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译地没有粮食，可以趁此机会。如果对内防务空虚而对外用兵，把南方兵力调往北方，那么腹心之地必定会有值得忧虑之处。"等到军队在洛阳战败，人们才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兵十二。

按地形知胜负

自己在本国境内作战就会失败

占据险要之地

守住险要就能取胜否则就会失败

处于死地不要进攻

总论地形（附）

激励士气决一死战

众寡悬殊时激励士气攻击敌军

乘士卒初次锐气正盛时使用他们

激发士兵的怒气

○按地形知胜负

五代

宋

元

明

△五代

五代后梁王景仁率兵攻打赵地，到达柏乡。晋王李存勖前去救援，想要速战速决。周德威说："镇州、定州的军队，擅长守城，不擅长野战。况且我军所依仗的是骑兵，利于在平原旷野作战，可以驰骋冲杀。现在逼近敌军营垒门前，骑兵没有施展的余地。"又对张承业说："如今距离敌军近在咫尺，所阻隔的只是一条河而已。他们如果架桥来逼近我军，我们全军就会全部覆灭。"于是请求退兵到鄗邑，用计谋来困住敌人。后来抓到后梁的降兵盘问，说："对方正在大量建造浮桥。"李存勖于是听从周德威的计策，退兵，最终打败了后梁军队。

后晋杜重威、李守贞进攻瀛州，没有攻克，退兵到武强，听说契丹前来侵犯，惊慌失措不知去哪里。张彦泽正好赶到，说了敌军可以打败的形势，于是与杜重威等人向西奔赴镇州。张彦泽担任前锋，到达中渡桥，桥已经被敌军占据。张彦泽奋力作战争夺桥梁，烧毁了一半桥身，敌军稍稍后退，于是双方隔河扎营。

△宋

宋朝狄青在归仁作战，张玉担任先锋，贾逵率领左军，孙节率领右军。列阵完毕，狄青立誓说："不等命令就擅自行动的斩首。"等到孙节在山下与贼军搏斗而死，贾逵暗自考虑兵法上说先占据高处的能取胜，于是率军疾驰奔向山头，刚刚登上山，贼军就到了，贾逵率众冲下山，挥剑大喊，把贼军阵势截断为两段。张玉率先锋从阵前冲出，而狄青指挥番落骑兵从贼军背后杀出，贼军于是大溃败。贾逵于是到狄青帐前请罪，狄青拍着贾逵的后背说："违反命令却打了胜仗，这是权宜之计，有什么罪呢？"又，刘光世镇守京口，金兵再次南下，刘光世打算退兵保守丹阳，王德请求以死守卫长江，众将依仗他而自强，分兵扼守险要渡过长江，袭击金人，收复真州、扬州等郡。又，金人向合肥进军，游动骑兵到达长江边，张俊商议分兵守卫长江南岸，王德说："淮河是长江的屏障，放弃淮河不守，就是唇亡齿寒，敌人从数千里外远道而来，粮饷运输道路必定接续不上，趁他们还没有渡河，赶紧攻击他们可以挫其锐气，如果拖延下去等到局势稍微安定，那淮河就不再是我们所有的了。"又，魏胜守卫海州，金兵已经逼近，魏胜登上关门，奏乐饮酒

译，犒劳士卒，命令坚守不出战。金兵进攻了很长时间，魏胜才稍微派出士兵，凭借险要地势攻击敌人，金人知道无法攻克，径直奔向城东，想要越过砂堰绕城扎营，魏胜早已占据砂堰做好防备，金兵无法通过，交战一整天，"最终不能靠近"。又，魏胜认为海州城西南枕靠孤山，敌军到来登山俯瞰城中虚实一目了然，所以西南方向受敌最为猛烈，于是修筑重城，把山围在城内，敌人到来就先占据它，无法造成危害。又，张浚击破李成的党羽，乘胜剿灭，追击到楼子庄，贼党商元占据草山，凭借险要设下埋伏，张浚派步兵从小路直奔椒山，杀掉伏兵夺取险要，乘胜追击到江州，李成渡江逃跑。张浚率兵渡江到黄梅，与李成交战，李成鉴于奉新失守险要而战败的教训，占据石幢坡，凭借山势用木石投掷敌人，张浚先派游动部队佯装争夺险要的样子来迷惑敌人，而自己冒着箭石，率众攻取险要，贼众恐惧溃散。又，曹友闻因为北兵攻破沔州，于是分别派遣诸将奔赴鸡冠隘，占据阳平关，又亲自登上山岭指挥各军，敌兵突然到来，诸将进战，敌军后退，曹友闻对总管陈庚及杨当可说："敌军一定会回兵进攻鸡冠隘，赶紧去救援。"不久敌军步骑果然到达，陈庚与杨当可奋力作战，浴血奋战十余里，敌兵才撤退离去。又，曹友闻招集忠义之士，得到健壮的士兵五千人，制置使李埴命他率领所部守卫仙人关，边行军边作战，到达峡口占据险要，恰逢金人来侵犯，曹友闻命令各军登高占据险要，自己更是冒着箭石，身先士卒，敌人无法前进。

