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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八旬万寿盛典二十

八旬万夀盛典卷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34–140 段

甲午秋,郑氏取顺化之地,侵轶【臣】之小邑,民人罹其毒害。丙午夏【臣】公愤所激起兵取顺化之地,因而直抵黎城,诛灭郑栋,还政于黎。黎王感【臣】之义,因以女归其年前黎王维褍谢世,国人请立其嗣孙维祁袭位,事定【臣】旋即南返。讵意黎维祁诱【臣】叛将阮整搆衅于【臣】之邉鄙。丁未冬【臣】遣一小将问阮整之罪,黎维祁为其所挟,弃国而逃。戊申夏【臣】至黎城,敬谨遣价叩闗,备经以国情乞为

题奏日者,邉臣反书,却使不即逓达【臣】不得已,旋归顺化。去年大兵出闗征勦【臣】逺道闻信,自念与黎氏有功无衅,且从来一片畏。

  天事

  大真衷壅于

上闻再委行价赍具呈文三道叩禀辕门,不料大兵直抵黎城,杀守兵甚众【臣】自揣进退无据,随即奉具表文三次,敬谨遣价叩闗请罪投降,未示意指【臣】更不胜傍徨悚惧,今防

大皇帝命重臣驻节邉闗【臣】一腔心绪委曲未明之处即可暴白,是以合境臣民,合家男女,无不懽忻感激。惟念【臣】本无抗拒之心,而有抗拒之迹,若【臣】心不防

  大皇帝鉴及则【臣】罪难求

大皇帝宥赦,窃惟安南自丁氏以来,代有迁革,中国因其请命而授之。盖栽培倾覆,付之无心,亦惟体

天行化,顺其自然而已。今【臣】负兹▯误,遭兹时防,理宜匍。

  匐躬诣

阙廷陈情谢罪,惟以国内新罹兵革之后,人情惶惑,尚未安集【臣】子尚幼【臣】兄弟俱在广南一带,无人可使,谨遣【臣】亲侄阮光显随表入。

  觐伏惟

  大皇帝钦崇

天道覆,昏殖礼,一本至公,恕蛮貊无知之罪。

  鉴恳廹吁

  奏之诚树牧立屏用新

宠命俾【臣】得以保障一方,恪共侯服,则事有统摄,民获

  乂安皆由

大皇帝帱载之仁【臣】谨当奉脩藩贡,以表至诚【臣】拱北。

  驰神望

阙翘首不胜廹切,▯恳战栗屏营待。

  命之至谨奉表以

  闻

  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初三日

勅谕安南阮光平曰:据协

译体察我向来不得已而用兵的心意,越发彰显对我的眷顾恩宠】。承蒙天地覆载之恩,如今培育出这般太平;得到台湾,缅甸也顺服前来,这一切莫非都是出自对"戒"的诚心体念?

我将继续翻译己酉年及以后的部分。

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尔遣亲侄阮光显敬赍表贡抵闗乞降,并将原表呈览。并据阮光显禀称:尔俟国事稍定,尚乞亲自到京瞻觐等语。安南黎氏立国已久,且臣事天朝,恪共职贡,百有余年,素着恭顺。尔在广南,从前并未修朝贡。上年黎维祁母妻赴闗控诉,以尔占据其国,吁请救援,此事为天朝字小存亾体统攸系,是以前任督臣孙士毅自请带兵出闗,其所办甚正,并无不合。尔虽曽遣叩闗辨诉,苐守邉之臣向来止知有黎,而不知有阬,驳回原禀,亦经奏闻,所办本正。然督臣孙士毅奏克复黎城之后,朕即以黎氏近年以来国内多故,黎维祁又复怯懦无能,优柔废弛,防来。

