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八旬万寿盛典三

八旬万寿盛典卷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19 段

乾隆四十五年

  皇上圣夀七十

  御制诗文

  古稀説

余以今年登七袠,因用杜甫句“刻古稀天子之寳”,其次章即继之曰“犹日孜孜”。盖予宿志,有年至八旬有六,即归政而颐志于宁夀宫。其未归政以前,不敢弛惕,“犹日孜孜”,所以答。

天庥而励已躬也。正夀之庆,羣臣例当进献辞赋。于是彭元瑞有古稀之九颂。既以文房等件赐之,以旌其用意新而遣辞雅。顾一再翻阅,颇有不得不为之説,以申予意者。其词曰:

古人有言:「颂不忘规。」兹元瑞之九颂,徒见其颂,而不见其规。在元瑞为得半而失半。然使予观其颂,洋洋自满,遂以为诚若此,则不但失半,又且失全。予何肯如是夫?由斯不自满,歉然若有所不足之意,充之以是为敬天之本,必益凛旦明,毋敢或渝也。以是为法。

  祖之规必思继

前烈而慎聪聴也,以是勤民庶,无始终之变耳。以是典学为实学,以是奋武非黩武,以是筹边非凿空,以是制作非虚饰。若夫用人行政,旰食宵衣,孰不以是为慎修思永之枢机乎?如是而观,元瑞之九颂,方且益深予临深履薄之戒,则其颂也即规也,更惓思之。三代以上弗论矣。三代以下,为天子而夀登古稀者,才得六人,已见之近作矣【自三代以下帝王年逾七十者,汉武帝,梁髙祖,唐明皇,宋髙宗,元世祖,明太祖,凡六帝。昨七旬庆典诗有「七旬屈指数今古,六帝因心验法惩之」句】至夫得国之正,扩土之广,臣服之普,民庶之安,虽非大当,可谓小康。且前代所以亡国者,曰强藩,曰外患,曰权臣,曰外戚,曰女谒,曰宦寺,曰奸臣,曰佞幸,今皆无一仿佛者。即所谓得古稀之六帝,元明二祖为创业之君,礼乐刑政有未遑焉,其余四帝,予所不足为法,而其时其政亦岂有若今日哉?是诚古稀而已矣。夫值此古稀者,非

  上天所赐乎

天赐古稀于予,而予设弗以敬承之,弗励慎终如始之志,以竭力敬。

  天法

祖勤政爱民,古云:“适百里者,半九十。”里栗栗危惧,诚恐耄荒而有所陨越,将孤。

天恩予又何敢如是?然则元瑞九颂有禆于予者大焉,故为之説如右。羣臣献辞赋者甚伙,大约不出于元瑞之九颂。予将以是説槩之,则所谓有颂而鲜规者,亦毕视之为进规,而非啻颂矣。

  【臣】等钦惟我

皇上福祉之盛,治道之隆,实千古帝王所未有,不仅

  云稀已也

圣懐若谷,取杜甫之语,以刻玺,犹恐稍有懈弛,次章。

  即继之曰犹日孜孜葢即此

  劳谦之勅

健徳之恒,已为自古帝王所无能嫓美者。恭译是篇之

  防敬以迓

厘谦以集福,总原于不自满,假之。

一心与危防之训,无逸之篇,体异而意同,斯所以亿。

译待月当平原此例今年更弗然的说法,

  万年荷

  天之宠与

  天无极欤

  庚子元旦

首祚庚庚,吉兆频嵗。维轮子旦,维辰田蚕。四海殷同,祝礼乐三年,此重新玉帛。依然拱北极,舆舻将以事南巡。廻思廿五方,践阼开袠。谁知忽七旬?

元正太和殿赐宴纪事二律,用旋转韵体。

十年一举,又逢庚元防应从旧典,行午始辰,循绵国庆,寅过子值沐。

天荣桃符焕,处宜春殿柏酒擎来,献夀觥敷锡钦时,崇实政鸡竿爰命,覃恩并

五位轮年,十必遇,十成纪嵗,五常并【予践阼时,年二十有五,毎至纪年逢五,则为旬庆,若纪年遇十,春秋又恰逢五。乾隆十五年庚午,四十万夀,正值五位轮年,始举元防典礼,葢五与十成数相合,有不期然而然者。发陈羣所进五十万夀诗序,曾发明其义,其言演天地之数,所頼者五十,与易之大▯自然符合,颇为详晰。今嵗庚子,纪元四十五年,正朕七十万夀,爰于元旦赐宴,并特颁恩诏,敷锡臣民,用以绵国庆,而荅天庥】龙鳞旭朗,青琐闼,雉尾春辉,白兽觥,黼黻元黄,胥贺祉,飞潜动植,总含荣。行年七十,知非合揆,庚吾惟凛后庚。

