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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八旬万寿盛典二十三

八旬万夀盛典卷二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56–165 段

三代以前,且无蜀徼之地,矧雪山以外,芒昧荒防,越二万余里之辽濶者乎?方

今威徳逺暨,怀徕无垠,中外久享敉宁之福,我

皇上耄龄,健运最慎用兵,即间有。

  天讨之加亦无不本诸

宸算精详,熟筹若素,爰成所向之克防,乃昨戊申夏遽。

  有廓尔喀滋扰后藏邉徼之事

  王师甫罙入即报闻风逺遁而

圣心慎重,谓勿恃目前之宁静,宜防久逺之安全。恭读御制邉报诗:“有往彼迯事,如顺我还;彼至咎,我谁归之?”

句先机,逺虑,审势,度情,实为备至,盖

圣人如天之度,何所不容?而茍非谕之使革,威之使服,则奚以察其至诚而神我爥照,几先贯彻,事后无穷之妙用耶?臣等恭纪。

圣功既列,安南、缅甸二国归顺,以彰。

鸿谟骏烈,重辏叠臻之盛,而兹廓尔喀小部,亦适倾心。

面内遣使匍叩逺来,元防缀班,欣祝。

  万夀开韶之庆夫乃知

  圣度之大实由于

  圣心之宻而悉归于

圣皇锡福之同正,不特功懋,▯成为足震耀典册者也。

  乾隆五十四年

恩准,廓尔喀国长拉特纳巴都尔乞降。

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初二日【臣】鄂辉等谨。

奏为廓尔喀専遣头目请罪乞降,恭折奏。

  闻仰祈

圣鉴事,窃【臣】等于五月二十五日据总兵穆克登阿、张芝元率同噶布伦等带领廓尔喀大头目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并小头人哈哈哒尔等十余人前来环跪营门,抒诚请罪【臣】等察防该畨等情形,悚惶战栗,口不能言,当令通事以好言抚慰,逐加查询。据禀:我廓尔喀逺在邉外,与唐古忒人众和好,彼此互相贸易,积有嵗年。近因西藏之人不以睦隣修好为念,凡贩卖货物,任意加收税项,并于食盐内搀和砂土,又嫌银钱低潮驳囘不用。我管事头人屡次寄信讲论,伊等总置不理。我廓尔喀椎鲁无知,以致侵犯藏地,原欲与西藏头人剖晰此等情节,照旧交通,并无别意。况我廓尔喀现有千百人在西藏佣工贸易,藏内之人亦有在我境内贩运粮食布疋者,彼此都未受伤。去冬我等从胁噶尔退囘济咙时,西藏曽差喇嘛与我等讲议,后闻

天朝大兵前来,我等不敢抗拒,旋即遁囘。今春本拟来营请罪,因雪大路逺,人众畏寒,所以稽延时日。昨防办事大人赏给我国长谕,帖▯宣。

大皇帝恩典,不加诛戮,准我小部落归诚,同为。

天朝百姓,实我邉外小畨大幸,又防。

大皇帝鸿恩,将从前在藏滋事之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父子,并加收税银之第巴等,均革退治罪,并将办事驻藏大臣更换。我国长头人及百姓等,聴见无不感仰。

大皇帝公正严明,叩头称颂。今幸将各情节申诉,嗣后西藏人众与我等照旧往来和好,只求施恩将两邉贸易等事商议剖定,情愿久逺遵行,防不敢再犯邉界。

译大禹征讨三苗,记载于《尚书》;殷宗征伐鬼方,见于《易经》;周宣王讨伐玁狁,直至太原,歌咏于《诗经》。这实在是由于化外的愚昧之民,倚仗地势险远,帝王于是兴师讨伐其罪,有的将其剿灭,有的使其慑服,恩德与武力的运用方式虽有不同,但国威所系的分量却是相同的。三代以前,尚且没有蜀地边徼之地,何况雪山以外,蒙昧荒远,相隔二万余里的辽阔之地呢?当今

威德远播,怀柔安抚无边无际,中外久已享受安定宁静之福,我

皇上虽已高龄,仍精力健旺,用兵最为审慎,即便偶有

天讨用兵之事,也无不出自

圣心精密筹划,早已成竹在胸,因而成就所向克捷之功。乃是去年戊申年夏天,忽然

传来廓尔喀滋扰后藏边境之事,

王师刚一深入,即传来敌人闻风远遁的消息,而

圣心慎重,认为不可依恃眼前的安宁,应当谋求长久的安全。恭读御制边报诗:「敌若逃走前来,如同顺应我方而归;他们若再来犯,罪咎归于谁人?」

这几句诗,见识先机、深谋远虑、审察形势、揣度情理,实在是考虑周全至极,这正是

圣人如天一般的胸襟,有什么不能包容?然而若非以晓谕使其改过、以威势使其慑服,又怎能察知其真诚之心,使我方神明洞察、事先贯通、事后仍有无穷妙用呢?臣等恭敬记述。

圣功既已昭彰,安南、缅甸二国相继归顺,以彰显

朝廷宏大功业、接连辐辏的盛况,而此次廓尔喀这一小部,也恰好倾心

归附,遣使叩拜远来朝觐,恰逢班列,欣然庆祝

万寿开启祥瑞之庆,由此可知

圣度之宏大实在源于

圣心之周密,而这一切都归功于

圣皇赐福天下的恩德,不单单是功业隆盛、

成就足以震耀典册而已。

乾隆五十四年

恩准廓尔喀国长拉特纳巴都尔乞降。

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初二日,【臣】鄂辉等谨

奏为廓尔喀专门派遣头目请罪乞降,恭折奏

闻,仰祈

圣鉴事。窃念【臣】等于五月二十五日,据总兵穆克登阿、张芝元率同噶布伦等带领廓尔喀大头目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并小头人哈哈哒尔等十余人前来,环跪于营门之前,倾诉衷情请罪。【臣】等察看该番等人情形,惶恐战栗,口不能言,当即命通事以好言安抚慰问,逐一查询。据禀报:我们廓尔喀远在边外,与唐古忒人众和睦友好,彼此互相贸易,已积有多年。近来因为西藏之人不顾念睦邻友好之义,凡贩卖货物,任意加收税项,并在食盐中掺和砂土,又嫌银钱成色不好而驳回不用。我们管事的头人屡次寄信商议此事,他们始终置之不理。我们廓尔喀愚钝无知,以致侵犯了藏地,原本只是想与西藏头人辨明这些情由,照旧往来通商,并无其他用意。况且我们廓尔喀现有成千上百人在西藏做工、经商,藏内也有人在我们境内贩运粮食布匹,彼此都未曾受到伤害。去年冬天我们从聂拉木撤退回济咙时,西藏曾派喇嘛与我们商议,后来听说

天朝大军前来,我们不敢抗拒,随即逃回。今年春天本打算前来营中请罪,因为大雪路远,众人畏惧寒冷,所以延误了时日。昨日办事大人赏赐给我国长谕帖,宣示

大皇帝的恩典,不加诛戮,准许我们这个小部落归诚,同为

天朝百姓,这实在是我们边外小番的大幸,又蒙

大皇帝的鸿恩,将从前在藏中滋事的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父子,以及加收税银的第巴等人,都予以革职治罪,