△金

金朝李英给右副元帅珠赫哷果勒齐上书说："中都有居庸关，就如同秦地有崤山、函谷关，蜀地有剑门关一样。近来撤走了居庸关的守兵，我方的形势因此丧失了。如今是土豪在守卫，朝廷应当派官员前去节制。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不加以谋划，忠义之士将会转而被别人所用了。"又说："可以镇抚宣德、德兴的余民，让他们从军打仗，当地自然有储藏的物资，足够供给他们。这样国家不用耗费一斗粮食一尺布帛，就能坐收失去的关隘。居庸关近在咫尺，是都城的北门，却不能加以保卫，我李英实在感到耻辱。"珠赫哷果勒齐把他的奏书上报，李英随即被授予尚书工部员外郎，担任宣差都提控。居庸关等关隘都归他统辖。

△元

元朝察罕特穆尔分兵屯驻泽州，堵塞碗子城，屯驻上党，堵塞吾儿谷，屯驻并州，堵塞井陉口，用来阻断太行山各条道路上的贼军。贼军屡次来犯，都被击退。又，刘元礼担任潼川汉军都元帅，上奏说嘉定距离都城三百六十里，那里旧有眉州城，请求修复它来扼守通往嘉定往来的道路。世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张宏范包围襄阳，因为襄阳境内南接江陵、归峡，商贩行旅和士卒往来不绝，于是在万山筑城来切断襄阳西面的通路，在灌子滩设立栅栏来切断襄阳东面的通路。又修

译筑一字城，通向襄阳，攻破樊城外城，截断长江通道，切断援兵，于是攻克了樊城。

○守住险要就能取胜否则就会失败

唐

宋

明

△唐

唐高宗永淳年间，突厥围攻丰州，朝廷商议放弃丰州而保守灵州、夏州。唐休璟上疏认为不可这样做，恰逢吐蕃攻破焉耆，朝廷授予唐休璟灵州都督之职，他因此请求恢复四镇，此后王孝杰攻取龟兹等国城池，都是靠唐休璟开创的功劳。又，郭元振担任凉州都督，凉州境域狭小，才四百里，边境敌兵竟然能到达城下，郭元振于是在南面狭窄的关口设置和戎城，在北面沙漠地带设置白亭军，控制扼守要道，于是拓展疆土一千五百里，从此凉州没有边境的祸患。又，郭子仪因为吐蕃正强盛，上书希望在各道挑选精兵五万，列队屯驻在北边，那么就一定能够克敌制胜。像河南、河北、江淮的大镇，各屯驻数万；小的屯驻数千，挑选调赴关中，整肃步兵队列展示金鼓军威，那么进攻必定攻破，防守必定坚固，这是长久之计。

△宋

宋朝曹玮担任渭州知州，在境外筑造堡垒，建成笼竿城，招募士兵守卫，说："将来秦州、渭州如果有战事，这里必定是必争之地。"又，王全斌讨伐后蜀，进逼剑门，对诸将说："自古称剑门是天险，希望听听攻取的计策。"有个投降的士兵说："益光江东面，越过几重大山，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叫来苏，蜀人在江右设立营寨，对岸有渡口，从这里出发到剑关只有二十里，如果从这里进兵，剑门就不足以依恃了。"王全斌立即派副将史延德奔赴来苏，两面夹攻，自己率领大军进攻剑门，王昭远、赵崇韬逃跑，被擒获，于是攻克了剑州。又，吴玠因为和尚原地处偏远距离蜀地太远，于是在仙人关右边的杀金坪创建修筑了一座营垒，把原来的兵力移到那里驻守，于是成为抗击蜀地的有利形势，所以金人到来总是无法攻入。又，刘子羽因为张浚富平战败之后，属官中有人请求迁往夔州治理，刘子羽说："四川局势全盛，敌人想要入侵蜀地已经很久了，只是因为川口有铁山栈道这样的险要地形，才没敢贸然窥视。如今放弃这里而迁到夔州峡地，那么就与关中的声援互不相通，进退都失去计策，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如今幸而敌人正到处掳掠，宣抚司应当留在兴州来安定蜀地人心，赶紧派人招呼各处溃散的将领，坚壁固垒，观察敌情变化再行动，或许可以转败为胜。"不久招集溃散的将领果然聚集起来，分兵全部把守关隘，金人因为我方有准备而领兵离去。又，杨存中因为朝廷商议放弃和尚原，极力争辩这是陇右的要害之地，敌人得到它就可以窥视汉川，我方得到它就可以向秦、雍地区用兵，希望不要放弃。又，吴璘统帅秦凤地区时，金朝刚归还陕西土地，商议想要把川口的全部军队迁移到陕西，吴璘说："金人反复无常难以相信，如今我们把军队迁到陕西，蜀口就空虚了，敌人如果从南山方向邀击我方在陕右的军队，直捣蜀口，我们不战自己就会屈服了