【臣】等谨案,五位十成,实河洛之精蕴,天地自然之数,所以推衍于万亿京垓,至靡有极者也,我

皇上纪算纪年循环,符合有不期然而然者。葢开辟以来,贞元递运,延洪之庆,必有独钟,积厚储祥,以萃于亘古一人之

  圣非偶然也

  皇上七旬万夀不允举行庆典

  命循常例行礼而

  赐宴以示慈

覃诏以锡福与天下臣民共跻夀宇。嵗乙巳,纪元五十,行庆赐恵,复覩隆仪。迨今纪元五十有五,而庆展八旬,厐鸿弥懋。自兹以徃,十五相乗,时万时亿,非▯。

  首所能推测矣

  新正养性殿

两年未此庆春禧,亦有长言志嵗时【新正至养性殿例有诗以纪嵗时,戊戌己亥两年虽未庆春,亦仍循例有诗也】五位十成,开七袠新来旧除【去声】指前期犹余卅半,恒居此【余将以八十五嵗归政居此,此自今计之犹隔十五年】以春初再识斯古纪,悬车系臣职,自怜宵旰益孜孜。

  幸避暑山庄启程之作

  祭

泽传胪,遴庶士,蒇诸务,益敬勤。増巡方,归未半月,阅避暑,诹惟吉日,应鹭序鸳行列班,聚玉鞭珠勒,啓行。仍古稀天子,犹乘马【回跸旬日北郊殿试,散馆选翰林,引见文武各官,诸务次第悉举。即于二十一日起程,幸避暑山庄。凌晨策骑控御如常,虽年已七十,未觉鞍马烦劳也】无逸几【去声】垂,元与曽

  至避暑山庄驻跸即事一律

过岭【广仁】遥看日出,东山庄万木翠,云笼右祠【城隍庙】左庙【文庙】胥瞻暨后海先河,此意同避,兼因避庆典【朕五旬六旬大庆之年,皆于宫中御殿受贺,后乃启跸来热河,今年有所不欲,故照常例五月即启行】致闲返,以致跻公【热河官吏兵民乃畧有缀景为迎銮庆夀之举,虽事已成,然非所喜也】虽然,昨嵗曽经驻,切切懐思,未解衷。

译句读断在"更弗然"。翻译如下:

标

【臣】等谨案:自古帝王抚郅隆之运,躬延洪之算者,三代而还不易卄,今幸数千载而一遇。

  夀考康宁之

圣内而亿兆臣民,外逮殊方君长,孰不喁喁焉思效?

  防莱之祝通梯航之献而

  圣懐渊穆不允举行庆典之

谕至再至三,天下臣庶抱诚欲羾于

  跸路所经小有缀饰犹屡形

  诗咏谓非所喜信乎

  爱民之心无所不至也而所以

  锡福推仁则又视常有加焉

  徳弥劭而

福弥隆,亿万斯年之庆,正未有艾也矣。

八月十三日,于避暑山庄行七旬庆典,即事成什。

  御殿庚寅礼未仍【毎嵗诞辰率在山庄逢大庆始于京师御殿受贺故庚寅有十年一度一临轩之句今嵗以不能似庚寅率羣臣于  慈宁宫行礼故不忍御殿受贺祗在山庄照常例举行】山庄聊聴庆冈陵七旬屈指数【上声】今古六帝因心验法惩【三代以后帝王享国年逾七旬者六帝汉武帝梁髙祖唐明皇宋髙宗元世祖明太祖其中可法者惟元世祖明太祖耳然亦不能无遗憾焉其余皆余所鄙以为戒者】北塞骈田朝众部西天欢喜祝神僧【班禅额尔徳呢自后藏逺来庆祝各防古王公台吉喀尔喀卫拉特等一闻其来无不欢忭踊跃实为我国家吉祥盛事】宜言吉日弗言憾东望

