》“受福不[A063]”,“[A063]”当作“那”。

《生民》“麻▯忄蒙々”,“忄蒙”当作“麦”。

《公刘》“笃之字,从竹从马,马行地无疆,以竹策之,则力行而有所至,笃之为言,力行而有所至也”,已上三十四字,今欲删去。

《卷阿》“蔼蔼然盛多”,“然”当作“其”。又云“故次以‘既醉太平’也”,多“太平”二字,今合删去。

《召▯》“昏非所以为哲”字上漏“明”字,今合添。

译臣近来多次具札,请求辞免臣儿▯所受的恩命,蒙圣上慈悲特地下诏书不准。臣的恳切之情已经在前次奏章中陈述,圣恩深厚而没有立即怜察准从,对于臣个人来说,实在心神不宁。像臣这样糊涂而无能的人,尚且难以承受这种恩命,何况是臣的卑贱小儿,有什么名义享受这种恩典?赏赐而不能起到劝勉作用,对国家的损害实在很多。伏望圣上慈悲,体察臣的诚恳,早日收回成命,使我们父子都承受陛下保全宽宥的至大恩德。将来报答陛下,活着应当粉身碎骨,死后也应当结草衔环罢了。谨第三次具札陈述请求免除,奏闻圣上。【进字说札子】臣在先帝时,得到许慎《说文》的古字资料,曾经冒昧深入思考,探究解释其中的意义,希望借此竭尽心力,能够窥见大略。就像蒙着眼睛仰望天空,最终茫然无所得;想到这不是臣所能做到的,便画图而停止了。近来蒙圣上垂问,臣退下后又勉力讨论,幸赖圣恩宽厚,给臣额外的时间;但臣年老衰惫,长期没有成效。甘师颜到来,奉承训诫,允许臣把自己妄自认为正确的内容记录下来,抄写后进献。伏望圣明光照四方、无所不及,哪里是臣微小的萤火烛光所敢冒昧陈进的?承受命令而仓促迫切,置身惭愧之中无所措手。若蒙陛下收纳,得以在宴席间进呈,哪怕千百句中有一句符合圣意、是臣愚见所能达到的,今后还会继续进献。冒犯宫廷,臣实在惶恐无任。【乞改三经义误字札子二道】(元丰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圣旨:应当令国子监依照所奏,核照并改正。) 臣近来奉敕主持修撰《经义》,但臣听闻见识不够广博,思考也不够精密,校阅审察又不够仔细,无法称合陛下阐发道术、启迪训诫天下后世的心意;上则辜负陛下的眷顾,下也没有其他可以推卸的责任。幸蒙陛下大恩,准许臣退居田里休息,使臣白白享受荣禄,免受事务牵累,因此得以在疾病间隙考订其中的错误,谨将所录内容附在这里。伏望陛下在清闲燕处之时,垂赐省阅;如果合乎圣意,认为应当刊削改正,便请交给有关部门施行。臣冒犯天威,惶恐之至,不能尽言。谨候圣裁。《尚书义》。《皋陶谟》中“按见其恶”,应当改作“按其见恶”。《益稷》中“故懋使之化”,应当改作“则懋使之化”。《微子》中“纯而不杂,故谓之牺”,“牺”应当改作“▯”。“完而无伤,故谓之▯”,“▯”应当改作“牺”。《洪范》中“有器也然后有法。此书所以谓之范者,以五行为宗故也。五行犹未离于形而器出焉者也。扩而大谓之弘,积而大谓之丕,合而大谓之洪。此书合五行以成天下之大法,故谓之《洪范》也。”以上七十一字,现在想删去。