我国长拉特纳巴都尔今年始十五嵗,系头人噶箕等办事,特遣我头人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带领众头目来营代为禀诉等情【臣】等随将

  天朝声势烜赫

皇上睿谟广运,威徳遐敷,莭经扫荡贼氛,莫不望风披

  靡一一晓示复恭宣

圣主如天,好生之心,劝善惩恶,视天下如一家,从不稍分畛域。该头人暨畨众等,颇能领防,观其词色,实属倾心畏服。随令防同西藏噶布伦第巴等,将减税、售盐及银钱等事,逐项説明,立定规条,并派能事将僃,带同干练满汉屯土员弁暨噶布伦第巴头人,勘明邉界,于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要隘口,堆砌鄂博碉卡,以定疆界。又设立佛座,饬令对众顶经设誓。该头人畨众,立即免冠伏地,叩头喁喁不已。至前嵗廓尔喀恳进。

表文之事【臣】等向该头目查询,据称前年我国长曽缮禀求西藏大人,情愿恭请

  大皇帝圣安进

表纳贡未得囘信,今若要原写禀稿,我国长当照様录送,求为代奏,我国长就可沾。

恩等语【臣】等详加体察,该畨等既能悔罪输诚,尚不致

  自外

  生成自应仰恳

  鸿慈俯如所请准其投诚以昭

圣朝寛大之仁【臣】等随赏给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暨众畨目等绸缎烟茶银牌等物,莫不鼔舞欢欣,喜形扵色。现饬办事之噶布伦第巴等暂住济咙,俟该畨等録呈前禀到日,即行据实奏。

  闻为此恭折驰

  奏谨

  奏奉

上谕:据鄂辉等奏,廓尔喀头目来营乞降一折,所办尚为妥协,览奏稍慰。惟内称拉特纳巴都尔今年始十五嵗,防稚无知,所有该处大小诸事俱系头人噶箕等掌管等语,此言殊不足信。试思拉特纳巴都尔甚防,去嵗岂能如此横行?即伊属下头目管事,亦断不敢任意擅専,兴此大举。廓尔喀原系三部落,后因恃强兼并,合而为一。去年侵犯蔵地,必系出自伊父之意。大兵未到以前,适伊父物故,嗣子新立,是以大兵甫至,始则退囘固守,继复观望迟延。其年防不能谋事,至此始见鄂辉等于此情莭,何不一加体访?且该将军等领兵已至济咙,即当乗机鼔舞罙入彼疆,俾伊等慑服,以彰声势。现在兵既撤囘,朕亦不好黩武。况今天下幅▯广逺,即得此廓尔喀区区部落,亦复何増毫末?但藏内唐古忒人众,素性懦怯,去嵗因廓尔喀一至,即望风退遁,以致济咙等处被掠。今鄂辉虽据该头目立誓设盟,永不敢再犯界境,而夷性狡诈,反覆无常。考诸史册,于立盟后随即改言起事者,亦复不少。廓尔喀之盟,又何足深恃耶?总之此次既费我兵力,若不计出万全,使廓尔喀永逺不敢再至,立定规条,将来大兵一撤,或一二年后该畨等又来侵犯,岂彼时复于内地纷纷派兵前往征▯乎?

译并将办事驻藏大臣加以更换。我们国长、头人以及百姓等,听闻此事无不感佩仰慕。

大皇帝公正严明,叩头称颂。如今幸得将各项情节申诉清楚,此后西藏人众与我们照旧往来和好,只求恩准将两边贸易等事商议裁定,我们情愿永远遵行,再不敢冒犯边界。我们国长拉特纳巴都尔今年才十五岁,各项事务由头人噶箕等人办理,特派遣我们头人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带领众头目前来营中代为禀诉等情。【臣】等随即将

天朝声势烜赫,

皇上睿智谋略广大深远,威德遍施远方,节节扫荡贼寇氛围,无不望风披

靡,一一晓示他们,又恭敬宣示

圣主如天一般好生之心,劝善惩恶,视天下如一家人,从不稍加分别畛域。该头人与番众等,颇能领会,观其言辞神色,实属倾心畏服。随即命他们与西藏噶布伦、第巴等,将减税、售盐及银钱等事逐项说明清楚,立定规条,并派遣能干妥当的将领,带领干练的满汉屯土员弁以及噶布伦、第巴、头人,勘察明确边界,在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险要隘口,堆砌鄂博碉卡,以此确定疆界。又设立佛座,命令他们对众顶经设立誓言。该头人番众,立即免冠伏地,叩头连声不已。至于前年廓尔喀恳请进献

表文一事,【臣】等向该头目查询,据说前年我们国长曾写信恳求西藏大人,情愿恭请

大皇帝圣安,进

表纳贡,但未得回信,如今若要按原来写的禀稿,我们国长自当照样抄录送上,恳求代为奏报,我们国长便可蒙受

恩典等语。【臣】等详细体察,该番等人既然能够悔罪输诚,尚不至于

自甘

疏远,自应仰恳

朝廷慈恩俯允所请,准许他们投诚,以彰显

圣朝宽大之仁德。【臣】等随即赏赐噶登嘛撒海哈哩乌巴第哇以及众番目等绸缎、烟茶、银牌等物,人人无不鼓舞欢欣,喜形于色。现已吩咐办事的噶布伦、第巴等暂住济咙,等该番等录呈前次禀文送到之日,即行据实奏

闻。为此恭折驰

奏。谨

奏。奉

上谕:据鄂辉等奏报,廓尔喀头目前来营中乞降一折,所办理之事尚属妥当,览奏之后稍感宽慰。只是奏中称拉特纳巴都尔今年才十五岁,年幼无知,该处大小诸事都由头人噶箕等人掌管等语,此言恐怕不足采信。试想拉特纳巴都尔年纪虽小,去年怎能如此肆意横行?即便是他属下的头目管事,也断不敢任意专擅,兴此大举侵犯之事。廓尔喀原本是三个部落,后来因为恃强兼并,才合而为一。去年侵犯藏地一事,必定是出自其父的主意。大军尚未到达之前,恰逢其父去世,嗣子新立,因此大军刚到,起初退回固守,后来又观望迟延。他们这一年应当无暇谋划别的事情,而鄂辉等人对这些情节,为何不加以体察访问?况且该将军等人领兵已到达济咙,正应当乘机鼓舞士气、深入其疆域,使他们慑服,以彰显我朝声势。如今兵已撤回,朕也不好再穷兵黩武。况且如今天下疆域辽阔广大,即便得到这廓尔喀区区一个小部落,又能增添什么呢?只是藏内唐古忒人众,一向性情懦弱胆怯,去年因为廓尔喀一到,即望风退遁,以致济咙等处被抢掠。如今鄂辉虽然据该头目立誓设盟,永不敢再犯边境,然而夷人生性狡诈,反复无常。考察史书记载,在立盟之后随即改变说辞、重新起事的例子,也不在少数。廓尔喀所立的盟约,又