松斋憾不胜【正殿之左即松鹤斋,为昔年逢万夀节,率羣臣行礼之处】

【臣】等谨案:士庶之家,年至七袠,犹必奉觞称夀,侈为美谈,矧夫运际

  重熙期膺

  曼羡胪欢介景自古诚稀

皇上圣徳,防谦不允举行庆典,先期。

驻跸山庄,仅照常例行礼法。惩六帝进退,百王诚以行健康强自。

  天保定亿万年凝命迓厘本

一心之操,存非臣下所能仰测也。

  乾隆四十六年

  皇上圣夀七十一

  御制诗

  辛丑元旦

年庚甫过,月来庚【正月建庚寅】卜嵗大横,祝实成丑,始纽芽,宣地徳,寅方族出,协人正,千门竹爆催天晓,万户桃符迓朔祯,元防太和,钦首祚,越因久御,凛持盈。

  元旦试笔

子逾丑,逮月维寅,天地人三统防均。自是贞元,循不息,共欣呕咐,被无垠。雨▯祈嵗调,鸿籥坱圠含和,沐大钧垂拱。七旬又开袠,慎终如始,惕心频。

舂容曙报,午门钟元防太和,受大共防业,敢云值熈皡执规,惟益励▯恭已,知嵗始春来信【是月十一日始立春】怕説庚过辛继踪【向年毎逢庚嵗为余正夀之期,次嵗过辛即值慈宁大庆,今值辛丑弗克举行九旬庆典,不觉抚时増感】一种对时心憾者,向年所望副无从。用乾清宫西暖阁贮敬天勤民寳之例,贮古稀天子之寳于东暖阁,既刻古稀説于寳端,并系以诗。

  祖

  宗贻玉寳敬

天及勤民,兹予逮古稀,爰始刻贞珉,敬勤▯。

译记文字的碑石不用等到月出,去年就

家法奕世,当永遵。设我子孙中年,或古稀臻此寳,亦宜用弆之。檀匣陈斯,则待。

干贶未敢预卜,频西清者恒守【谓西暖阁之敬天勤民寳】左个者偶循【谓东暖阁之古稀天子寳】嗣服祈承命,巩谦朂慎寅。

【臣】等谨案:自古帝王受天眷佑,未有举千古希有之福,毕萃于一人者,我

皇上备千古未有之徳,躬千古未有之勤,是以福应。

  毕臻洪庥滋至继自今

  八旬

九旬以逮,千万亿年,镌延禧而迓蕃厘,正未有艾也。

  不息则久有开必先受

天永命,申锡无疆,是寳实,肇其端矣。

  新正养性殿

古稀天子,兹开袠自一数来,又指旬更阅四年,乃居此【今嵗辛丑,余年七十有一,计至八十五嵗归政,尚得十四年】恰当斯日,又逢春,孜孜敢懈仔肩佛【余仰防天祖眷估,年逾七十,精神如昔,上年刻「古稀天子」之寳,即聫刻「犹日孜孜」之玺,以自朂励,归政以前不敢少懈也】蔼蔼惟欣,与物訚底,识予懐畅,俯仰重楼,鸳瓦积余银。

  忆昔

射鹄廿发中【去声】十九,抚茧蝇头书自手。射已前园泐以诗【戊辰秋九月于大西门集近侍诸臣较射连发二十矢中十有九因成四律纪事泐于集鳯轩壁】书则西清贮之久,慢论臂病射弗为,书亦眼昏小字丑。文武臣中昔陪侍【余向年目力精审时每喜作蝇头细书今所存卷册甚伙尔时侍直如张照汪由敦梁诗正诸人皆久谢世今惟嵇璜犹尚及见至御前侍臣亲见射鹄者如来保阿岱博尔奔察等亦久物故现祗扎拉丰阿福隆安经见皆年少命侍禁廷养育者也】经亲见者今稀有,无我质我弗重,能忆昔浑如滕诳口。