译。应当暂且依山扎营，控制要害之地，等到对方的情况显露而力量疲惫，再逐渐图谋进取。"孟宗政担任荆、鄂都统制，因为金人紧逼壕沟布阵，便于驰骋冲杀，于是在西北壕沟外面积水造成泥泞，因此金国骑兵无法冲击突破。又，曹友闻扼守仙人关，探得情报说北兵联合契丹、西夏、回回、吐蕃、渤海军共五十余万大举而来，于是对弟弟曹万说："我方兵少敌方兵多，怎能轻率地交战，只应当占据高处凭借险要，出奇兵设埋伏来等待他们。"北兵已经进入兴元，想要冲向大安，赵彦呐传令曹友闻控制大安来保卫蜀口，曹友闻传话回报说："沔阳是蜀地的险要之地，我方重兵在此，敌人有后顾之忧，必定不能越过这里进入蜀地。"又有曹万、王宣首尾相应援救，可以确保取胜，大安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险要可守，是敌人骑兵擅长而我方步兵不擅长之地，兵力众寡悬殊，怎么可以在平地上抵御？赵彦呐催促曹友闻进兵，于是选精锐骑兵夜间渡河，遇到大雨最终大败。又，孟珙进攻金国蔡州，命令诸将夺取柴潭楼，金人争夺此楼，宋军鱼贯而上。金人又打扮美貌妇人来蛊惑宋军，部下张禧等人杀了她们，于是攻下柴潭楼。蔡州人依仗柴潭作为屏障，外面就是汝河，柴潭比河高出五六丈，城上有金字号楼埋伏着巨型弩机，相传下面有龙神，人们不敢靠近，将士们都心存疑惧。孟珙召集部下饮酒，酒过两巡说："迤逦的水潭并非天造地设，楼上埋伏的弩机能射远却射不到近处，敌人所依仗的只是这潭水罢了，决开堤坝把水放掉，很快就能使它干涸。"大家都说："堤坝坚固不容易凿开。"孟珙说："所谓坚固的，只是两端堤首罢了，凿开中间两翼就可以了。"水潭果然被决开，用柴草芦苇填实，于是渡过潭地进攻城池，擒获敌将，斩杀了他。

△明

明英宗正统年间，都督王祯开始修筑榆林城，增设三十六座营堡，把陕西军籍中脱漏的兵员全部补充进来，以及被贬谪戍边南方的罪犯，都听任回归军伍来充实榆林。于是边境有了城堡，军士得以努力种植果蔬，并且开垦界石以外的土地，使其兴办屯田，每年得到粮食十余万石，榆林于是被称为重镇。东面渡过黄河，连接大同；西面接壤宁夏，边境的敌人不敢再肆意出入了。又，于谦因为独石、马营等八座城池残破损毁，有人商议想要放弃它们。于谦说："放弃它们那么不但宣府、怀来难以守住，京师也不免动摇。"于是推荐都督孙安，教授他方略，命参政叶盛协助统率他的军队。叶盛与孙安率兵越过龙门关，边战边守，八座城池又恢复完好如初。又，张鼐巡抚宁夏，此前宁夏城都是土筑而成，张鼐到任后开始用砖砌筑，又引导河水灌溉屯田，妥善安置投降的人，使他们不生变乱，边境因此得以安宁。

○处于死地不要进攻

唐

五代

宋

△唐

唐朝张仁愿最初修建三座

译受降城时，不设置壅门以及守城作战的器具。有人问："这是边城防御敌寇的地方，不做防备，为什么呢？"张仁愿说："用兵贵在进攻夺取，不应当退守。敌寇如果来犯，就应当合力出战，回头望向城池的，即便是主将也要斩首，何必用防备的东西，滋长士兵退缩畏惧的心理呢。"此后常元楷担任朔方军总管，才开始修筑壅门来防备敌寇。议论的人因此看重张仁愿而轻视常元楷。又，昭宗时，幽州刘仁恭率领十万军队入侵魏州，屠戮该郡。后梁将领葛从周从邢台急速赶到魏州，燕国军队进攻馆陶门。葛从周率五百骑兵出战，对守门人说："前面有敌人，不能回头看，命令关上城门。"葛从周极力死战，大败燕军。