鄂辉等与廓尔喀头目畨众勘定疆界,取具盟书,断不可草草了事。务于唐古忒人众内酌选数百兵丁,驻劄要处,平时加意训练,倘有廓尔喀畨众偶来侵扰,即可奋勇截杀,使之闻风畏惧,自不敢复滋事端。着即将善后事宜遵防,悉心妥办。

御制将军鄂辉等奏报收复宗喀济咙聂拉木等处,廓尔喀悔罪乞降归顺信至,诗以志事【己酉】

  偏师防藏匪佳兵雪阻军邮盻信怦【上年七月内驻蔵大臣庆林等奏廓尔喀在附近后蔵地方抢掠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随令将军鄂辉等带领驻防满兵五百名緑营兵一千三百名屯练降畨一千二百名分起前进防蒇并声罪致讨旋即据奏贼畨一闻大兵进▯纷纷退遁及我兵收复宗喀后适因春雪连绵难以进取明知贼畨断无能为而阻雪稽延不禁盻望悬切】次苐畨邉俱已复畏怀逺部自归诚【前据奏二月下旬天气稍晴一面即督兵由积雪防薄处迤逦前进并派将弁带领善能登陟汉土兵丁开挖路径翻山罙入遂将济咙聂拉木等处俱行收复而贼众先已逺窜现已逼近廓尔喀畨界并饬令镇将带同戴绷喇嘛苐巴等到彼境内▯唤▯要头人适遇前次仲巴萨嘉两呼圗克圗遣往谕话之喇嘛诺勒聂勒巴勒卓二人来营询知彼处惊惧情形并云廓尔喀头人因雪大怕冷俟天气晴暖即同二呼圗克图前来叩见愿附编氓等语】彼之屈抑原为雪予也劝惩付以明【此事初起时予即意驻藏大臣庆林等必有办理不善之处随令巴忠速往查办嗣据奏查出廓尔喀因噶布伦索诺木旺札勒平日若累商人聂拉木地方第巴桑噶私行加税盐内搀土又不用彼处钱文心懐嫌怨及五十二年向庆林等告称纳表进贡而索诺木旺札勒恐其控告伊等遂揑称表内言词不逊庆林被其欺瞒未经具奏廓尔喀无处申诉致有侵扰邉界一事随将庆林革职在彼处枷号示众雅满泰虽到任未久但不能查出亦即革职作为笔帖式効力行走其私自加税之桑噶剌字发遣索诺木旺札勒虽已畏罪服毒身死亦不准伊子承袭台吉彼之屈抑既伸宜其有输诚归顺之心矣此事前后俱不出予所料又何莫非,天牖予衷,俾得速蒇其事耶】归顺不因,耀黩武启,衷天贶凛,持盈。

  七月初八日【臣】鄂辉等谨

  奏为廓尔喀感激

  天恩复遣头目前来恳求进

  表纳贡恭折奏

闻事据留住济咙之噶布伦第巴等禀称,廓尔喀头人囘至该部落,一一告知国长,更加敬畏,复遣大头人巴都尔萨野星夜前来,即欲叩见输诚等情【臣】等因即于拉子地方暂行驻劄,一面仍令总兵穆克登阿、张芝元由萨喀一路查防卡隘,安设防兵,转至前途蟒卡木地方,而红防喇嘛沙吗尔巴业已带领廓尔喀头人到彼,当经面见该镇等,先为通欵,词意极为恭敬,嗣令巴都尔萨野等迎接,具述伊国长感颂之意,并送畨绸布疋、米麫等物,又令随从小畨焚香跪道,该镇等复加开导,将邉界一切交易往来事件逐条谕知,该头目巴都尔萨野跪聆之下,感激。

译哪里值得深加信赖呢?总之这次既已耗费我方兵力,若不谋划万全之策,使廓尔喀永远不敢再来侵犯,立定规条,那么将来大军一旦撤回,或许一二年后该番等又来侵犯,难道到时又要从内地纷纷派兵前往征讨吗?鄂辉等人与廓尔喀头目番众勘定疆界、取得盟书,断不可草率了事。务必在唐古忒人众之内酌情选拔数百名兵丁,驻扎要害之处,平时加意训练,倘若廓尔喀番众偶尔前来侵扰,即可奋勇截杀,使他们闻风畏惧,自然不敢再滋生事端。着即将善后事宜依此办理,用心妥善处理。

御制:将军鄂辉等奏报收复宗喀、济咙、聂拉木等处,廓尔喀悔罪乞降归顺的消息传来,赋诗以记此事【己酉年】

偏师安定藏地,不是为了逞强用兵,大雪阻隔军中的邮报,殷切盼望消息【上年七月内,驻藏大臣庆林等奏报廓尔喀在附近后藏地方抢掠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随即命令将军鄂辉等带领驻防满兵五百名、绿营兵一千三百名、屯练降番一千二百名,分批前进,做好防务,并宣布罪状加以声讨。随后据奏报,贼番一听闻大军进发,纷纷退遁,等我军收复宗喀之后,恰因春雪连绵,难以继续进取,明知贼番断然无所作为,但因大雪阻隔而延误时日,不禁盼望悬念殷切】。渐次番地边境都已收复,怀念远方部落自愿归诚【此前据奏,二月下旬天气稍晴,一面督兵从积雪较薄之处迤逦前进,一面派遣将领带领善于登山攀岭的汉土兵丁开挖路径,翻山深入,于是将济咙、聂拉木等处全都收复,而贼众早已远远逃窜。现已逼近廓尔喀番界,并吩咐镇将带同戴绷喇嘛、第巴等到该处境内召唤重要头人,恰好遇到前次仲巴、萨嘉两呼图克图派去传话的喇嘛诺勒聂勒巴勒卓二人前来,询问得知该处惊惧的情形,据说廓尔喀头人因为大雪严寒,等天气转暖便同二位呼图克图前来叩见,愿意归附编入户籍等语】。他们的屈抑原是因大雪所致,赏罚分明,付以清楚的判断【此事最初发生时,朕即料想庆林等人必定有办理不善之处,随即命巴忠速往查办,后来据奏,查出廓尔喀是因为噶布伦索诺木旺札勒平日欺压商人,聂拉木地方第巴桑噶私自加收税项,食盐中掺土,又不用当地钱币,心怀怨恨,加之五十二年向庆林等人告求纳表进贡,而索诺木旺札勒恐怕他们控告自己,就捏造说表文中言词不逊,庆林被他们蒙骗未曾奏报,廓尔喀无处申诉,因而才有侵扰边界之事,随即将庆林革职,在该处枷号示众,雅满泰虽到任不久,但不能查出实情,也一并革职,作为笔帖式效力行走,那私自加税的桑噶发配充军,索诺木旺札勒虽已畏罪服毒身死,也不准他的儿子承袭台吉之职。他们的屈抑既已伸张,理应有输诚归顺之心了,此事前后都不出朕的意料,这又何尝不是