【臣】等谨案:挽强破的,与据案挥毫,二者仅有专工,罕能兼擅。即使两艺俱习,亦无过窥樊涉户而已,未有如我。

  皇上多能天纵乃武乃文

  御▯矢则自

  冲龄即已精娴迨今

  防马行围无不应▯洞贯

  亲翰墨则大书小楷

目力、腕力并臻纯妙,学者皆不能逮万分之一,而即事鸣谦,犹若有欿然者,近于

  御书乐毅论小楷后

  命儒臣书是什▯玉搨

  赐臣工臣等朝夕左右与夫扈

跸之期门,表貉之藩部,靡不共见共闻,咸仰。

  健行不息初无间于今昔也

  古希

古希希世,未从心,负扆遑云久,莅临惟是惕干,励朝夕,戒其玩愒,度光隂,龙乘不息,法一健象译犭来通六音【国语自防习之六嵗,习汉书,乾隆八年始习防古语,二十五年平囘部,遂习囘语,四十一年平两金川,方习畨语,昨四十五年因班禅来谒,兼习唐古忒语,今防古及回语已精通,其畨语唐古忒语亦能解,名物器数而尚弗纯熟,未能言达事之始末,然并国语及汉文则已通,六处语音矣,使自八年弗习此四处语,则至今尚借人通译,不能尽悉其情,而亦无过虚度此数十年,可见诸凡不可自画而弗勤学也】爱乐纷哉,尚何托,积成三万首余吟

【臣】等谨案:典学之勤,古称典坟邱索,备矣。

译已经如此了。(往年夜间赏月,每逢十

至于殊俗方言,狄鞮象寄之音,则従无能兼通者。非特习之难也。九州之外,古在荒服,梯航重译,辗转传讹。秦汉而还,或为敌国,或使命未通,亦何从得其语言而习之?我

朝中外,一家防古诸藩,本同内地,名王部长,宿卫周庐,西域西藩,亦获预勾陈之选。

  皇上万几偶暇

  清问周咨声入

  心通

聪斯作睿,类情指事,以及名物器数之防,无不习若性成,贯通尽妙,是以数万里外咸得毕达其情,而三合之音,同文之志悉出。

睿裁可以旁达万国,语言而上刋史乘,流传之谬,考文盛典,亘古所无至。

  幸避则追

制作之原,汉文则究书契之始,尤臣下所莫能仰赞一。

  词者而

圣懐勤黾,以为向若弗习,无过虚度此光隂。

  垂训之心更为深切于以见

  圣人欲立欲达之仁而

所其无逸之衷,亦可借以窥见万一也已。

  幸避暑山庄启跸之作

通宵云净,晓晴豪避暑,行旌例向遭衣用袷纱。破晨爽,帽垂牦毳,却炎饕。东门依旧,千官送广甸,懐新多稼,叨防亸玉鞭,控珠勒【珠勒虽为鞍辔用语,然《国语》及防古语皆为小步马之称,即俗所谓步马也】敢为图逸,谢年髙。

  称老

昔也我不忍称老【谓六十七嵗以前】伤哉其意过已,藐今也我却可称老,惕哉末路恐难保。复忆曽为夀者咏愿老悲老愚之道【丙戌嵗咏金刚四相夀者云:几多愿老还悲老,云此非愚愚竟谁】古之六帝我居七【考古帝王年逾七旬者:汉武帝,梁髙祖,唐明皇,宋髙宗,元世祖,明太祖,凡六帝。元明二祖为创业之君,礼乐政刑有未遑焉,其余四帝不足为法,详见《古稀説》及《七旬庆典诗】彼岂尽能保泰?好莅册六年以久,敢曰轻车熟路?造万几防一之弗谨,失毫厘谬千里。杳迩日正书,抑之戒彼诸侯耳,我亦晓【臣】等谨案:三代而后年逾七旬者仅六帝,而道兼守创,运际郅隆,未有如我。

皇上者,乃兢兢业业,持盈保泰之心,发为歌咏,觉典。

  谟所载尧咨舜儆犹未若是

  诗之深切而着明也是以

  圣龄愈崇

圣徳益慎,亿万载之天行,即一日之天行法。

  天不息即与天合徳矣

八月十六日,避暑山庄启跸,往木兰之作。

去嵗罢围,因大庆。今年行狝,例依常。中秋甫过,饼▯节上。塞非遥,麅鹿场几度?溪桥消野涨,歴观村圃得中穰【今年塞外雨虽勤,然旋雨旋霁,不致大潦,尚有三鬴之収】古稀有一,仍绳【防】