又说:“陶复陶穴尚矣,后世易之栋宇,而其官犹曰司空,因其故,不忘始也。”以上二十六字,现在也想删去。《周官》中“唐虞稽古”几字之上漏了“曰”字。《周礼义》。《小宰》中“其财用”之上,“其”字应当改作“共”。《大府》中“受藏之府,则若职内掌邦之赋入是也,受用之府,则若职岁掌邦之赋出是也”,以上三十字,现在想删去。《党正》中“岁属其民者四”,“四”应当改作“五”。《诵训》中“以诏王观事”,应当删去“王”字。《典瑞》中“手足腹背”,“手”应当改作“首”。《冢人》中“山林之尸,则以山虞”,以上八字,现在想删去。《御仆》中“掌万民之复”,“复”应当改作“逆”。《大驭》中“有轫也”,“轫”应当改作“轨”。《大行人》中“三公八命,出封加一命,则谓之上公”,以上十四字,现在想删去。《诗义》。《北风》中“北风”是用来说明它的威势,“雨雪”是用来说明它的暴虐。“凉”说的是气,“喈”说的是声音。“▯”大概说的是聚集,“霏”大概说的是散布。气所覆盖的范围较近,声音所传达到的地方较远;聚集时只在一方,散布时则无处不加。这是说它所造成的威势和暴虐,后来比先前更甚。以上六十三字,现在想删去,改为:“北风寒冷,所以说是凉;北风猛烈,所以说是喈,这是用来说明它的威势。雨雪散落,所以说是▯;雨雪聚集,所以说是霏,这是用来说明它的暴虐。” 《君子偕老》中“‘▯兮▯兮,其之翟也’”,是说服饰的盛美。“服之盛”三字之下,现在想增添“质宜之”三字。又说“‘▯差兮▯差兮,其之展也,蒙彼绉▯,是泄袢也’”,也是说服饰的盛美。“亦服之盛”四字之上,想删去“亦”字;“服之盛”三字之下,想增添“文宜之”三字。《定之方中》中“说于桑田者”,“者”应当改作“则”。《干旄》中“州里之士所建”,现在想改为“乡党之官所建”。《有女同车》中“公子五争”,“争”应当改作“诤”。《驷铁》中“驷马既闲”,“驷”应当改作“四”。《墓门》中“食椹而甘”,“椹”应当改作“葚”。《七月》中“去其女桑而猗之,然后柔桑可得而求也”,以上十六字,现在想删去,改为:“承其女桑而猗之,然后远扬可得而伐也。”又说:“蚕月并非指某一个月,所以不指明是某月。”下边增添说:“养蚕是女子的事务,所以称为‘月’。” 又说:“猗,是砍伐薪柴的意思;说砍伐女桑,就可以知道是远扬;说砍伐远扬,就可以知道是女桑,都是砍伐和修整它们。”以上三十字,现在想删去。《车攻》中“言其连络布散众多,若奕棋然”,以上十二字,现在想删去。《小▯》中“发言盈廷”,“廷”应当改作“庭”。《桑扈》中“受福不[A063]”,“[A063]”应当改作“那”。《生民》中“麻▯忄蒙々”,“忄蒙”应当改作“麦”。《公刘》中说:“‘笃’字从竹、从马。马行走于大地而无疆界,用竹鞭策它,就能奋力前行并有所到达;‘笃’这个词,说的就是奋力前行而有所到达。”以上三十四字,现在想删去。《卷阿》中“蔼蔼然盛多”,“然”应当改作“其”。又说“所以接着说‘既醉太平’”,多了“太平”二字,现在一并删去。《召▯》中“昏非所以为哲”几字之上漏了“明”字,现在一并补上。