△五代

五代后晋皇甫遇统帅滑州，契丹率大军屯驻邯郸。皇甫遇与安审琦、慕容彦超等人抵御契丹，正要渡过漳河，敌军前锋大批到达，皇甫遇率军返回，转战二十里，到达邺城南面的榆林店。皇甫遇对安审琦等人说："对方人多我方人少，逃跑没有生路，不如拼死血战。"于是从辰时打到未时，交战百余回合，双方伤亡都很惨重。

△宋

宋朝宗泽进兵卫南，估计自己兵力单薄，不敢深入，无法取得成功。于是率众逼近敌人，转战而来，前后都是敌军营垒。他下令说："今天进退都是死路一条，应当从死地中求得生路。"众人抱定必死的决心，无不以一当百，斩首数千级，大败敌军。又，韩世忠追击李复到临淄河，兵力不满千人，分为四队，布下铁蒺藜堵塞归路。下令说："前进就能取胜，后退就是死路，逃跑的由后队斩杀。"于是众人不敢回头，与李复军相遇，大败敌军。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中"处于死地不要进攻"，是说敌人处于死地，我方逼迫他们，他们将会拼死反抗，不可冒犯。如果是敌人来进攻我方，而我方恰好处于困境之中，前进就能取胜，后退就会失败，这正可以借此来激励士气，以求战胜敌人。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与"死地勿攻"这一条相关，所以依类排列在一起。

○总论地形（附）

宋

金

明

△宋

宋朝王韶到朝廷上呈《平戎策》三篇，大略认为西夏可以攻取，想要攻取西夏，应当先收复河湟地区，那么西夏人就会有腹背受敌的忧患。西夏人多年攻打青唐都不能攻克，万一攻克了，必定会集合兵力向南进军，在秦州、渭州之间大肆掳掠，在兰州、会州放牧战马，切断古渭州的边境，全部降服南山的生羌，向西修筑武胜城，派兵不时侵扰洮河，那么陇蜀各郡都会受到惊扰。辖戬兄弟难道能够自保吗？如今嘉勒氏的子孙中，只有栋戬大致能够自立，辖戬欺压巴鄂特一类人，法令所能到达的范围，各自不过一二百里，这种形势怎么能够与西夏人抗衡呢？武威以南直到洮河、兰州、鄯州，都是过去汉朝的郡县，所谓湟中、浩亹、大小榆、枹罕，土地肥沃，适宜种植五谷的地方

译就在这里。所幸如今各羌人部落四分五裂，互不统属，这正是可以合并兼并并加以安抚的时机。各部落既已归服，嘉勒氏难道敢不归顺？嘉勒氏归顺，那么河西的李氏就在我方掌握之中了。况且嘉勒氏的子孙中，辖戬势力比较强盛，被各羌人部落畏惧，如果招抚他，让他居住在武胜或渭源城，让他纠合同族党羽，控制他的部族，学习使用汉法，将来他的族类虽然壮大，也不过是一个延州的李士彬、环州的慕恩罢了，成为汉人腋下之助，而且使西夏人没有可以联结的对象，这是上策。又，种世衡担任鄜州从事，西夏人侵犯延安，种世衡建议延安东北二百里有座旧宽州城，请求趁其废弃的营垒重建并交给对方镇守，用来抵挡敌人的冲击，向左可以获取河东的粮食，向右可以巩固延安的形势，向北可以图谋银州、夏州的旧地，有这三个好处，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孟珙担任江陵知府时说："陆抗曾说过，荆州是国家的藩篱屏障，如果有战事发生，不只是失去一个郡，应当倾尽全国之力来争夺它。如果不增兵八万，合力防备，即使韩信、白起复生，也没有办法施展他们的谋略。"如今形势与此相似，敌人如果用兵力牵制我方上下游情况危急，将要怎么办呢？我孟珙前往救援那么敌人就会乘虚攻击我方后方，我不前往又有谁能真正抵御？有见识的人认可他的看法。又，孟珙上言说："上流的防备，应当周密地防守沅州的险要，沅州不如辰州、靖州的险要，辰州、靖州又不如沅州（重要）。三州都应当妥善部署，而沅州尤其紧急。长江防线从秭归到寿昌，绵延两千里，从公安到峡川滩碛有十几处，节节都应当防守。"用兵最忌讳防备的地方太多，这是京湖地区的忧患啊。又，孟珙到达江陵，修复内部的关隘，引导沮水、漳水，让水绕过城北流入汉江，根据地势高低设置水柜蓄水泄水，三百里之间形成浩渺的巨大水域，最终成为荆州的有利地势。