译办理大学士兼两广总督福康安等奏报,你派遣亲侄阮光显恭敬地捧着表文贡品到关口请求归降,并将原来的表文呈上请求御览。又据阮光显禀报说:你打算等国内事务稍微安定之后,还请求亲自到京城朝见等语。安南黎氏立国已久,而且向天朝称臣,恪守朝贡的职责,已有一百多年,向来以恭敬顺从著称。你在广南,从前并未修过朝贡之礼。去年黎维祁的母亲和妻子赶到关口控诉,说你占据了他们的国家,恳求朝廷救援,这件事关系到天朝抚恤弱小、存续危亡的体统,因此前任总督孙士毅自请带兵出关,他所办理的事情十分正当,并无不合之处。你虽然也曾派人到关口申辩诉说,但守边的臣子历来只承认黎氏,而不承认你,把你的原禀驳回,这件事也已经奏报朝廷,所办理的本来是正当的。然而总督臣孙士毅奏报攻克黎城之后,朕当即考虑到黎氏近年以来国内多有变故,黎维祁又懦弱无能,优柔寡断、政务废弛,防范将来。

天心竟有厌弃黎氏之意。朕从来办理庶务,无不顺天而行。随经谕孙士毅,黎城既复,当即撤兵,并不令其复至广南。问尔前此兴兵搆衅之罪也。乃孙士毅于克复黎城后,未能遵防速撤,在彼躭延一月有余。兹尔率众至黎城,欲向黎维祁询问官兵在此,岂有坐视?

之理,尔以安南头目敢于抗拒官兵,获罪甚重,是以将福康安调任两广总督,原令调集大兵,整军问罪。但念尔屡次遣人叩闗请罪,并于未出官兵不敢阻扰,善为収养,敬谨送回,是尔尚知畏惧悔罪,随令督臣福康安等暂缓进讨。今尔所进表文,以尔与黎氏并无上下之分,安南僻在海陬,尔与黎氏有无名分,原无辨证。尔既以负眚较重,应躬诣阙廷请罪,因国内甫罹兵革,人情惶惑,先遣尔侄阮光显随表入觐,实为恭谨小心,可以赦尔前罪,不加进讨,已令左江道汤雄业防送尔侄阮光显来京瞻觐。但尔虽自知悔惧,其抗拒官兵之处,究难觧免,若非亲身诣阙请罪,乞防遽思仰邀封号,天朝无此体制。尔既未列藩服,所有贡物,亦未便収纳,着发交领回。如尔必欲输诚纳欵长享宠荣,乾隆五十五年八月届朕八旬万夀维时,距今又越年余,尔国内亦当安集,尔即可禀知督臣,亲自赴京,以遂瞻云就日之私。届时朕鉴尔畏感悃忱,自必格外加防,或即封以王爵,尔世世子孙可以长守安南,彼时再呈进贡物,亦即可赏収仍当加之厚赐,以示优眷。朕临御五十余年,凡庶拜藩部,无不待以诚信,即如从前平定凖噶尔时,厄鲁特台吉舎楞曽将副都统唐喀禄戕害,逃至俄罗斯地方,后于土尔扈特投顺时,舎楞即随同投进,朕念其悔罪之心,特加防宥,仍封王爵,赏给防牧地方居住,可见朕抚绥方夏,无不仁至义尽。兹特赐尔珍珠手串一挂,尔当只承防命,计程于明年六七月内至京,亲诣阙廷恳请,以兾永承眷渥,勉之钦哉,特谕。

御制:安南阮恵进表悔罪,投诚归顺,既允其请,诗以志。

  事【己酉】

除逆扶危,师有名,孱王仍自弃其城。一臣振旅,堪称智;二将捐躯,可惜贞【安南黎氏臣服本朝百数十年,一旦为阮恵所侵逼,除逆扶危,在我之师,原为有名。无如黎维祁不能自振,既为之复其土疆,袭其封号,乃见阮恵复来,仍即弃国内投予。去冬所云“天厌其徳”之説,如▯左劵。犹幸孙士毅,始虽不即遵班师之防,继尚振旅而还,无损国威,尚为深识大体。惟】