《时迈》“政之所加,孰敢不动惧”,今欲改云“政之所加,孰敢不震动叠息”。

《那》“磬管将将”,“管”当作“▯”。

【二】

臣近具札子奏乞改正《经义》,尚有《七月》诗“剥枣者,剥其皮而进之,养老故也”十三字谓亦合删去。如合圣心,亦乞付外施行。取进止。

【论改诗义札子】

臣子▯奉圣旨撰进《经义》,臣以当备圣览,故一二经臣手,乃敢奏御。及设官置局,有所改定,臣以文辞义,理当与人共,故不敢专守己见为是。既承诏颁行,学者颇谓所改未安。窃惟陛下欲以经术造成人材,而职业其事,在臣所见,小有未尽,义难自默,所有经置局改定诸篇,谨依圣旨具录新旧本进呈。内虽旧本,今亦小有删改处,并略具所以删复之意。如合圣旨,即乞封降检讨吕升卿,所解诗义,依旧本颁行。小有删改,即依圣旨指挥,取进止。

【答手诏言改经义事札子(九月十一日)】

臣伏奉手诏,依违之罪,臣愚所不敢逃。然陛下既推恩惠卿等而除其所解,臣愚不敢安此。若以其释说有甚乖误者,责臣更加删定,臣敢不祗承圣训。取进止。

【改撰诗义序札子】

臣伏奉手诏,以臣所进《三经义序》,有过情之言,宜速删去。臣虽尝敷奏,以为文字所宜,又奉圣训再三,但令序述解经之意,不须过有称道。伏惟皇帝陛下盛德至善,孚于四海,非臣笔墨所能加损。然因事宣著,人臣之职也。诚以言之不足为惧,不以近于媚谀为嫌。而上圣所怀深仁谦损,臣敢不奉承诏旨,庶以仰称尧、禹不争不伐之心。所解撰到《诗义》并前进《书》、《周礼义序》,谨随札子投进。昧冒天明,臣无任。

【乞以所居园屋为僧寺并乞赐额札子】

臣幸遭兴运,超拔等夷,知奖眷怜,逮兼父子。戴天负地,感涕难胜。顾迫衰残,糜捐何补。不胜蝼蚁微愿,以臣今所居江宁府上元县园屋为僧寺一所,永远祝延圣寿。如蒙矜许,特赐名额,庶昭希旷,荣与一时。仰凭威神,誓报无已。

【乞将田割入蒋山常住札子】

臣父子遭值圣恩,所谓千载一时。臣荣禄既不及于养亲,▯又不幸嗣息未立,奄先朝露。臣相次用所得禄赐及蒙恩赐▯银置到江宁府上元县荒熟田,元契共纳苗三百四十二石七斗七升八合,{▯废}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二领,小麦三十三石五斗二升,柴三百二十束,钞二十四贯一百六十二文省,见托蒋山太平兴国寺收岁课,为臣父母及▯营办功德。欲望圣慈特许施充本寺常住,令永远追荐。冒昧天威,无任祈恩屏营之至。取进止。

【谢宣医札子】

食浮扌延灾,自取危疾,敢吁天听,上烦愍恻。不图闻彻,特冒慈怜,亟遣内臣,挟医驰降。臣背疮馀毒,即得仇▯敷贴平完。尚以风气冒闷,言语蹇涩,又赖杜壬诊疗,寻皆痊愈。臣迫于衰暮,自分捐没圣时,朽<骨此>更生,实叨殊赐。戴天荷地,感涕难言。臣瞻望阙庭,不任屏营泛澜激切之至。

●卷四十四

◎札子

  【乞解机务札子六道】

臣以羁旅之孤,蒙恩收录,待罪东府,于今四年。方陛下有所变更之初,内外小大纷然,臣实任其罪戾,非赖至明辨察,臣宜诛斥久矣。在臣所当图报,岂敢复有二心?徒以今年以来,疾病浸加,不任劳剧。比尝粗陈恳款,未蒙陛下矜从,故复黾勉至今,而所苦日甚一日。方陛下励精众治、事事皆欲尽理之时,乃以昏疲,久尸宰事。虽圣恩善贷,而罪衅日滋,至于不可复容,则终上累陛下知人之明,非特害臣私义而已,臣所以昧冒有今日之乞也。伏奉宣谕,未赐哀矜,彷徨屏营,不知所措。然臣所乞,固已深虑熟计而后敢言,与其废职而至诛,则宁违命而获谴。大臣出入,以均劳逸,乃是祖宗成宪。盖国论所属,怨恶所归,自昔以擅其事,鲜有不遭罪黜。然则祖宗所以处大臣,不为无意也。臣备位亦已久矣,幸蒙全度,偶免谴呵。实望陛下深念祖宗所以处大臣之宜,使臣获粗安便。异时复赐驱策,臣愚不敢辞。

【二】

臣某蝼蚁微诚,屡烦天听,每蒙训答,未赐矜从,惶怖征营,不知所措。臣今日奏对,近于日旰,不敢久留,以勤圣体,所以依违遂退,即非敢食其言。以道事君,诚为臣之素守,苟可强勉而免违忤之罪,臣亦何敢必其初心。实以疾病浸加,恐隳陛下所付职事,上累陛下知人之哲,下违臣不能则止之义,此所以彷徨迫切而不能自止也。且臣所乞,特冀暂均劳逸,非敢遂即田里之安,窃谓圣恩不难赐许。谨具札子陈乞,伏望圣慈特垂开允。

