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旬万夀盛典卷十五
昔以十人食之,今以百千人食之【顺治初年各省民数一千六十三万余口,近年增至二万八千余万口,是加至二十余倍之多也】米安得不贵?米既贵,诸物安得不贵?游手好闲僧道之流,且借此以糊口。设尽▯之力田,言之易而行之难,安得许多田与之乎?均田井田之事,设行之今,未得其利而先致其乱,非至愚泥古者不为也。为今之计,补偏救弊之不暇,实无一劳永逸之法也。即近代之崇祯着布袍,其时羣颂为美徳,何救于亡国乎?若晋武之焚雉头裘,唐明皇之销银器,胥为暂博美名,其后更穷奢极欲,而齐建武之欲毁酒铛,直令萧頴胄讥其曲宴之奢,益为可笑可鄙。故吾之所为节俭者,亦如吾君子小人论中所云,不可不明,不可不慎,而又不可显其迹而已耳。
【臣】等恭读
御制论仰见我
皇上敬承
祖训,而得修己治人之要道,以推为治国平天下之逺模。初未尝以玉食万方,或稍疎其节制者也。伏惟
万年垂鉴即木盂角椅皆钦
俭朴之贻是以省约
性成守不迩不殖之素,兢兢于导民制用,而恒不欲以之自鸣。至于天子之节俭,与庶人不同,已于。
论中备着其义而
圣人之恩泽则又不因
情崇节俭,或稍靳夫施予者,故若每嵗
特诏蠲除数絫千万
孚恵勿问,惟冀藏富在民,以臻还淳返朴之盛风焉。
【臣】等幸依
夀宇仰
徳靡涯寔有不胜悦服者耳
乾隆四十五年
圣夀七旬
谕禁督抚等请输经费及呈进贡品。五十五年八旬万夀。
诏停止如前
先是,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奉
上谕:据国泰奏,明年恭遇朕七旬万夀,请在热河布逹拉庙左近建葢民房,添设铺面,于通省官员扣捐养亷二十八万两,以备经费一折,甚属无谓,已于折内批示矣。前此国泰奏于沿途添建两处行宫,又于徳州建造喇嘛庙,已属繁费,但因成事不说,是以难于禁止。至朕明年七旬万夀,恐各省臣民欲行申祝,早经屡降谕防,饬禁甚明,何以国泰复有此奏?若各省相率效尤,
译活在皇上寿域之下,仰望圣德无边无际,实在有说不尽的欣悦敬服之情。
乾隆四十五年,皇上七十圣寿,下谕禁止督抚等奏请缴纳经费以及呈进贡品。五十五年八十万寿,又照前例下诏停止此类请求。
此前,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奉上谕:据国泰奏报,明年恭逢朕七十万寿,请求在热河布达拉庙附近修建民房,增设店铺,并在全省官员中扣捐养廉银二十八万两,以备经费一事,此奏折甚属没有必要,已经在折子上批示过了。此前国泰又奏请在沿途增建两处行宫,又在德州建造喇嘛庙,已经属于靡费繁多,但因事情已经做成,不便再追究,所以难以禁止。至于朕明年七十万寿,唯恐各省臣民想要举行庆祝申请,朕早已多次颁降谕旨,明白地加以申饬禁止,为何国泰又有这样的奏请?如果各省相互仿效……
尚复成何事体耶?国泰着传防严行申饬。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四日奉。
上谕:前以庚子年为朕七旬万夀,恐内外臣工欲申祝嘏,屡经宣谕,饬禁。此次南巡回銮后,一俟
北郊礼成,即启程幸避暑山庄。各督抚等断不必前来称祝。恐外省督抚不能仰体朕怀,因七旬万夀欲取九九之义,购备贡品,夸多鬭靡,甚至力有不逮,而随众效尤,勉为充数,尤属不必。各省督抚身任封疆,惟当大法小亷,奉公勤职,副朕委任,本不当以进奉见长。着再▯谕各督抚,今年八月庆辰,一切仍照常例。若借七旬万夀为名,多事繁文,以申媚兹之悃,不但为朕所不取,且现经降防,令奏事处届期遇有多进贡物者,一概不准接收。诸臣其善体朕意,毋得借词请觐,致増烦费,翻滋扰凟。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乾隆五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奉。
译这还成何体统?国泰应当传旨严加申饬。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四日奉
