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典九十五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五 兵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14–1126 段

使者曰:“林仁肇也。”曰:“仁肇将来降,先持此为信。”又指空馆曰:“将以此赐仁肇。”使者归白江南主,江南主不知,其间鸠杀仁肇。又曹玮驭军严明,尤善用间,周知敌动静。时李继迁叛徙,玮知镇戎军。继迁虐用其民,玮知其下多怨,即移书诸部,谕以朝廷恩信,以离诸羌。由是康诺尔等族请内附。渭州有告戍卒叛入夏国者,玮方对客奕棋,不听言者不巳,遽曰:“吾使之往也。”未几,夏人斩叛者,投其首境上。又种世衡居青涧城,时夏元昊方强,其贵人伊勒纲、朗凌裕勒且兄弟有材谋,亲信用事。边臣欲以谋间之。鄜延经略使庞籍两为保安军守,刘拯书赂番部博绰,以达伊勒兄弟。而泾原路王沿、葛怀敏亦遣人持书及金宝以遗裕勒且。会纲朗凌、令朗默特、实奇默囊等三人诣世衡请降。世衡知其诈,曰:“与其杀之,不若因以为间。”留使监商税,出入骑从甚宠。在僧王光信者,趫勇善骑射,习知番部出川道路。世衡出兵,常使为乡导,数荡族帐,奏以为三班借职,改名嵩。世衡为蜡书,遣嵩遗纲朗凌、言朗默特等,己至朝廷,知王有向汉心,命为夏州节度使,奉钱月万缗,旌节己至,趣其归附,以枣缀画龟,喻其早归之意。纲朗凌得书大惧,自所治执嵩归元昊。元昊疑纲朗凌贰己,不遣还所治,且锢嵩穽中,使其臣李文贵以纲朗凌旨报世衡,且言不达所遗书意,或许通和,愿赐一言。世衡以白籍,时朝廷己欲招抚,籍召文贵至,谕以国家开纳意,纵使还报。元昊得报,出嵩礼之甚厚,使与文贵偕来。自是继迁遣使者请降,称臣如旧。世衡闻伊勒兄弟诛,为文越境祭之【一云纲朗凌号伊勒王,裕勒且号天都王。世衡既以计诛伊勒,欲并间天都,因设祭境上,书祭文于版。述二将相结,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失其文,杂纸币中,伺敌至,急爇之以归。版字不可遽灭,敌得之以献元昊。天都亦以此得罪。元昊既失心腹之将,悔恨无及,乃定和议】又岳飞知刘豫结尼雅满,而乌珠恶刘豫,可以间而动。会军中得乌珠谍者,飞阳责之曰:「汝非吾军中人张斌乎?前遣汝至齐,诱致四太子,何竟不报?今齐使至,尔乃来,不亦缓乎?」谍冀缓死,即诡服,乃作蜡书,若与豫诱四太子状,谓谍曰:「姑贷汝,图后效。」刲服纳书,戒勿泄。谍归以书示乌珠,果疑豫,驰白其

译害了林仁肇。又曹玮统率军队严明,尤其擅长使用间谍,周密地了解敌人的动静。当时李继迁反叛迁徙,曹玮担任镇戎军知军。李继迁虐待使唤他的百姓,曹玮知道他的部下大多心怀怨恨,就传送书信给各部落,用朝廷的恩德诚信来晓谕他们,借此离间各羌族部落。因此康奴儿等部族请求归附朝廷。渭州有人报告说戍守的士卒叛逃进入西夏国,曹玮正与客人对弈下棋,不听报告的人说个不停,突然说:"是我派他去的。"不久,西夏人斩杀了那个叛逃的人,把他的首级投掷到边境上。又种世衡驻守青涧城,当时西夏元昊正强盛,他手下的贵人伊勒兄弟以及朗凌裕勒且兄弟都有才略谋划,深受亲信而掌管政事。边境的官员想设法离间他们。鄜延经略使庞籍两次担任保安军守将,让刘拯写信贿赂番部首领博绰,转达给伊勒兄弟。而泾原路的王沿、葛怀敏也派人带着书信和金银财宝送给裕勒且。恰逢纲朗凌、令朗默特、实奇默囊等三人到种世衡处请求投降。种世衡知道这是诈术,说:"与其杀了他们,不如趁机把他们用作间谍。"留他们监管商税,出入都有骑从随行,很受宠信。有个僧人叫王光信,矫健勇猛,善于骑射,熟悉番部出入的道路。种世衡出兵时,常常让他做向导,多次荡平部族营帐,奏请让他担任三班借职,改名叫嵩。种世衡写了蜡书,派王嵩送给纲朗凌、朗默特等人,说自己已到朝廷,知道纲朗凌有归顺汉朝之心,任命他为夏州节度使,每月供给俸钱一万缗,任命的旌节已经送到,催促他归附,并用枣子系在画的乌龟上,暗示他早日归顺的意思。纲朗凌得到书信后大为恐惧,从自己驻地把王嵩抓起来送回元昊那里。元昊怀疑纲朗凌对自己有二心,不让他返回原来的驻地,并且把王嵩囚禁在地穴中,派他的臣子李文贵按纲朗凌的意思回报种世衡,并且说没有理解所送书信的意思,或许可以答应议和,希望能赐予一句话。种世衡把这件事告诉了庞籍,当时朝廷已经想要招抚,庞籍召见李文贵到来,用国家开诚接纳的心意晓谕他,放他回去回报。元昊得到回报,放出王嵩以厚礼相待,让他和李文贵一起前来。从此之后李继迁(原文如此)的使者请求投降,像以前一样称臣。种世衡听说伊勒兄弟被诛杀,写祭文越过边境祭奠他们(有一种说法是:纲朗凌号称伊勒王,裕勒且号称天都王。种世衡已经用计除掉了伊勒,想要一并离间天都,因此在边境设祭,把祭文写在木板上。祭文叙述二位将领相互结交,有归顺本朝的心意。哀悼他们功败垂成,而祭文丢失了,混杂在纸币之中,等敌人到来,急忙焚烧才带回去。木板上的字迹来不及全部烧灭,敌人得到后献给元昊。天都也因此获罪。元昊已经失去了心腹大将,悔恨莫及,于是决定和议)又岳飞知道刘豫勾结兀术,而兀术厌恶刘豫,可以借机离间而使他们动摇。恰逢军中抓获兀术的间谍,岳飞假装责备他说:"你不是我军中的张斌吗?以前派你到齐地,去引诱招致四太子前来,为什么最终没有回报?如今齐国的使者到了,你才回来,不是太迟缓了吗?"间谍希望能缓一缓死罪,就假意屈服,岳飞于是写了蜡书,假装是与刘豫商议引诱四太子的内容,对间谍说:"姑且饶你一命,图谋日后的功效。"间谍屈服接受了书信,岳飞告诫他不要泄露。间谍回去把书信给兀术看,兀术果然怀疑刘豫,急忙禀告他的……

主,废之。

  △金

金世祖既平和诺克萨达富珠哩部,布呼犹保萨阿宗村,招之不出。布呼之属曰舒噜。舒噜之母嫁于图们部达尔罕贝勒,而为之妾。达尔罕与旅兄弟玛赛音贝勒俱事世祖。世祖欲间舒噜于布呼,谓达尔罕曰:“汝之事我,不如玛赛音之坚固也。”盖谓舒噜母子,一彼焉,一此焉,以此撼舒噜。舒噜闻之,遂杀布呼而降。又赫舍哩志宁讨鄂斡,大败之。鄂斡入于奚中,志宁获败将硕和卓,弗杀,许以官赏,纵之归,约以捕鄂斡自效。硕和卓既去,见鄂斡,秘不言见获事,乃反间奚人于鄂斡曰:“陷泉失利,奚人有贰志,不可不察。”当是时,鄂斡屡败其下,亦各有心。硕和卓乃与贼帅实图根执鄂斡降。又完颜霆改大名路提控,取玉田、三河、香河三县,徙屯滨、棣、淄。留副将孙江守沧州,江以沧州降于王檝。而江将兵围观州,霆乃诈作书与孙江,约同取沧州。者王檝得其书,果疑孙江与霆有谋,召江还杀之。霆乃定观州而还。

译主,废黜了他。

△金朝

金世祖平定和诺克萨达富珠哩部之后,布呼仍据守萨阿宗村,招降他也不肯出降。布呼的部下叫舒噜。舒噜的母亲改嫁给图们部的达尔罕贝勒,做了他的妾。达尔罕与他的族兄弟玛赛音贝勒都在侍奉世祖。世祖想离间舒噜与布呼的关系,就对达尔罕说:"你侍奉我,不如玛赛音那样坚定忠诚。"这是暗指舒噜母子一个在那边、一个在这边,借此动摇舒噜的心。舒噜听说此事后,便杀了布呼前来投降。

又,赫舍哩志宁讨伐鄂斡,大败敌军。鄂斡逃入奚人境内,志宁俘获了敌方败将硕和卓,没有杀他,答应给他官职赏赐,放他归去,约定让他去捕捉鄂斡以此立功赎罪。硕和卓离开后,见到鄂斡,却隐瞒被俘的事只字不提,反而去离间奚人对鄂斡的信任,说:"在陷泉打了败仗,奚人已有二心,不可不加以提防。"这时,鄂斡屡次让部下打了败仗,部下也各自有了异心。硕和卓于是与贼首实图根一起擒获鄂斡投降。

又,完颜霆改任大名路提控,攻取了玉田、三河、香河三县,把军队移驻到滨州、棣州、淄州一带。留下副将孙江镇守沧州,孙江却把沧州献给了王檝投降。当时孙江正率兵围攻观州,完颜霆便假造一封书信送给孙江,约定一同攻取沧州。王檝得到这封信后,果然怀疑孙江与完颜霆有勾结,便召孙江回来将他杀了。完颜霆于是平定了观州,率军返回。