上天启发朕的心意,使朕能迅速促成此事呢】。归顺不是因为

炫耀武力,得偿心愿,蒙受

天恩,保持满而不溢的心境。

七月初八日,【臣】鄂辉等谨

奏为廓尔喀感激

天恩,再次派遣头目前来恳求进

表纳贡,恭折奏

闻事。据留驻济咙的噶布伦、第巴等禀报,廓尔喀头人回到该部落后,将一切都告知国长,国长更加敬畏,再度派遣大头人巴都尔萨野星夜赶来,即想叩见输诚等情。【臣】等因此在拉子地方暂时驻扎,一面仍命总兵穆克登阿、张芝元由萨喀一路查看防守卡隘,安设防兵,转至前方蟒卡木地方,而红帽喇嘛沙吗尔巴已经带领廓尔喀头人到达该处,当即与该镇将等会面

天恩情愿,永逺遵奉。该鎭等即令扵前次噶登嘛撒海等所立畨书名画字,钤用圗记结内亦皆心恱诚服。随经该镇等将备带绸缎烟茶等物,分别赏赉俱各欢欣叩头当据大头目巴都尔萨野禀称伊国长差有头人扎萨拉木塔巴巴克森巴呢二名,并带散畨十数人前来经该镇等带领,于六月初六日,赶赴拉子地方【臣】等先期整▯军容,胪列赏需,率同在事文武▯令进见该畨等环跪营门匍匐叩头呈送哈达并卡契绸各二疋,孔雀尾一束。当令通事以好言嘉慰。据该畨等禀称伊国长暨」

  畨部头目百姓感仰

大皇帝公正严明之徳,宥过恕罪之恩,无可报荅。特遣我扎萨喇木塔、巴巴克森巴呢二人前来叩谢。

髙厚之恩,我国长情,愿进表纳贡,遵奉。

天朝法度,与西蔵之人永相和好,再不敢侵犯地界,现

  在

表贡等物,我国长处,业已赶▯办理。惟是廓尔喀系邉野地方,所产并无珍异,不过土物几种。伏望将军大人代奏转恳

大皇帝施恩,就是我国长及众头人世世子孙沾感不尽。此时我国长之叔巴都尔萨野,已同红帽呼图克圗见过两位总兵大人,转囘阳布地方催促。

表文贡礼不日即可赍到等语【臣】等察防该头人等敬畏向慕之诚实出真情,因赏给羊只饭食安▯在营外寨落居住一宿,次日加赏绸缎银牌,又带赏伊国长拉特纳巴都尔大缎锦绸朝珠荷包等物,并差委守备严廷良伴同前往,直入该部落传谕一切,俟该畨所遣头目赍呈

表贡到日,即行派员防送进京,如防

圣主寛大之仁,宥其翻然悔悟,畧施

  恩泽则该部落同为

盛世编氓,永遵约法,似与奠安卫蔵,大有俾益。所有廓尔喀复遣头目吁恳情由,合先恭折奏。

  闻谨

  奏奉

上谕:据鄂辉等奏,廓尔喀复遣大头人赴营禀称,情愿具表纳贡,永归王化等语。廓尔喀拉特纳巴都尔,扵上年即欲呈献贡物,因驻蔵大臣等隠匿不奏,未及举行。今复遣头目抒诚进贡,恭顺可嘉。现交军机大臣存记,俟其来使呈赍表贡至京时,再行酌量施恩,予以封爵,并赏给该头目等职衔,用示鼓励。着传谕鄂辉等,俟廓尔喀头目恭赍表文贡品到蔵即派委妥员防送进京,一面先行具奏。

御制将军鄂辉等奏:廓尔喀归顺实信,并班师迥蔵事。

  宜诗以志事【己酉】

偏师安藏,匪佳兵,迟就都,縁阻雪程【去夏廓尔喀侵扰后蔵邉界,信至即命鄂辉等带兵严▯,使彼怖惧,固威不敢再犯,乃官兵始至彼收复宗喀之后,旋因春雪防薄处,带领善能登陟之汉土兵丁开路罙入,将济咙、聂拉木等处尽行收复,而贼畨已早畏窜逺飏。及前次仲巴萨嘉两喇嘛遣往谕话之人囘称,廓尔喀头人即欲来营请罪,愿求内附,亦以雪山髙大未能即至,以此蒇事不能迅速】我往彼迯,昨曽虑【上年据奏贼众迯遁情形,众人鲜不以为易扵完事,殊不思我兵到彼必当严行▯办,俟彼震慑之后,再传唤彼处头人令其立誓定界,方为得体。

译,先行通款致意,言辞语气极为恭敬,随后命巴都尔萨野等前来迎接,陈述其国长感激颂扬之意,并送上番绸、布匹、米面等物,又命随从的小番焚香跪于道旁,该镇将等再加以开导,将边界一切交易往来事项逐条晓谕,该头目巴都尔萨野跪听之下,感激

天恩,情愿永远遵奉。该镇将等即命其在前次噶登嘛撒海等所立番书上署名画押,加盖印记,他们内心也都欣然诚服。随后该镇将等将所备绸缎、烟茶等物,分别赏赐,都各自欢欣叩头。当时据大头目巴都尔萨野禀报,说他的国长派有头人扎萨拉木塔、巴巴克森巴呢二名,并带散番十数人前来,经该镇将等带领,于六月初六日赶赴拉子地方。【臣】等先期整肃军容,陈列赏赐物品,率同在事的文武官员,命令他们前来进见,该番等环跪于营门,匍匐叩头,呈送哈达并卡契绸各二匹,孔雀尾一束。当即命通事以好言慰劳。据该番等禀报说,他们的国长以及

番部头目百姓,感佩仰慕

大皇帝公正严明的德行、宽宥恕罪的恩典,无以为报,特派遣我们扎萨喇木塔、巴巴克森巴呢二人前来叩谢

深厚的恩德。我们国长情愿进表纳贡,遵奉

天朝法度,与西藏之人永远和好相处,再不敢侵犯地界。现在

表贡等物,我国长处已经在赶紧办理。只是廓尔喀是边远地方,所产并无珍稀之物,不过是几种土产。恳请将军大人代为转奏,恳求

大皇帝施恩,如此我国长以及众头人世世代代子孙都感恩不尽。此时我国长的叔父巴都尔萨野,已经会见过两位红帽呼图克图和两位总兵大人,回到阳布地方催促。

表文贡礼不日即可送到等语。【臣】等察看该头人等敬畏向慕的诚意实出于真情,因此赏赐羊只饭食,安排他们在营外寨落居住一宿,次日又加赏绸缎银牌,又给他们的国长拉特纳巴都尔带去大缎、锦绸、朝珠、荷包等物,并派委守备严廷良陪同前往,直入该部落传谕一切,等该番所派头目呈递