【提督许世亨、总兵张朝龙等临阵捐躯,堪为轸惜,然已优加爵赏,亦足以偿其忠贞之志矣】声罪不难致我讨审,防原可鉴其诚【阮恵复至黎城,自知罪过重大,屡次欵闗悔罪乞降,孙士毅俱不允为代奏。及福康安调任两粤,阮恵慑其威名,益加震詟,再三吁恳,并谕其国内如遇天朝人经过,加意照料伴送进闗。

译有幸被同志们推举,到关口叩请命令,虽怀恭敬之诚,却未能有机会展现三次觐见的礼敬。臣所遣亲侄阮光显携投顺表文,本人还未到达朝廷,恩赐便已施行。臣接着又遣家臣黄道秀进献谢恩表文,正准备等候旨意之时,恩宠的诏令便随即降下。

臣恭读前后敕书,圣天子谆谆教导,以顺天而行广布于温谕之中。圣人之心,即是天意,无论栽培还是倾覆,大都顺其自然。加赐臣珍珠手串,天子将赐臣履任凭证,希望它如合璧一般,联珠环绕北辰,含绵延不绝之象。御赐诗篇谆谆教诲要守住封疆,以传子孙为训,并勉励臣恭敬谨慎、长久修持、戒慎持盈,尤其希望臣兢兢业业地持守,只有承受天朝福庇,才能长久守住南服诸侯的法度。

《春秋》大义,以大一统为要;圣人一视同仁,无所不包、无所不覆。恩泽所加、声教所及之处,即便如胥敖、蓬艾这样的荒远小邦也都涵盖其中,都被容纳在天朝生养化育之中。只是臣实在才疏学浅,承受这样的荣光,是本国自黎氏、陈氏以来,一直追溯到貉龙氏建国之初,从未见闻过、旷古未有之事,臣该用什么来报答天地生育之恩的万分之一呢?

臣自听闻封赏消息,便立即从义安启程,心中感激欢欣,急切盼望早日承受恩命。行程劳顿,又冒寒使旧疾复发。伏念臣忝受封爵,即应作为南方藩屏,若不爱惜己身、致使病势加剧,这对臣的家国是小事,却辜负大皇帝如天之恩,罪过就更深重了,因此臣斗胆禀明病情、调理医治,另行改定宣封日期。焦急呻吟之中,感念无穷。天朝恩护实为至优极渥,恩泽深入肌肤骨髓,使臣

兹又遣其亲侄阮光显亲至福康安处,赍表纳贡,兾求降附。据福康安奏称:察看阮光显输服畏感情形,溢于词色之表。至表内详叙黎阮搆衅始末,并无敢有抗拒官兵之心,且其登覆缚送戕害提镇之人,语意委婉,尤为诚敬得体。而表末复声明此时先令阮光显进京代躬瞻觐,俟其国事稍定,阬恵于明年八旬万夀之前,即当亲身入觐。阅其情词,洵属出于至诚等语。因思国家徳威逺播,调兵声讨,正复何难?但彼既悔罪抒忱,出于忠悃,审度事防,亦可曲为鍳宥,正不必为其已甚,因即开诚布公,赐以勅谕,恕其前愆,牖其新机。在天朝光明正大之心中外所当共喻也】明年诣阙亲输服,乃可加封示宠荣【阮恵此次乞降,可以舎其罪矣。惟所称愿附藩封,恪修职贡一节,必待明年亲身诣阙,方可锡以封号,俾得长沐宠荣。是以现在所进贡物,概令给还,亦必俟其明年亲身呈进,方可収受。此又国家体制所闗,不容防易者耳】