△明

明太祖驻建康,陈友谅率兵六十万顺流攻取之,遣使约张士诚同入寇。太祖虑二人谋合为害,益难支,乃因康茂才与友谅旧知,遣为间,绐伪降,约为内应,招之速来,绐告以虚实,使分兵三道以弱其势。遂令阍者至友谅军,友谅得书甚喜,问曰:“康公何在?”阍者曰:“见守江东木桥。”乃与酒食遣还,谓曰:“吾至,呼老康为验。”阍者还以告,乃命李善长亟撤江东桥,易以铁石。友谅率舟师至,太祖命冯胜、常遇春伏于石灰山侧,徐达于南门外,杨璟于大胜港,张德胜、朱虎将艨艟出龙江关外,自总大军于狮子山。友谅以舟不得进,径冲江东桥,见大石,惊呼“老康”,无应之者,即遣兵登岸立栅。太祖下令诸军拔栅争战,伏兵起,大破之,友谅走还。又徐达攻平江不下,时莫天佑为张士诚守无锡,更相唇齿,其将杨茂善泅数从水中为侦,达获茂,释而厚赏之,使往来为间,因尽得其虚实,遂破之。又王守仁勘事福建路经南赣,值宸濠叛乱,乃与县令顾泌约,知府伍文定等起兵讨贼。恐濠直趋南京,遣谍四出投檄,言京师、湖广、广东、西江、浙等处各发兵数十万以疑濠,使其迟出,远近闻风有备。又密致书与贼心腹李士实、刘养正及闵念四、吴十三,若有约内应者。濠得致书人及密书,遂疑士实等,士实劝濠舍安庆直趋南京,否则径出蕲黄趋京师,濠不听,以至于败。又沈希仪为右江柳庆参将,驻柳州,时象州、武宣、融县猺反,诏讨之。希仪谓:“图胜算,莫如得贼情;得贼情,莫如用谍间使官府人为之,则贼生疑。”于是阴求得与猺通贩易者数十人,释其罪而厚抚之,使诇贼贼动静,希仪无不知之,虽肘腋亲近绝不得闻,人皆以为神。希仪初至,令熟猺得出入城中,无所禁,因厚赏其黠者使为谍,后渐令猺妇入见其妻,赉以酒食缯布,其夫常以贼情告者则阴厚之。诸猺妇利赏,争劝其夫输贼情,或自入府言之,以故贼益无所匿,形多易面为熟猺,自是柳城四旁数百里无敢攘敓者。

  △不信敌间附

唐李希烈反,迁曹王皋镇江西。至豫章,大集将吏,得裨校伊慎,擢为大将,治战舰,裒兵二万,以士二千五百委慎等教之。初,慎尝从希烈平襄州,至是希烈惧为皋用,乃遗慎七属甲,诈为慎书,行间焉。德宗遣中使即军中斩之,皋乃抗疏论雪,上章未报,会贼兵泝江来寇,皋乃召慎勉之,令战,斩首数千,朝廷始信其不二。

(臣)等谨案:用间之法,我以间往,敌亦以闲来,惟我不信间,而后可以用间。杜典无此目,谨仿其例,增附于此。

  ○行师先在台力不可穷兵

  唐

  宋

  辽

  金

  元

  △唐

唐李光弼讨史思明时,鱼朝恩屡上贼可灭状,诏谕光弼,光弼固言贼方锐,未可轻动。

译明太祖驻扎建康,陈友谅率兵六十万顺流而下攻取南京,派使者约张士诚一同入侵。太祖担心二人合谋为害,更加难以对付,于是趁康茂才与陈友谅是旧交,派他去做间谍,假装诈降,约定作为内应,招诱友谅速来,假意告诉他虚实情况,使他分兵三路以削弱其势力。于是让守门人到友谅军中,友谅得到书信非常高兴,问道:"康公在哪里?"守门人说:"正在守卫江东木桥。"于是给他酒食后遣送回去,对他说:"我到了之后,喊老康作为验证。"守门人回去禀报,于是命令李善长赶紧撤掉江东桥,换成铁石造的。友谅率领水军到达,太祖命令冯胜、常遇春埋伏在石灰山旁,徐达埋伏在南门外,杨璟埋伏在大胜港,张德胜、朱虎率领战船开出龙江关外,自己统率大军驻于狮子山。友谅因船只无法前进,径直冲向江东桥,看见的是石桥,惊呼"老康",没有人回应,便派兵登岸设立栅栏。太祖下令诸军拔掉栅栏争战,伏兵四起,大败友谅军,友谅逃走。又徐达攻打平江久攻不下,当时莫天佑替张士诚守卫无锡,与平江互为唇齿,他的部将杨茂善于泅水,多次从水中出来侦察,徐达抓获杨茂,释放他并给予厚赏,让他往来做间谍,因而彻底掌握了对方的虚实,于是攻破了平江。又王守仁勘察政事经过福建路南赣一带,正值宁王朱宸濠叛乱,便与县令顾泌约定,知府伍文定等人起兵讨伐叛贼。担心朱宸濠直接进攻南京,便派间谍四处散发檄文,声称京师、湖广、广东、江西、浙江等地各自出兵数十万以疑惑朱宸濠,使他延迟出兵,远近听闻风声都有所防备。又秘密送信给叛贼的心腹李士实、刘养正以及闵念四、吴十三,装作有约定要做内应的样子。朱宸濠抓到送信的人和密信,于是怀疑李士实等人,李士实劝朱宸濠放弃安庆直取南京,否则就直接出兵蕲州、黄州奔赴京师,朱宸濠不听,以致于失败。又沈希仪任右江柳庆参将,驻守柳州,当时象州、武宣、融县的瑶民造反,朝廷下诏讨伐。沈希仪说:"谋划取胜的办法,没有比得到贼人情报更重要的;要得到贼人情报,没有比用间谍更好的方法,让官府的人去做,就能使贼人产生疑心。"于是暗中寻求与瑶民互相通商贸易的人几十个,赦免他们的罪过并厚待安抚他们,让他们侦察贼人的动静,贼人的一举一动沈希仪没有不知道的,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绝不让他们知道,人们都认为他神乎其神。沈希仪刚到任时,让熟瑶可以自由出入城中,不加禁止,趁机重赏其中机灵的人让他们做间谍,后来又渐渐让瑶族妇女进城拜见他的妻子,赏赐酒食丝绸布匹,她们的丈夫常常把贼人的情况告诉沈希仪的,就暗中厚待他们。各位瑶族妇女贪图赏赐,争相劝自己的丈夫提供贼人情报,有的亲自到官府来说,因此贼人越发无处隐藏,形迹大多转变为熟瑶,从此柳城四周数百里没有敢劫掠的人了。

△不轻信敌方间谍附

唐代李希烈叛乱,朝廷调曹王李皋镇守江西。李皋到达豫章,大规模召集将吏,得到副将伊慎,提拔为大将,整治战船,聚集士兵两万,把两千五百士兵交给伊慎等人训练。当初,伊慎曾经跟随李希烈平定襄州,到这时李希烈担心伊慎被李皋所用,就送给伊慎七属铠甲,伪造伊慎的书信,施行离间计。德宗派宦官到军中要将伊慎斩首,李皋便上疏为伊慎申辩,奏章还没有得到回复,恰逢叛军顺江而来进犯,李皋于是召见伊慎勉励他,命他出战,斩首数千级,朝廷这才相信他没有二心。

(臣)等谨案:使用间谍的方法,我方派间谍前往敌方,敌方也会派间谍前来,只有我方不轻信敌方间谍,然后才可以使用自己的间谍。《杜典》没有这一条目,谨仿照其体例,增补附在这里。

○行军作战应先考虑力量能否持续、不可穷兵黩武

  唐

  宋

  辽

  金

  元

△唐

唐代李光弼讨伐史思明时,鱼朝恩多次上奏说贼军可以消灭,皇帝下诏晓谕李光弼,李光弼坚持说贼军气势

仆固怀恩媢光弼功,阴佐朝恩,陈扫除计。使者来督战,不得己出师北邙,令附山阻险而阵。怀恩不从,贼据高原,委物佯北,官军争获之,伏发,大溃。

  △宋

宋赵范、赵葵欲乘时抚定中原,建守河、据关、收复三京之议,朝臣多以为未可,独郑清之力主其说,乃命赵范移司黄州,刻日进兵。乔行简时在告,上疏曰:「臣不忧师出之无功,而忧事力之不可继。有功而至于不可继,则其忧始深矣。夫规恢进取,必须选将、练兵、丰财、足食。今将乏卒寡,财匮食竭,臣恐北方未可图,而南方己先骚动矣。」不听,诏全子才合淮西兵万人赴汴,赵葵以淮西兵五万人取泗州,由泗趋汴,会子才军,命杨谊等将兵入洛阳。谊至洛东三十里,遇敌伏兵,大溃,葵等亦弃汴而归。

  △辽

辽太祖天赞二年,皇子辉库济为大元帅,图鲁卜为副。既克平州,进军燕赵,攻下曲阳、北平,至易州。易人来拒,踰濠而阵。李景章出降,言城中人无斗志。大元帅将修攻具,图鲁卜谏曰:“我师远来,人马疲惫,势不可久留。”乃止军还。大元帅以其谋闻,太祖大悦,赐赉优渥。

  △金

金太祖伐辽,克临潢府,至沃赫河,宗干谏曰:「地远时暑,士罢马乏,若深入敌境,粮运不继,恐有后艰。」帝从之,遂班师。又布萨忠义移军压淮境,遣赫舍哩志宁率偏师渡淮,取盱眙、濠、庐、和、滁等州。宋人惧,而世宗意天下厌苦兵革,思与百姓休息,诏忠义度宜以行。忠义使右监军宗叙入奏,将近暑月,乞俟秋凉进发,诏许之。又布萨揆伐宋,下真州,宋遣陈璧来告和,揆以乞辞未诚,徒欲缓师,却之。宋人不获,请成,乃决巨胜成公雷塘渚积水以为阻,尽焚其庐舍储积,过江遁去。揆以方春地湿,不可久留,且欲休养士马,振旅而还。

  △元

元阿巴齐从皇子镇南王征交址,至思明州,贼阻险拒守。阿巴齐选精锐与贼战于女儿关,斩馘万计,余兵弃关走。于是大军深入,进至交州,陈日煊空其城而遁。阿巴齐曰:“贼弃巢穴而匿山海者,意待吾之敝而乘之耳。将士多北人,春秋之交,瘴疠交作,贼弗就擒,吾不能持久矣。今出兵分定其地,招降纳附,勿纵士卒侵掠,急捕日煊。”此策之善者也。

  ○临敌易将

  五代

  金

  元

  明

  △五代

五代梁王彦章将军攻晋之夹寨,南城段凝副之。彦章血战,功独多。段凝有异志,阴与梁之要臣赵岩、张汉杰交通,匿彦章捷书,而独进段凝所奏。末帝初疑其事,巳而使者至军,独赐劳凝,而不及彦章。军士皆失色。及杨刘之败,凝乃诬奏彦章使酒轻敌以至于败,赵岩等从中毁之,遂罢彦章,以凝为招讨使。