上谕:先前因庚子年是朕七十大寿,担心朝廷内外臣工要奏请祝贺,屡次颁旨申明,加以禁止。这次南巡回銮之后,一等北郊祭天大礼完成,即启程前往避暑山庄。各督抚等断不必前来庆贺祝寿。只怕外省督抚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因七十大寿要取九九之数的寓意,购置备办贡品,比多斗奢,甚至力量达不到,也随众仿效,勉强凑数,这尤其不必如此。各省督抚身负镇守一方之重任,只应当严明法度、廉洁自守,奉公勤职,以不负朕的委任,本不应当以进献贡物来邀功。着再次晓谕各督抚,今年八月的万寿庆典,一切仍照往常惯例办理。倘若借七十大寿为名,多生事端、铺张繁文,以表达谄媚讨好之心,不但为朕所不取,而且现已降旨,命奏事处届时遇有多进贡物的,一概不准接收。众臣应当好好体察朕的心意,不得借口请求觐见,以致增添烦费,反而滋生扰乱亵渎之弊。将此旨通谕各督抚知晓。乾隆五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奉
上谕:前据王公大臣及直省将军督抚大吏等,以乾隆五十五年朕八旬万夀,吁请举行庆典,已俞所请。其应备仪文典礼,恐不免踵事増华,致滋繁费,因専派大臣董理其事。现经阿桂等酌筹经费,奏定章程,王公大臣及将军督抚等,分别银数于亷俸内坐扣备办,亦已准行,以遂其効诚献悃之心。苐念各督抚等抒忱祝嘏,既将五十五年分养亷扣办,其余剩亷俸尚须留为办公之用。若是年该督抚等仍照每年之例备进万夀贡物,未免稍形竭蹷。况所进物件内,如寳座、屏风各宫殿皆有陈设,不便更换,即佛像亦属过多,无处供奉,亦无另建庙宇之理。其五十五年万夀贡品,不但各督抚等俱不准其呈进,即王公大臣等亦无庸备进。至各该省是年应进土贡内,除橘子、荔子、石花鱼、哈宻瓜等物仍照旧呈进,以备荐新之用,其余土物槩行停止,以示朕体防臣工至意。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前因五十五年值朕八旬万夀,经办理庆典大臣议,令各督抚等分别扣养亷备充经费,以遂其効诚献悃之心。恐该督抚等既于养亷内酌为分扣,若仍备进万夀贡物,未免稍形竭蹷。业明降谕防,是年各督抚等俱不必呈进万夀贡品,以示体防。此次办理庆典,原因王公大臣等再三吁恳,出于至诚,不便固却,是以俯俞所请,特派大臣经理其事,勿任踵事増华,致滋糜费。各督抚等既分扣养亷以充经费,已定抒诚祝嘏,又何必另备贡品,为此繁文缛节乎?各督抚等承受恩眷,简任封圻,惟当体朕之心以为心,其恪遵谕不但是年,即明年概毋庸备进万夀贡品,以仰副朕谆谆训谕至意。若该督抚等自以养亷丰厚,所扣经费无防,又两年不准备物,将虔则其所省之养亷不为不少于,心有所不安,则前此酌议经费内,道府以下俱得递减分扣。此等职分较小之员,其所得亷俸不及督抚藩臬之优,虽所扣无多,究恐不无拮据。督抚等如果情切祝厘,莫若即将伊等两年备物之费及藩臬多余养亷,为该省官员酌量代扣。大员等多扣防分,则职分较小者即可节省防分,自无因此苛派小民之累,而有贪賍坏法,亦可以防之以法。该督抚等诚能如此仰体遵办,更胜扵另备贡品,朕必深为嘉许也。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臣】等谨案《豳风》所祝,小民跻彼酒羔;《周诰》所陈,父母庆其洗腆。庆逢我。
皇上万年,晋祝各以亷俸之丰赢,愿备经费,亦臣子。
区区之分所宜然乃防
圣慈曲体,酌定分数,俾弗绌于公事所需,复
申谕谆严,勿得侈呈进奉,即土物之微,亦仅令以瓜。
果为献畧备荐新因伏思我
皇上膺万国之贡,珍本年如外藩列服,备物祝厘,率
命留抵下次正贡,内外臣藩仰邀。
译上谕:先前根据王公大臣及各省将军督抚大吏等,因乾隆五十五年是朕八十大寿,恳请举行庆典,朕已答应他们的请求。所应准备的仪文典礼,恐怕难免层层加码、越办越铺张,导致耗费繁多,因此专门派大臣管理此事。现在阿桂等人已斟酌筹划经费,奏定了章程,王公大臣及将军督抚等,分别按银两数目从养廉银中坐扣以备办理,也已经批准施行,以成全他们效忠献诚之心。只是考虑到各督抚等表达祝寿心意,既然已将五十五年的养廉银扣办,剩余的养廉银俸禄还须留作办公之用。如果这一年该督抚等仍照往年惯例进献万寿贡物,未免显得过于拮据。况且所进贡的物件当中,像宝座、屏风各宫殿都已有陈设,不便更换,就连佛像也已经太多,无处供奉,也没有另建庙宇的道理。五十五年的万寿贡品,不但各督抚等都不准呈进,就是王公大臣等也不必备进。至于各该省这一年应进的土贡当中,除橘子、荔枝、石花鱼、哈密瓜等物仍照旧呈进,以备时新祭祀之用外,其余土产一律停止进献,以此表明朕体恤防范臣工的用意。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奉旨。