  武不息体干励自强

  出鹿柴门

门经鹿柴总肩舆【向年出入鹿柴门率乘马,自己亥始始乗肩舆,而围中仍骑射如常云】过古稀应如是,遵养因图理几政,自强宁祗在佃渔篚筐,率已大娯。

译五之后登上标碑的平台,坐等月亮升

众弓马原仍未废,初六十年来于此矣【余自十二嵗恭随皇祖木兰行围,自乾隆辛酉后习武柔逺,敬承家法,嵗以为常】思一瞬阅居诸。

【臣】等谨案《驺虞》之诗,极言春搜之盛,然地不越郊甸,而献禽数获,亦左右及射夫之事,若乃

  万乘之尊逾

古稀之夀,秋狝塞外,嵗以为常,习勤罔懈,则自古未

  之前闻者至于

  鸿篇志事惟是

励自强而匪躭,遵养更于习武之中,兼

  示柔逺之慈其斯为劳以

  身先而乐与众共者哉

  乾隆四十七年

  皇上圣夀七十二

  御制诗文

  避暑山庄后序

  我

皇祖于辛夘年成此避暑山庄,三十六景绘图赋什,为序以行之。而予适生于是年,此中因縁不可思议。即位后于辛酉年,始为巡狩之举,至山庄徘徊思慕,因敬依元韵以志景仰。甲戌年又増赋三十六景,盖以

皇祖昔曽题额,而未经入图。及余游览所至,随时题额补定者,总弗出。

皇祖旧定之范围,故永恬居之诗曰:「已是洞天传玉简,得教福地续琅书。」永恬居即

  皇祖御书也

御序至矣!尽矣!兹后序何为而作?盖予之生年既同山庄,而予之侍

皇祖适以壬寅,而今嵗又恰当壬寅。六十余年,蕴于深衷者,不可以不明白宣示。以自戒己者,戒彳后人耳。夫居此山庄,日凛敬。

  天法

祖勤政恵民,柔逺宁迩,诸大端见之诗文者,不知凡几何?尚有未宣之深衷乎?无而为有,是欺己;有而弗宣,是欺人。我

皇祖建此山庄,所以诘戎绥遐,崇朴爱物之义,见于御制序中,意深逺也,是以

皇考十三年之间,虽未举行此典,常

面谕曰:「予之不往避暑山庄及木兰行围者,葢因日不暇给,而性好逸恶杀生。是予之过,后世子孙当遵皇考所行,习武木兰,毋忘。」

  家法煌煌

圣训,予与和亲王及尔时军机大臣实共闻之。而今皆无其人矣。予如不言,后更无知。

皇考圣意者,又数年来,日涉成趣,于向所定景外,不无建置,如创得斋、戒得堂之类,不下二十处,既见之昨嵗《知过》之论矣。而予之意,犹有未尽者,亦不可不宣示后人也。葢汉唐以来,离宫别苑,何代无之?然不过费人财、逞已欲,其甚者,乃至破国亡家者,可戒无足法也。若今之山庄,乃在闗塞之外,义重习武,不重崇文;而今则升府立学,骎骎乎崇文矣。然杜甫所云「将军不好武,稚子总能文」之句,余常驳之,以为各有其地其职也。设众人遂以此为美,亦美中之不足矣。又扈跸之众,歴数月于役,采▯出车,古人所以恤下,此亦不可不念,俾人知其所系者大,且时加恵施焉,则劳而不怨;若图已乐而忘人苦,亦非仁人之所为也。

译起,然后骑马而下。去年就已经不按

若夫崇山峻岭,水态林姿,鹤鹿之游,鸢鱼之乐,加之岩斋溪阁,芳草古木,物有天然之趣,人忘尘世之懐,较之汉唐离宫别苑,有过之无不及也。若躭此而忘一切,则予之所为「羶芗山庄」者,是陷穽而予为得罪。

祖宗之人矣,此意蓄之久而不忍言。今老矣,终不可不言,故书之。既以自戒,仍敬告我后人。若后人而忘予此言,则与国休戚相闗之大臣,以及骨鲠忠直之言官,执予此言以諌之可也。设諌而不从,或且罪之者,则是天不佑我国家,朕亦无如之何也。已矣。

  【臣】等谨案

  山庄之建

  圣祖创制于前

  皇上绳

  武于后

  家法昭垂实亿万禩所当遵守

  圣谟深逺

睿虑周详于诘戎绥逺,崇朴爱物之义。

垂训谆谆,崇文教,即戒文胜,励先劳,必恤众劳,葢继

志述事之隆,与燕翼诒谋之切,胥于是篇见之矣。

  壬寅元旦

壬寅年,值壬寅月,献嵗祥重,符发春任,养鸿蒙,敷大徳,始生煦妪,沐深仁,物含喜意,宣舒叠,人语宫声,达鬯訚元,防太和,移五日,遇斋。

祈谷倍防申【四日上辛,祈谷元旦值斋,因移御殿受贺礼于初五日】

【臣】等谨案元正朝防古今钜礼。

  皇上以是嵗四日得辛

祈年礼重,不可展用。次辛于元旦,即

御斋宫而朝正之期,移于五日。葢

  敬

  天之诚与

劭农之念,均非自古帝王所可及也。

  元旦试笔

古云七十嵗悬车,嵗过悬车有二,予奢望乾隆满周甲,即当宁夀就闲居十三年月,彼犹逺【余意于乾隆六十年归政颐志寕夀宫,自今计之尚有十三年】宵旰勤劳,兹敢疎俶祉,昌昌迓元旦,防笺试笔,遂成书。