译正盛,不可轻举妄动。仆固怀恩嫉妒李光弼的功劳,暗中协助鱼朝恩,陈述扫除贼军的计策。使者前来督促出战,李光弼不得已出兵北邙,命令部队依傍山势凭险列阵。仆固怀恩不听从,贼军占据高地,丢弃财物假装败退,官军争相去抢夺,伏兵发动,官军大败。

△宋

宋代赵范、赵葵想趁机安抚平定中原,提出守卫黄河、占据关隘、收复三京(洛阳、开封、商丘)的主张,朝中大臣大多认为不可行,唯独郑清之极力支持这个主张,于是命令赵范移驻黄州,限期进兵。乔行简当时正在休假,上疏说:"我不担忧出师没有战功,而担忧国力财力不能持续。如果有了战功却无法持续,那忧患才刚刚开始加深。谋划恢复进取,必须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增加财力、储备粮食。如今将领缺乏、士兵稀少,财力匮乏、粮食枯竭,我担心北方还没能图取,而南方却已经先动乱起来了。"朝廷不听,下诏命令全子才会合淮西兵一万人赶赴汴京,赵葵率淮西兵五万人夺取泗州,从泗州奔赴汴京,与全子才的军队会合,命令杨谊等人率兵进入洛阳。杨谊到达洛阳以东三十里,遭遇敌军伏兵,大败,赵葵等人也放弃汴京撤回。

△辽

辽太祖天赞二年,皇子辉库济担任大元帅,图鲁卜担任副帅。攻克平州之后,进军燕赵地区,攻下曲阳、北平,到达易州。易州人前来抵抗,越过壕沟列阵。李景章出城投降,说城中人没有斗志。大元帅打算修造攻城器械,图鲁卜劝谏说:"我军远道而来,人马疲惫,形势不允许久留。"于是停止进攻,撤军返回。大元帅把这个计策上奏,太祖非常高兴,赏赐十分优厚。

△金

金太祖征讨辽国,攻克临潢府,到达沃赫河,宗干劝谏说:"此地遥远、时值暑热,士兵疲惫、战马乏力,如果深入敌境,粮草运输接济不上,恐怕日后会有困难。"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班师回朝。又布萨忠义率军逼近淮河边境,派赫舍哩志宁率领偏师渡过淮河,攻取盱眙、濠州、庐州、和州、滁州等地。宋人恐惧,而金世宗认为天下人厌倦兵戈战乱,想让百姓休养生息,下诏让布萨忠义斟酌情形行事。布萨忠义派右监军宗叙入朝奏报,说将近暑月,请求等到秋凉时节再进兵,皇帝下诏应允。又布萨揆征讨宋朝,攻下真州,宋朝派陈璧前来求和,布萨揆认为求和之辞不够诚恳,只是想拖延时间,拒绝了。宋人求和不成,又来请求议和,于是决开巨胜、成公、雷塘几处的积水以阻挡敌军,把房舍和积存的物资全部焚毁,渡江撤退而去。布萨揆考虑到正当春季,地面潮湿,不可久留,而且想要让士兵战马休养,于是收兵撤回。

△元

元代阿巴齐随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到达思明州,敌军凭借险要地势坚守。阿巴齐挑选精锐部队与敌军在女儿关交战,斩杀敌军上万人,剩余的敌兵放弃关隘逃走。于是大军深入,进抵交州,陈日煊放弃城池逃跑。阿巴齐说:"贼人放弃巢穴、躲藏在山林海边,是想等我军疲惫时趁机反扑罢了。我军将士多是北方人,正值春夏之交,瘴疠之气容易发作,贼人不能被擒获,我军就无法持久作战了。现在应该出兵分别平定其地,招降归附之人,不要放纵士兵侵扰掠夺,抓紧捉拿陈日煊。"这是很高明的策略。

○临阵换将

  五代

  金

  元

  明

△五代

五代梁将王彦章率军进攻晋军的夹寨,南城由段凝担任副将。王彦章浴血奋战,功劳最多。段凝有二心,暗中与后梁的权臣赵岩、张汉杰勾结,隐匿王彦章的捷报,只呈报段凝自己的奏章。末帝起初怀疑其中有诈,不久使者到军中,只赏赐慰劳段凝,却不涉及王彦章,军中将士都大惊失色。等到杨刘之战失败,段凝就诬告说王彦章因饮酒轻敌以致失败,赵岩等人在朝中诋毁他,于是罢免了王彦章,任命段凝为招讨使。段凝不久便率精兵数万投降后唐。

凝寻帅精兵数万降唐。

  △金

金宣宗贞佑三年,诏诸道按察司讲究防秋。卢庸陈便宜,有曰:“掌军之官,不宜临时易代;临敌易将,乃兵家所忌。将非其人,屡代何益?”时论韪之。

  △元

元舒穆噜额森从穆呼哩取东京时,金人新易东京留守将,至额森谍知之,即与数骑邀而致之,怀其所受诰命,至东京,谓守门者曰:「我新留守也。」入据府中,问吏列兵于城,何谓交以边备对?额森曰:「吾自朝廷来,中外晏然,柰何欲陈兵以动摇人心乎?」即命撤守备,曰:「寇至在我。」是夜下令易置将佐部伍,三日,穆呼哩至,入东京,不费一矢。又顺帝至正十三年,张士诚据高邮叛,右丞相托克托总大军出讨,数败士诚,围高邮,隳其外城,城且下,顺帝信谗,解托克托兵柄,削官爵,以他将代之,士诚乘间奋击,元兵溃去,由是复振。

  △明

明世宗嘉靖时,倭寇猖獗,东南命张经总督江南、江北、浙江、山东、福建、湖广诸军讨之,便宜行事。时倭二万余,据柘林、川沙洼,其党方踵至。经日选将练兵,为捣巢计。以江浙、山东兵屡败,欲俟所征两广狼土兵至,用之。乃遣总兵官俞大猷、游击邹继芳、参将汤克宽分屯金山卫、闵港、乍浦,犄贼三面以待。永顺、保靖兵之集,会侍郎赵文华以祭海至,与浙江巡按胡宗宪比,屡趣经进兵。经曰:“贼狡且众,待永保兵至,夹攻庶万全。”文华遂密疏经糜饷殃民,畏贼失机。帝怒,即下诏逮经,以苏松巡抚周珫代之。方文华之拜疏也,永保兵己至。其日即有石塘湾之捷。至五月朔,倭突嘉兴,经遣参将卢铛督保靖兵,以大猷督永顺兵,由泖湖趋平望,以克宽引舟师由中路击之,合战于王江泾,斩贼首一千九百余级,焚溺死者甚众。给事中李用敬等言:“王师大捷,倭夺气,不宜易帅。”帝不听,卒论经死。珫莅任,无所展布,贼复炽。狼土兵亦不奉珫节制,大肆焚掠。于是东南民,既苦倭,复苦兵矣。

  ○军政不一必败

  唐

  五代

  宋

  元

  明

  △唐

唐初,刘黑闼引突厥寇河北,淮阳王道元授山东道行军总管,师次下博,与贼军遇。道元帅骑先登,命副将史万宝督军继进。万宝与之不协,及道元深入,而拥兵不进,谓所亲曰:“吾奉手诏,言淮阳小儿虽名为将,而军之进止皆委于吾。今其轻锐越泥泞交战,吾军若动,必陷泥泞,莫如结阵以待之。虽不利王,而利国也。”道元遂为贼所擒。又苏定方从大将军程知节征贺鲁,至鹰娑川,突厥引二万骑来拒,总管苏海政与战未决。既而突厥别部鼠尼施等又领二万余骑续至,定方正歇马,隔一小岭,去知节十里许,望见尘起,率五百骑驰往击之,敌众大溃,追奔二十里。

译

△金

金宣宗贞佑三年,下诏令各道按察司商议秋防事宜。卢庸陈述可行的对策,其中说道:"掌管军队的将领,不应该临时更换;面对敌人换将,是兵家所忌讳的。如果所用非人,屡次更换又有什么益处?"当时舆论认为他说得对。

△元

元代舒穆噜额森跟随穆呼哩攻取东京时,金人刚刚换掉东京留守的将领,额森侦知此事,立即带领几名骑兵拦截并抓获了新任留守,取得了他所领受的诰命,来到东京,对守门人说:"我是新任留守。"进入并占据了官府,问询官吏为什么在城中列兵防备,官吏回答说是为了防备边境。额森说:"我是从朝廷来的,中外都很安定,为什么要陈兵示威动摇人心呢?"随即下令撤除守备,说:"敌寇来袭有我在。"这天夜里下令更换将佐部伍,三天后,穆呼哩到达,进入东京,没有耗费一支箭。又元顺帝至正十三年,张士诚占据高邮反叛,右丞相托克托统率大军出兵讨伐,多次打败张士诚,包围高邮,攻破其外城,城池即将攻下时,顺帝听信谗言,解除托克托的兵权,削去官爵,用其他将领取代他,张士诚趁机奋力反击,元军溃败撤退,因此又重新振作起来。

△明

明世宗嘉靖年间,倭寇猖獗,朝廷东南方面命令张经总督江南、江北、浙江、山东、福建、湖广各地军队讨伐倭寇,可以根据情势自行决断行事。当时倭寇两万多人,占据柘林、川沙洼,其余党羽正陆续赶到。张经每日挑选将领训练士兵,谋划捣毁敌巢的计策。因为江浙、山东的兵屡次战败,打算等到所征调的两广狼土兵到达后再使用他们。于是派遣总兵官俞大猷、游击邹继芳、参将汤克宽分别驻扎在金山卫、闵港、乍浦,从三面掎角贼寇以等待时机。永顺、保靖的兵马正在集结,恰逢侍郎赵文华以祭海为由前来,与浙江巡按胡宗宪勾结,多次催促张经进兵。张经说:"贼人狡猾且人多,等永顺、保靖的兵到了,前后夹攻才能万全。"赵文华于是密奏张经浪费军饷祸害百姓,畏敌坐失战机。皇帝大怒,立即下诏逮捕张经,用苏松巡抚周珫取代他。就在赵文华上奏的时候,永顺、保靖的兵已经到达。当天就有石塘湾的捷报。到五月初一,倭寇突袭嘉兴,张经派参将卢镗督率保靖兵,命俞大猷督率永顺兵,从泖湖奔赴平望,命汤克宽率水军从中路进击,在王江泾会师作战,斩杀贼首一千九百多级,烧死淹死的敌人非常多。给事中李用敬等人说:"官军大获全胜,倭寇士气受挫,不应当更换主帅。"皇帝不听,最终判处张经死罪。周珫到任后,没能有所作为,倭寇又重新猖獗起来。狼土兵也不服从周珫的节制,大肆焚烧抢掠。于是东南百姓,既苦于倭寇,又苦于官兵了。