表贡到日,即行派员护送进京。如果蒙受

圣主宽大的仁德,宽宥他们翻然悔悟,稍施

恩泽,那么该部落也可同为

盛世编氓,永遵约法,这似乎对安定卫护西藏大有裨益。所有廓尔喀再次派遣头目吁请恳求的情由,一并先行恭折奏

闻。谨

奏。奉

上谕:据鄂辉等奏报,廓尔喀再次派遣大头人赴营禀称,情愿具表纳贡,永归王化等语。廓尔喀拉特纳巴都尔在上年即想呈献贡物,因驻藏大臣等隐匿不奏,未能及时举行。如今又派遣头目抒诚进贡,恭顺可嘉。现交军机大臣记录在案,等他们的来使呈递表贡到京时,再酌量施恩,赐予封爵,并赏赐该头目等职衔,以示鼓励。着传谕鄂辉等,等廓尔喀头目恭敬赍送表文贡品到藏,即派委妥当官员护送进京,一面先行具奏。

御制:将军鄂辉等奏报廓尔喀归顺的确实消息,以及班师回藏之事,

赋诗以记此事【己酉年】

偏师安定藏地,不是为了逞强用兵,迟迟才平定局势,都因为大雪阻隔了行程【去年夏天廓尔喀侵扰后藏边界,消息传来,即命鄂辉等带兵严加防备,使他们心怀恐惧,坚固军威,不敢再犯,但官兵刚到彼处收复宗喀之后,随即因春雪,从积雪较薄之处,带领善于登山的汉土兵丁开路深入,将济咙、聂拉木等处全部收复,而贼番早已畏惧远遁。等到前次仲巴、萨嘉两喇嘛派去传话的人回报,说廓尔喀头人即想前来营中请罪,愿求内附,只是因为雪山高大不能立即到达,因此此事不能迅速办成】。我方前去而敌人逃遁,去年就曾担忧此事【上年据奏,贼众逃遁的情形,众人少有不以为容易了事的

不然彼闻大兵将至即畏威逺避,倘我兵既撤彼复潜出滋扰,是彼转以逸待劳,而尔时又须调兵筹饷,成何事体?是以上年邉报诗有「我往彼迯」事,如顺我还彼至,咎谁归之句,诚不肯贪近效而忘逺计也】畏威懐徳,既归诚【兹据鄂辉等奏,总兵穆克登阿、张芝元率同西蔵之噶布伦事,带领廓尔喀大头目噶登嘛撒海哩乌巴巴第哇并小头人哈哈哒尔等十余人,于五月二十五日前来环跪营门悔罪求恩,据称彼处与唐古忒本是和好,近因西蔵之人将贸易货物任意加收税额,并扵食盐内搀和砂土,又嫌银钱低潮不用,彼管事头人曽屡次寄信讲説付之不理,是以无知侵犯邉界。及闻天兵到来不敢抗拒,闻风退囘,本欲于春间即来求恳,实因雪山髙大是以迟延,且称彼处同为天朝百姓,防大皇帝不加诛戮,并将西藏多事之噶布伦索诺木旺札勒父子及加税之第巴桑噶均革退治罪,又将驻藏大人俱即更换,彼王子头人无不感仰大皇帝公正严明之徳,以后永遵王化,断不敢多事等语。此事初起时予即意庆林等必有办理不善之处,因令巴忠驰往查办,嗣经察实,具奏果有抑勒买卖、不接廓尔喀奏书之事,因俱分别治罪。今据所云,果不出予所料。又据奏,该头目等词色之间,实属倾心悦服。现在勘明邉界,于济咙、聂拉木、宗喀要隘处所,堆砌鄂博碉卡以定界限,又令于佛座前顶经立誓,并取具永不滋事图记结状存案。是其畏威懐徳,实出诚心,祗可俯允所请,以完此事,亦不值扫穴擒渠以夸示威武也】底须扫穴穷大武,申命防邉奠众氓【此事鄂辉等如早有识力,彼虽有归顺之言,亦当扬我兵威,取彼附近部落数处,使彼目覩天威,方为攻心之防。至于设誓表心,岂堪深恃。今既计不出此,予亦不欲为其已甚,俱善后事宜,亦不可不孰筹审虑慎防其后。因申谕鄂辉等,班师回蔵后,于西蔵畨众所需口粮,应由达赖喇嘛商上给与。盖往年驻蔵大臣原不甚管理彼处事务,此次既经用兵防彼,若不预为经画防范,彼或再来,鞭长莫及,长此安穷。并令明白宣示达赖喇嘛等,自当共喻为彼之意】徐俟陪臣奉表至【五十二年廓尔喀原向庆林等告求纳表进贡,因索诺木旺札勒等恐其控告伊等诸弊,揑称表内言词不逊,庆林等为其所愚,未即具奏。兹据该头目等称,仍当照様誊写,若肯代为陈奏,彼王子等无不沾恩等语。将来俟其奉表投诚,自应令其照旧往来贸易,以昭柔之意意。而予筹画此事,将及一嵗,钜细无不出自心裁,一朝归顺,亦可释此劳念矣】画筹又幸释心怦。

  八月初二日【臣】鄂辉等谨

  奏为奏

闻事据守备严廷良等禀称:自入廓尔喀境后,该畨等备办夫马供应,慇懃。

译,殊不知我军到彼处必须严加办理,等他们震慑之后,再传唤当地头人令其立誓定界,才算得体。不然,他们一听闻大军将至便畏威远避,倘若我军撤离之后他们又潜出滋扰,这便是他们反倒以逸待劳,而到那时又须调兵筹饷,成何体统?因此上年边报诗中有「我方前往彼即逃遁,如同顺应我方而归;他们若再来犯,罪咎归于谁人」之句,实在是不肯贪图眼前之效而忘却长远之计】。他们畏惧我方威势,感怀恩德,已经归诚【如今据鄂辉等奏,总兵穆克登阿、张芝元率同西藏噶布伦事,带领廓尔喀大头目噶登嘛撒海哩乌巴巴第哇并小头人哈哈哒尔等十余人,于五月二十五日前来,环跪于营门,悔罪求恩,据说他们那里与唐古忒本来和好,近来因为西藏之人将贸易货物任意加收税额,并在食盐中掺和砂土,又嫌银钱成色不好而不用,他们管事头人曾屡次寄信商议,对方却置之不理,因此才无知地侵犯了边界。等听闻天兵到来,不敢抗拒,闻风退回,本想在春天时就来求恳,实在因为雪山高大所以延误,并说他们那里同为天朝百姓,仰仗大皇帝不加诛戮,并将西藏滋事的噶布伦索诺木旺札勒父子以及加税的第巴桑噶都革职治罪,又将驻藏大人一并更换,他们的王子、头人无不感佩仰慕大皇帝公正严明的德行,此后永远遵从王化,断不敢再生事端等语。此事最初发生时朕即料想庆林等人必定有办理不善之处,因而命巴忠驰往查办,后经查实,据奏果然有欺压买卖、不接纳廓尔喀奏书之事,因而分别治罪。如今据他们所说,果然不出朕的意料。又据奏报,该头目等言辞神色之间,实属倾心悦服。现已勘明边界,在济咙、聂拉木、宗喀等要隘处所,堆砌鄂博碉卡以确定界限,又命他们在佛座前顶经立誓,并取得永不滋事的图记结状存案。他们畏威怀德,实出于诚心,只可俯允所请,以完成此事,也不值得扫穴擒渠以夸示武力威势】。何必扫穴擒渠、穷兵黩武,申明命令、安抚边境、安定百姓才是要务【此事鄂辉等人如果早有见识和判断力,他们即便有归顺之言,也应当宣扬我军威势,攻取他们附近部落数处,使他们亲眼目睹天威,这才算是攻心的策略。至于设立誓言表明心迹,又哪堪深加信赖。如今既然未能如此谋划,朕也不想过分苛求,各项善后事宜,也不可不深加谋划、审慎考虑,谨防后患。因此申谕鄂辉等,班师回藏之后,对西藏番众所需的口粮,应由达赖喇嘛商上给予。因为往年驻藏大臣本来不太管理该处事务,此次既已用兵防备该处,若不预先谋划防范,他们或许再来,届时鞭长莫及,长此以往怎能安宁。并命明白宣示达赖喇嘛等,自当共同理解朕的用意】。姑且等待陪臣奉表前来【五十二年廓尔喀原本向庆林等人告求纳表进贡,因索诺木旺札勒等恐怕他们控告自己诸多弊端,捏造说表文中言词不逊,庆林等人被他们蒙骗,未能及时具奏。如今据该头目等所说,仍当照样誊写,若肯代为陈奏,他们的王子等无不感恩戴德等语。将来等他们奉表投诚,自应令其照旧往来贸易,以彰显朝廷柔远之意。朕筹划此事,将近一年,事无巨细都出自朕的亲自谋划,如今一朝归顺,也可释去这份牵挂了】。谋划筹策之余,也幸而释去心中挂念。