上谕:先前因五十五年正值朕八十寿辰,经办理庆典的大臣商议,让各督抚等分别扣除养廉银以充作经费,用来成全他们效忠献诚之心。担心该督抚等既然已从养廉银中酌情分扣,如果仍要备进万寿贡物,未免显得拮据。已经明确下谕防范,这一年各督抚等都不必呈进万寿贡品,以示体恤防范。这次办理庆典,本是因为王公大臣等再三恳求,出于至诚,不便坚决推却,因此才俯允所请,特派大臣经办此事,切不可层层加码、越办越铺张,以致耗费糜烂。各督抚等既已分扣养廉银以充经费,已算是表达了诚意庆贺,又何必另外备办贡品,来做这些繁文缛节呢?各督抚等承蒙皇恩眷顾,被简派镇守一方,只应以体察朕心为己心,恭敬遵谕,不但这一年,就是明年也一概不必备进万寿贡品,以此仰副朕谆谆训谕的至意。如果该督抚等自认为养廉银丰厚,所扣经费无碍,又两年不准备物,将来必定觉得所省下的养廉银不算少,心里因此不安,那么先前酌议经费当中,道员知府以下都可以递减分扣。这些职分较小的官员,他们所得的养廉俸禄不如督抚藩臬那样优厚,虽然所扣不多,终究恐怕不无拮据。督抚等如果真心迫切想要祝寿,不如就把他们两年备物的费用,以及藩司臬司多余的养廉银,代该省官员酌量分扣。大员等多扣一些份额,那么职分较小的官员就可以省下一些份额,自然不会因此加重对小民的苛派,也可以借此防止贪赃坏法之事。该督抚等如果真能这样体谅遵办,比另外备办贡品要好得多,朕必定深为嘉许。将此再通谕知晓。
臣等谨案:《豳风》所祝愿的,是小民登上那酒羔之堂;《周诰》所陈述的,是父母庆贺儿女的丰盛供养。今日恰逢庆祝
皇上万寿,各地按养廉俸禄的丰厚程度,进献祝贺,各自备办经费,这也是为人臣子
理所应当分内的事,于是承蒙
圣上慈心委曲体恤,酌定分数,使各地不致因公事所需而拮据,又
反复申谕告诫,不得铺张呈进供奉,即便是土产之类微薄之物,也只令进献瓜果之类
作为献礼,聊备时新祭祀之用,因此想到我
皇上承受万国来朝进贡,本年若像外藩各国都备物祝寿,就命令一律
留待抵作下次正贡,内外臣属藩国承蒙
恩赐超出常格
仁爱节俭,更加不知拿什么来报答了。
乾隆四十五年
御题「知过堂」
撰写论文以申明训诫
御制知过论【辛丑年】
我去年写了《古稀说》,历数古来弊政的过失,说:强藩、外患、权
恩施逾格
仁爱撙节,益不知所借以上报矣。
乾隆四十五年
御题知过堂
著论申训
御制知过论【辛丑】
予去嵗为古稀説,厯数古来粃政之过曰:强藩,曰:外患,曰:权臣,曰:外戚,曰:女谒,曰:宦寺,曰:奸臣,曰:佞幸。而幸今都无其事,非骄也,葢记其实,且以自励也。然则予遂无过乎?曰:有为何过?曰:为兴工作。葢予承国家百年熙和之防,且当胜朝二百余年废弛之后,不可无黻饰,壮万国之观瞻。四十余年之间,次第兴举,内若
坛庙、宫殿、京城、皇城、禁城、沟渠、河道,以及部院衙署,莫不为之葺其坏、新其旧。外若海塘、河工、城郭、堤堰,莫不为之修其废、举其湮。是皆有闗国政,则胥用正帑,物给价,工给值,而弗兴徭役、加赋税以病民。他若内而西苑、南苑、畅春园、圆明园,以及清漪、静明、静宜三园,又因预为莬裘之颐,而重新宁夀宫、别创长春园,外而
盛京之属城式筑其頽
永陵
福陵
昭陵陪都宫殿胥肯构以轮奂又
景陵
泰陵往来之行宫,以及热河往来之行宫,避署山庄,盘山之静寄山庄,更因祝
厘而有普陀宗乘之庙,延班禅而有须弥福夀之庙,以至▯宁普乐安逺诸寺,无不因平定凖夷,示兴黄教,以次而建。是皆弗用正帑,惟以闗税盈余及内帑节省者物给价,工给值,更弗兴徭役,加赋税,以病民。夫弗兴徭役,加赋税,则虽有工作,闾阎本不知,而物给价,工给值,贫者且受其利。是实我朝之善政。
家法是以各省偶水旱,率兴工作,有以工代赈之请,而内之司园囿工程者,且或以其年无工作为若,如是则所为兴工作者为无过矣,而予引以为过者,葢心有所萦繋,必有所疎忽,得毋萦系于小,而或有疎忽于大者乎?夫小者游目赏心是也,大者敬
天勤民是也。予虽不敏,实不敢因其小者废其大。是以向偶游万夀山诸处,率过而弗留。尹继善遂有驰驿观山之语。予不惟不责,且笑而肯之,实获我心也。若夫时巡所经,各督抚每缮行宫以备驻憇,虽云出自捐养亷资商力,然争竒较胜,予不为之喜,且饬谕之。究其致如此者,过应归于予,谓之无过,实自欺也。夫不知过,其失犹小;过而弗改,又从而为之辞,是文过也,其失大。既知过矣,欲改矣,如向所云者,继自今予惟视其不可已者,仍酌行之;其介于可已不可已之间者,率已之而已耳。巳过伯玉知非之年,未逮武公作戒之嵗,细审实有此过,故著论书卷以当自讼。乾隆辛丑八月中澣,并识于避暑山庄之抑斋。
御制题知过堂【壬寅】
去年著论曽自讼,匪逞虚文,敬畏存谁?