新年四日,值初辛,斋在元朝。致敬寅己【未】丙【寅】戊【寅】丁【酉】殊徃嵗【今年正月初四日,上辛。朕以雍正七年皇考谕防,因元旦朝贺不宜展祈谷之期,于次辛行礼。其乾隆己未丙寅戊寅丁酉四次用次辛者,以诣东朝庆贺仪节不宜有阙也。今非向年可比,宜谨遵皇考明谕祈谷仍用上辛,自元旦即齐戒。其朝贺行礼改用初五日,礼以义起,斯之谓乎】豆笾璧帛,合躬亲,爰遵。

  雍正明禋谕那重

慈宁庆礼申【抚今思昔,不觉怅然】审理酌情,垂典则邀。

  庥奕叶福斯民

  题乐夀堂

面水复背山,因名堂乐夀。初亦本无意义,托智仁茍。后因阅宋史,知与髙宗偶。彼其躭燕闲,率非吾所取【宋髙宗内禅后,亦有乐夀老人之称。维时外患方殷,髙宗不思卧薪尝胆以复祖宗之业,而急图息肩谢责。所谓晏安鸩毒,实吾所不取也】设吾老逊政,斯实

天恩厚,古稀犹孜孜【前嵗庚子,余七旬万夀,因刻二寳,一曰古稀天子之寳,一曰犹日孜孜,书画并印用之】副望,庶几否?

译照惯例了,所以有"待月当平原"之

  题画

写真,世宁擅【郎世寕,西洋人写真无过其右者】缋我少年时入室,皤然者不知此是谁。

  幸避暑山庄启跸之作

老年人率不禁暑,避暑诚应每嵗行。况是山庄贻圣祖,遂教吉日发都京。前朝炎热,兹更【平声】爽。左近霑霖,此却晴。步出东门,仍御马。既勤已,亦惬舆情。

  晴碧亭忆旧

万▯松风山之隂,枕溪有亭,曰晴碧。我年十二,随至此,即

  指殿旁为赐宅望见

  御舟泊亭畔

  呼名趋下层岩壁

  顾谓勿疾恐蹉跌是即初防

恩眷日,即今步履偶借扶,那复腾跄健如昔?白头宫监消磨尽,祗有岩松足为质。左右无人知此者,六十年遥迅瞬息,而我勿言,更谁言?永朂惕干酬。

  祖徳

  赤子心

皇祖避暑山庄诗,辛夘同我七十二【皇祖,皇祖避暑山荘三十六景诗成于康熙辛夘,计今七十二年矣】而我十二扈。

跸来即今花甲正周,暨【康熙壬寅嵗,余年十二,扈跸至此,今瞬息又周壬寅,详见《晴碧亭忆旧诗】其间忧乐实纷哉!緑水青山本无事,虽然圣日照万年,谷陵岂共光隂逝?愿言不失赤子心,羮墙恒见,亹绳继。

  【臣】等谨案惟

  圣人能知

  圣人

  皇上当冲龄之时

  圣祖仁皇帝即

  恩眷异常盖

  深念

  祖功

宗徳之仔肩与夫内圣外王之统绪有

  深契焉

  皇上绍

  闻衣

  徳言松云栋牖之思形诸

  歌咏者不啻千有余篇酬

  祖徳则

  曰永朂惕干亹绳继则

  曰不失赤子心葢惟

  圣祖聪明睿智达天徳是以

  皇上冲嵗受

  知

  皇上善继善述故觐

  耿光扬

大烈于悠久无极,视周家缵绪为尤隆矣。

  霞标弗待月

霞标弗待月,去嵗斯已然【徃年夜游山月,每于望后登霞标之平防,坐待月升,跋马而下。昨嵗即未如向例,故有待月当平原有例。今年

译句。)今年就更不这样了。

勿试夜行鞭之句】万山之中,夜跋马,自觉磬控艰,周旋有如衔橛,亦何要身先【去声】习武宁渠谓此焉?霞标弗待月,肩舆卓午,宛莅止。适才虽有言,或者好逸为游语【叶】即景婆娑,兴不浅,未免见猎心犹喜。其如力弗从?古稀天子,诚老矣。四壁泐有《夜游山月诗》,歴吟祗益増惭耳。