○军队政令不统一必定失败

  唐

  五代

  宋

  元

  明

△唐

唐朝初年,刘黑闼引导突厥进犯河北,淮阳王李道玄被授任为山东道行军总管,率军驻扎在下博,与叛军相遇。李道玄率骑兵率先冲锋,命令副将史万宝督率军队跟进。史万宝与他不和睦,等到李道玄深入敌阵,史万宝却拥兵不前进,对亲近的人说:"我奉皇帝的手诏,说淮阳王虽然名义上是主将,但军队的进退都委托给我。如今他轻率地率精锐部队越过泥泞与敌交战,我军如果跟进,必定会陷入泥泞之中,不如结成阵势等待他。这样虽然对淮阳王不利,但对国家有利。"李道玄于是被贼军擒获。又苏定方跟随大将军程知节征讨贺鲁,到达鹰娑川,突厥率领两万骑兵前来抵抗,总管苏海政与之交战未能决出胜负。不久突厥别部鼠尼施等又率领两万多骑兵陆续赶到,苏定方正在让马匹休息,隔着一座小岭,距离程知节十里左右,望见尘土扬起,率领五百骑兵疾驰前往攻打,敌众大溃,追击二十里。副总管王文度嫉妒他的战功,对程知节说:"虽然说打败了贼军,但官军也有死伤,如今应当结成方阵,把辎重都收纳在阵中央,四面布置队伍,人马都披上铠

副总管王文度害其功,谓知节曰:“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今当结为方阵,辎重并纳腹中,四面布队,人马披甲,敌来即战,自保万全。”又矫制收军,不许深入,终日跨马披甲结阵,由是马癯卒劳,无斗志。定方谓知节曰:“本来讨贼,今乃坐守,何功之立哉?且公为大将,阃外之事不许自专,别遣军副专其号令,理必不然,须囚系文度,飞表奏之。”知节不从,师竟无功。

  △五代

五代周世宗南征,徙下蔡浮桥于涡口,为镇淮军,筑二城以夹淮。时南唐元帅李景达遣朱元等屯紫金山,筑甬道以饷寿州。周师连破紫金诸寨。景达虽为元帅,而兵事皆决于陈觉。觉与元素有隙,以元李守贞客,反复难信。南唐主李景遣大将杨守忠代元,且召之。元愤怒,叛降于周,诸军皆溃。景达以舟兵奔还金陵。

  △宋

宋潘美与契丹耶律色珍战于飞孤,败绩,议引兵护云、应、寰、朔吏民内徙。时色珠乘胜入寰州,兵势甚盛。美副将杨业欲避其锋,但领兵出大石路,直入石碣谷。护军王侁等以为畏懦,欲从雁门北川中往,业不可。侁曰:“君侯素号无敌,今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业日:“业非避死,盖时有未利,徒杀士卒而功不立。今君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将行,指陈家谷口曰:“诸君幸于此张步兵强弩以相援也。业转战当至此,可夹击之,不然无遗类矣。”美乃与侁帅麾下阵于谷口。业进与色珍战,大败,退趋狼牙村。侁自寅至巳不得业报,使人登多罗台望之,无所见,以为契丹败走,欲争其功,即领兵离谷口。美不能制,乃缘交河西南而进行二十里,闻业败,即麾兵却走。业且战且行,至谷口,望见无人,拊膺大恸,再率麾下力战,身被数十创,士卒殆尽,遂被擒。于是云、应、朔诸城皆复陷。又李显忠克复宿州,与别将邵宏渊不相能。金布萨率步骑十万来攻,晨薄城,列大阵。显忠谓宏渊并力夹击,宏渊按兵不动。显忠独以所部力战,俄而敌大至,显忠用克敌弓射却之。宏渊谓众曰:“当此盛夏,摇扇于清凉犹不堪,况烈日中被甲苦战乎?”人心遂摇,无斗志。显忠移军入城,统制张训通等以显忠、宏渊不协,各遁去。金人乘虚复来攻城,显忠竭力捍御,敌始退。宏渊又言:“金添生兵二十万来,傥我兵不返,恐变生不测。”显忠知宏渊无固志,势不可孤立,遂夜引还。

  △元

元噶扎尔受命参议陕西行枢密院事,比行入奏曰:「关陕要地,军务非轻,阿道伊埒国之元臣,陛下方委任之,伏虑临时议论不协,必误大计,傥有异同,臣请得以土闻。」帝可其奏。

  △明

明李景隆与郭英、吴杰合兵伐燕。

译甲,敌人来了就迎战,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又假借皇帝的命令收拢军队,不许深入追击,整日骑马披甲结阵,因此马匹瘦弱士兵劳累,没有斗志。苏定方对程知节说:"我们本来是来讨伐贼寇的,如今却在这里坐守,还建什么功呢?况且您身为大将,军队之外的事情不能自己专断,另外派了军队副将专断军令,按理必定不会这样,应当囚禁王文度,飞马上表奏报朝廷。"程知节不听从,此次出师最终没有建立功劳。

△五代

五代周世宗南征,把下蔡的浮桥迁移到涡口,设立镇淮军,修筑两座城池夹淮河而立。当时南唐元帅李景达派朱元等人屯驻紫金山,修筑甬道运粮到寿州。后周军队连续攻破紫金山各个营寨。李景达虽然身为元帅,但军事都由陈觉决断。陈觉与朱元向来有嫌隙,认为朱元是李守贞的门客,反复无常难以信任。南唐国主李璟派大将杨守忠取代朱元,并且召他回去。朱元愤怒之下,反叛投降了后周,各路军队都因此溃散。李景达带领水军逃回金陵。

△宋

宋朝潘美与契丹耶律色珍在飞孤交战,战败,商议率军护送云州、应州、寰州、朔州的官吏百姓向内地迁移。当时耶律色珍乘胜攻入寰州,兵势非常强盛。潘美的副将杨业想要避开敌军的锋芒,只率兵走大石路,直接进入石碣谷。护军王侁等人认为这样做是畏敌懦弱,想要从雁门北面的川地前往,杨业不同意。王侁说:"您向来号称无敌,如今逗留不战,莫非有别的心思吗?"杨业说:"我不是躲避死亡,而是因为时机对我们不利,白白牺牲士兵却建不成功劳。如今您责备我不肯赴死,那我愿为诸位打先锋。"临行前,杨业指着陈家谷口说:"希望诸位在这里布置步兵强弩来接应我。我转战到此时,可以夹击敌军,不然的话将全军覆没。"潘美就与王侁率领部下在谷口列阵。杨业进兵与耶律色珍交战,大败,退往狼牙村。王侁从寅时到巳时得不到杨业的消息,派人登上多罗台瞭望,什么也没看见,以为契丹已经败逃,想要争夺战功,立即率兵离开谷口。潘美不能制止,于是沿着交河向西南行进二十里,听说杨业已经战败,就带兵掉头撤走。杨业且战且退,到达谷口,望见没有一个人,捶胸痛哭,再次率领部下奋力作战,身受几十处创伤,士卒几乎全部阵亡,于是被敌军擒获。于是云州、应州、朔州各城全部又沦陷了。又李显忠收复宿州,与另一位将领邵宏渊不和睦。金将布萨率步骑十万前来进攻,清晨逼近城下,摆开大阵。李显忠让邵宏渊合力夹击敌军,邵宏渊却按兵不动。李显忠独自率领本部兵马奋力作战,不久敌军大批到来,李显忠用克敌弓将敌军射退。邵宏渊对众人说:"在这盛夏时节,就是在阴凉处摇扇乘凉都受不了,何况在烈日下披甲苦战呢?"人心因此动摇,没有斗志。李显忠把军队移入城中,统制张训通等人因为李显忠、邵宏渊不和,各自逃走了。金人趁虚又来攻城,李显忠竭力抵御,敌军才退去。邵宏渊又说:"金军又增派了二十万生力军前来,倘若我军不撤退,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李显忠知道邵宏渊没有坚守的决心,形势不允许自己孤军作战,于是连夜带兵撤回。

△元

元朝噶扎尔受命参议陕西行枢密院事,临行入朝奏报说:"关中陕西是要害之地,军务责任不轻,阿道伊埒是国家的元老重臣,陛下正委以重任,我担心到时候意见不合,必定会耽误大事,如果有分歧,请允许我用书面方式上奏。"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请。

△明

明朝李景隆与郭英、吴杰合兵讨伐燕王。燕王率领各位将领进驻固安,对邱福等人说:"李九江等人都是平庸之辈,没什么能耐,只是仗着人多罢了。可是人多难道就可以依仗吗?人多容易混乱,攻打前面则后面不能救援,攻打左边则右边不能呼应。将帅号

燕王帅诸将进驻固安,谓邱福等日李九江等皆匹夫,无能为,惟恃其众耳。然众岂可恃也?人众易乱,击前则后不佑,击左则右不应。将帅不专,政令不一,甲兵粮饷,适足为吾资耳。尔等但秣马厉兵以待。”既而战于白沟河,景隆等果大败。

  ○军无政令败

  宋

  金

  明

  △宋

宋李纲为两路宣抚使,练士卒,修器甲,期兵集大举。而朝廷降诏罢所起兵。纲土疏言:“秋高马肥,敌必深入,宗社安危,殆未可知。防秋兵尽集,尚恐不足。今河北、河东日告危急,未有一人一骑以副其求。奈何甫集之兵,又皆散遣?且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后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疏上,不报。

  △金

金哀宗天兴时,闻元兵至,以点检瓜尔佳萨哈为总帅,率步兵三万巡河渡,命内族长乐监其军。行至封邱而还,朝廷置而不问。于是萨满爱实上言曰:「萨哈统兵三万,本欲乘元兵远至,喘息未定而击之。出京纔十里,不逢一人一骑,己畏缩不敢进。设遇元兵,其肯用命乎?乞斩二人以肃军政。」不报。

  △明

明张玉因耿炳文帅师北向往,觇其营,还报成祖曰:「炳文军无纪律,其上有败气,无能为。」遂诏问诸将所向,众莫对。玉曰:「当径趋真定,彼虽众新集,志未齐一,我军乘胜,可一鼓破之。」成祖曰:「玉言正合吾意,吾倚玉一人足办矣。」