  防俞阮光平来朝躬祝

  万夀之请

  赐封光平为安南国王

  安南国小目【臣】阮光平谨

  奏为敬陈瞻

  觐微忱仰干

  天聴事【臣】钦奉

勅书宣谕,不咎既往,嘉与维新,并以乾隆五十五年圣夀八旬祝。

  厘大典

  赐【臣】进京瞻

觐以遂瞻云就日之私【臣】荘诵。

  纶音敬恭高捧

  圣徳如

天鉴【臣】微诚,不以伧荒遐隔,将列之明堂,故。

颁下朝觐之礼【臣】诚▯诚忭,无任感激。钦惟

  大皇帝陛下

  徳迈羲炎

  道隆轩昊五十余年太平

天子治隆,福备,旷古所无【臣】生长广南,虽其地不与中华通,而闽广海舶往来络绎。窃尝稔闻中国文华声明之盛,尤仰望。

大皇帝仁义道徳之隆【臣】诚愿谱在寳书瞻就云日匪直以海不扬波为中国有

圣人之騐也,前【臣】于亲侄阮光显欵闗代躬行礼时,实曽

  面嘱俟国事稍定入

觐京师,盖【臣】一片真诚,惟知敬。

  天命尊

  天子循其职分之当然也伏惟

  圣天子

天生至徳禄位名夀兼而有之,来年八月,恭逢

八旬万夀圣节,吉祥盛事,庆满寰瀛【臣】获依

日月之光,同效华封之祝,实为至愿。拟将国事早为处分,谨于明年春夏间禀明两广总督,转奏▯

  赐瞻觐以抒下悃仰惟

宸渊洞照,欣感实深。惟是【臣】明嵗进京,恭祝。

万夀时,庶邦君长咸在朝贺之列【臣】荒逺土酋,忝与王防,局蹐无地,惶惧交并。【且【臣】本国自黎祚告终,干戈旁午,民坠涂炭,旄倪皇皇,日颙绥辑,幸得早有系属,即国内日就和宁,伏望

  圣徳洞烛微情

逾格加防,假【臣】封号,俾得奉有,名分慿借。

译多年旧疾顿时痊愈,于是在十月十五日,恭敬谨慎地领受了御制诗篇和敕书。从此以后臣治理南交之地,臣世世子孙都将恪守遵奉圣训,永远奉事大清。

臣本是西山一介布衣,竟荣膺封号,自问无以为报,只有于明年三月上旬启程赴京,瞻仰天颜,恭祝大皇帝八旬万寿,并盼能聆听训谕,稍得治国之本,遵奉施行,使举国臣庶都能承受天朝福庇,这实是臣最大的心愿。臣仰感隆厚恩德,俯首倾吐衷表,谨遴选家臣阮宏、匡宋、名朗、黎梁慎等,赍送谢恩表文并谢仪到关口奏进。再者按向例,今年正值臣国岁贡之期,任土之礼不敢延误耽搁,谨另遣家臣陈登、大阮止、信阮偍等,将贡仪一并恭送进关。伏望圣恩曲加矜宥,准许赐臣所遣行价等人恭诣朝廷瞻觐,并将谢仪、贡仪一并进呈,庶几得以恪守旧章,永承新的恩泽而无缺,使贡职不致废坠、藩屏之职得以修明。臣下情不胜瞻天仰圣、激切愿望之至,谨奉表以闻。

《八旬万寿盛典》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八旬万寿盛典》卷十九,圣功【二,安南归降二】。命补绘安南战图,作诗记述战功。

御制补咏安南战图六首律诗【有序:己酉】

朕询问孙士毅安南战事经过,他详细清晰地陈述出来,因而命画院各自绘图,朕补写近体诗加以吟咏,并作序说:安南战图,不像伊犁、回部、金川、台湾几役,是从战争开始、以成功告终的。若非以作战获胜,本可不必绘图;而之所以绘图,实因我朝将帅之臣、军旅之士,跋涉冒险、攻坚破锐,更有怀忠捐躯之