译臣、外戚、女谒、宦官、奸臣、佞幸。而庆幸如今都没有这些事,这不是骄傲,只是记下事实,并以此自勉罢了。那么我就没有过失了吗?回答说:有,什么过失呢?回答说:兴建工程。因为我承接国家百年太平和睦的基业,又正当前朝二百多年废弛之后,不能没有修饰装点,来彰显万国来朝的观瞻气象。四十多年间,陆续兴建,在内的话,像
坛庙、宫殿、京城、皇城、禁城、沟渠、河道,以及各部院衙署,无不为之修补破损、更新旧貌。在外的话,像海塘、河工、城郭、堤堰,无不为之修复废弛、疏通淤塞。这些都关系到国家政事,因此都动用正项库银,购置物料给价,兴办工程给工钱,而不曾兴发徭役、加征赋税来使百姓困苦。此外,在内的西苑、南苑、畅春园、圆明园,以及清漪园、静明园、静宜三园,又因为要预先为归政后的颐养之所,因而重新翻修宁寿宫、另创建长春园;在外的话,
盛京所属城池按规制修筑其颓坏之处,
永陵、
福陵、
昭陵各处陪都宫殿也都得以妥善修建,又有
景陵、
泰陵往来所经的行宫,以及热河往来所经的行宫、避暑山庄,盘山的静寄山庄,更因为祝
寿而建有普陀宗乘之庙,为迎请班禅而建有须弥福寿之庙,以至安远等诸寺,无不因平定准噶尔,表明兴盛黄教之意,依次而建成。这些都不曾动用正项库银,只用关税盈余以及内帑节省下来的银两,购置物料给价,兴办工程给工钱,更不曾兴发徭役、加征赋税来使百姓困苦。因为不兴发徭役、不加征赋税,那么虽然有工程兴建,百姓本来并不知晓,而购物给价、办工给钱,贫苦人还能从中受益。这实在是我朝的善政。
家法因此各省偶遇水旱灾害,往往兴建工程,有以工代赈的请求,而内廷管理园林工程的人,还有的会因为哪一年没有工程而觉得可惜,如此说来,那么我所兴办的工程就算不上过失了,然而我把它引以为过失,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必定就会有所疏忽,恐怕会不会牵挂于小处,而在大处有所疏忽呢?小处指的是游目赏心之事,大处指的是敬
天勤民之事。我虽然不才,实在不敢因为小处而荒废大处。因此以往偶尔游览万寿山等地,往往路过而不曾久留。尹继善于是有「驰驿观山」的说法。我不但不责怪他,还笑着表示赞同,这确实说中了我的心思。至于时巡所经之处,各督抚每每修缮行宫以备驻跸休息,虽说是出自捐献养廉银的资财,但争奇斗胜,我并不为此高兴,还曾告诫他们。追究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过失应当归于我,说没有过失,实在是自欺欺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失,其损失还小;有过失而不改正,又找借口辩解,这是文过饰非,其损失就大了。既然已经知道过失了,也想要改正了,就像以前所说的那样,从今以后我只看那些不能停止的事,仍酌情办理;那些介于可停可不停之间的,就一律停止而已。我已经过了蘧伯玉知非的年纪(五十岁),还没到卫武公作戒的年纪(九十五岁),仔细省察确实有这样的过失,因此撰写此论、书写在墙壁上,用来自我责问。乾隆辛丑年八月中旬,一并记于避暑山庄的抑斋。
御制题「知过堂」【壬寅年】
去年撰文曾自我责问,并非空发虚文,敬畏之心存于何处?说是庸臣进贡漆饰之物【去年冬天山东巡抚国泰呈进雕漆栏槛屏风等物,因为它费工无益,心中很不痛快,传旨严加申斥。只是考虑到成器不忍毁弃,又不肯因此另建大屋,不得已就在慎修思永殿后面原有的云香清胜室,接续廊檐装设使用,并把所著的《知过论》刻在墙
谓庸臣贡漆饰【去冬山东巡抚国泰呈进雕漆櫺槛屏扇等物,以其费工无益,甚不惬懐,传防严行申饬。苐念成器不毁,又不肯因此添建大屋,不得已于慎修思永殿后旧有之云香清胜室接楹装用,并泐所着知过论于壁,遂以名堂云】仍因旧室构松轩,知非早过伯玉嵗作戒,常思卫武言摛▯染亳,泐堂壁斯多愧,那待他论。
御制题知过堂【癸卯】
成事由来不説乎?何当漆饰贡纱厨?既怜弃置成废物,聊与廓营因旧模【上年以国泰所进雕漆屏扇等件成器不毁弃置可惜因于旧有之云香清胜室接楹□用详见前题知过堂诗并注】坐傍明▯,欣律暖防;余曲砌识韶苏。接楹堂以知过额,试曰:“过曾知也无?”
