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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典十八

钦定续通典卷六●钦定续通典卷七 食货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94–98 段

王逵为荆南转运使,率民输钱免役,得缗钱三十万。由是他路竞为掊克。知并州韩琦上疏曰:「州县生民所苦,无甚于里正、衙前。每乡被差疏密,与赀力高下不均。假有一县甲、乙二乡,甲乡第一等户十五户,计赀为钱三百万;乙乡第一等五户,计赀为钱五十万。番休递役,富者休息有余,贫者败废相继。岂朝廷为民父母意乎?请罢里正、衙前,命转运司以州军见役人数为额,令佐视五等簿,通一县计之,籍皆在第一等,选赀最高者一户为乡户、衙前,后差人放此。即甲县户少而役繁,乙县户多而役简者,簿未尽实,听换取他户。里正主督租赋,请以户长代之,二年一易。」下其议,京畿、河北、河东、陜西、京东西转运使度利害,皆以为便。而知制诰韩绛、蔡襄极论江南、福建里正、衙前之弊。绛请行乡户五则之法,襄请以产钱多少定役重轻。至和中,命绛、襄与三司参定,继遣尚书都官员外郎吴几复趋江东,殿中丞蔡禀趋江西,与长吏、转运使议可否,因请行五则法。凡差乡户、衙前,视赀产多寡置籍,分为五则,又第其役轻重放此。于是立法下三司颁焉。自罢里正、衙前,民少休息,至神宗。熙宁时,王安石为相,又设保甲之法,籍乡村之民,十家为保,保丁皆授其弓弩,教之战阵。参知政事吕惠卿及其弟曲阳县尉和卿,皆请行手实法。其法官为定立田产中价,使民各以田亩多少高下,随价自占,仍并屋宅分有无蕃息,立等。将造簿,预具式示民,令依式为状,县受而籍之。以其价列定高下,分为五等。既该见一县之民物产钱数,乃参会通县役钱本额,而定所当输,明书其数,使众悉知之。诏从其请。于是司农寺乞废户长、坊正,令州县坊郭择相邻户三二十家,排比成甲,迭为界头,督输税赋苗役。一税替,其后诸路皆甲头催税,未便,遂诏耆户长、壮丁仍旧募充其保正、甲头。丞帖法并罢。哲宗元佑中,殿中侍御史刘次庄言:“近制许雇耆户长,须三等已上户,不知三等以上户不愿受雇,郡县仍用差法。不若立法明差之为便。”继又定制,乡差役人有应募者,可以更代,即罢遣之。许借坊场、河渡及封桩钱以为雇直。耆户长、壮丁召雇,不得以保正、保长、保丁充。高宗绍兴初,参政李回言于帝曰:“前诏官户役钱勿减,半民户役钱概增三分,官给庸钱以募户长及立保甲。未几废保甲,起推割、推排之制,民闲纤微细琐皆得籍之。唯江之东西以亩头计税,不待推排,保正长之立也。五家相比,五伍为保,十大保为都保,有保长,有都副保正。余及三保亦置长,五大保亦置都保正。其不及三保、五大保者,或为之附历,或为之均并。