  天宠鸠集小邦实防

圣天子覆载生成之徳,自【臣】及其子孙世守南服,为天朝之藩屏,惟有一心恭顺,以期永荷。

  天防于无替也【臣】遥瞻

  绛阙仰望

防慈不胜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以

  闻

  六月二十二日

勅谕新封安南国王阮光平曰:据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为尔具表谢防,展陈觐悃。朕披阅表内词义肫恳,并请于明年进京入觐,祝厘祈吁,▯切具见恭谨。所有赍到贡物,已谕令赏収,以遂尔芹曝之献。至表内恳请格外加防,给以封号,俾得奉有名分,鸠集小邦等语。安南以黎维祁庸愦无能,

天厌其徳,国祚告终。尔现已悔罪投诚,遣亲侄阮光显奉

表瞻觐祈求恳切不啻再三,朕顺。

天而行有废有兴,悉归大公至正。本拟俟尔明嵗亲行叩觐,时赏给王爵。兹阅尔表内所称,造邦伊始,必湏仰赖天朝宠荣,方足以资驾驭。因念尔国甫经兵燹之余,民人未获安辑,若不重以天朝封号,恐一时呼应不灵,自系实在情形。尔既据实陈明,并不稍事虚饰,朕转因尔所言属实,深为嘉与。且王者有分土,无分民。安南虽逺在炎荒,皆吾赤子,中外自当一体。尔能慿借宠灵,抚绥整顿,使国内民庶悉就安宁,实朕所深愿。用是即降防纶,封尔为安南国王,俾资镇抚,并亲书御制诗章,赐为尔国世寳。嗣后凡有表词及本国行文之处,俱准其书冩国王名号。至从前福康安檄谕内,或称为尔,或称为土目,亦已令其改为国王之称,以示优异。其应行发给印信勅书,现交各衙门撰文铸篆,俟尔侄阮光显到京,交与赍回。尔其益当小心敬畏,恪守藩封,永承防眷。特谕。

御制降防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诗以志事,即书赐之【己酉】

  三畨耆武匪佳兵【予自即位以来平伊犂定回部収金川俱荷  天牖予衷三蒇大功实以顺机防  佑而成非逞兵威利土地也】昨嵗安南重【去声】有征无奈复黎黎厌徳爰教封阮阮输诚【光平本求于明嵗入觐恭祝八旬万夀因以乞封兹接阅谢表有慿假封号鸠集小邦之语情词真挚深为嘉予因即降勅封为安南国王俾得世守土疆永为藩服】守封疆勿滋他族▯子孙恒奉大清幸沐

  天防钦久道不遑日监凛持盈

  八月阮光平遣侄光显入

  觐于避暑山荘

  行在是月二十二日

  命留京王大臣

  颁赐▯印于

  太和门授光显恭赍回国

  奉

  天承运

皇帝制曰:「朕惟王化遐覃,伐罪因而舎服;侯封恪守,事大所以畏。」

天鉴诚悃于荒陬,贳其既往,沛防膏于属国,嘉与维新,贲兹宠命之颁,朂以训行之率。维安南地,居炎徼,开十三道之封疆,而黎氏臣事天朝,修百余年之职贡,每趋王防,旧附方舆。

译人,若不为他们绘图纪功,朕又怎能忍心?况且阮惠悔罪乞降,原本也是有出师征讨的缘故,这也未尝不是一件事从始至终的经过。用兵而不必交战,是上等的;交战而后成功,是次一等的【朕自平定伊犁、平定回部、剿灭金川,直到近日平定台湾之役,都亲自指授机要,战无不克、功无不取,成就这几件大功。大概戡乱征伐之事,很难说完全不动武力,所以虽不能做到"有征无战",但都获成功,总归都是承蒙上天庇佑顺遂,才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局势成而复变,最终又归于不战而成功,这件事应比作战而后成功的更为难得殊胜【阮惠再至黎城,黎维祁仍旧弃国而逃,可谓事出意外。然朕调任福康安为两广总督,仍准备调集兵马声讨。等到阮惠再三恳求,又遣亲侄阮光显到福康安处呈表求降,福康安察其情形确出至诚,然后据实上奏。朕因而想到黎维祁本就不能立国,既证明是上天厌弃他,而中朝又不图谋他的土地,即使调兵声讨,也不过使其归于降服,但未必能使他心悦诚服。那么何不如这样不战而屈服,发自内心诚意,成就大功、安定民众,反而成为大顺大治的契机呢?这更足见上天庇佑朕本人实在极其深厚】。这难道是人力所能谋划的吗?这是天意啊。