  ○推诚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唐

唐张俭刺朔州,属李靖既平突厥,有思结部者穷归于俭,俭受而安集之。其在碛北者,亲属私相过省,俭不禁,示羁縻而巳及俭徙胜州,后将谓其将叛,遽以奏闻。朝廷议发兵进讨,仍起俭为使,就观动静。俭单骑入其部落,召诸首领慰谕,推腹心,咸匍匐归命。又郭子仪镇河中,时仆固怀恩率吐蕃、回纥等三十万众,掠泾邠,躏凤翔,入醴泉、奉天,京师大震。召子仪屯泾阳,军纔万人。比到,敌骑围巳合,乃使李国臣拒其东,魏楚玉当其南,陈回光当其西,朱元琮当其北。子仪率甲骑二千,出没左右前后。回纥见而问曰:“此谁也?”报曰:“郭令公。”惊曰:“令公存乎?”怀恩言天可汗己弃四海,令公亦谢世,故我从以来。今令公存,天可汗存乎?报曰:“皇帝万寿。”回纥悟曰:“怀恩欺我。”子仪又使谕之曰:“公等顷岁远涉万里,翦除凶逆,恢复二京,我与若休戚同之。今乃弃旧好,助叛臣,何其愚也?且怀恩背主弃亲,于公等何有?”回纥曰:“本谓公亡,不然,何以至此?今诚存,我得见乎?”子仪将出,左右谓曰:“敌人之心不可信也,请无往。

译令不专一,政令不统一,铠甲士兵粮饷,正好足够成为我方所用的资本罢了。你们只管厉兵秣马等待时机。"不久在白沟河交战,李景隆等人果然大败。

○军队没有统一政令必败

  宋

  金

  明

△宋

宋朝李纲担任两路宣抚使,训练士卒,整修兵器铠甲,约定集结军队大举出兵。而朝廷却下诏罢除所征集的军队。李纲上疏说:"秋高马肥的时节,敌人必定深入进犯,国家社稷的安危,恐怕难以预料。防秋的兵马全部集结,尚且担心不够。如今河北、河东每日告急,却没有一兵一骑用来满足他们的请求。为什么刚刚集结的军队,又全部遣散呢?况且用军法命令各路起兵,又用一纸公文就罢除了。我担心以后若有征召,就没有人再响应了。"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

△金

金哀宗天兴年间,听说元兵到来,任命点检瓜尔佳萨哈为总帅,率步兵三万巡视河渡,命令内族长乐监督他的军队。萨哈行至封邱就撤回了,朝廷放着不加追究。于是萨满爱实上奏说:"萨哈统率士兵三万,本应趁元兵远道而来、喘息未定之时进攻他们。可是出京城才十里,没有遇到一兵一骑,就已经畏缩不敢前进了。假使遇到元兵,他们怎么肯效命呢?请求斩杀这两人以整肃军纪。"没有得到答复。

△明

明朝张玉因为耿炳文率军北上,前去侦察他的军营,回来禀报成祖说:"耿炳文的军队没有纪律,士气低落,成不了什么气候。"于是成祖下令询问各位将领进军的方向,众人都没有回答。张玉说:"应当径直奔赴真定,敌军虽然人多但都是新近集结的,军心还不齐整,我军乘着士气正盛,可以一鼓作气打败他们。"成祖说:"张玉的话正合我的心意,我依靠张玉一个人就足够办成这件事了。"

○推诚相待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唐

唐朝张俭担任朔州刺史,正值李靖平定突厥之后,有一个叫思结部的部落走投无路前来归附张俭,张俭接纳并安顿了他们。那些还在漠北的部落成员,亲属之间私下互相探望,张俭并不禁止,只是表示笼络而已。等到张俭调任胜州,后来有人以为他的部下将要反叛,急忙上奏朝廷。朝廷商议要发兵讨伐,仍然起用张俭为使者,前去观察动静。张俭独自骑马进入这些部落,召集各部首领加以慰问晓谕,推心置腹,各部首领都匍匐在地归顺听命。又郭子仪镇守河中,当时仆固怀恩率领吐蕃、回纥等部三十万大军,掠夺泾州、邠州,蹂躏凤翔,攻入醴泉、奉天,京师大为震动。朝廷召郭子仪屯驻泾阳,军队才一万人。等到郭子仪到达,敌人的骑兵已经合围,于是派李国臣抵御东面,魏楚玉抵挡南面,陈回光抵挡西面,朱元琮抵挡北面。郭子仪亲率两千甲骑,在阵前来回出没。回纥人看见问道:"这是谁?"回答说:"郭令公。"惊讶地说:"令公还活着吗?"仆固怀恩曾说天可汗(唐代宗)已经去世,令公也已辞世,所以我们才跟随他前来。如今令公还活着,天可汗还活着吗?回答说:"皇帝万寿无疆。"回纥人恍然大悟说:"仆固怀恩欺骗我们。"郭子仪又派人劝谕他们说:"各位近年来远涉万里,铲除凶恶叛逆,收复两京,我与诸位同甘共苦。如今却抛弃旧日的友好,帮助叛臣,这是多么愚蠢啊?况且仆固怀恩背叛主上、抛弃亲人,与诸位有什么关系呢?"回纥人说:"本来以为您已经去世,不然的话,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如今您确实还活着,我们能见到您吗?"郭子仪打算亲自前去,左右的人说:"敌人的心思不可信,请不要前去。"郭子仪说:"敌军人数是我军的几十倍,眼下的形势,只能以至诚相待。"左右又请求带五百骑兵随行,郭子仪不听。立即传令高呼:"令公来了!"敌人都拉满弓等待着。郭子仪带着几十名骑兵摘

”子仪曰:“敌众数十倍吾将,示以至诚。”左右又请以骑五百从,不听。即传呼曰:“令公来!”敌皆持满待。子仪以数十骑免胄,徐出而劳之曰:“安乎?公等久同忠义,何至于是?”回纥皆舍兵下马,齐拜曰:“果吾父也。”子仪召其首领,各饮之酒,与之罗锦,欢好如初。又曹王皋迁湖南观察使,前使辛京杲贪虐,有部将王国良者戍武冈,赖其富,即劾以死。国良惧,遂散财聚众,据县以叛,敛诸道兵讨之,再岁不能下。皋至,遣使遗国良书曰:“观将军非敢大逆者,盖逃谗抗死尔。将军遇我,何不速降?我固为京杲诬者,幸蒙雪,何忍以兵加将军哉?以为不然,我以阵术破将军阵,以攻法屠将军城,非将军所度也。”国良得书,喜且畏,因请降。然内尚首鼠。皋即日单骑称使者造。国良垒,国良延使者入皋,遂大呼军中曰:“有识曹王者乎?乃我也,来受国良降。国良安在?”一军愕眙,不敢动。适有识者走至,传呼曰:“是国良,匍匐叩头请罪。”皋执手约为昆弟,尽焚攻守具,散其兵,令赴农桑。有诏赦之,赐名惟新。又马燧讨李怀光于长春宫,怀光将徐庭光以兵六千守宫城,御备甚严。燧度长春不下,则怀光自固,久攻所伤必多,乃挺身至城下,呼庭光。庭光素惮燧威名,拜于城上。燧度庭光心己屈,乃徐曰:“我来自朝廷,可西面受命。”庭光复拜。燧曰:“公等皆朔方将士,禄山以来首建大勋,四十余年功伐最高,奈何弃祖父之勋力,背君上为灭族之计耶?从吾言,非止免祸,富贵可图也。”贼众俱不对。燧又曰:“尔以吾为欺邪?今相去不远,数步尔,当射我。”乃披襟示之。庭光感泣,俯伏,军士亦泣下,乃率众出降。燧以数骑径入城,处之不疑,莫不畏服。

  △五代

五代唐李茂贞为凤翔节度,性至宽。有部将符昭者,人或告其谋变。茂贞亲至其家,去爪牙,熟寝经宿而还。上下遂服之。

  △宋

宋宗泽尹开封,威望素着。会巨寇王善拥众七十万,军万乘,欲据京城。泽驰至其营,泣曰:“朝廷危难,乃汝立功之秋,不可失也。”善感泣曰:“敢不效力!”遂解甲降。又魏胜知海州,治军旅,获金谍者,犒以酒食,厚赂遣还。有自北方来归者,与之同卧起,共饮食,示以不疑,周其窭乏,使之感激。自是山东、河北归附者众,得金人虚实,悉以上闻。

  △金

金萧仲恭使宋,且还,宋人意仲恭、耶律伊都皆有亡国之戚,而伊都为金监军,有兵权可诱而用之,乃以蜡丸书令仲恭致之伊都,使为内应。仲恭素忠信无反复志,但恐宋人留不遣,遂阳许还,见宗望,即以蜡丸书献之。宗望察仲恭无他,薄罚之。

译下头盔,缓缓上前慰劳他们说:"都还安好吗?诸位长久以来都是同心忠义之人,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回纥人都放下兵器下马,一齐下拜说:"果然是我们的父辈老友啊。"郭子仪召见他们的首领,各自敬酒,并赠送给他们锦缎,重归当初的友好关系。又曹王李皋调任湖南观察使,前任观察使辛京杲贪婪暴虐,有个部将叫王国良戍守武冈,辛京杲垂涎他的富有,就用死罪弹劾他。王国良恐惧,于是散发财物聚集众人,占据县城反叛,朝廷调集各道兵马讨伐他,两年都不能攻克。李皋到任后,派人送信给王国良说:"我看将军并不是敢于大逆不道的人,是逃避谗言、抗拒死罪罢了。将军遇到了我,为什么不赶紧投降?我本来是被辛京杲所诬陷的人,幸而得以昭雪,怎么忍心用兵攻打将军呢?如果认为不是这样,我将用阵法击破将军的阵势,用攻城之法摧毁将军的城池,这不是将军所能预料的。"王国良得到信,又高兴又害怕,因而请求投降。但是内心仍然犹豫不决。李皋当天就单人独骑自称使者前往。王国良的营垒,营垒放使者入内,李皋于是在军中大声呼喊:"有认得曹王的人吗?我就是曹王,来接受王国良投降。王国良在哪里?"全军愕然瞪视,不敢妄动。恰好有认得他的人跑来,传呼道:"这是国良,跪地叩头请罪。"李皋握着他的手,约为兄弟,把所有攻守的器械全部焚毁,遣散他的军队,让他们回去从事农桑。朝廷下诏赦免了他,赐名叫惟新。又马燧在长春宫讨伐李怀光,李怀光的部将徐庭光率领六千士兵守卫宫城,防备十分森严。马燧考虑到长春宫攻不下来,李怀光就会更加坚固自守,久攻之下损伤必定很多,于是亲自到城下,呼叫徐庭光。徐庭光向来敬畏马燧的威名,在城上下拜。马燧料想徐庭光心里已经屈服,于是缓缓说道:"我是奉朝廷之命而来,你可以面向西面接受命令。"徐庭光再次下拜。马燧说:"诸位都是朔方的将士,自安禄山之乱以来首先建立大功,四十多年来功勋最为卓著,为什么要抛弃祖辈父辈的功业,背叛君主而做出灭族的打算呢?听从我的话,不仅可以免除祸患,还可以谋求富贵。"叛军众人都没有回答。马燧又说:"你们以为我是在欺骗你们吗?现在相距不远,只有几步,可以射杀我。"于是敞开衣襟给他们看。徐庭光感动落泪,俯伏在地,士兵们也流下眼泪,于是率众出城投降。马燧带着几名骑兵径直进入城中,处置各项事务毫不猜疑,众人没有不敬畏信服的。