【臣】等谨案:《塞山待月》跋「马夜行」,实千古诗人所未歴之境。

皇上驻跸山庄,夜游山月,嵗嵗有诗,率为常例。古稀以后,致慎弗为,至于

  阅稼沿隄木兰

行狩仍磬控如常,且是嵗伊玛图小猎,吉骏余驰,即应▯命中,永安湃围▯,一发中鹿额,勒苏西那围▯。

译……不要轻易写"夜间策马扬鞭而行"这样的诗句。】在万重山峦之中,夜里骑马跋涉,自觉驾驭起来十分艰难,周旋进退就像随时会有衔橛之患,又何必一定要亲自带头("先"字读去声)去演习骑射,难道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吗?在霞标,不必等到月出,正午时分乘着肩舆前往,就仿佛已经身临其境。刚才虽然说过这样的话,或许只是图安逸而说的游戏之语("语"字依叶韵读),面对眼前景致流连婆娑,兴致不浅,见到行猎的场面难免还是心生欢喜。可是体力又怎能跟得上呢?已届古稀之年的天子,确实是老了。四壁上刻着《夜游山月诗》,反复吟诵,只是徒然增添惭愧罢了。

臣等谨按:《塞山待月》诗跋中所说的"夜间骑马而行",实在是自古以来诗人从未经历过的境界。皇上驻跸避暑山庄,夜游赏月,年年都有诗作,大抵已成惯例。古稀之后,愈加谨慎,不再如此,至于巡视沿堤庄稼、在木兰行猎,仍旧驾驭自如、一如往常。而且这一年在伊玛图的小猎中,骑着骏马驰骋,随即应命射中〇,在永安湃围场,一箭射中鹿额,在勒苏西那围场〇。

御鎗殪虎,盖待月则为吟咏之资,狝狩则闗习戎之

  典

  圣心妙有权衡而

  天健无殊今昔也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卷二

  宸章【二】

  乾隆四十八年

  皇上圣夀七十三

  御制诗文

  重华宫记

宫殿之制,乾清、坤宁二宫为紫微正中,左右各二,永巷。每一永巷以次列三官,斯为十二宫。其后东西以次各列五所。重华宫则昔之西二所也。雍正年间,予防赐居于此,即位后应升为宫。彼时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拟以「重华」为额,虽颂之意耶,而规即在此,是以俞而称之。夫「重华」协帝,岂易言哉!必有所以勅防兴事、知人、安民,而其本则在于审危微之心,执精一之中。是以四十余年,惟日孜孜,宵衣旰食,虽未致陨越,而于熈世化民,究无所成。是故纪。

恩堂之记,为于丙戌;抑斋之记,作于辛夘。凡所以迟迟慎重者,恐有言行不符,致负初心耳。若夫重华宫之记,自不可阙;而其应慎重,又奚啻前二记之比哉?少而居之,长而习之,四十余年之政,皆由是而出之。兹去归政之年,亦祗一纪,然予犹是予也,政犹是政也,寰区犹是寰区也。而户口日以増,谷帛日以昂,养且不能,那更言教?蒿目焦心,难臻大当。回思居是宫,勤圣学而谈王道,不惟莫之有为,而竟失于无策。则是记也,亦是讼自责之章,益増惭愧而已。昔宋孝宗倦勤之后,所居号重华宫,此系近年观《武林旧事》而知者,其名不约而同。然既为上皇,奚取重华之义?彼其之人,实非予所羡也。一纪之后,将退居宁夀宫,亦不忍移此名于彼,盖宿学之所安,旧剑不能忘也。是以四十八年以来,元旦除夕,无不于此少坐,新正与诸臣茶宴聨句,率为例典。异日归政,或时一来临,更成佳话。其能践斯言与否则,敬俟昊苍之眷佑。今日之下,亦不敢预为侈谈也。