△金

金章宗泰和七年，陕西宣抚司请求增加新收复关隘的守兵一万人。这时，宋朝派遣左司郎中王柟前来请求归还川陕的关隘。完颜匡上奏说："关隘这件事，我起初也感到困惑。如今应当增加一万守兵，营垒的修筑劳役，粮饷运输的辛劳，费用必定很大。祖宗之所以不采取这种做法，是因为关隘只能自我保全罢了，对作战并无益处。假使敌人能够入侵，就放任他们进入平地，用铁……

（原文至此中断，后续内容未提供。）

译骑兵践踏他们,没有一个人能逃脱。那些不停哀求乞怜的人,是因为以前说他们凭险固守,尚且被摧毁颠覆,如今终于失去了,这样就没有一天能安宁了。如果一定说凭兵力夺得的地方不能归还赏赐给别人,那么汉水以上各郡都是肥沃的耕桑之地,枣阳、光化归顺的百姓有数万户,和陕右相比,孰轻孰重是可以知道的。这全在陛下决断罢了。"又,宣宗兴定三年,蒙古纲上奏说:"济南地处山东两路之间,最为冲要之地。遭受兵祸已经很久,虽然与东平相邻接,但互不统属,情况危急时不能互相接应。请求暂且隶属本路,并且派遣靠近益都的兵力。"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蒙古纲又奏道:"恩州武城县的艾家凹水泊,清河县的涧口河泊,深达一丈,宽有数十里,地势险固可以依靠。依据这样的地形,稍加疏浚整治,就足以用来防守抵御。请求把州中百姓迁到其中,多招募义军来充实那里。"皇帝下令准许了。

译△明

明太祖派遣徐达担任大将军向北攻取元朝都城，说："我想先攻取山东，撤除它的屏障，随即席卷河南，斩断它的羽翼，攻下潼关并加以据守，天下的形势就落入我的掌握之中，用不着在牧野大战就能攻下元都了。挥师向西，云中、九原一直到关中陇右，可以一举卷取。"等到徐达攻下徐州，太祖赐信慰劳徐达说："将军现在打算往哪个方向进军？如果进攻益都，就一定要派兵扼守黄河，切断敌人的援军；即使不进攻益都，向西攻取济南、济宁两郡，也是可以的。用兵的事难以远程遥控决定，全在将军自己斟酌了。"又，杨一清说："河套，是周朝的朔方，汉朝的定襄，也是赫连勃勃的统万城所在地。唐朝张仁愿修筑三座受降城，设置烽火台一千八百处，朔方从此没有敌寇侵扰，每年节省的费用以亿计，还减少驻军数万人。当时的防守都设在黄河以外。正统年间以来，逐渐失去了那道天险，放弃受降城而改守东胜，已经失去了一面的险要。后来又撤离东胜转而防守延绥，这是以一面之力去遮蔽千余里的要冲，于是使河套这片肥沃土地沦为敌人的巢穴。宁夏本来外部有天险，反而要在南边防备黄河边境，这个隐患没有办法解除。现在想恢复驻守东胜，依靠黄河作为屏障，东边连接大同，西边连接宁夏，让河套两千里的土地归我耕种放牧，可以节省内地转运的费用，用来安定陕西百姓，是最合适的办法。"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没有调动军队。

○励士决战

唐

五代

宋

元

明

△唐

唐朝张巡守卫睢阳，每次作战一定亲自到阵前督战，有士兵后退时，张巡就站在那个地方对他说："我不离开这里，你为我决一死战。"士兵们被他的诚心所感动，都能以一当百。又，张巡守卫雍丘时，有六名大将，官职是开府特进，向张巡陈说敌我势不敌，况且皇上生死存亡不得而知，不如投降。张巡表面答应了，第二天在堂上摆设天子画像，率领将士朝拜，宣讲大义，人人都感动落泪。张巡随即命人把六位将领拉出斩首，将士的士气因此更加振奋。又，安禄山反叛，常山郡的百姓都被叛贼杀害，尸体遍野。大将李光弼率领本镇军队前来援救，亲自用酒祭奠尸体并痛哭，把被叛贼囚禁的人释放出来，发誓要平定叛乱，以安慰百姓的心，众人因此深受感动。又，李光弼将要出战时，在靴子里藏了一把刀，说："作战是危险的事，我身居三公之位，不能受叛贼羞辱，万一战事不利，我应当自刎以谢天子。"于是向西面朝拜起舞，三军将士都被感动。又，李怀光反叛，李晟担心被他胁迫，假称有诏书，命令部队移防驻扎东渭桥，孤军处在敌寇锋芒之中，为众将陈说大义，含泪勉励忠贞气节，下令说："渭桥截断了叛贼的首尾，我与诸位齐心协力杀敌，建立不世的奇功，取得富贵，正在此时。"将士们都奋发振作，于是公开声讨李怀光的罪行，李怀光逃往