△五代

五代后唐李茂贞担任凤翔节度使,性情十分宽厚。有个部将叫符昭,有人告发他图谋叛变。李茂贞亲自到他家中,撤去侍卫,安然熟睡了一夜才回去。上下于是都对他心悦诚服。

△宋

宋朝宗泽担任开封府尹,威望向来很高。恰逢巨寇王善拥兵七十万,号称百万大军,想要占据京城。宗泽骑马赶到他的营中,流泪说:"如今朝廷正处于危难之中,正是你建功立业的时机,不可错过啊。"王善感动落泪说:"怎敢不效力!"于是解除武装投降。又魏胜担任海州知州,整治军队,抓获金国的间谍,用酒食犒劳他们,赠送丰厚的财物遣送回去。有从北方前来归附的人,与他们同吃同住,表示毫不猜疑,周济他们的贫困,使他们感激涕零。从此山东、河北归附的人很多,从而得到金人的虚实情报,全都上报朝廷。

△金

金朝萧仲恭出使宋朝,将要返回时,宋人料想萧仲恭、耶律伊都都对亡国心怀哀伤,而耶律伊都又担任金国的监军,掌握兵权可以引诱利用,于是把蜡丸密信交给萧仲恭,让他转交给耶律伊都,让他做内应。萧仲恭素来忠诚可信,没有反复无常的心思,只是担心宋人扣留不放他回去,于是假装答应,见到宗望后,立即把蜡丸密信献给了他。宗望察知萧仲恭没有其他心思,只

于是再举伐宋。又杨仲武迁同知临洮尹,临洮地接西羌,与玛尔布杂居,边将贪暴,玛尔布苦之,遂相率为寇。仲武乃从数骑入其营谕之曰:「此皆将校侵渔,汝等以至此尔。今惩治此辈,不复扰害汝也,并以祸福晓之。」羌人喜悦,寇掠遂息。后玛尔布复掠熙河,主帅使人谕之,不肯去,曰:「杨总管来,我乃解去。」熙河具奏,诏复遣仲武。当是时,玛尔布谓仲武不能复来,及仲武至,与其酋帅相见,责以负约,对曰:「边将苦我,我之来求欣于上官耳。今幸见公,愿终不复犯塞。」乃举酒酹天,折箭为誓。仲武因以卮酒饮之曰:「当更为汝请,若复背约,必用兵矣。」羌人罗拜而去。

  △元

元安扎尔讨平泾州,师还,原州降民弃老幼夜亡走。众曰:“此必反也,宜诛之以警其余。”安扎尔曰:“此辈惧吾,驱之北徙耳。”遣人谕之曰:“汝等若走,以军法治罪,父母妻子并诛矣。汝归,保无他。”于是州民皆复归。豪民陈苟集数千人,潜匿新寨诸洞。众议以火攻之。安扎尔曰:“招谕不出,攻之未晚。”遂偕数骑抵寨,纵马解弓矢,召苟遥语,折矢与为誓。苟即相呼罗拜,谢更生之恩,皆降。又赛音谔德齐镇四川,宋将昝万寿拥强兵守嘉定,与赛音谔德齐军对垒。一以诚意待之,不为侵掠。万寿心服。未几,赛音谔德齐召还,万寿请置酒为好,左右皆难之。赛音谔德齐竟往,不疑。酒至,左右复言未可饮。赛音谔德齐笑曰:“若等何见之小耶?昝将军能毒我,其能尽毒我朝之人乎?”万寿叹服。又呼逊为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以河南多强盗,往往群聚山林,劫杀行路,官军收捕失利,乃以招安自任,遣土豪传檄谕之。未几,贼二人来归,呼逊赐之冠巾,且谕之曰:“汝昔为贼,今既自归,即良民矣。”悉放还,令遍谕其党。数日后,招集其为首者十辈来,身各长七尺余,罗拜庭下。呼逊命吏籍其姓名为民,时召而饮食之,皆得其欢心。群盗闻之,相继款附。

  △明

明太祖擒陈兆先,悉降其众,释兆先而用之。择其骁兵五百人,置麾下。五百人者多怀疑惧,太祖觉其意,是夕令入宿卫,环帝而寝,悉屏旧人于外,独留冯国用一人侍卧榻傍。太祖解甲酣寝达旦,疑惧者始安。又处州寇叶宗留等,凭恃险阻,乘间时出,官军讨之,又复远遁,屯师日久,计无所施。陶成乃从仆隶四五人,径抵贼巢,谕以祸福,言辞恳恻,宗留等悚动悔罪,率众出降。

  ○示信

  唐

  宋

  金

  元

  △唐

唐苏定方既击破贺鲁,至怛笃城,有敌人降附。副总管王文度曰:“师还而降,且为贼,不如杀之,取其赀。

译是薄加惩戒。于是再次举兵讨伐宋朝。又杨仲武调任同知临洮尹,临洮地处与西羌接壤,与玛尔布部族杂居,边境将领贪婪暴虐,玛尔布深受其苦,于是相继起而为寇。杨仲武便带领几名骑兵进入他们的营寨晓谕说:"这都是将校侵夺盘剥的缘故,你们才到了这一地步。如今惩治这些人,不会再骚扰伤害你们了。"并把利害祸福向他们说明。羌人非常高兴,寇掠的事就此平息。后来玛尔布又侵扰熙河,主帅派人劝谕,他们不肯离去,说:"杨总管来了,我们才会撤离。"熙河将此情况上奏朝廷,朝廷再次派遣杨仲武前往。当时,玛尔布以为杨仲武不会再来,等到杨仲武到达后,与他们的首领相见,责问他们违背约定,对方回答说:"边将使我们受苦,我们前来求朝廷长官施恩罢了。如今有幸见到您,愿从此不再侵犯边境。"于是举杯洒酒祭天,折断箭矢立誓。杨仲武便用酒杯请他们饮酒说:"我将再为你们向朝廷请求,如果再违背誓约,必定要用兵了。"羌人罗列叩拜而去。

△元

元朝安扎尔平定泾州后,班师回朝,原州的降民抛下老幼夜间逃亡。众人说:"这一定是要反叛,应该诛杀他们以警告其余的人。"安扎尔说:"这些人是害怕我们,所以驱赶他们向北迁徙罢了。"派人劝谕说:"你们如果逃跑,将按军法治罪,父母妻子儿女都会被诛杀。你们回来,保证不会有别的处置。"于是这些州的百姓都重新回来了。豪民陈苟聚集数千人,潜藏在新寨各个山洞中。众人商议用火攻打他们。安扎尔说:"招降不出来,再进攻也不迟。"于是带着几名骑兵抵达寨中,放下战马解开弓箭,召唤陈苟远远说话,折断箭矢与他立誓。陈苟随即互相招呼罗列跪拜,感谢再生之恩,全部投降了。又赛音谔德齐镇守四川,宋将昝万寿拥兵坚守嘉定,与赛音谔德齐的军队对峙。赛音谔德齐一心用诚意相待,不加以侵扰劫掠。昝万寿心服口服。不久,赛音谔德齐被召还,昝万寿请求设宴表示友好,左右都认为很难同意。赛音谔德齐竟然前往,毫不猜疑。酒送上来时,左右又说不可以喝。赛音谔德齐笑着说:"诸位怎么见识这么短浅呢?昝将军能毒死我一个人,难道能毒死我朝所有的人吗?"昝万寿因此叹服。又呼逊担任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因为河南多有强盗,往往成群聚集在山林之中,抢劫杀害过路的人,官军征讨捕捉都不顺利,呼逊便以招安为己任,派土豪传送檄文晓谕他们。不久,有两名盗贼前来归顺,呼逊赐给他们冠帽头巾,并且晓谕他们说:"你们从前做强盗,如今既然已经自愿归顺,就是良民了。"全都释放他们回去,让他们遍告他们的党羽。几天后,招集了他们的首领十几人前来,个个身长七尺多,罗列跪拜在庭下。呼逊命令官吏登记他们的姓名列为平民,时常召见并请他们饮食,都很得他们的欢心。众盗贼听说后,相继前来归附。

△明

明太祖擒获陈兆先,全部收降他的部众,释放陈兆先并任用他。挑选他部下五百名骁勇的士兵,安置在自己的麾下。这五百人心中大多存有疑虑恐惧,太祖察觉到他们的心思,当晚就命令他们进入宫中宿卫,环绕自己周围而睡,把原来的旧部下全部屏退在外,只留下冯国用一人在卧榻旁边侍卫。太祖解下铠甲酣睡到天亮,那些心存疑惧的人这才安下心来。又处州的盗寇叶宗留等,凭借地势险要,趁机不时出没,官军讨伐他们,他们又远远逃遁,官军驻扎已久,没有办法可施。陶成便带着四五个仆役,径直到达贼寇的巢穴,向他们晓谕利害祸福,言辞恳切悲切,叶宗留等人惶恐感动,悔过认罪,率众出来投降。

○取信于人

  唐

  宋

  金

  元

△唐

唐朝苏定方已经击破贺鲁,到达怛笃城,有敌人前来投降归附。副总管王文度说

”定方曰:“此乃自作贼耳,何以称伐叛哉?”及分财,定方一无所取。后俘都曼,请于帝曰:“臣向喻陛下意,许以不死。”帝曰:“朕为卿全信,宥之。”葱岭以西遂平。

  △宋

宋种世衡佑环州,番部有弩鄂都素倔强,未尝出谒。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往劳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险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而进。努鄂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蹵之起,努鄂大惊曰:“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罗拜听命。

  △金

金宗望率兵讨张觉,觉败奔宋。宗望使以诏书宣谕城中,张敦固等出降,使使与敦固俱入城,收兵仗。城中人杀使者,立敦固为都统,乘城拒守。敦固以兵八千,分四队出战,大败宗望。再三开谕敦固等曰:“屡尝拒战,不敢遽降。”宗望许其望阙遥拜,敦固乃开其一门。宗望使栋摩奏其事,遂下诏赦南京官民大小罪,皆释之,官职如旧。