译苦,没有比里正、衙前更严重的了。每乡被差派的疏密程度,与家资高低并不均衡。假如一个县有甲、乙两乡,甲乡第一等户十五户,共计家资三百万钱;乙乡第一等户五户,共计家资五十万钱。轮番休息递相服役,富户能够休息有余,贫户却接连败落荒废。这难道是朝廷作为百姓父母的本意吗?请求废除里正、衙前之役,命令转运司以本州现有服役人数为定额,命令县令查阅五等户籍簿,通计全县,把属于第一等户籍的人,选取家资最高的一户担任乡户、衙前,此后差派人员依此类推。如果甲县户口少而差役繁重,乙县户口多而差役简省的,是户籍簿没有核实清楚,允许调换选取其他户。里正主管督促征收租赋,请求用户长来代替,两年更换一次。"皇帝把这个建议交付讨论,京畿、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转运使权衡利害,都认为可行。而知制诰韩绛、蔡襄极力论述江南、福建里正、衙前的弊端。韩绛请求推行乡户五等则例之法,蔡襄请求按照产钱多少来确定差役的轻重。至和年间,命令韩绛、蔡襄与三司一起参酌制定,接着派遣尚书都官员外郎吴几复前往江东,殿中丞蔡禀前往江西,与当地长官、转运使商议是否可行,于是请求推行五则法。凡是差派乡户、衙前,按照家资财产的多寡设立户籍簿,分为五等,又按此排定差役的轻重。于是制定法令交付三司颁行。自从废除里正、衙前之役后,百姓稍得休养生息,一直到神宗朝。熙宁年间,王安石担任宰相,又设立保甲之法,登记乡村的百姓,十家为一保,保丁都发给他们弓弩,教他们操练战阵。参知政事吕惠卿以及他的弟弟曲阳县尉吕和卿,都请求推行手实法。这个办法是由官府核定田产的中等价格,让百姓各自按照田亩多少高下,随着地价自行申报,同时并入房屋以及有无其他财产收益,评定等级。将要造册时,预先备好格式告示百姓,命令他们按照格式填写申报状,由县衙接受并登记造册。按照申报的地价排定高下,分为五等。既已核算出全县的民户财产钱数,就参照全县役钱的原有总额,确定各户应当承担的份额,明白写出具体数目,让大家都知晓。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个请求。于是司农寺请求废除户长、坊正,命令州县坊郭挑选相邻的二三十家,排列编成一甲,轮流担任甲头,督促缴纳税赋和差役。一次征税轮换一次,此后各路都用甲头来催缴赋税,觉得不便,于是又下诏耆长、户长、壮丁仍旧募人充任,作保正、甲头。原来的丞帖法一并废除。哲宗元佑年间,殿中侍御史刘次庄说:"近来的制度允许雇人代役耆长、户长,但须是三等以上户,不知三等以上户不愿受雇,郡县仍旧采用差役法。不如立法明确规定差役更为便利。"接着又制定规矩,乡里差派的役人如果有愿意应募代役的,可以更换代替,就免去原役。允许借用坊场、河渡的收入以及封桩钱来作为雇佣的费用。耆长、户长、壮丁由招募雇佣,不得以保正、保长、保丁充任。高宗绍兴初年,参知政事李回对皇帝说:"先前下诏官户役钱不予减免,而民户役钱一概增加三分,官府发给雇佣钱来招募户长以及建立保甲。不久废除保甲,兴起推割、推排的制度,百姓的细微琐碎财产都要登记在册。只有江东、江西按亩头计税,不必等待推排,保正长的设立也是如此。五家互相为邻,五个邻组成一保,十个大保组成一都保,设有保长,有都保正、副保正。剩下不满三保的也设长,五个大保以下的也设都保正。那些不满三保、五大保的,有的另立附录簿籍,有的加以合并。户等则以财产的高低作为服役依据,其

户则以物力之高下为役,次之久近。凡差役皆当因时制宜,其应免应募,毋胶前制。”云

  △辽

辽圣宗统和三年,枢密奏:“契丹诸役户多困乏,请以富户代之。”上因阅诸部籍,有二部户少而役重者,并量减之。兴宗重熙八年,北院枢密使萧孝穆请籍天下户口,以均徭役,由是通括户口政赋稍平云。