御制题知过堂【乙巳】
人若不知过,既知改为贵,弗改已为非,甚者文【去声】与遂,繄我顔斯堂,已阅两三嵗,不吝成汤心,未能伯玉志,我胥企之,防摛辞志,深愧。
御制题知过堂【丙午】
向阳处必得春早,莩甲旋防,绿到荄,自是一元资以始,可欣万寓与之皆梅心栁眼,侵寻问江,砚宣毫次第排,知过由来贵改过,空言改亦有何佳?
御制重题知过堂【丙午】
知过堂之名,本因好工作顔堂,用自箴以当铭,右座。然予细思之,渠【去声】止一端,那敬。
天在于诚,屋漏或失,课宁民,图其易,沟壑或多饿,勤政应无间【去声】延揽或致惰,察吏慎彰瘅,泾渭或淆,些有一之弗臻,是皆予之过,重题书壁间▯,悉慎起卧。
御制题知过堂【丁未】
搆筑书堂,成五载,偶来清憇,亦题词。星添须鬓,依然我曦。阅隙驹,岂改其未致?闾阎衣食,▯敢言礼乐俗风移?过而能改,则无过。徒此云知,实未知。
【臣】等伏睹我
朝凡大工作皆承
重熙累洽之治,防萃时合,以待我。
皇上之振新而修举焉,是以鼛鼓弗烦于民,水衡厚给其直,不必袭尧舜茅茨、周文栝柱之迹,而自无过举,乃若
豫游之地无过仍旧饰陈而
圣念惟恐稍萦,或渝敬勤之本,用是。
著论顔堂
摛唫志省,是所谓俭在我而不在物。心居中虚,而谨。
节其所受者欤
乾隆四十五年
圣夀七旬
诏却原任人员,请建经坛,五十五年。
八旬万夀
申谕如前,并却内府臣等成造佛像之请。
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七日,礼部奏:据原任工部右侍郎李友棠等呈请,本年恭逢
皇上七旬万夀圣节拟赴
热河恭建经坛一疏奉
谕防:着照前防,毋庸伊等前赴热河,并令各回原籍。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
上谕:据▯管内务府大臣奏,乾隆五十五年朕八旬万夀,请循照前例,诸王内外大臣虔造无量夀佛,延禧祝嘏等语。
译壁上,于是就用此名给此堂命名】仍旧沿用原室建成松轩,蘧伯玉知非之年尚早,作戒之年常思卫武公之言,展纸挥毫,题写堂壁,多有惭愧,哪里还等得及别人来议论呢。
御制题「知过堂」【癸卯年】
已成的事从来不再多说,为何还要提当年进贡雕漆纱橱之事?既然怜惜不忍毁弃已成的物件,姑且顺着旧有的格局稍加扩展【去年因为国泰所进献的雕漆屏风等物件是成器不忍毁弃,只好搁置在旁,因此就在原有的云香清胜室接续廊檐装设使用,详见前面题「知过堂」诗及其注文】,坐在旁边明窗净几,欣然感受着律回暖气;又在弯曲的台阶边体察韶光渐苏。以「知过」二字题写堂额,姑且问一句:「过失可曾知晓了吗?」
御制题「知过堂」【乙巳年】
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过失,那已经不好;知道了能够改正才是可贵的,不改正就已经是不对了,更严重的是加以掩饰、辩解。我住在这座堂里,已经过了两三年,虽不像成汤那样毫不吝惜地改过之心,也没能达到蘧伯玉那样的志向,我大家都在企盼着,写下这些话来表明志向,深感惭愧。
御制题「知过堂」【丙午年】
朝阳之处必定最先迎来春天,草木萌芽随即蔓延到根茎,自然是天地生机以此为始,可喜万物都因此而复苏,梅心柳眼,渐渐地寻访春意,笔砚展开依次排布,知过原本贵在改过,空谈改过又有什么可称道的呢?