  △元

元史·天祥获金将完频和斯穆呼哩,欲杀之。天祥曰:「杀一人,无损于敌,适驱天下之人为吾敌也。且其降时,尝许以不死,今杀之,无以取信于后。不若用之。」乃以为千户。又锺明亮以循州叛,帝命管如德统兵讨之。诸将欲直捣其巢穴,如德曰:「嘻!今田野之氓,疲于转输;介胄之士,病于暴灵。重困斯民,而自为功,吾不为也。」于是遣使谕以祸福,明亮感如德诚信,即拥十余骑诣赣州石城县降。平章政事鄂啰齐怒其跋扈不臣,欲以事杀明亮。如德闻之曰:「皇元仁厚,未尝杀降。明亮叛人,何足惜?所重者信,不可失耳。」

  ○示义

  唐

  宋

  金

  元

  明

  △唐

唐侯君集伐高昌,率兵至柳谷,候骑言其国王文泰克日将葬,诸将请袭之。君集曰:“不可,天子以高昌骄慢无礼,使吾恭行天罚,今袭人于墟墓之间,非问罪之师也。”于是鼓行而前。又李晟既克京师,勒兵屯于含元殿,号令诸军曰:“长安士庶多陷贼庭,若小有震惊,则非伐罪吊民之义也。”晟与公等各有家室,离别数年,今己成功,相见非晚。五日内不得辄通家信,违命者斩。乃遣京兆尹李齐运告谕百姓,居人安堵,秋毫无所犯。尚可孤军人有擅取贼马者,晟立斩之,莫敢仰视。

译:"大军回撤之后他们才投降,将来还是会成为贼寇,不如杀掉他们,夺取他们的财物。"苏定方说:"这样做本身就是做贼罢了,凭什么说是讨伐叛贼呢?"等到分配财物时,苏定方一无所取。后来俘获都曼,都曼向皇帝请求说:"我先前领会陛下的旨意,答应过不杀我。"皇帝说:"朕替你保全信用,宽恕你。"葱岭以西于是平定了。

△宋

宋朝种世衡镇守环州,番部有个叫努鄂的人性情倔强,从未出面拜见。郡守听说种世衡到任,急忙到郊外迎接。种世衡与他约定,第二天要到他的帐中前去慰劳他的部落。这天晚上下了三尺深的大雪,左右的人说:"地势险要不可前往。"种世衡说:"我正要用诚信结交各位羌人首领,不可失约。"于是沿着险路前进。努鄂正躺在帐中,认为种世衡必定不能到达。种世衡踢他起来,努鄂大惊说:"以前从未有官员到过我的部落,您竟然不怀疑我吗?"于是率领他的族人罗列跪拜听命。

△金

金朝宗望率兵讨伐张觉,张觉战败逃奔宋朝。宗望派人拿着诏书晓谕城中,张敦固等人出城投降,宗望派使者与张敦固一同入城,收缴兵器。城中人杀死了使者,拥立张敦固为都统,登城拒守。张敦固率兵八千,分成四队出城作战,大败宗望的军队。宗望再三劝谕张敦固等人说:"虽然曾经多次拒战,也不敢立即投降。"宗望允许他们朝着朝廷方向遥拜,张敦固这才打开其中一座城门。宗望派栋摩把这件事奏报朝廷,于是下诏赦免南京官民大小罪过,全部释放,官职照旧。

△元

元朝史天祥抓获金将完颜和斯穆呼哩,想要杀掉他。史天祥说:"杀掉一个人,对敌人没有损失,反而会驱使天下的人都成为我们的敌人。况且他投降的时候,曾经答应不杀他,如今杀了他,就无法取信于后来的人了。不如任用他。"于是任命他为千户。又锺明亮据循州反叛,皇帝命令管如德统兵讨伐。诸将想要直接攻打他的巢穴,管如德说:"唉!如今田野中的百姓,因转运物资而疲惫;披甲的将士,因暴露战场而受损。为了自己建功而使百姓更加困苦,我不做这样的事。"于是派使者向叛军晓谕利害祸福,锺明亮被管如德的诚信所感动,便率领十余名骑兵到赣州石城县投降。平章政事鄂啰齐恼怒他的跋扈不臣服,想找借口杀掉锺明亮。管如德听说后说:"大元朝仁厚,从未杀过投降的人。锺明亮是叛贼,本不足惜,但所看重的是信用,不可失去啊。"

○彰明大义

  唐

  宋

  金

  元

  明

△唐

唐朝侯君集征讨高昌,率兵到达柳谷,侦察骑兵报告说高昌国王麹文泰不日将要下葬,众将请求趁机偷袭。侯君集说:"不可以,天子因为高昌国王骄横无礼,派我们恭行天罚,如今在人家坟墓之间偷袭,这不是问罪之师应有的行为。"于是击鼓向前进军。又李晟收复京师之后,整顿军队驻扎在含元殿,向各军下令说:"长安的士人百姓大多陷落在贼军统治之下,如果稍微有所惊扰,那就不是讨伐罪人、抚慰百姓的道义了。"李晟和各位都各有家室,分别已经数年,如今已经成功,相见不算晚。五日之内不得擅自传递家信,违反命令的处斩。于是派京兆尹李齐运告知晓谕百姓,居民安居乐业,秋毫无犯。尚可孤军中有人擅自抢取贼军战马的,李晟立即将他斩首,没有人敢仰视。

士庶无不感悦。又裴度为节度招抚使,平淮西,蔡人大悦。初,吴元济禁偶语于道,夜不然烛,人或以酒食相过从者,以军法论。度乃约法,惟盗斗杀外,余尽除其往来者,不复以昼夜为限。度以蔡卒为牙兵,或以为反侧之徒,其心未安,不可自去其备。度笑而答曰:“吾受命为帅,元恶就擒,蔡人即吾人也。”父老无不感泣。

译士人百姓没有不感激喜悦的。又裴度担任节度招抚使,平定淮西之乱,蔡州人非常喜悦。当初,吴元济下令禁止百姓在路上交谈,夜里不许点蜡烛,有人如果以酒食互相往来的,就按军法论处。裴度于是重新约定法令,除了盗窃、斗殴、杀人之外,其余的一律废除,允许百姓自由往来,不再以白天黑夜为限制。裴度把蔡州的士卒收为自己的牙兵,有人认为这些反复无常之人,他们的心还不安定,不可以自己撤除防备。裴度笑着回答说:"我受命担任主帅,元凶已经被擒获,蔡州人就是我的百姓了。"父老们没有不感动流泪的。

△宋

宋曹彬围江南城,将下,忽称疾不视事。诸将来问疾,彬曰:“余之疾非药石所能愈,唯诸君诚心自誓,克城之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诸将许之。明日城陷,一无所杀。李煜诣军门降,待以宾礼。封府库,籍图书金帛以归于朝,秋毫无犯。江南遂安。又至道中,交址酋长黎桓不顺,海贼频年剽劫。朝廷加恩于桓,以转运使陈尧叟为国信使。初将命交址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所赋敛,往往断民手足。尧叟知之,遂召桓子,授以朝命,却其私觌。又桓界先有亡命来奔者,镇将多匿不遣。尧叟悉捕亡命归之,且戒勿加酷法。交址感恩,并捕海贼为谢。

  △金

金熙宗皇统元年,毛硕知拱州。宋将张俊据亳州,而柘城酒监房人杰叛,以应俊。硕发兵讨之,至柘城,躬扣城门,呼耆老以谕意。县人缚人杰以降,硕径入县署,召百姓慰安之,众皆感悦。

  △元

元世祖以宋张世杰据台州,而闽中亦为宋守,敕董文炳进兵。文炳所过,禁士马无敢履践田麦,曰:“在仓者吾既仓之,在野者汝又践之,新邑之民何以续命。”是以南人感之,不忍以兵相向。次台州,世杰遁,诸将先俘州民。文炳下令曰:“台人首效顺于我,我不暇有故,世杰据之,其民何罪?敢有不纵所俘者,以军法论。”得免者数万口。至温州,未下令曰:“毋取子女,毋掠民。”有众曰:“诺。”其守将火城中逃,文炳亟命灭火,追擒其将,数其残民之罪,斩以徇。逾岭,闽人扶老来迎,漳、泉、建宁、邵武诸郡皆降。又萝盘甸叛,赛音谔德齐往征之,有忧色。从者问故,赛音谔德齐曰:“吾非忧出征也,忧汝曹冒锋镝,不幸以无辜而死;又忧汝曹劫掠平民,使不聊生,及民叛则又从而征之耳。”师次萝盘城,三日不降,诸将请攻之,赛音谔德齐不可,遣使以理谕之。萝盘主曰:“谨奉命。”越三日又不降,诸将奋勇请进兵,赛音谔德齐又不可。俄而将卒有乘城进攻者,赛音谔德齐怒,遽鸣金止之,召万户叱责之曰:“天子命我安抚云南,未尝命以杀戮也。无主将命而擅攻,于军法当诛。”命左右缚之。诸将叩首请俟城下之日从事。萝盘主闻之曰:“平章仁义如此,吾拒命不祥。”乃举国出降,将卒亦释不诛。由是西南诸夷翕然款附。

  △明

明太祖以诸将破和阳,多暴横杀人,城中民夫妇不相保,乃谕之曰:“诸军自滁来,多掳人妻女,使人夫妇离散,军无纪律,何以安众?凡军中所得妇女,悉还之。”于是民家室得完,远近悦服。又太祖欲取镇江,虑诸将滥杀,乃命徐达为大将,谕之曰:“尔等当体吾心,戒辑士卒,城下之日,毋焚掠,毋杀戮,有犯令者,处以军法,纵之者罚无赦。

译△宋(宋朝)

宋朝曹彬围攻江南(南唐)的都城,即将攻下时,忽然声称有病,不处理军务。众将前来问候病情,曹彬说:"我的病不是药物能治好的,只要诸位诚心自誓,攻克城池那天不胡乱杀一人,病自然就好了。"众将答应了他。第二天城池陷落,一个人也没杀。李煜到军门投降,曹彬以宾客之礼相待。他封存府库,登记造册图书金帛后交还朝廷,秋毫无犯。江南从此安定。又在至道年间,交址(交趾)酋长黎桓不肯顺服,海贼连年剽掠。朝廷对黎桓加以恩抚,任命转运使陈尧叟为国信使。此前奉命出使交址的人,必定要获赠数千缗财物,而黎桓征敛这些财物时,常常砍断百姓的手足来逼取。陈尧叟知道这件事后,就召见黎桓的儿子,把朝廷的命令交给他,并推却了私下的馈赠。此外,黎桓境内先前有逃亡投奔(宋朝)的人,边境将领大多藏匿不遣返。陈尧叟把这些逃亡者全部抓捕送还,并且告诫(黎桓)不要对他们施加酷刑。交址因此感恩,还捕捉海贼来答谢。