  △金

金制以民户内有物力者为课役户,无者为不课役户。令民以五家为保。太宗天会三年,禁内外官及宗室毋得私役百姓,权势家不得买贫民为奴。世宗大定二年,诏免二税户为民【辽时以良民赐诸寺,分其税一半输官,一半输寺,故谓之二税户】金制又仿周礼大司徒三年一大比,作通检推排之法。是时承正隆师旅之后,民之贫富变更,赋役不均。世宗下诏曰:“粤自国初,有司常行大比。正隆时兵役并兴,调发无度,富者今贫不能自存,版籍所无者今为富室而犹幸免。是用遣信臣泰宁节度使张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检天下物力而差定之,以革前弊,俾元元无不均之叹,以称朕意。”凡规措条理,命尚书省画一以行。又命凡监户事产,除官所拨赐之外,余凡置到百姓有税田宅,皆在通检之数。五年,有司奏诸路通检不均,诏再以户口多寡、贫富轻重适中定之。既而又定通检地土等第税法。十五年,上以天下物力自通检以来十余年,贫富变易,赋调轻重不均,遣济南尹梁肃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后又制明安穆昆户科差之法,均其贫富及量其奴婢之多寡定之。诏宰臣明安穆昆多亲强旧弱差役不均,其令推排当自中都路始。二十二年,诏令集耆老推贫富,验土地、牛具、奴婢之数,分为上中下三等,以同知大兴府事完颜乌林先推中都路,续遣户部主事谙达等十四人与外官同分路推排。后或推排通检之法举行不一。章宗泰和六年,以旧定保伍法有司灭裂不行,其令结保有匿奸细盗贼者连坐。宰臣谓旧以五家为保,恐人易为计构而难觉察,令从唐制五家为邻,五邻为保,以相检察。京府州县郭下则置坊正,村社则随户众寡为乡,置里正以按比户口,催督赋役,劝课农桑。村社三百户以上则设主首四人,二百户以上三人,五十户以上二人,以下一人,以佐里正,禁察非违,置壮丁以佐主首,巡警盗贼。明安穆昆

译次考虑服役年限的久近。凡是差役都应当因时制宜,该免除的免除,该招募的招募,不要拘泥于旧制。"

△辽

辽圣宗统和三年,枢密院上奏:"契丹各部承担徭役的百姓大多困乏,请求让富户来替代。"皇帝于是查阅各部的户籍,发现有两部户口少而徭役重的,一并酌量减轻。兴宗重熙八年,北院枢密使萧孝穆请求登记天下户口,以此均平徭役,从此通过普查户口,赋役才逐渐公平。

△金

金朝制度规定百姓中有财产的为课役户,没有财产的为不课役户。命令百姓以五家为一保。太宗天会三年,禁止朝廷内外的官员以及宗室私自役使百姓,有权势的人家不得购买贫民为奴。世宗大定二年,下诏免除二税户,使其成为平民【辽朝时把良民赐给各寺院,其赋税一半上缴官府,一半交给寺院,所以称为二税户】。金朝制度又仿照《周礼》大司徒三年举行一次大规模户口普查的做法,实行通检推排之法。当时正值正隆年间战乱之后,百姓的贫富发生变化,赋役不均。世宗下诏说:"自从建国以来,有关部门经常举行大规模的户口核查。正隆年间战乱兵役并起,征调没有限度,富人如今变穷不能自存,原来户籍上没有登记的人如今却成了富户而侥幸逃脱赋役。因此派遣可信赖的大臣泰宁节度使张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检天下的财产而据此确定差役,以革除以前的弊端,使百姓没有赋役不均的怨言,以符合朕的心意。"凡是规划措施条理,命令尚书省统一制定后施行。又命令凡是监户的产业,除了官府所拨赐的之外,其余凡是购置的百姓所有的田地房产,都在通检的范围之内。大定五年,有关部门上奏说各路通检不均,皇帝下诏再次按照户口多寡、贫富轻重适当加以核定。不久又制定了通检土地等第的税法。大定十五年,皇帝因为天下财产自通检以来已经十几年,贫富已经发生变化,赋税调配轻重不均,派遣济南尹梁肃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核查。后来又制定了明安穆昆户的科差之法,均衡贫富并衡量奴婢的多寡来确定。下诏说明安穆昆户中,很多亲近强势的旧户与弱势的新户差役不均,命令推排应当从中都路开始施行。大定二十二年,下诏命令召集耆老推定贫富,查验土地、耕牛农具、奴婢的数目,分为上中下三等,命同知大兴府事完颜乌林先在中都路推行,接着派遣户部主事谙达等十四人与地方官一起分路推排。此后有时推行推排法,有时推行通检法,实行得并不统一。章宗泰和六年,因为旧定的保伍法有关部门推行草率而不能落实,下令凡是结保中有隐匿奸细盗贼的一律连坐。宰臣认为旧制以五家为一保,恐怕人们容易设法逃避而难以觉察,命令依照唐制以五家为邻,五邻为一保,用来相互检举监察。京府州县的城郭之下设置坊正,村社则按户口多寡设为乡,设置里正来核查户口,催督赋役,劝课农桑。村社三百户以上就设主首四人,二百户以上三人,五十户以上二人,五十户以下一人,用来辅佐里正,禁止察觉违法行为,设置壮丁来辅佐主首,巡查警戒盗贼。明安穆昆……