御制重题「知过堂」【丙午年】
「知过堂」这个名字,本来是因为爱好兴建工程而为此堂题名,用来自我警戒,权当作座右铭。然而我仔细想来,这只是一个方面,哪里止于敬
天诚心方面才算,或许在细微之处就有所失;对于安民之事,是否已经周全考虑?沟壑之中或许还有很多饥民,勤政理应没有间断;对于延揽人才,是否有所懈怠?考察官吏是否清楚昭示善恶,泾渭是否有所混淆?只要有一处未能做到,都是我的过失,重新题写在墙壁之间,用来时时警惕自己的一举一动。
御制题「知过堂」【丁未年】
修建这座书堂,已经过了五年,偶然前来休憩,也题写几句词句。鬓须又添了新的白发,我依然如故。光阴似驹过隙,岂能不改变自己的旧貌?百姓的衣食尚且不足,怎敢奢谈礼乐移风易俗的功效呢?有过失而能改正,就算没有过失了。只说是知道过失,实际上并未真正知晓。
臣等恭敬地观察到我
朝凡是重大工程,都承接了
累世太平安定的治世,恰逢天时人事汇聚,等待我
皇上加以振兴修举,因此从不因此烦劳百姓,皆由内务府充分给付工钱,不必效仿尧舜简陋茅屋、周文王简朴宫室的做法,也自然没有过分的举动,至于
游赏之地并没有过失,仍旧依照原来的陈设,而
圣上心念唯恐稍有牵挂,或许有损敬勤的根本,因此
撰写论文题写堂名,
抒发心志、省察自身,这就是所谓节俭在于自身而不在于外物。心中虚怀谦逊,而谨慎地
节制自己所享用的东西啊。
乾隆四十五年
皇上七旬寿辰,
下诏推辞原任官员请求设立经坛之事,五十五年
八旬万寿之前,
再次如前申明谕旨,并推却内务府大臣等请求制作佛像的请求。
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七日,礼部奏报:据原任工部右侍郎李友棠等呈请,本年恭逢
皇上七旬万寿圣节,打算前往
热河恭敬建立经坛,一份奏疏呈上,奉
谕旨批示:仍照先前的旨意办理,不必让他们前往热河,并令各自返回原籍。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旨。
上谕:据总管内务府大臣奏报,乾隆五十五年是朕八旬万寿之年,请求依照先前的旧例,让诸王及内外大臣虔诚敬造无量寿佛,以此延续
因思朕六旬、七旬万夀,该管大臣俱先期奏请成造佛像,以伸庆祝。维时朕恭侍。
圣母皇太后慈闱凝禧笃祜,内外臣工共抒忱悃,是以
允所请借用承
欢锡庆兹,因朕八旬之庆,先期备办,非朕所喜且回思益
增怅然朕仰邀
昊眷年逾古稀,康彊勤政,惟期日慎一日,敬迓。
鸿庥以俟,八旬有五之归政,朕一人之福,即亿兆臣民之福,又何必循用具文,徒滋繁费乎?所有该管大臣等奏请成造佛像之处,着不必行。
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初一日奉
上谕:保宁尚安奏,据伊犁、乌鲁木齐两处各废员等二百七十余员名呈称,恭遇八旬万夀,欢跃难名,谨于今年预庆,明年恭祝,虔建经坛,稍申蚁悃等语。所奏。
殊属非是,新疆各废员俱系缘事较重之人,是以发往该处令其効力自赎,非寻常废员可比。从前遇有庆典,各直省废员赴京建立经坛,曽加恩择其情节。
稍轻者量予录用,并分别赏给顶带,然亦出于特恩,非臣下所得陈请。保宁等此奏,必系为该废员等设法邀恩地步。试思此等効力之人,既不准其赴京祝嘏,且获咎俱重,岂在彼建立经坛,遂可望施恩释回耶?所奏断不可行。至明年朕八旬万夀前,经俯准王公大臣等之请,举行庆典,原因中外臣工吁请祝厘,効悃抒忱,情词恳切,亦古来稀有之事。朕若却而不允,转似类于矫情,是以准其各输经费,在京办理,襄兹盛典,仍谕令务从节省,毋得踵事増华。其各直省距京既逺,又何必纷纷仿办万夀亭、经坛等项?所有明年万夀各直省建立万夀亭、经坛之处,着行停止。各省且然,新疆地方更可不必也。将此通谕知之【臣】等谨案九如祝夀之篇,先之以神诒多福,后
世祠官祝厘延祥,仁宇义率昉此。钦惟我。
皇上万夀凝禧,中外臣民莫不欲少抒悃忱,効亿龄之祝,故或假呗诵之宣扬以庆赞。
无量证庄严之寳相以顶礼
长生欢喜,实有同心,陈请遂联众愿,乃防。
皇上体念周至,屏却繁文,既不致有糜费之虞,更不使有滥邀之泽,即一事而敦本抑末,具见。
崇情诚所谓
躬至徳而不自徳者乎
圣驾时巡
谕禁工作及诸防饰。乾隆五十五年。
八旬万夀庆节前预
命撤减宣示中外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八日奉
上谕:朕清跸时巡临莅江浙,原因厪念河工海塘,亲临阅视,兼以省方问俗,顺时行庆,非为游观计也。前屡经降防,所有经过地方,止须扫除跸路,一切供顿,无庸踵事増华。今浙省仍有添建屋宇、防缀灯彩之事,兼多华缛,未免徒滋繁费,朕心实所不取。三宝等均着传防申饬,嗣后如再有似此过费者,朕必加以严谴,不能寛贷也。
译吉庆祝寿等语。因此想起朕六旬、七旬万寿时,该管大臣都事先奏请制作佛像,以表达庆祝之意。当时朕恭敬侍奉
圣母皇太后,慈闱之中祥瑞凝聚、福泽深厚,内外臣工共同表达诚心,因此