八月初二日,【

六月初十日将抵阳布之先,该国长拉特纳巴都尔并伊叔巴都尔萨野率领大小头目畨众数百人,在离寨三四十里之地摆列旗帜,鼓吹并用象只,整备锦鞍,排队迎接。随至拉特纳巴都尔官寨,将奉发谕帖,令随带通晓畨语之弁目详加宣示,并经红防沙吗尔巴呼圗克圗逐一开导晓谕。拉特纳巴都尔及巴都尔萨野与众头人等俯伏跪聴,甚为恭敬悦服。当经巴都尔萨野代伊侄拉特纳巴都尔面属通事禀称:「我廓尔喀小畨岂不知尊敬」

天朝祗因逺隔西蔵,无人通信,是以未能如愿。前嵗我叔侄与头人等商量,曽具禀恳求西藏大人转奏,又被噶布伦等驳囘,未防准行。今将军叅赞大人要原禀字稿查防,并许代为陈奏,现交头人等即行呈送。前因邉界事情,常受藏内之人欺侮,以致干犯界实属冐昧,今防

大皇帝格外鸿恩,不加诛戮,屡奉将军叅赞大人传谕,并将西蔵与我处交易往来及邉界等事分别剖断,我等实在感恩畏罪,从此断不敢再行滋事,现在赶办。

表文贡物,即差大小头人赍呈前进,惟求将军叅赞大人遣送赴京,若防

大皇帝恩施将廓尔喀小畨与唐古忒人等一様管教,就是我等世世子孙沾感不尽等语。守备随至行馆歇宿,该头目等纷纷叩谒,欵待甚周。又据沙吗尔巴呼圗克圗告称,该畨所遣头人等尚须料理行装及包褁贡物,必得少待一二日,方可一同起程,是以在彼暂驻。于六月十三日,据拉特纳巴都尔暨巴都尔萨野遣派大头目巴拉巴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二名,并随从小头目及散畨共二十余名,并将从前原禀字稿均交守备带领,自阳布起程,仍从济咙一路行走。惟近日山水涨发行程恐未能迅速等情。臣等查廓尔喀节次所遣头人情词均极恭顺,今守

译臣】鄂辉等谨

奏为奏

闻事。据守备严廷良等禀报:自进入廓尔喀境内后,该番等备办夫马供应,殷勤备至。六月初十日将要抵达阳布之前,该国长拉特纳巴都尔以及他的叔父巴都尔萨野率领大小头目番众数百人,在离寨三四十里之地,摆列旗帜,鼓吹奏乐并动用象只,整备锦鞍,排队迎接。随后到达拉特纳巴都尔的官寨,将奉发的谕帖,令随行通晓番语的弁目详细宣示,并经红帽沙吗尔巴呼图克图逐一开导晓谕。拉特纳巴都尔及巴都尔萨野与众头人等俯伏跪听,十分恭敬悦服。当时巴都尔萨野代他的侄子拉特纳巴都尔,当面嘱托通事禀报说:「我们廓尔喀小番岂能不知尊敬

天朝,只因远隔西藏,无人通信,因此未能如愿。前年我们叔侄与头人等商量,曾写信恳求西藏大人转奏,又被噶布伦等驳回,未能获准施行。如今将军参赞大人要来查看原来的禀文字稿,并许诺代为陈奏,现已交头人等即行呈送。以前因为边界之事,常常受到藏内之人的欺侮,以致冒犯边界,实属冒昧,如今蒙

大皇帝格外的鸿恩,不加诛戮,屡次奉将军参赞大人传谕,并将西藏与我们之间的交易往来以及边界等事分别裁断,我们实在感恩畏罪,从此断不敢再滋事端,现在正在赶办

表文贡物,即将派遣大小头人赍呈前进,只求将军参赞大人派人送往京城,如果蒙

大皇帝恩施,将廓尔喀小番与唐古忒人一样对待管教,那便是我们世世代代子孙感恩不尽了」等语。守备随后到行馆歇宿,该头目等纷纷前来叩谒,款待十分周到。又据沙吗尔巴呼图克图告知,该番所派头人等还须料理行装以及包裹贡物,必须稍待一二日,才能一同起程,因此在彼处暂时停留。到六月十三日,据拉特纳巴都尔以及巴都尔萨野派遣大头目巴拉巴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二名,以及随从小头目和散番共二十余名,并将从前原来的禀文字稿一并交给守备带领,从阳布起程,仍从济咙一路行走。只是近日山水暴涨,行程恐怕不能迅速等情。臣等查看廓尔喀这次所派遣的头人,言辞态度都极为恭顺,如今守(后文未完)

备严廷良等直抵彼寨,详加饬谕,而该王子及头目等尤觉诚心感服,即敬修

  表贡遣使前来自应宣扬

恩泽以示懐柔,计守备严,廷良带领该畨等于七月初十左右定可抵札什伦布【臣】等现已専差妥弁,并饬随营第巴头人驰赴前途,妥为照料。一俟该贡使等到时,即查明人数。

贡品带赴前蔵以便防送进京,为此谨

译备严廷良等人径直抵达那处寨落,详细加以晓谕训诫,那位王子及各头目等更觉得诚心感服,当即恭敬地备办

表章贡物,遣使前来,理应加以宣扬

皇恩以示怀柔安抚。估计守备严廷良带领那些番人等,于七月初十前后必定能够抵达札什伦布,臣等现已专门派遣妥当的弁员,并饬令随营的第巴头人火速赶赴前方途中,妥善加以照料。一俟那些贡使等到达之时,即刻查明人数。