部村寨五十户以上,设寨使一人,掌同主首。寺观则设纲首。凡坊正、里正,以其户十分内取三分,富民均出雇钱,募强干有抵保者充,人不得过百贯,役不得过一年。凡户口计帐,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县以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则以寨使诣编户家,责手实,具男女老幼姓名,以实转报县,申州,再达上司,到部呈省。凡汉人、渤海人不得充明安穆昆户,明安穆昆之奴婢免为良者,止隶本部为正户。凡籍官良人隶宫籍为监户籍,官奴婢隶太府监为官户。七年敕中,物力户有役则多逃避,有司令以次户代之,事毕则复业,以致大损。不逃之户,令省臣详议,宰臣奏旧制太轻,遂命课役全户逃者徒二年,赏告者钱五万。如实销乏者,内从御史台,外从按察司体究免之。宣宗贞佑三年,河北民迁徙河南者甚众,侍御史刘元规上言,侨户宜与土民均应差役,上留中而自以其意问宰臣。丞相布萨端、平章穆延尽忠以为便,尚书左丞贾益谦曰:“侨户应役,甚非计也。河北人户避兵而来,稍息即归,今旅寓仓皇之际,又与地著者并应供亿,必骚动不能安居。”上甚嘉赏。兴定五年,省言随处土民久困徭役,客户鬻贩坐获厚利,官无所敛,亦宜稍及客户以宽土民,从之。

译村寨五十户以上,设寨使一人,职掌与主首相同。寺观则设纲首。凡坊正、里正,从其管辖的户数中取十分之三,由富民一同出钱雇人,招募强干且有担保人的人充任,所出钱不得超过一百贯,服役不得超过一年。凡户口登记造册,三年编一次籍,从正月初开始,州县派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地区则派寨使)到各编户人家,核实其实际情况,登记男女老幼的姓名,据实转报县里,再申报州里,再上报上级机关,到部里呈报尚书省。汉人、渤海人不得列为明安穆昆户,明安穆昆的奴婢被免为良人的,只能隶属本部作正户。凡登记为官良人的隶属宫籍作监户籍,官奴婢隶属太府监作官户。承安七年的敕令中提到,有物力的人家遇到差役常常多方逃避,官府便让下一等的人家代替服役,事情办完后再恢复原来的身份,以致造成很大损失。对不逃避的人家,命省臣详加议定,宰臣奏称旧制处罚太轻,于是下令凡应征课役而全户逃亡的判处徒刑二年,奖赏告发者钱五万。如果确实是家道败落无力承担的,在朝内由御史台、在外由按察司查明属实后予以免除。宣宗贞佑三年,河北百姓迁徙到河南的很多,侍御史刘元规上奏说,侨居的民户应当与本地百姓一样承担差役,皇上把奏章留在宫中,自己拿这个意见去问宰臣。丞相布萨端、平章穆延尽忠都认为可行,尚书左丞贾益谦说:"让侨居户服役,很不是好办法。河北的百姓是为躲避战乱而来,战事稍一平息就会返回,如今他们正处在旅居仓皇之际,又要他们和本地定居的人一样供应赋役,必定动荡不安,无法安居。"皇上非常赞赏他的意见。兴定五年,尚书省上奏说各地本地百姓长期被徭役所困,而客居的商贩坐享厚利,官府却无从征收,也应当稍微向客户征收一些,以宽减本地百姓的负担,皇上采纳了这个建议。