译河中。又，李愬受任魏博节度使，当时幽州、镇州再度作乱，田弘正遇害，李愬听闻此事，穿着素服向三军下令说："魏地百姓之所以富庶而能沐浴圣化，是由于田公的缘故。天子因为他仁爱，派他治理镇州，况且田公出身于魏地，安抚军队七年，如今镇州人无道，竟敢加以残害，这是因为魏地没有人为他报仇啊。若是父兄子弟中受过田公恩惠的人，将怎样报答呢？"众人都放声大哭，愿意为此效力。又，婺州太守崔义元讨伐妖女陈硕贞，军队到达下淮戍，抓获对方的间谍二十多人，第二天早晨发起进攻，他亲自冲在士卒前面，左右的人用盾牌为他遮挡箭矢，崔义元说："刺史尚且要躲避箭矢，那谁肯拼死作战？"因此士卒们齐心协力，斩杀敌首数百级。

△五代

五代唐主发兵进攻后梁，救援赵地，进军到柏乡五里处，派周德威先率骑兵逼近梁军营地。梁将韩敕等人有精兵三万，铠甲上都饰有彩绘锦绣和金银，用来向晋人炫耀，晋军望见后脸上都露出畏惧之色。周德威对李存璋说："敌人的意图在于不战，只想用铠甲兵器来炫耀军威罢了。"于是派李存璋去晓谕各军说："你们看到这支敌军了吗？这是汴州的天武健儿，都是屠夫商贩雇工出身，徒有其表，白白披着精良的铠甲，十个抵不上一个真本事。抓获他们尽可以当作财货，不要白白望而生畏，努力去擒获他们就行了。"周德威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冲击敌军两翼，左冲右突，出没多次。这一天，俘获百余人，梁兵渡河撤退。

△宋

宋朝韩世忠镇守楚州时，韩世忠亲自披荆斩棘建立军府，与士卒一同出力劳作。夫人梁氏亲手织草席作帐幕，将士中有临阵怯战的人，韩世忠就赠给他头巾女帽，摆设乐宴大会，让妇人们嘲笑羞辱他，因此人人都奋发振作。又招抚流散百姓，发展商贸、鼓励工艺，楚州因而成为重镇。又，李宝因为海州被围困得紧急，顶着大风放船直抵海州，敌军已经像云一样合围城池。李宝挥师登岸，用剑在地上画线，下令说："这里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地界了，是尽力死战还是不尽力，全在于你们自己。你们就手持长槊向前进军，遇到敌人就奋力出击。"将士们勇气倍增，没有一个不是以一当十，敌人猝不及防，急忙撤退。又，刘锜带着家眷奔赴顺昌，金兵到来，众人认为敌不过对方，请求撤退。当时部将许清也带着家眷在军中，说："强敌就在眼前，进退都不行，不如努力决一死战，在死地中求生路。"这个意见与刘锜相合，刘锜下令有敢说撤退的人就处斩，把船凿沉、把柴薪堆在门口，告诫守卫的人说如果作战不利就立即焚烧家眷，不能受辱于敌人之手，于是全军上下都奋发起来。又，张浚与韩世忠讨伐苗傅、刘正彦，张浚大力犒劳将士，把他们叫到面前，大声质问道："今日之举，谁是顺应大义谁是叛逆？"众人都说："叛贼是逆，我们是顺。"张浚说："听说叛贼用重赏悬购我的首级，如果我张

译浚此举违背天理、悖逆人心，你们可以取我张浚的头去，不然的话，一旦有人退缩，一律按军法处置。"众人都感奋激愤，愿意听命决一死战，于是命令韩世忠率兵开赴京城。又，刘豫和儿子刘猊挟持金人入侵，张俊、刘光世都夸大敌军的声势。张浚认为刘豫叛逆冒犯朝廷，不加以剿灭还谈什么治理国家，如今的形势只能进不能退，命令杨沂中屯兵濠州。当时刘麟逼近合肥，刘光世放弃庐州向南撤退，淮西一带人心惶惶。张浚急驰到采石，下令说："有一人渡江南逃的就处斩。"刘光世重新驻军并与杨沂中会合，刘猊进攻杨沂中，杨沂中大败刘猊军队，刘猊、刘麟都拔营逃走。又，王彦独自据守共城西山，派心腹去联络两河的豪杰图谋再次举事，金人悬赏急购王彦的人头。王彦担忧生变，夜里睡觉屡次更换驻地，将士们知道后便在脸上刺字"赤心报国，誓杀敌人"八个字，来表明没有二心，王彦因此更加感奋振作，爱护士卒，与他们同甘共苦。不久，两河一带纷纷响应，接受王彦的号令调度。又，吴玠与吴璘率领散兵数千人驻扎在高原上，与朝廷音讯隔绝，人心不稳，有人图谋劫持吴氏兄弟北去投敌。吴玠得知后，召集众将歃血盟誓，用忠义勉励他们，将士们都感动落泪，愿意拼死效力。