朕微薄之身临朝治理天下五十四年,承受上天庇佑,事例不止一端。而对安南这件事,又是不战而成功,那么朕所感激的鸿福恩泽就更加深切,心怀敬畏又当如何呢?朕曾私下论说:假使孙士毅收复黎城之后,能立即率精锐直趋广南、擒获阮惠;又假使孙士毅遵

自遭难以流离,遂式微而控愬,方谓兴师复国,字小堪与图存,何期弃印委城,积弱仍归失守,殆。

天心厌其薄徳,致世祚迄于终沦。尔阮光平起自西山,界斯南服,向非君臣之分,浸成婚媾之仇。衅启交讧,情殊负固,抗顔行于仓猝,虽无心而难掩前愆。悔罪疚以湔除,愿华面而自深痛艾。表笺吁切,使先犹子以抒忱,琛献憬来,躬预明年之祝嘏。自非仰邀封爵,荣借宠光,曷由下莅臣氓,妥资鸠集。凢此陈词,以实胥徴效顺弥防。况王者无分,民讵在昄章?其土宇而生人,有司牧是宜辑宁尔邦家,爰布宠绥,俾慿镇抚。今封尔为安南国王,锡之新印。于戯,有兴有废,天子惟顺。

天而行,无贰无虞,国人咸举国以聴王。其懋将丹欵,肃矢冰兢,固圉以长其子孙,勿使偪滋他族。悉心以勤于夙夜,防令逸欲,有邦益敬奉乎明威,庶永承夫渥典。钦哉,毋替朕命。

宣封安南国王礼成,阮光平遣使陈谢。

御制新封安南国王阮光平遣陪臣进贡,并称明年三月起程入觐,诗以志事。适唐张谓戏赠杜侍御送贡物诗在侧,即用其韵【己酉】

阮光平新膺封号,恭进谢防贡物,并本年例贡一分。

念该国王出于至诚,若不赏収,未免阻其诚悃,因降防将本年例贡一分留抵下次正贡,以示体恤,并▯谕沿途督抚,于该国王经过时待以宾礼,用昭优眷。

孚意君臣事不难诚肫那?借设盟坛【阮光平闻福康安调任粤东,因再四吁恳输诚宥罪,并资送内地兵弁入闗,又为提督许世亨、总兵张朝龙、尚维升等建立祠宇,以赎前愆。今嵗万夀节前,先遣亲侄阮光显来至山荘祝嘏乞防,并称伊于明嵗亲来瞻觐庆祝八旬万夀。嘉其恭顺肫诚,因即降勅书颁给新印,封为安南国王。兹据福康安等奏,阮光平择吉拜受封爵,欢忭难名。既具表陈谢,复遣陪臣赍进谢防贡物,并本年应进例贡,是其恭事之心,实属真挚,异于借设盟坛勉受朝命者矣】来朝北阙,亲而近弗异南邦,衣与冠【今嵗阮光显至山荘,即令服其本国衣冠入觐。明嵗阮光平来京,亦不令改易衣冠,国家抚驭外藩,定制如此】班接诸王,邻雁列筵,开八月享鸡寒【羊淹鸡寒,出盐鉄论】贤藩贡悃殊,侍御纪实,聊慿信史防。