△元

元太宗时,耶律楚材条便宜事,言中原之地,财用所出,宜存恤怴其民,州县非奉上命,不得擅行科差。世祖至元七年,令县令所属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择高年晓农事者为之长,增至百家,别设长一员,不及五十家者,与近村合为一社,地远人稀不能相合,各自为社者,听其合为社者,仍择数村之中立社长官司,长以教督农桑为事。凡种田者,立牌橛于田侧,书某社某人于其上,社长以时点视,劝诫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点官责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凶恶者,亦然,仍大书所犯于门,俟其改过自新乃毁,如终岁不改,罚其代充本社夫役。社中有事不能耕种者,众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多事者,两社助之。凡为长者,复其身,郡县官不得以社长与科差事。十年,令特默齐随处列社,与编民等。十三年,诏民之荡析离居及僧道漏籍诸色人不当差役者万余人,充贵彻。后又诏京师势家等,皆与民均役焉。英宗至治三年,诏行助役法,遣使考视税籍高下,出田若干亩,使应役之人更掌之,收其税租以充役用,官不得与时。浙右苦于徭役,民充坊里正者皆破家,朝廷令行省召人郡集议便民之法。杭州总管赵琏献议,以属县坊正为雇役,里正用田赋以均之,民称其便。泰定帝泰定二年,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顷之上者,于所输税外,每顷量出助役之田,具书于册,里正以次掌之,岁收其租以充助役之用。凡寺观田,除宋旧额,其余亦验其多寡,令出田助役,民赖以不困。吕思诚为蓚县令,差民力为三等,均其徭役,又刻孔子像令社学事之,印识文簿畀社长,记其善恶,季月报县,不孝弟不事生业者,罚其输作。

  △明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诏天下编赋役黄册,以一百十户为一里,推丁粮多者十户为长,余百户为十甲。甲凡十人,岁役里长一人,甲首一人,董一里一甲之事,先后以丁粮多寡为序。凡十年一周,曰排年。在城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里编为册,册首总为一图。其诸不能任役者,附十甲后为畸零。僧道给度牒,有田者编册如民科,无田者亦为畸零。有司定其册凡四,一上户部,其三则布政使府县各存一焉。上户部者谓之黄册,进呈送后湖东西二库庋藏之。岁命户科给事中一人,御史一人,户部主事四人厘校讹舛。其后黄册祇具文,有司征税编徭则自为一册。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以其业着籍。人户以籍为断,禁数姓合户附籍,漏口脱户,许自实。里设老人,选年高为众所服者,导民为善,平乡里争讼。其人户避徭役者曰逃户,饥年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侨于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民曰移徙。凡逃户,明初督令还本籍复业,赐复一年。

译△元朝

元太宗时,耶律楚材条陈应变通办理的事项,说中原之地是财用的来源,应当存恤爱护当地百姓,州县如果没有得到上级命令,不得擅自征派差役。世祖至元七年,下令县令所辖的村庄,凡满五十家立一社,推举年高懂农事的人担任社长;增至百家的,另设社长一员;不满五十家的,与邻近村庄合为一社;地方偏远、人烟稀少不能合并的,任其各自成社;能合并的,也听任其合并为社,仍在数村之中择地设立社长的官署,社长以教导督促农桑为职责。凡种田的人,在田边立一牌橛,上面写明某社某人,社长按时巡视考察,对不听劝诫教导的人,登记其姓名报送提点官加以责罚。对不敬父兄以及凶恶之人,也照此办理,并将其所犯之事大字书写于门上,等到他悔改自新才予以除去,如果整年不改,就罚他代替本社服劳役。社中如有事故不能耕种的,大家合力帮助他;一社之中事情多的,由两社共同帮助。凡是担任社长的,免除其本身的差役,郡县官不得让社长承担科差之事。至元十年,命特默齐在各地设立社,与在册百姓同等对待。十三年,下诏将流离失所以及僧道漏籍等不应承担差役的各色人万余人,充作贵彻。后来又下诏,京师权贵之家等,也都与百姓平均承担徭役。英宗至治三年,下诏推行助役法,派使者考察税籍高下,划出若干亩田,交由应服役之人轮流掌管,收取其税租以充当役用的费用,官府不得干预。浙右一带苦于徭役繁重,百姓担任坊里正的都因此破家,朝廷命令行省召集各郡商议便民的办法。杭州总管赵琏献议,将属县的坊正改为雇役,里正则用田赋加以均平,百姓都称便利。泰定帝泰定二年,命令江南民户中田产在一顷以上的,在应缴税粮之外,每顷酌量拿出若干田地作为助役之田,登记造册,交由里正依次掌管,每年收取其租以充当助役的费用。凡寺观的田产,除去宋朝原有的定额,其余的也按多少验查,令其拿出田地助役,百姓因此得以不再困苦。吕思诚担任蓚县县令时,将民力分为三等,均平其徭役,又刻孔子像令社学供奉,印制簿册交给社长,记录民众的善恶,每季末上报县里,对不孝悌、不事生业的人,罚其出工劳作。