△元

元朝已经平定山东，滕州还没有攻下。众将有人说盛暑天气不宜进攻。博啰说："皇上亲自督率大军平定西域，从未听说过因为天热就不作战的，我们怎么敢自图安逸呢？"又，太祖与克哷王汗在喀尔沁对阵，我军兵少不敌对方。皇帝命令乌噜一军先出击，其将珠巴克台横握马鞭伏在马鬃上不肯应命。威山尔奋然说道："我就好比凿子，诸位就好比斧头。凿子没有斧头敲打进不去，我愿先冲进去，诸位随后跟上。万一我回不来了，还有三黄头儿在，一切听凭皇上的命令。"于是率先冲出去攻破敌阵，大败敌军。又，皇上告谕雅克特穆尔说："丞相每次作战都亲自冒着箭矢滚石，倘若有什么意外，那国家社稷该怎么办？从今以后你只需登高督战，将士中听命不听命的，用赏罚来处置就可以了。"雅克特穆尔回答说："我亲自身先士卒，是给诸将做出表率，敢于落后的人按军法处置；如果把这事托付给诸将，万一先失利后悔，还来得及吗？"又，阿勒塔尔珲塔哈违抗朝命，劫掠六盘府，车驾西陲一带骚动不安。汪良臣率兵讨伐，兵至山丹，扎营按兵不动，共有三个月。不久大举进兵到耀碑谷，两军对峙。汪良臣慷慨激昂地向众将发誓说："今日之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胜了就能保住富贵，败了就会身死家亡。倘若能听从命令，那么即使战死沙场也不失忠孝之名。"众人听后踊跃向前，恰逢大风扬沙，白昼昏暗如夜。汪良臣亲手斩杀数十人，众军跟随其后，敌军大溃。又，刘元礼与南宋夏贵在蓬溪大战，从寅时打到未时，不分胜负。刘元礼激励将士说："此地

译距离城池百里，如果被敌人乘虚而入，那么城池就保不住了。一旦让敌人攻入潼川，那就不再是我国所有的了。大丈夫应当以死战来求取功名，时机不可错失啊。"当即手持大刀长声呼喝冲入敌阵，所到之处敌军披靡溃散，将士们深受感奋，没有一个不是以一当百，大败敌军。又，王庆端戍守清口，宋兵前来进攻，守将战死，城池眼看就要陷落。王庆端拔刀向众人发誓，带着伤裹创奋力作战，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又，察罕特穆尔屯兵中牟，淮右的叛军劫掠汴州以西地区，捣袭中牟的营地。察罕特穆尔用利害关系晓谕士卒，士卒们奋勇争先决一死战，恰逢大风扬沙，他亲自率领勇猛的士兵从沙尘中奋起冲杀，攻击敌军的核心力量，将其击破。又，方国珍心怀疑虑，打算入海反叛，台哈布哈自认为应当以死报国，向众人宣誓说："我以一介书生身居显要之位，实在担忧辜负了自己所学。如今镇守海边，敌寇刚刚归顺，如今又要再度生变。诸位助我一同出击，如果获胜那就是你们大家的功劳，如果不能取胜，我就以死来报效国家。"众人都踊跃愿意随行。

△明

明朝下诏命副将军李文忠调兵前往陕西，与大将军会合进攻庆阳。行军到太原时，庆阳已经平定，而敌军正猛烈进攻大同。李文忠率军前去援救大同，军中官吏对此表示疑虑。李文忠按剑说道："阃外用兵的事情，由我自行决断，敢说不救援大同的人处斩。"于是出雁门，驻扎到门邑，击败对方巡逻骑兵千余人，擒获刘平章。进军驻扎白杨门，擒获四大王。又，额森紧逼居庸关，形势危急，罗通据守此关。宣府参将杨俊入京卫戍，请求罗通开关放行。罗通仗剑厉声说道："只要能保住居庸关就足够了，我下令有一人一骑向南行走的就处斩以示众。"于是杨俊便停止了这个请求。当时恰逢天气严寒，罗通下令让老弱士兵汲水浇灌城墙，冰层坚滑无法攻破。七天后敌军的计谋受挫而撤退，转向紫荆关。又，伍文定因为宸濠调集了南康、九江的全部兵力，合力挑战。我军战败，伍文定于是急令斩杀先行退却的人以示众，他亲自站在铳炮之间，火焰烧到他的胡须鬓发也不后退一步，士卒们拼死搏斗，士气重新振奋起来。于是设置火攻的器具，分兵四面埋伏，约定以火起为兵合的信号。火势蔓延到宸濠的副船上，叛军大溃。