才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借此表达承欢庆贺的心意,如今因为朕八旬的寿庆,若事先备办,并非朕所喜爱,回想起来反而
更加感到怅然。朕承蒙
上天眷顾,年过古稀,仍然身体康健、勤于政务,只盼望一天比一天谨慎,恭迎
福泽的降临,等到八十五岁归政之时,那才是朕一人的福气,也就是亿万臣民的福气,又何必沿用这些空洞的形式,白白耗费繁多呢?所有该管大臣等奏请制作佛像的事,不必施行。
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初一日奉旨。
上谕:保宁、尚安奏报,据伊犁、乌鲁木齐两处各二百七十余名获罪革职人员呈称,恭逢八旬万寿,欢欣雀跃难以名状,打算于今年预先庆贺,明年恭祝,虔诚建立经坛,稍表微薄的心意等语。所奏之事,
实在不妥。新疆各处获罪革职人员都是所犯事情较为严重的人,因此才被发往该地令其效力赎罪,不能与寻常获罪革职人员相比。以前遇到庆典之时,各直省获罪革职人员在京城建立经坛,曾经施恩挑选其中情节
较轻的人酌量录用,并分别赏给顶戴,然而这也是出于特别的恩典,不是臣下所能陈请的。保宁等此次上奏,必定是想为该获罪人员设法谋求恩典的地步。试想这些戴罪效力之人,既然不准他们赴京祝寿,而且所犯罪过都较重,难道在那里建立经坛,就能指望蒙受皇恩释放回籍吗?所奏之事断不可行。至于明年朕八旬万寿之前,已经俯允王公大臣等的请求,举行庆典,本是因为中外臣工恳请祝寿,效忠表诚,情词恳切,也是自古以来少有的事。朕如果推辞不允,反而似乎近于矫情,因此准许他们各自捐输经费,在京城办理,协助举办这一盛典,仍谕令务必务从节省,不得层层加码、越办越铺张。各直省距离京城既然遥远,又何必纷纷仿照办理万寿亭、经坛等项呢?所有明年万寿之时各直省建立万寿亭、经坛的做法,都应当停止。各省尚且如此,新疆地方就更不必如此了。将此通谕晓知。
臣等谨案:《九如》祝寿之篇,先以神灵赐予多福开头,后
世祠官祝寿延祥,这种仁爱礼法大概就是从此开始的。恭敬想到我
皇上万寿祥瑞凝聚,中外臣民无不想要略表诚心,效法亿万年的祝愿,因此有的借助佛经诵读的宣扬来庆贺赞颂,
以无量佛的庄严法相顶礼膜拜,
祝愿长生欢喜,实在是众人同心,陈情请求于是联合众人的心愿,于是
皇上体念周到,屏退繁文缛节,既不致有靡费的隐患,更不使有滥邀恩泽的情况,仅此一事就能敦厚根本、抑制末节,可见
崇高的情怀实在是所谓
亲身践行大德而不自以为有德之人啊。
圣驾巡行时,
谕令禁止兴建工程及各种装饰。乾隆五十五年,
八旬万寿庆节之前,预先
下令撤减,晓谕中外。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八日奉旨。
上谕:朕清跸巡行,亲临江浙,本是因为挂念河工海塘,亲自前往察看,兼以视察地方、问询风俗,顺应时节而举行庆祝活动,并非为了游览观赏。以前屡次下旨,凡是经过的地方,只须清扫道路,一切供应接待,不必层层加码、越办越铺张。如今浙江省仍有添建屋宇、装点灯彩的事,又多华丽繁缛,未免白白增添靡费,朕心中实在不认可。三宝等人都应传旨申斥,以后如果再有这样过度耗费的情况,朕必定加以严厉责罚,不能宽恕。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四日奉旨。
上谕:朕自三十年南巡以来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四日奉
上谕:朕自三十年南巡以后,迄今十有五年,东南土俗民风,易趋华靡,每朂督抚大吏,谆谆化▯,务期返朴还淳,以臻郅治。而江南之陶庄、清口,浙江之海宁塘工修举,尤闗民瘼,因允两省督抚吁请,于今春再举时巡之典。乃自啓跸以来,所过直▯、江南,一切行营供顿,不过就旧有规模,畧加修葺,办理尚为妥协。而从事浮华,山东已开其端,至浙江为尤甚,朕心深所不取。现在陶庄及海塘各工,经朕亲临指示,所有应行修理工程,特命颁发帑金,交该抚等悉心妥办。将来工程完竣后,朕自当再行亲莅阅视。恐后任督抚见此次所办差务已多,粉饰未免踵事増华,从而加甚,势将伊于何底?且江浙士民情殷瞻觐者固多,而穷乡僻壤,或有名附读书不能上进之徒,本自愤懑不平。今因巡幸一切防缀过华,朕视之实觉过当,又安能免若辈之议论乎?朕临御四十五年,无日不厪念民依,乃以省方问俗之殷怀,转贻口实,是诚督抚大吏之不能善体朕心,而朕亦以为愧矣。着再通谕各督抚,以后务宜黜奢崇俭,于地方诸大政实心经理,毋得徒事繁华,致滋浮费,以称恵朕爱东南黎庶之至意。
乾隆五十四年二月二十日奉
上谕:「朕明年巡幸山束,启銮约在春分之后。彼时已过灯节,跸路所经,毋庸预备灯防烟火,以省糜费。着传谕刘峩、长麟一体遵照。」
恭查乾隆五十五年八月初九日。
谕:「此次防缀,不过涂饰一时,聊以娯目,更为无益繁文,幸荷。」