  △明朝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下诏编纂天下赋役黄册,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推举丁粮多的十户为里长,其余一百户编为十甲。每甲十人,每年轮流服役里长一人、甲首一人,负责一里一甲的事务,先后次序按丁粮多寡排定。凡十年轮转一周,称为排年。城内称坊,近城称厢,乡野称里。里编成册,册首总为一图。其中不能承担差役的,附在十甲之后称为畸零。僧道发给度牒,有田产的编入册籍如同民户纳粮,没有田产的也归为畸零。有司将册籍定为四份,一份呈交户部,其余三份则布政使、府、县各存一份。呈交户部的称为黄册,进呈后送后湖东西二库收藏。每年命户科给事中一人、御史一人、户部主事四人核校其中的讹误。此后黄册仅具形式,有司征税编排徭役则另立一册。凡户籍分三等,即民、军、匠,按其所从事的行业登记入籍。人户以户籍为准,禁止几姓合户附籍,也禁止漏报人口、脱漏户籍,允许自行申报核实。里中设老人,选年高而为众人所服的人担任,引导百姓向善,平息乡里的争讼。人户逃避徭役的称为逃户,饥荒年或为躲避战乱迁徙他处的称为流民,因故而寄居外地的称为附籍,朝廷所迁移的百姓称为移徙。凡逃户,明初督令其返回原籍恢复旧业,赐免一年赋役。其中不能归还或不愿归还的

其不能归与不愿归者,令在所著籍,授田输赋。英宗正统时造逃户周知册,核其丁粮。凡流民,初令勘籍编甲,互保属所在甲长管辖之。宪宗成化初,荆襄寇乱,流民百万,项忠、杨璇为湖广巡抚,下令逐之。祭酒周洪谟着《流民说》,引东晋时侨置郡县之法,使近者附籍,远者设州县以抚之。都御史李宾上其说,命原杰出抚招流民十二万户,给闲田,置郧阳府,立上津等县统治之。凡附籍者,正统时令家属离籍千里者许收附,不及千里者发还。景泰中,令民籍者收附,军匠灶役冒民籍者发还。其移徙者,明初户部郎中刘九皋言,狭乡之民迁于宽乡,可使地无遗利。太祖采其议,屡有迁徙。永乐中,又迁太原诸郡之民以实北平焉。至明代役法,洪武初造黄册成,以上中下户为三等,凡应役者编第均之。银力从所便,曰均徭;他杂役,曰杂泛。二十六年,定各处三等人户,仍开军、民、灶、匠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当外,其大小杂泛差役,各陷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户点差。景泰元年,令里长户下空闲人丁与甲首户下人丁皆同差。成化十五年,令各处差徭户分九等,门分三甲。凡有差派,定民输纳。然上供京繇,主纳为中官留难,不易中纳,往复改贸,其弊甚多。且役民自里中正办外,如粮长、解户名色甚繁,因事佥编。嘉靖后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于是均徭、里甲与两税为一,小民得无扰,而事亦易集。然粮长、里长名罢,实存条鞭规制渐紊,不能尽遵也。明中叶以后,工役日烦,京营之兵悉为所役,军政皆废弛云。

  钦定续通典卷七

●钦定续通典卷八 食货八

  赋税上

  ○赋税上【唐 五代 宋】

  唐

  五代

  宋

  △唐

唐宪宗时,分天下之赋以为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宰相裴垍又令诸道节度观察,调费取于所治州,不足则取于属州。而属州送使之余,与其上供者,皆输度支。后讨淮西,判度支杨于陵坐馈运不继,贬以司农卿。皇甫镈代之,由是益为刻剥。司农卿王遂、京兆尹李翛号能聚敛,乃以为宣歙、浙西观察使,予之富饶之地,以办财赋。盐铁使王播言:刘晏领使时,自按租庸,然后知州县钱谷利病虚实。乃以副使程异巡江淮,核州府上供钱谷。至江淮,得钱百八十五万贯。穆宗即位,姑息戎臣,武卒多非时赏赐,馈运不能给。帛粟未至,而诸军或强夺于道。盖自建中定两税,而物轻钱重,民以为患。至是四十年,当时为绢二匹半者,今为八匹,大率加三倍。豪家大商积钱以逐轻重,故农人日困,末业日增。帝亦以货轻钱重,民困而用不充,诏有司议革其弊。