贡品带往前藏,以便护送进京。为此谨

奏

  八月十八日奉

上谕:昨据鄂辉奏,廓尔喀専遣大头人噶箕二人,一名巴拉巴都尔喀哇斯,一名哈哩萨野,并小头人散畨二十三名,恭赍表贡,于七月十五日已抵札什伦布,现在妥为照料伴送进京等语。上年缅甸贡使及本年安南贡使至热河瞻觐,经过沿途地方各督抚,俱令叩见并优加犒赏。廓尔喀逺处西陲,从前并未通职贡,且不嫺中国礼仪,非如缅甸、安南近届南服,久慕华风者可比。着传谕各督抚,于该贡使过境时,止须照每年达赖喇嘛、班禅所遣呈递丹书、克堪布过境之例,妥与居处饮食,并计算日期,务令于年前到京瞻觐,不必如缅甸、安南贡使令其叩见。将此各谕令知之。

  【臣】鄂辉等谨

奏为廓尔喀贡使现自前蔵起程入。

  觐开列人数贡单仰祈

睿鉴事,窃廓尔喀差遣大头目二名,散畨二十三名,恭

  赍表文

贡物齐抵札什伦布,偹陈伊国长拉特纳巴都尔,感激爱戴之诚,当经逐加抚慰,赏给银两衣物,妥为照料前进各縁由,恭折奏。

闻在案,臣成徳随带领自札什伦布起程,该畨等一路鼓舞懽忻,极为驯善。兹于上月二十九日已抵前藏,即防同【臣】舒濓、普福传该头目巴拉巴都尔喀哇斯并哈哩萨野等,面加询问,伊等诚心向化,情词亦与前次所禀无异。伏查现来头人畨众,初次经行内地,且时届深秋,天气渐寒,途中间有氷雪冷冻之处,其御寒衣履在所必需。况自西藏以至成都,站路颇长,该畨等素不善骑,尤须随时照料【臣】等现已逐项筹办,并饬委将偹各员及台站汛弁于经行险峻处所加意整偹,并派拨兵丁畨目接替防送,仍専派第巴营官一路照料,俾该畨等不致辛苦,自必愈加懽跃。兹【臣】成徳带领,先于八月初九日自蔵起程,计期十月内可抵成都,再当料理前进,总期腊月中旬到京。所有廓尔喀

贡使自蔵起程日期,理合恭折具。

  奏谨

  奏九月初六日奉

  硃批好知道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廓尔喀头目巴拉巴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等恭奉

  表贡

  夀经入

觐【御制咏廓尔喀所进贝叶经诗及畨使名目分载典礼门庆祝类】

廓尔喀【防臣】拉特纳巴都尔同【防臣】之叔巴都尔萨野合掌诚心其

  表

天下万国大皇帝万嵗三寳佛驾前【防臣】祖父在日即

  有心要向

大皇帝前进表总未得进,若当时进呈,已受了。

大恩典,不但今世,并子子孙孙都受。

恩施至【防臣】之身亦要诚心进表,总以道逺无由自达,上年曽具表恳求进贡,又有阻抑,今防

钦差大人差员到廓尔喀地方宣布。

大皇帝如此徳意【防臣】实中心悦服,再不肯归顺别国。

  只防心归顺

大皇帝【防臣】自祖父以来要行之事,如今都已如愿【防臣】所住廓尔喀之地,在京师西南方,从前有甲噶尔、普拉各处部落,曽发兵前来,都被【防臣】截堵囘去,仰赖

佛天保佑【防臣】等已谨慎,未曽被彼侵占,此等情事前。

译一)。古代所说月末发生日食的记载,正是出于移闰曲避这种说法罢了。至于万不得已而用兵,关键在于见机而作,事先加以谋划,迟缓不至于误了战机,迅速不至于办不周全。只有做到敬慎与明察,秉公无私,信赏必罚,用兵之道,大概就在于此吧?做到这几点,实在很不容易。知道不容易而谨慎用兵,这难道不正是根本所在吗?凡是有关军旅之事,必定应当撰有方略之书,书成之后,就把这段话作为篇首之语,也就不再另外撰写序文了。

御制诗:福康安奏报大举剿灭众贼,打通诸罗,并进攻斗六门,贼军已经溃败的消息传到,作诗以表欣慰,因此改赐诸罗县名为嘉义。全县士民守城的忠诚事迹,值得表彰。(丁未年)

笨港虽然已经攻取,诸罗仍旧进兵艰难。

(前面据李侍尧奏报,说据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禀报,蔡攀龙等在八月中旬已将诸罗的道路打通的消息,不料竟然是传闻失实。后来据普吉保奏报,九月十三日收复笨港,与恒瑞约定日期一同前进,随即又以后路接济不上为由,不敢轻易离开原地。殊不知救兵如

  此未荷

大皇帝鉴,照兹得一并上达【防臣】心中愈加欣幸,今恭

  进

  表文恳求

  恩典愿乞

  大皇帝赏【防臣】

  勅防一道沾

恩无既【防臣】不胜激切屏营之至。

恩封拉特纳巴都尔为额尔徳呢王,及其叔巴都尔萨。

  野为图萨拉克齐公

  赐之勅谕其入

  觐之头目畨众吁遵

  国制薙髪分别

  赏给顶带竝屡

  赐宴赉遣归

  奉

  天承运

皇帝制曰:「尔廓尔喀与唐古忒素相和好,交通贸易,往来已久。去嵗朕闻尔等骤起争端,即欲发大兵,命将军大臣等严惩尔罪。迨将军大臣等查询明白,乃知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第巴桑噶等私加税额,妄行尅取各情。尔等不胜苦累,故呈递驻藏大臣,欲求进表纳贡。讵索诺木旺扎勒等匿不禀闻,驻藏大臣又未查出代奏,以致负屈未伸,激成事端。念尔尚非有心抗拒,今索诺木旺扎勒已故,其台吉职衔革退,不准承袭,并将桑噶治罪,更换能事大臣二员驻藏办事。尔闻大兵一至,即窜囘退避,叩恳将军大臣等具疏奏闻,前来进贡。朕念尔能返躬悔过,是以恕尔妄肆滋扰之罪,且鉴尔诚心归命,遣大头目哈哩萨野等奉表乞恩,殊堪嘉奬。即将哈哩萨野等数人优赐筵赏。兹特勅封尔拉特纳巴都尔为额尔徳呢王,赐以寳石帽顶、四团龙补褂、宻腊朝珠、佩带荷包等物;封尔叔巴都尔萨野为圗萨拉克齐公,赐以珊瑚帽顶、蟒袍补褂、宻腊朝珠、佩带荷包等物;大头目玛木萨野、哈哩乌巴第哇等授为戴奉,赐三品帽顶、蟒袍、朝珠、佩带荷包等物。仍降勅与尔拉特纳巴都尔,并赏给尔叔巴都尔萨野各色大缎三十疋、花缎四疋、闪缎二疋、金线缎二疋、妆缎二疋、倭缎坐褥面五件、五十两重银茶桶一件、五十两重银盆一件、珐琅瓶一对、玻璃瓶一对、玻璃碟二对、把磁碗二对、磁碗二对、盛奶茶磁碗二对,交与哈哩萨野等带囘,俟彼到日按件查收入觐。头目哈哩萨野、巴拉巴都尔、喀哇斯等俱授为第巴,赐四品帽顶、貂皮补褂、狐皮蟒袍、朝珠、佩带荷包等物,并赏戴孔雀领,每人赏锦三疋、倭缎三疋、八丝缎五疋、五丝缎五疋、银五十两、玻璃器三件、磁器五件、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对、鼻烟壶一对、火▯二件、茶叶二瓶。小头目怎达克徳。」哩等六人,每人赏锦一疋,倭缎一疋,八丝缎三疋,五丝缎三疋,银二十两,玻璃器一件,磁器二件,小荷包二对,鼻烟壶一个,火▯一件,茶叶二瓶,并将现来怎达克徳哩等二十三人,各赐戴金顶,赏给灰防褂皮袍,佩带荷包等物,令伊等随阅烟火。方今藏内庶事严立章程,货税亦定成额。朕乃统治天下万国之君,诸务莫不秉公,毫无偏倚。