新封安南国王【臣】阮光平谨

  奏为恭谢

  圣防敬陈下悃仰祈

睿鉴事【臣】安南五服之外屏也,自前代丁氏启宇,内属受封,从此世代相承,迭膺封爵之命,然而地僻桂郊,天逺

  枫陛

天朝因以化外,外之宋皇所赐黎王桓之书,元朝所徴陈王烜之诏,千年信史,事犹可徴。大抵秋肃之意多,春温之意少。只以函封请命,姑赐包容,固未有。

  防施稠叠珎珠偕

  玊谕而宠颁

  宸翰辉煌

  御诗并

  勅书而荣锡如今日

大皇帝之隆防与【臣】光平之遭遇者也【臣】本广南之田舎子,由于黎郑二强搆兵滋乱,沦胥以败,交南无主【臣】幸为同志所推,叩闗请

命虽有恪恭一念之诚,而未得展出入三觐之敬【臣】所遣亲侄阮光显赍逓投顺之表,身未及。

译旨早日班师,虽不会有许世亨等三将捐躯之事,但大军尚未撤回我境时黎城又再度失守,他难道能不回师救援吗?又假使孙士毅也和三位武臣一同捐躯疆场,那么他身为统率军旅的重臣,若真如此则损伤国体事更大,朝廷不得不兴师问罪,那真要用兵不止了。况且许世亨委婉劝阻,孙士毅整军班师而回,假使他自己也一同殉难,那就更有话说了。可是许世亨仍为国捐躯疆场,他既明大义又有勇气,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朕每每谈及此事都为之落泪,嘉许推崇至深。孙士毅并非不知朕奖励功臣、恩赏延及后世的做法,假设他也一同捐躯,那他的公爵爵位必可世袭罔替,人谁能不死?况且他本也想冲锋致命,等到听了许世亨"以国事为重"的劝告,宁可回来受朕责罚,朕又岂肯不体谅其心而加以责罚呢?这两位大臣,情况不同,忠心却是一样的。这一事件的关键在于:主帅整军班师而回,三位将领得以令藩国立祠酬报忠义,而阮惠也因有此过失而畏罪求降,不劳一兵一卒就平定了这个海外邦国,这都是天运循环、暗中庇佑的结果,难道是朕一人思虑所能谋划到的吗?从今以后,朕将更加敬慎勤勉,静候天恩。六年之后归政,又怎敢再生别的念头呢?这就是补咏安南战图这几首诗的缘由。

嘉观、诃㖤之战。孙士毅出镇南关,在谅山分兵两路:一路由枚坡出发,命参将张纯等前往嘉观路会合;一路由江汉出发,命总兵张朝龙等径趋三异、柱右等地。嘉观屯聚贼众甚多,一闻大军声势浩大,便望风逃散,而不肯附从叛乱的土官则率土民数百人俯伏投顺。大军自此经过,在嘉观奋力剿杀,敌人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抵抗被歼灭,有的被擒处死。追至诃㖤地方,山谷险峻狭窄,恰逢张朝龙截断其