【三】

臣今日得望陛下清光,伏蒙敦喻奖激,可谓备厚矣。臣虽愚戆,岂敢忘陛下至恩盛德?然臣之恳款,亦已具陈,实望陛下照察哀怜,使臣得休养其疲昏,以免旷职之负,而不累陛下知人之明也。臣干忤天威,无任惶怖之至。

【四】

译《时迈》中“政之所加,孰敢不动惧”,现在想改为“政之所加,孰敢不震动叠息”。《那》中“磬管将将”,“管”应当改作“▯”。二。臣近来已经写札子上奏,请求改正《经义》,其中还有《七月》诗“剥枣者,剥其皮而进之,养老故也”十三字,我认为也应当删去。如果合乎圣意,也请交给有关部门施行。谨候圣裁。论改《诗义》的札子。臣子▯奉圣旨撰写进呈《经义》,臣认为本来应当供圣上阅览,所以只在经书中略作改动,才敢上奏。到后来设置官署、建立编修机构,有所改定时,臣认为文章辞义、义理本应同人共同商定,因此不敢只坚持自己的意见而自以为是。既然承奉诏令颁行,学者颇说所改之处不妥。臣私下想到,陛下想用经术造就人才,而主管这件事的职责在臣;按照臣的见解,还有小处没有完备,义理上不能默然不言。因此,凡是经书置局改定的各篇,谨依圣旨把新旧本一并抄录进呈。其中虽列为旧本,现今也有小处删改,并且大略说明删去和保留的理由。如果合乎圣旨,便请封还并下发检讨吕升卿所解释的《诗义》,依照旧本颁行。至于小处删改,请依圣旨指挥办理。谨候圣裁。答复手诏所说改经义之事的札子(九月十一日)。臣恭敬地奉读手诏,关于臣违依不决的罪过,臣愚昧,不敢逃避。然而陛下既已推施恩惠给惠卿等人,并废除他们所解释的内容,臣愚昧,更不敢安然接受此事。如果是因为他们的解释有很大的错误而责令臣再次删定,臣怎敢不恭敬地承受圣训。谨候圣裁。改撰《诗义序》的札子。臣恭敬地奉读手诏,认为臣所进呈的《三经义序》中有超过实情的言辞,应当立即删去。臣虽然曾经陈奏,认为那是文字所应当有的内容,又承奉圣训再三告诫,只命臣叙述解释经义的意思,不必过分称颂。臣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盛大的德行和至高的善德,已经取信于四海,不是臣的笔墨所能增益或损减的。然而因事加以宣扬彰显,是人臣的职责。确实是因为有些话不值得害怕,不能因为近于谄媚而有所顾忌。至于圣上心怀深厚仁德而谦抑自损,臣怎敢不奉行诏旨,或许可以仰合尧、禹不争功、不自夸的心意。所解释撰成的《诗义》以及先前进呈的《书》《周礼义序》,谨随札子一并进上。冒昧触犯天威,臣惶恐无地。请求把所居园屋改作僧寺并请赐寺额的札子。臣有幸遇上盛世,超越同辈受到拔擢,知遇、奖赏和眷顾,甚至惠及父子。臣顶天立地,感激流涕,难以自胜。只是想到自己迫近衰老残病,纵然舍弃生命又能有什么补益?不胜蝼蚁般的微小愿望,想把臣现在居住的江宁府上元县园屋改作一所僧寺,永远为陛下祝祷延长圣寿。如果蒙受怜许,再特别赐给寺名和匾额,庶几彰显这份稀有旷达的恩典,使臣的荣誉与当时相称。臣将仰仗陛下威神,发誓永远报答不尽。请求把田产割入蒋山常住的札子。臣父子遇到圣恩,真可说是千年难逢的机会。臣所得的荣禄已经来不及用来奉养父母,▯又不幸没有留下子嗣,突然先于父母辞世。臣先后用所得禄赐以及蒙恩赐予的▯银,置买了江宁府上元县荒田、熟田,原契共计缴纳苗米三百四十二石七斗七升八合,{▯废}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二领,小麦三十三石五斗二升,柴三百二十束,省钞二十四贯一百六十二文,现托蒋山太平兴国寺收取每年的课利,为臣父母及▯营办功德。