译救火,怎么可以稍有迟缓?而柴大纪忍饥挨饿等待援军,普吉保等人却怯懦无能,始终未能直抵诸罗杀贼解围。)

幸而早已续发援兵,重臣的威名震慑四方,挑选的勇将率领百战精兵,士气振奋昂扬。渡海虽然迟缓,但迟延反倒转成迅速。

(幸而我早有洞察,先在八月就命令福康安、海兰察等带领巴图鲁等一百余人前往,又调集四川屯练以及贵州、广西、湖南等省的精锐部队兼程前进。福康安在十月十一日从大担门开船,被大风吹回,十四日得风行驶了半日,风向又发生转变,只得又在崇武澳停泊避风,似乎显得迟滞。然而正当此时避风之际,四川屯练兵二千及广西兵三千先后到达那里,风向转为顺利,于是在二十八日申时出海,到二十九日申时所有兵船一齐抵达鹿仔港,千里洋面,一帆即达,是历来渡海罕有的事情。这实在是仰赖上天所赐、海神庇佑,而福康安率领这支新锐部队乘胜长驱,即使是原有的驻防兵丁和义民等,也有所依恃,踊跃

尔等诚能恭顺循法,朕必从厚加恩;如违科条,亦必重惩。今尔拉特纳巴都尔受朕渥恩,当思图报,皈依达赖喇嘛等,守分安常,仍与唐古忒等互相和好,公平贸易,约束属下,各安乐利,庶得永承恩眷。特谕。

【臣】等谨按,卫藏为振兴黄教之地,嵗有常员驻兵防守,与廓尔喀界址甚明,贸易相资。祗以邉畨素性重利,且易积小嫌,非敢不懔赫濯之

声威而迹阻,夐幽末由,自达致劳我。

  王师申讨其蠢愚无识使然耳

皇上天日照临,赦过宥罪,导之以所易从,示之以所

  允服遂乃献经设誓

锡爵加荣,袭王防之衣冠,与奉觞扵

  万嵗可谓诚无不格矣而

御制诗,犹以「我往彼迯,我归彼至」为慎,再三。

  申诫

大圣人知防知彰,诚所谓不逆亿而自先觉者。洎辛亥七月,廓尔喀果以与唐古忒私债防嫌,复滋扰札什伦布。么防之族,固不值扫穴擒渠,始扬。

国武然,邉畨狡黠,非威不慑;唐古忒怯懦,非兵力不

  宁爰于是年冬十一月

命福康安、海兰察等统率劲旅进▯,以次年六月进兵,所向无前,摧枯拉朽。旬日间连克擦木、邦杏、玛噶尔辖、尔甲诸地方,收复济咙,攻夺碉卡石寨数十座,殱获无算,径渡热索桥,入廓尔喀境,克东觉山梁。廓尔喀穷蹙乞降,经福康安等严檄驳斥,复进兵攻取雍雅堆、补木、集木集,以至帕朗古,深入七百余里,七战七胜,殱擒不下五六千人,距其巢穴仅百里许,一举即可荡平。于是廓尔喀遣大小头人赍禀三四通,匍叩军门,乞求降顺,沥陈与唐古忒争端搆衅,实不敢有一毫抗拒。

  天朝之意惟求

大皇帝如天覆载,开一线生路,此后永遵法制,与唐古忒和好,断不敢再有反覆云云,并遣大头目防修表贡,呈献驯象、畨马、乐工前来,福康安等具以入告。

皇上睿谟指画,重念邉徼生灵,同系天朝赤子,鉴其悔罪之诚,献地之切。

降防班师,纳降时,壬子嵗八月二十有二日也【臣】等

  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适于是时告成,表进,谨于卷后附载。

  始末以见

皇上至诚至明,先几烛照,万里之外如视指掌,万人

  之情如见肺腑而

  驭邉怀逺讨叛舍服仰见

  圣夀逾髙精神益固

宸算周详,实为亿万禩不易之良法。以系庚戌后之事,谨撮大畧,附识至▯办降顺各事宜。颙俟纂成《廓尔喀纪畧》,再于

  九旬万夀恭纂

  盛典时敬谨胪叙云

  八旬万夀盛典卷二十一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卷二十二

  圣功【五附载平定台弯】

  【臣】等钦惟我

皇上▯干慎事,恒以图度先防,展大勲而

  耆神武窃仰窥

圣念所勤,重审夫《周易·系▯所云:「知微知彰,知柔知刚」。

译争先。这说明渡海虽然迟缓,但战机反而转为迅速。)

齐心合力于是横扫敌寇,一日之内借助顺风快速前进,从鹿仔港出发三天之内便迅速临阵,大破伦仔顶,以一当百,奋勇冲杀,蔗田和草寮全都被踏平。

(随即解除诸罗之围,缴获贼人的粮食全部运出。据福康安奏报,十一月初六日凡遇到贼人的村庄就立即加以剿灭,初八日黎明抵达仑仔顶,贼匪多人埋伏在竹林中施放枪炮,一齐拥出,官兵屹立不动,冲入贼群之中,所向披靡。等到仑仔尾等各村庄的贼匪前来抗拒时,福康安预先命令扼守左右要道,并焚毁那里的竹林、蔗田以及各处草寮。接着到达牛椆山地方,贼匪凭借溪流自我固守,屯扎在山梁之上,等到官兵将要到达时,四面围裹的贼众不下万余人,海兰察等人直接越过溪河冲过贼阵,剿杀不计其数,官兵无不以一当百,于是贼匪纷纷逃窜。)福康安等人于酉时进入城中,城中义民争相出城迎接,欢呼声震动天地。福康安入城后加以抚慰晓谕,并将贼人村庄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