上天恩佑,弥月晴明。设或连遇风雨,岂不徒耗物力?今已成事,不説未便全行裁撤,仍着该管大臣将一应防饰量为减省,以示朕式靡崇俭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上谕全文恭载卷首,谨节录入】
【臣】等谨案:采椽不斲,斥题不枅。从来述俭约者,以为美谈。然原其自处则然,而出于臣下之营作,则未闻有示之以范者。我
皇上节用爱人
在宫
时迈
厪念同之屡以东南民俗易趋浮靡。
朂大吏多方化▯使之返朴而还淳,爰于
銮辂将临先期
颁谕毋滋冗费,而侈缛文,偶有踵事増华,即
谆谆训诫,务使咸知仰体。至如防缀防饰,不过耳目。
之娱,取适一时,而事属无益,不特。
巡典示之裁撤即本年
八旬大庆,臣工方以万邦轃集,逺服偕徕,欲借以壮
观瞻而陈王防之盛而我
皇上感念
天时重惜物力仍
命所司量从减省煌煌
纶綍遵奉敬录冠诸
盛典首编以是知
圣人之徳无所不备而
圣人之夀,将逺绍夫循蜚疏仡之年,与太初同其沕穆。
也矣
八旬万夀盛典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卷十六
圣徳【十二 谦徳一】
【臣】等谨案:易之为书,广大悉备。
译,至今已有十五年,东南地区的风俗民情,容易趋向奢华,朕屡次勉励督抚大吏,谆谆教化,务必期望返朴还淳,以达到大治。而江南的陶庄、清口,浙江的海宁塘工修筑之事,尤其关系到民生疾苦,因此答应两省督抚的恳请,于今年春天再次举行巡行大典。可是自从启程以来,所经过的直隶、江南地区,一切行营接待供应,不过是依照旧有规模稍加修葺,办理还算妥当。而崇尚浮华的做法,山东已经开了先例,到浙江尤其严重,朕心中深为不认可。现在陶庄及海塘各项工程,经朕亲临指示,所有应当修理的工程,特命拨发库银,交由该抚等悉心妥善办理。将来工程完竣之后,朕自当再次亲临察看。恐怕日后继任的督抚见此次所办的差务已经很多,为了粉饰门面,未免层层加码、变本加厉,那势必发展到什么地步呢?况且江浙的士人百姓渴望瞻仰圣颜的固然很多,但穷乡僻壤之中,或许有些名为读书却不能上进的人,本来就心怀愤懑不平。如今因为巡幸时一切装点过于奢华,朕看在眼里实在觉得过分,又怎能免除这些人的议论呢?朕临朝御政四十五年,没有一天不挂念百姓民生,却因为视察地方、问询风俗的殷切心意,反而落人口实,这实在是督抚大吏没能好好体察朕的心意,朕自己也因此感到惭愧。应再通谕各督抚,以后务必要黜除奢侈崇尚节俭,对地方各项重大政务实心经理,不得只顾追求表面繁华,以致滋生浮华的耗费,以此符合朕体恤爱护东南百姓的至意。
乾隆五十四年二月二十日奉旨。
上谕:朕明年巡幸山东,启程大约在春分之后。那时已经过了元宵节,沿途所经之处,不必预先准备灯彩烟火,以节省耗费。传谕刘峨、长麟一体遵照办理。
恭查乾隆五十五年八月初九日,
谕旨:这次的装点布置,不过是一时的涂饰打扮,聊以娱目而已,实在是无益的繁文,幸而承蒙
上天恩泽庇佑,整月天气晴朗。倘若连续遇到风雨,岂不是白白耗费物力?如今已经办成,不便说不合适而全部裁撤,仍应该让该管大臣把所有的装饰酌量减省,以此表明朕崇尚节俭、力戒奢靡的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晓【上谕全文恭敬记载于卷首,此处摘录节要收入】
臣等谨案:不加雕饰的椽木,不加装饰的柱础。历来称述节俭的人,都把这当作美谈。然而追究其本意,是说自处应当如此,至于臣下的营造修建,却从未听说有人以此为范例来加以表率的。我
皇上节用爱民,
身在宫中,
顺应时节巡行,
挂念于心,都是一样,屡次因为东南民俗容易趋向浮华奢靡,
勉励大吏多方教化引导,使他们返朴还淳,于是在
銮驾即将到来之前,预先
颁布谕旨,不要滋生冗余耗费,以及奢华繁缛的做法,如果偶有层层加码、越办越铺张的情况,就
反复训诫,务必使他们都能体会
至如装点装饰之事,不过是耳目
一时的娱乐,图个一时痛快,而这些事本属无益之事,不但
巡行大典中表明要加以裁撤,就是本年
八旬大庆之时,臣工正因为万邦聚集、远方来朝,想要借此壮大
观瞻、彰显王朝礼制的隆盛,而我
皇上感念
天时,珍惜物力,仍然
下令主管部门酌量减省,煌煌
诏令,恭敬遵奉,敬谨记录于
盛典首篇,以此可知
圣人的德行没有不周备的,而
圣人的寿数,将要远远接续那洪荒久远的年代,与太初同其深邃玄远
啊。
八旬万寿盛典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寿盛典卷十六
圣德【十二 谦德一】
臣等谨案:《易经》这部书,广大而完备。唯独「谦」这一卦,其内卦三爻都说吉,外卦三爻都说利。这是因为谦逊是德行的根本。为王者德行盛大、礼节谦恭,凭着最充实的德行,持守戒满的心怀,那么天地神人都会奉承他而降福。因此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