译,就令其在所在地入籍,授予田地缴纳赋税。英宗正统年间造逃户周知册,核查其丁口粮数。凡流民,起初命令勘查户籍编入甲内,互相担保由所在甲长管辖。宪宗成化初年,荆襄一带盗寇作乱,流民多达百万,项忠、杨璇担任湖广巡抚,下令驱逐流民。祭酒周洪谟撰写《流民说》,援引东晋时侨置郡县的办法,让距离近的附籍,距离远的设置州县加以安抚。都御史李宾将此说上奏,朝廷命原杰出京抚谕,招抚流民十二万户,分给闲田,设置郧阳府,另立上津等县统辖治理。凡附籍的人,正统年间规定家属离原籍千里以上的准许收留附籍,不满千里的遣返原籍。景泰年间,规定民籍者可收留附籍,军、匠、灶、役冒充民籍的则遣返。至于移徙,明初户部郎中刘九皋进言,将地窄人多之乡的百姓迁往地广人稀之乡,可使土地不至荒废。太祖采纳其建议,屡次迁徙百姓。永乐年间,又迁太原等郡的百姓以充实北平。至于明代的役法,洪武初年造成黄册后,以上、中、下户为三等,凡应服役者按此等第编排均平。银钱徭役依便利而定,称为均徭;其他杂役,称为杂泛。二十六年,规定各处三等人户,仍分设军、民、灶、匠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当外,其余大小杂泛差役,各按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户点派。景泰元年,令里长户下的空闲人丁与甲首户下的人丁一同承担差役。成化十五年,令各处差徭户分为九等,门分三甲。凡有差派,按定额缴纳。然而供应京师的徭役,负责收纳的中官故意刁难,不容易顺利中纳,反复更改交易,弊端很多。而且役使百姓除了里中正办的差役外,如粮长、解户等名目繁多,常因事临时佥派编排。嘉靖以后推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的徭役。于是均徭、里甲与两税合并为一,百姓得以不再受扰,事情也容易办成。但是粮长、里长之名虽然废除,实际上条鞭的规制逐渐紊乱,不能完全遵行。明代中叶以后,工役日渐繁重,京营的士兵全都被役使,军政都因此废弛了。

  钦定续通典卷七

●钦定续通典卷八 食货八

  赋税上

  ○赋税上【唐 五代 宋】

  唐

  五代

  宋

  △唐朝

唐宪宗时,将天下的赋税分为三种:一是上供,二是送使,三是留州。宰相裴垍又命令各道节度、观察使,调度费用取自所治州,不足的再取自属州。而属州送使之外的余钱,与其上供的部分,都输送度支使掌管。后来讨伐淮西,判度支杨于陵因馈运不能接续获罪,被贬为司农卿。皇甫镈接替他,从此更加苛刻搜刮。司农卿王遂、京兆尹李翛号称善于聚敛,于是被任命为宣歙、浙西观察使,把富饶之地交给他们,以办理财赋。盐铁使王播说:刘晏担任盐铁使时,亲自核查租庸情况,然后才了解州县钱谷的利弊虚实。于是让副使程异巡视江淮,核查各州府的上供钱谷。到江淮后,得钱一百八十五万贯。穆宗即位后,姑息纵容武将,士卒常有不合时宜的赏赐,馈运供给不上。布帛粮食尚未运到,各军队就常在路上强行夺取。大概自建中年间确定两税法以来,物价轻贱而钱价昂贵,百姓深以为患。到这时已过去四十年,当时值绢二匹半的钱,如今要值八匹,大致增加了三倍。豪门大商囤积钱财以逐轻重之利,因此农民日益贫困,末业却日益兴盛。皇帝也认为货轻钱重,百姓困苦而用度不足,下诏命有司商议革除这一弊病。而议论者大多主张加重携带铜钱的法律禁令。户部尚书杨于陵上奏说:帝王制定钱币,是用来权