△金(金朝)

金熙宗皇统元年,毛硕任拱州知州。宋将张俊占据亳州,柘城的酒监房人杰叛乱,响应张俊。毛硕发兵讨伐,到达柘城,亲自叩击城门,召集年长者向他们说明道理。县中百姓绑了房人杰出来投降,毛硕径直进入县衙,召集百姓加以安抚,众人都感激喜悦。

△元(元朝)

元世祖因为宋将张世杰占据台州,闽中一带也为宋所守,敕令董文炳进兵。董文炳所过之处,禁止士兵战马践踏田里的麦子,说:"仓中的粮食我已经拿去充作军粮了,田野里的(庄稼)你们又去践踏,新归附之地的百姓靠什么活命呢?"因此南方人感念他,不忍心与元军为敌。军队驻扎台州时,张世杰逃遁,众将先俘获了州中百姓。董文炳下令说:"台州人首先向我们表示归顺,我没顾得上照应他们的旧情,张世杰占据这里,百姓有什么罪过?谁敢不放走所俘获的百姓,按军法论处。"因此获救的有数万人。到温州时,还没攻下就下令说:"不许掳掠子女,不许抢掠百姓。"众人都说:"遵命。"守将放火烧城趁乱逃走,董文炳急忙下令灭火,追捕擒获了那守将,历数他残害百姓的罪状,斩首示众。翻过山岭后,福建百姓扶老携幼前来迎接,漳州、泉州、建宁、邵武各郡都归降了。

又,萝盘甸叛乱,赛音谔德齐前往征讨,脸上有忧色。随从问他缘故,赛音谔德齐说:"我担忧的不是出征这件事,是担心你们冒着刀箭锋刃,不幸无辜而死;又担心你们抢掠平民,使他们无法生活,等到百姓叛乱又要跟着去征讨他们。"军队驻扎在萝盘城下,三天不投降,众将请求攻城,赛音谔德齐不同意,派使者用道理去劝谕他们。萝盘的首领说:"谨遵命令。"过了三天又不投降,众将奋勇请求进兵,赛音谔德齐又不同意。不久有士兵将领擅自登城进攻的,赛音谔德齐大怒,立即鸣金制止,召来万户斥责他说:"天子命令我安抚云南,从未命令我杀戮。没有主将的命令而擅自进攻,按军法应当处死。"命左右将他捆绑起来。众将叩头请求等到攻下城池之日再处置。萝盘首领听说这件事后说:"平章如此仁义,我抗拒命令是不祥的。"于是举国出城投降,那擅自进攻的将士也被释放没有被处死。从此西南各夷族都心悦诚服前来归附。

△明(明朝)

明太祖因为众将攻破和阳后,多有暴虐横行杀人的,城中百姓夫妇不能相保,就晓谕他们说:"各军自滁州以来,大多掳掠他人妻女,使人家夫妇离散,军队没有纪律,怎么能安定民众?凡军中所得的妇女,全部归还她们。"于是百姓家室得以保全,远近的人都心悦诚服。

又,太祖想要攻取镇江,担心众将滥杀,就任命徐达为大将,晓谕他说:"你们应当体会我的

”达顿首奉命,师至镇江,元平章鼎鼎遁去,即克其城,兵不血刃,号令严明,秋亮无犯。又陈友谅引兵袭金陵,败溃奔还,寻遣其将张定边陷安庆府。太祖乃下令诸将曰:“陈友谅贼杀其主,僭称大号,侵我太平,犯我建康,今又以兵陷我安庆,观其所为,不灭不巳,尔等其厉士卒以从。”徐达曰:“师直为壮,今我直而彼曲,焉有不克?”刘基曰:“取威制敌,以成王业,在此时也。”遂督诸帅率舟师乘风遡流而上,克安庆,长驱向江洲,又大破之,友谅奔武昌,其伪相胡廷瑞等皆来降。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五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六 兵五

  抚士

  明赏罚

  行赏安众唐

  分赏取敌

  行赏招降

  示惠招降

  军帅志坚必胜

  军将骄败

  敌屡胜骄不备可败五代

  军行自表异致败宋

  师行众悲恐败唐

  声感人附

  守则有余

  ○抚士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唐

唐李晟能与下同甘苦,以忠义感发士心,终无携怨。且临下明,每治军必曰:“某有劳,某长。”于是虽厮养小善,必记姓名。又马燧移刺怀州,时师旅后,岁大旱,田茀不及耕。燧务勤教化,止横调,将吏有亲者必造之,厚为礼,瘗暴胔,止烦苛。是秋生于境,人赖以济。

  △五代

五代周太祖居军中,延见宾客,褒衣博带;及临阵行营,幅巾短后,与士卒无异。所得赐予,与诸将会射,恣其所取,其余悉以分赐士卒。将士皆欢乐。又王环每战,身先士卒,与众同甘苦,尝置针药于座右。战罢,索伤者于帐前,自傅治之。士卒隶环者相贺曰:「吾属得死所矣!」故所向有功。

  △宋

宋种世衡为将,善抚养士卒,病者遣一子专视其食饮汤剂,人以是乐为用。又岳飞御军严整,卒有取民麻一缕以朿刍者,立斩以徇。然遇士卒有疾,躬为调药,诸将远戍,遣妻问劳。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李宝自楚来归,韩世忠留之,宝痛哭愿归飞,世忠叹服。又吴玠素不为威仪,除宣抚副使,简易如故,常负手步出,与军士立语。幕客请曰:“今大敌不远,安知无刺客?万一或有意外,岂不上负朝廷,下孤军民之望哉?”玠谢曰:“诚如君言,然玠意不在此。国家不知玠之不肖,使为宣抚,玠欲不出,恐军民之冤抑无告者,为门吏所隔,无由自达。某所以屡出者,为此也。”幕客乃服。

  △金

金延嘉们都从监军杲招复陕西,进至凤翔。齐国初废,诸路多反复不一。杲授们都牌札,令往抚定。们都所至,多张甲兵,从者安之,违者讨之。帖然无复叛者,杲甚嘉之。

译心意,约束整顿士卒,攻下城池那天,不要焚烧抢掠,不要杀戮,有违犯命令的,按军法处置,放纵不管的也决不宽恕。"徐达叩头接受命令,军队到达镇江,元朝平章鼎鼎逃走,随即攻克该城,兵不血刃,号令严明,秋毫无犯。

又,陈友谅率兵袭击金陵,战败溃逃回去,不久又派他的部将张定边攻陷安庆府。太祖于是向众将下令说:"陈友谅弑杀他的主上,僭越称帝,侵犯我的太平,进犯我的建康,如今又用兵攻陷我的安庆,看他的所作所为,不消灭我们是不会罢休的,你们要激励士卒跟从出征。"徐达说:"师出有名就士气壮盛,如今我们理直而他们理曲,哪有不能取胜的道理?"刘基说:"建立威势制服敌人,成就王业,就在此时了。"于是督率各将领率领水师乘风逆流而上,攻克安庆,长驱直入江州,又大破敌军,陈友谅逃奔武昌,他的伪相胡廷瑞等人都前来投降。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五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六 兵五

抚士 明赏罚 行赏安众【唐】 分赏取敌 行赏招降 示惠招降 军帅志坚必胜 军将骄败 敌屡胜骄不备可败【五代】 军行自表异致败【宋】 师行众悲恐败【唐】 声感人附 守则有余

○抚士

【唐】【五代】【宋】【金】【元】【明】

△唐

唐朝李晟能与部下同甘共苦,用忠义感发士卒的心志,始终没有怀怨背离的。而且他对待部下态度明白清楚,每次治理军队一定说:"某人有功劳,某人有才能。"因此即使是养马、杂役这类小人物的小善行,也一定记下姓名。

又,马燧调任怀州刺史时,正值战乱之后,那年大旱,田地荒芜来不及耕种。马燧致力于勤加教化,停止横加征调,将吏中有亲人的一定亲自登门,以厚礼相待,掩埋暴露的尸骨,停止繁苛政令。这年秋天境内有了收成,百姓靠此得以救济。

△五代

五代周太祖在军中时,接见宾客,穿宽衣博带;等到临阵行营时,则束发裹巾、短衣束腰,与士卒没有区别。所得到的赏赐财物,与众将一起射箭比赛,任由他们取用,其余的全部分赐给士卒。将士都欢欣喜悦。

又,王环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与众人同甘共苦,常在座位旁放置针药。战斗结束后,在营帐前寻访受伤的人,亲自为他们敷药治疗。隶属王环的士卒相互庆贺说:"我们这些人得到死得其所的归宿了!"因此所到之处都能建立战功。

△宋

宋朝种世衡担任将领,善于抚养士卒,士卒生病,就派一个儿子专门照看他的饮食汤药,人们因此乐于为他效力。

又,岳飞治军严整,士卒中有拿百姓一缕麻来捆扎草料的,立即斩首示众。然而遇到士卒生病,他亲自为其调制药物,众将领远征戍守,他派妻子前去慰问。士卒中因公殉职的,他哭祭并抚养其孤儿,有的还让自己的儿子娶阵亡者的女儿。李宝从楚地前来归附,韩世忠想留下他,李宝痛哭要求归属岳飞,韩世忠为之叹服。

又,吴玠向来不讲究威严排场,被授任宣抚副使后,仍旧简朴平易如故,常常背着手步行外出,与军士站着交谈。幕僚劝谏说:"如今大敌不远,怎知没有刺客?万一有什么意外,岂不是上负朝廷,下辜负军民的期望吗?"吴玠道谢说:"确实如您所说,但是我的用意不在这里。国家不知道我没有才能,让我担任宣抚,我想不出门,又担心军民中有冤屈无处申诉的人,被守门的官吏阻隔,无法自行申达。我之所以屡次外出,就是为了这个。"幕僚这才心服。

△金

金朝延嘉们都跟从监军杲招抚收复陕西,进兵到凤翔。齐国刚被废除时,各路大多反复不定。杲授予们都牌符文书,命他前往安抚平定。们都所到之处,多陈列兵甲,顺从的就安抚,违抗的就征讨。局面安定下来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