○众寡势百相悬励士攻其师

唐

金

辽

金

元

明

△唐

唐朝李靖出击吐谷浑，请求薛万彻同行。到达敌境后，与众将各率一百余骑先行探路。突然与敌军数千人相遇，薛万彻单骑冲杀过去，敌人没有能抵挡他的。他回来对众将说："这些贼人容易对付。"于是跃马再次冲进去，众将紧随其后，斩杀数千人，人马鲜血流淌，勇冠三军。又，张巡守卫睢阳，叛贼尹子琦率军围城。张巡对部下说："我承蒙皇上的恩德，只有以死相报了。只是诸位为国捐躯而所获得的赏赐与功勋不相称，因此我深感痛心遗憾

译。"听闻此言的人都感慨不已，于是杀牛设宴大摆酒食，全军出战叛贼。望见敌军兵少，都大笑起来。张巡与许远亲自击鼓助威，叛军被追杀溃逃数十里。

△金

金主完颜亮率大军兵临采石，另派一支军队争夺瓜洲。宋朝命令虞允文前往芜湖，催促李显忠接替王权的军队，并且犒劳军队。虞允文到达采石时，王权已经离去，李显忠还没有到来，敌军骑兵四处出没，宋军三三五五四散，卸下马鞍、解开甲胄，坐在道路旁边，都是王权的败兵。虞允文立即招集众将，用忠义来勉励他们说："金银财帛和封赏诏命都在这里，用来赏赐有功之人。"众人说："如今既然有了主帅，就请求决一死战。"探子来报说金主祭天与众将盟誓，约定明天说："渡江那天在玉麟堂吃早饭，先渡江的人赏黄金一两。"当时敌军实有四十万，马匹是这个数目的两倍，宋军才一万八千人。虞允文命令众将排列大阵不许妄动，把战船分成五队，其中两队沿东西两岸行进，一队停驻中流，藏匿精兵等待作战，另外两队藏在小港以防不测。刚刚部署完毕，敌军已经大声呐喊起来。完颜亮手操小红旗，指挥数百艘船只横渡长江而来，转眼间抵达南岸的就有七十艘，直逼宋军。宋军略微后退，虞允文进入阵中，拍着时俊的背说："你的胆略闻名四方，难道要站在阵后当个懦弱之辈吗？"时俊立即挥舞双刀冲出去，士卒们拼死作战。中流的官军也用海鳅船冲撞敌船，敌船都被撞沉，敌军半死半战。天色已晚敌人还未撤退，恰逢有溃败的士兵从光州赶来，虞允文把旗鼓交给他们，让他们从山后转出，敌军怀疑援兵到了，才开始逃遁。虞允文又命令强弓手在后面追射，大败敌军。犒劳将士时对他们说："敌人今天战败，明天一定会再来。"半夜里部署众将，分派战船绕道上游，另派军队截断杨林口。第二天敌军果然到来，于是两面夹击，再次大战，焚烧敌船三百艘，敌军这才逃遁而去。

△辽

辽道宗咸雍九年，乌尔古德哷勒反叛，都监耶律托迪因为兵力太少，不肯出战，屯兵在胪朐河。德哷勒纠合边境部族，抢掠居民。萧伊噜率领精锐骑兵四百人，奋力作战击败了他们，缴获了敌方全部辎重。接着又听说酋长哈准率三千余骑兵，抢掠附近部落，萧伊噜纵兵在后追击，连续作战两天，斩首数千级，把被掳走的人畜全部夺回而归。

△金

金世祖在北隘甸抵御和诺克，派苏卜实去接管海古勒兄弟的军队。不久得知海古勒兄弟对和诺克有二心，想一并收编他们的部众。侦察兵来报说："敌军已经到了，即将开战。"世祖告诫苏卜实说："你先在托郭千原布阵，等我三次挥动旗帜、三次击鼓，就立即扔下旗帜决一死战。生死就在今天，性命不足吝惜。"当时和诺克的萨达势力很强，世祖的军队还未开战就已经心生畏惧，全都僵立不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世祖神态自若如同平常一样，也没有责备训斥的话，只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