希望圣慈特别准许把这些施舍充入本寺常住产业,让寺院永远为他们追荐。冒昧触犯天威,臣祈恩惶恐迫切至极。谨候圣裁。感谢宣召医官的札子。臣因贪食浮扌延之物而招致灾祸,自取危重疾病,冒昧呼吁上达天听,使陛下忧劳悲悯。没想到此事竟被听闻,陛下特加慈怜,立即派遣内臣,带着医官骑马来赐治。臣背疮残余的毒气,得到仇▯敷贴后便平复痊愈。只是还因风气而胸闷,言语艰涩,又依赖杜壬诊治,不久也都痊愈。臣迫近衰老,本以为会在圣朝中死去,腐朽之骨竟得以再生,实在是蒙受了特殊恩赐。臣顶戴天地般的恩德,感激流涕,难以言说。臣遥望宫阙,不胜惶恐、感激、激切之至。●卷四十四。◎札子。请求解除机务的六道札子。臣以羁旅漂泊的孤微身份,承蒙恩典被收录任用,在东府任职待罪,到今天已经四年。正当陛下开始有所变更之时,内外大小事务纷然并起,臣确实承担了其中的罪责;如果不是依赖陛下极其明察,臣本应早已被诛杀斥退。臣既然处在应当图报的位置,哪里敢再有二心?只是从今年以来,疾病逐渐加重,不能胜任劳苦繁剧的事务。以前曾粗略陈说诚意,没有蒙陛下怜悯准从,所以又勉强坚持到今天,而所患疾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正当陛下励精图治、对每件事都想尽心理顺之时,臣却因昏聩疲惫,长久尸居宰相之职。即使圣恩宽贷,而臣的罪过日益增多,到了终不可再容的地步,最终就会更加牵累陛下知人善任的英明,不只是损害臣个人的义理而已。这就是臣冒昧在今天请求的原因。臣恭敬地奉承宣谕,却没有获得哀怜,惶惑不安,不知所措。然而臣所请求的事,确实已经深思熟虑之后才敢说出;与其废弃职守而至于获诛,不如违背命令而接受谴责。大臣进退出入,以使劳逸均衡,这是祖宗成法。国家政论所归属之处,怨恨和罪责也会归集于此;自古以来,凡是擅自专断其事的,很少有不遭受罪责罢黜的。那么祖宗这样处置大臣,并不是没有用意。臣任职居位也已经很久了,幸蒙陛下保全宽宥,偶然免于谴责呵斥。实在希望陛下深思祖宗安排大臣的适宜方式,使臣能够稍稍得到安稳便利。将来如果再蒙陛下驱使策励,臣愚昧,也不敢推辞。二。臣某以蝼蚁般的微薄诚意,屡次烦扰天听,每次都蒙受训示答复,却未获陛下怜悯准从,惶恐不安,不知所措。臣今日进见奏对,已接近日暮,不敢久留,以免劳烦圣体,所以迟疑而退,并不是敢于食言。以正道侍奉君主,确实是臣一向的操守;如果能够勉强支撑而免除违逆冒犯的罪责,臣又怎敢一定坚持最初的意愿?实在是疾病逐渐加重,恐怕损坏陛下交付的职事,上则累及陛下知人之明,下则违背臣“不能胜任便应停止”的道义,这就是臣惶惑迫切而不能自止的原因。况且臣所请求的,只希望暂且使劳逸均衡,并不敢立即求田里安居;臣私下认为,圣恩并不难以准许。谨具札子陈请,伏望圣慈特别垂恩开许。三。臣今日得以仰望陛下的清光,伏蒙陛下敦厚开导、奖勉激励,可以说恩意非常深厚。臣虽然愚昧刚直,哪里敢忘记陛下至高的恩德?然而臣的诚恳请求也已经详细陈说,实在希望陛下明察怜悯,使臣得以休养昏惫疲劳的身体,以免造成旷废职守的过失,也不至于牵累陛下知人善任的英明。臣冒犯天威,惶恐至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