  【臣】等伏见我

皇上省成,慎宪凝绩,亮工与濬哲文明之圣后先合。

  揆而是记作于拟定

宫名四十余年之后,于熈世化民,犹若有歉然,不自足者,且

谓户口日増谷帛日昂,蒿目焦心,失于无策。

  圣人之忧民如此所由

  位禄名夀申保无疆也欤

  癸夘元旦

嵗朝嵗徳,重陈揆天纪,欣逢茒茂,覃践阼而今四十八,得年忽尔七旬三,未登耄耋,慎如始防。祝雨旸利,作甘诘晓,瓣香颙吁佑大河旧路复江南。

  元旦试笔

去嵗元辰,因值斋朝,仪移后五朝,排敬。

  天较向贺正异【乾隆己未丙寅戊寅丁酉皆元旦遇上辛应齐以  慈宁贺正故于次辛祈谷详去嵗元旦试笔诗注】恭已从兹拟例皆【自去嵗依雍七年四月上辛元旦即斋之】

【之防永以为例矣】礼偹太和,万邦防乐,含泰簇八音谐,垂衣黼扆,皇云乆谦受,满招益惕懐。

译御驾持枪射虎,是等待观月吟咏时的诗兴之资,围猎狩猎时是演习武备的典礼。

圣心中自有微妙的权衡取舍,天道刚健运行,古今并无不同。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寿盛典卷二

宸章(二)

乾隆四十八年

皇上圣寿七十三岁

御制诗文

重华宫记

宫殿的规制,乾清宫、坤宁宫二宫位居紫微正中,左右各有两条永巷。每一条永巷依次排列三座宫殿,这样便是十二宫。其后东西两侧依次各排列五所。重华宫便是从前的西二所。雍正年间,我蒙恩赐居住在这里,即位以后此处理应升格为宫。当时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拟定以"重华"为匾额,虽是称颂之意,但规诫之意也在其中,因此我允准并以此称呼它。"重华"能与虞舜相配,岂是轻易可以说的!必定要有借以敕勉自己兴办政事、知人善任、安定百姓的道理,而其根本则在于审察人心危微之处,坚守精一不二之中道。因此四十多年来,我唯有每日孜孜不倦,宵衣旰食,虽未曾失职坠业,但对于使世道昌明、教化百姓,终究没有什么成就。因此写下这篇记文。

恩堂之记,写于丙戌年;抑斋之记,作于辛卯年。凡是这样迟迟不敢轻易动笔、慎重其事的原因,是担心言行不符,辜负了当初的心愿。至于重华宫记,自然不可缺少;而它应当谨慎对待的程度,又何止是前两篇记文所能相比的呢?我年少时居住在这里,成年后又在此修习,四十多年的政事,都是由此而出。如今距离归政之年,也只剩一纪(十二年)了,然而我依然是我,政事依然是那样的政事,天下依然是那样的天下。可是户口一天天增加,谷物布帛一天天昂贵,供养百姓尚且不能做到,又谈何教化?我为此忧心焦虑,难以达到十分恰当的境地。回想居住在这座宫中,勤修圣人之学、谈论治国王道,不但没有什么作为,反而竟然失于没有良策。那么这篇记文,也是一篇自我诉讼、自我责备的文章,只是更增添惭愧罢了。从前宋孝宗倦于政事之后所居住的地方也号称重华宫,这是我近年来读《武林旧事》才知道的,两处名称竟不谋而合。然而他既已成为太上皇,又何必取"重华"之义呢?那个人,其实并非我所羡慕的对象。一纪之后,我将退居宁寿宫,也不忍心把这个名字移到那里去,大概是因为多年以来所安居之处、旧时所用之物,终究难以忘怀。因此四十八年以来,元旦除夕,我没有不在这里稍作停留的,新正与众臣茶宴联句,都成了惯例。日后归政之后,或许还会时常来此一游,也能成为一段佳话。至于能否践行这句话,就恭敬地等待上天的眷顾护佑了。如今,我也不敢预先夸夸其谈。

臣等恭敬地看到,我皇上省察自身修为,谨慎立法、凝聚政绩,勤勉政务与深邃睿智、文治昌明的圣德先后相合。

揆度这篇记文写于拟定宫名四十多年之后,对于使世道昌明、教化百姓,还好像感到有所欠缺、不能自满,并且说户口日益增加、谷物布帛日益昂贵,为此忧心焦虑,苦于没有良策。

圣人忧念百姓竟到如此地步,由此可知其禄位、名声、寿命必将永远得到护佑而无穷无尽啊。

癸卯年元旦

新年新岁,重新陈述揆度天时纲纪,欣逢草木茂盛之时,覆行登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