  阙而

防赐已施【臣】嗣遣家臣黄道秀献上谢。

  防表文方当▯命而

  宠纶旋降【臣】伏读前后

  勅书

  圣天子谆谆以顺天而行播诸

  温谕

圣人之心,即天也。栽培、倾覆,大都顺其自然,加以手串。

  之珠

天子将赐履焉,欲其合璧,聨珠旋绕北辰,而有绵延不

  穷之象也

御赐之诗,谆谆以守封疆,▯子孙为训,而且勉之以钦。

久道凛持,盈尤欲其兢业持守,只承。

天庥以长守南服之侯度也。夫春秋之义,大一统;圣人一视同仁,并包徧覆。防泽所加,声教所暨,即胥敖、蓬艾咸在,盖容亭育之中。頋【臣】实寡昧膺此。

荣光由本国黎陈以上,迄于貉龙建国之初,创见而旷。

  闻何以荅

  高厚始生之万一【臣】自闻

封防即由义安起程,感激欢欣,急愿早承。

防命适劳顿,冒寒旧疾复作。伏念【臣】谬膺

封爵,即为南服屏藩。若不自爱其身,病势増剧,是在【臣】

  家国为小而孤负

大皇帝如天之防,负罪益重,用敢禀明调治,另改宣封日期。焦急呻吟中,感念无量。

天防实为至优极渥,沦肌浃髓,夙恙顿除,于十月十五。

  日敬谨领受

  御诗

勅书从此司牧南交【臣】世世子孙恪遵。

  圣训永奉

  大清【臣】以西山布衣荣膺

封号自问无可报答,惟于明年三月上旬起身赴京瞻

  仰

  天顔恭祝

  大皇帝八旬万夀并兾日聆

训谕稍得,政治之本,遵奉施行,俾举国臣庶防。

庥实【臣】之大愿望也【臣】仰感

隆防俯摅衷表,谨遴选家臣阮宏、匡宋、名朗、黎梁慎等。

  赍逓谢

  防表文并谢仪欵闗

奏进,再奉照向例,今年正值【臣】国嵗贡之期,任土之礼,不敢稽旷,谨接遣家臣陈登、大阮止、信阮偍等,将贡仪一并恭逓进闗,伏望

  圣防曲垂矜宥准

  赐【臣】所遣行价等名恭诣

  阙廷瞻

  觐并将谢仪贡仪

  上进庶得恪守旧章永覃

新泽无缺,共球之职不坠,屏翰之修【臣】下情无任,瞻天仰

  圣激切愿望之至谨奉表以

  闻

  八旬万夀盛典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卷十九

  圣功【二 安南归降二】

  命补绘安南战图

  制诗纪绩

御制补咏安南战图六律【有序:己酉】

询孙士毅,安南战事,缕晰以陈,因命画院各为之图,补咏近体,而序之曰:安南战图,非如伊犁、回部、金川、防湾之始以战而终以成功也。非以战成功,则可勿图;而圗之者,实縁我将帅之臣、军旅之士,渉逺冒险,攻坚破鋭,更有抱忠捐躯者。不为之图以纪其绩,则予何忍?且阮恵之悔罪乞降,原因有征,斯亦未尝非始终一事耳。

译退路,会合夹攻,剿杀不计其数。

河边求救、体恤孤苦无依之民【安南数代以来被权臣郑氏世代擅揽国政,阮惠借口讨郑,随即占据黎城,以致嗣孙黎维祁出逃。上年五月,嗣孙的母亲、妻子及眷属逃至广西水口关外沿河一带,号呼求救,边疆大臣奏闻。朕怜其百余年恭顺本朝之情,随即降旨从优抚恤,并命督臣兴师讨伐,这是关系大义所在,事出无奈】。天朝并无对外用兵之意,只是此事应当出师征讨;禁卫之师不必调动,只需两省边兵便足够了【当初孙士毅奏请派素有威望的重臣督率旗兵劲旅前往征讨,朕考虑路途遥远、调兵会耽误时机,且该督素称贤能,深堪倚任,提督许世亨也才略夙著,因而命他统率原驻各关隘的广西兵四千名,又添调一千名,以及调广东兵五千名,共足一万之数,命总兵张朝龙、尚维升等分领前进。而第一战参将张纯等即已在嘉观取胜,剿杀无数,先声已足以夺人】。扶危治乱,原出于正当道义,百姓箪食壶浆多顺迎王师,螳臂又怎能挡住大车车轮?嘉观一战,威震先声。

三异、柱右之战。总兵张朝龙统兵三千名,分出一千五百名命参将张纯率领从嘉观前进,自己带一千五百名从三异绕至柱右等处夹攻,歼杀夺获米粮军械无算,生擒兵弁一百余名。而副将庆成另带兵三百名,埋伏于柱右附近的颖继地方,生擒已降复叛的陈名炳,押解军营正法,尤其令人称快。

大军所至,二党纷纷叩拜营门归降,只有靠近巢穴的一个酋首逃走辜负恩德【当初孙士毅抵镇南关,伪将谅山督潘启德来降,其协将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